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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江湖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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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道:“老人家莫非是二十多年前闻名江湖的‘混元掌’余隐余大侠?” 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道:“二十多年前的‘混元掌’ 余隐余大侠早已不在了,现在是叫‘洞庭渔隐’的糟老头,不过是躲在洞庭湖上捕捕鱼,有时也送送游客游玩,挣点钱养活自己罢了,哪里是什么大侠!”
夏璐见两人的身份都已经弄明白,也不好再闭口不言,于是抱拳说道:“原来两位前辈都是江湖中的名宿,晚辈真是失敬得很!”
“洞庭渔隐”道:“哪里哪里,公子年纪轻轻,身手倒是不弱啊,‘寒玉宫’的弟子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真是可喜可贺!” “洞庭渔隐”说罢,目光向夏璐看去,他没有直接问夏璐的身份,而是故意把夏璐当成了“寒玉宫”的人,在他想来,夏璐如果不是“寒玉宫”的人,就自然会否认,或许会自动透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不否认,那就表示他是“寒玉宫”的人了,这样比直接问别人的身份要好得多。
夏璐没有否认,他也懒得为这些事去费口舌,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下午多亏了两位前辈在‘长江帮’的江帮主面前求情,晚辈感激不尽!”
“呵呵!小兄弟不用客气!要是他们知道你们两个是‘寒玉宫’的人,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了,” 中年文士南宫商笑道。
夏璐侧头看了白如玉一眼,心道:“不知这‘寒玉宫’是什么来头,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白如玉瞥了夏璐一眼,突然抬头对“洞庭渔隐”和南宫商说道:“两位前辈也是来祭奠这‘舜帝二妃’的吗?”
“洞庭渔隐”呵呵笑道:“就算是吧!想不到在此会遇到你们两人,呵呵,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洞庭渔隐”对夏璐颇有好感,所以禁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夏璐见对方询问自己姓名,语气诚恳,说道:“老人家客气了,晚辈……”
“是些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夏璐的话,众人都向说话的方向看去。
第九十六章 怒不可遏
此时虽然光线暗淡,但大家都是练武之人,一二十丈内倒也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从前面的小径上,快步走来了十几个人,前面的是一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在他的身后是五个年轻大汉,都穿着褐色衣服,手提单刀,一看就是知是长江帮的人。
走在中间的是下午在大船上见过的,曾站在虬髯大汉左边的三十八九岁的留着短须的锦袍人,在锦袍人身后跟着四个灰衣大汉,都腰悬长剑。
在后面还有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这三个人夏璐并不陌生,何止是不陌生,简直就是熟悉透顶。他们不是别人,竟然就是与夏璐多次无意邂逅的“金陵三公子”,天地真是太狭小了,正应了一句俗话“抬头不见低头见”,夏璐看到三人,真是气冲斗牛,怒不可遏。白如玉也看到了“金陵三公子”三人,不过,她首先想到的是夏璐,她见夏璐无比的激动,伸手握住夏璐的手,传音道:“璐哥哥,冷静一些,他们人多!”
夏璐侧转身,向白如玉感激地点点头,把那股无名业火强压了下去,放开白如玉的手,传音道:“谢谢如玉妹妹提醒!”心里却想道:“不是说这三个小子回金陵去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莫非有什么事要做?冷若霜曾说这三个小子投靠了‘天玄圣教’,那么,前面的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可能是‘天玄圣教’的人了。”
白如玉对夏璐轻声说道:“咱们站开一点。”两人于是退到旁边。那是一群人走了过来,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看见南宫商和“洞庭渔隐”,吃惊道:“原来是两位大侠在此!恕小人刚才不知,多有冒犯!” 南宫商看到来人呵呵笑道:“呵呵,朋友严重了,不知者不怪,看你们匆匆忙忙的样子,莫非贵派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道:“南宫大侠真是明察秋毫,敝帮确实遇到了麻烦,一个时辰前,本帮有二十多个弟兄,在君山被人杀害!”
“洞庭渔隐”惊道:“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凶手是谁?抓到没有?”
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看到旁边的夏璐和白如玉,微微一愣,又道:“现在还不知凶手是谁,我们正在寻找,连‘离火岛’来的弟兄也死了五六个!”
夏璐听到“离火岛”三个字,心里一惊,又想到了一路上与“离火岛”的人发生的冲突的事,对“离火岛”有着莫名的厌恶。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说道:“听说南宫大侠和余大侠不相见已有二十余年,这个地方也真是叙旧的好地方啊!”说罢,目光向夏璐和白如玉瞥了过去,接着冷笑一声,又道:“这两位今天在湖上大显身手,不知出自何人门下,南宫大侠可否为我们引见一下?”
南宫商一听,心里暗自哼道:“你小子这是什么话!竟然自以为很聪明,怀疑他们是我的同伙。真是‘屁股上挂死耗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冒充打猎人’,嘿嘿!”嘴里却“呵呵”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两位嘛,我们也是初次见面,他们是……”
“啊!是你!你!你怎么还没有……”一声惊叫传了过来,打断了南宫商的话。众人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金陵三公子”在三丈外张着嘴,看着外面的那一对少年男女,男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青衫飘飘,手握一把折扇,如临风玉树。女的青丝叠翠,柳眉朱唇,目如秋水,身穿绣着梅花图纹的白衣,婀娜的腰姿更显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想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来。
不知谁说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莫非“金陵三公子”被眼前的白衣少女的美色惊呆了?但又好象不是这样,因为众人随着“金陵三公子”的目光看去,“金陵三公子”的目光并没有落到白衣少女的身上,而是落在青衫少年的脸上。
“金陵三公子”的眼神中除了惊鄂就是疑惑。众人的目光在“金陵三公子”和青衫少年的脸上来回的扫动,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谜底即将被揭开。
那青衫少年目光向全场环视一下,最后又落到“金陵三公子”的脸上,右手握着收拢的折扇,折扇的前端敲打着左掌的掌心,发出“啪”“啪”的声音,嘴唇拉成一道弧线,接着微微一笑,说道:“三位扇公子别来无恙啊!”他把“扇公子”的“扇”字说得特别响亮,让人很容易误会他们好象是因为扇子而结了怨。其实,众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仍然等待着下文,没有作声。
南宫商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一方面根本就对眼前的少年男女了解甚少,另一方面也不想回答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问话。
“洞庭渔隐”总感觉这个青衫少年有一股神秘感,他觉得现在正是了解少年的机会,所以一双目光不停地向有关的几人脸上看来看去。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着“金陵三公子”,似乎觉得“金陵三公子”有些大惊小怪。眼前的少年除了长得英俊以外,不知还有什么会让“金陵三公子”如此模样的厉害之处。
其他的人此时也没有说话,因他们有上司在场,也不至于越俎代庖逞能,心里也就只能默默地猜测,可能是因为对方手中的扇子,犯了三位“扇公子”的忌讳,以至于成仇,或许三位“扇公子”曾经暗害过那个青衫少年,所以一见之下,蓦然吃惊。
正当大家心里不停的猜测时,那青衫少年的话又响了起来:“呵呵,宇文公子的意思是说……在下为何现在还没有死去,是吧?”
“金陵三公子”中一个略瘦的公子瞪大眼睛,接道:“是啊!你不是被‘风里飞狐’郎玉……郎大侠活埋了吗?”这个略瘦的公子就是“金陵三公子”中的宇文魁,宇文魁说到这儿,偏头向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正要再说,站他旁边身体略高的公子却开了口,说道:“奇怪?你小子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日我们三人跟‘风里飞狐’郎玉兄在你的坟上坐了三个时辰,你竟然没有死去?”
此言一出,全场皆大惊。本来大家刚才听到宇文魁说眼前的青衫少年被人活埋,已经很吃惊了,不过心里却想到也许时间不长,不至于丧命,这但青衫少年才得以保住性命,如今,听到这个略高的公子如此一说,怎么能不大惊呢?试想,一个大活人能够在土里埋藏多久,埋了三个时辰居然不死,莫非他练就了传说中的“龟息大法”或者西域的瑜伽功?但看上去都不象,唯一的解释就是,埋葬他的泥土很松动,里面有缝隙通向外面。
突听“洞庭渔隐”大声道:“这‘风里飞狐’郎玉真是歹毒,不是出自何人门下?想来他的师傅一定是个大魔头!”
“洞庭渔隐”话刚落下,一声暴喝传来:“老渔翁住嘴!你竟敢骂我们的岛主!”
这一声来得突然,大家不由一惊,都向说话的人看去。说话的是站在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身后的一个灰衣大汉。
“洞庭渔隐”看到那人,突然明白,大笑道:“哈哈!原来‘风里飞狐’郎玉是你们‘离火岛’的人哪!怪不得,怪不得,哈哈!”他连说两个“怪不得”,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哪里还像一个老实巴交的渔夫。
那两个“怪不得”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离火岛”的人听了自然不舒服,就好象他们干歹毒的事,成了家常便饭一般,或许就是他们的专利。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着“洞庭渔隐”正要反唇相讥。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第九十七章 蚀骨魔音
众人来不及抬头仰望,顿觉气血翻涌,头晕脑胀,百脉欲裂,赶紧双手捂住耳朵,可是仍然无济于事,那声音好象不是从耳朵里穿进去一样,顷刻之间倒下一大片,满地翻滚。
南宫商、“洞庭渔隐”和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听得大惊,赶紧抱元守一,闭目运气,抵抗那股强劲的声波。
“金陵三公子”已然盘膝而坐,运气苦苦相抗,额上的汗珠直淌。笑声依然不停的继续着,充塞着这个幽深的竹林,就好象蒸笼里的蒸汽,要把所有的食物都蒸透一般,这些食物不是别的,就是“二妃墓”前斑竹林里的站着、坐着、躺着以及滚动着的人。
白如玉的手被夏璐紧握着,她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不言不语,她和夏璐两人被一层紫气所笼罩,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见两个淡淡的影子。
时间随着树枝的摇曳不停的逝去,一勾残月慢慢地爬上了山头,把君山突兀的峰顶踩在脚下。残月仿佛用手拨开云层,似乎要把所有的光线都送到“二妃墓”前的斑竹林里。斑竹林里静悄悄的,里面正有一群人,有的站着,有的盘膝坐着,有的躺着。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长气。两人互望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投入场地中。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一声惊咦道:“咦,他们走了?南宫兄,这是什么功夫啊!好厉害!”被呼着南宫兄的中年文士就是南宫商,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就是“洞庭渔隐”余隐。
南宫商道:“不知道,想不到他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洞庭渔隐”道:“我也没有见识过这种以笑声伤人的功夫,它不下于佛门的‘狮子吼’。唉,我们真是老了!”“洞庭渔隐”似乎有些伤感。
南宫商道接道:“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当今之世,能够以声音伤人的当数两个人,可是,他们的功力跟我们也不过在伯仲之间!”
“洞庭渔隐”看了场中一眼,说道:“南宫兄说的可是‘玉箫书生’和‘三绝仙子’?” 南宫商道:“不错!但他们却要借助乐器工具才能发挥力量。江湖上已不闻她们的音信了!依我看刚才的笑声倒有点像失传了两百年的‘蚀骨魔音’。”
“洞庭渔隐”听得一惊,正要说话,却见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运功完毕,于是说道:“我们去看看这些人情况怎样!”
南宫商也看到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运功完毕,应道:“好!”两人于是向躺在地上的人走去,那些人满身泥土,有的还七窍渗血,不久传出几声叹息。
过了一会儿,“金陵三公子”也站了起来,不过身体显得很虚弱,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和跟在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身后的四个灰衣人也相继站起来。
而跟在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后面的五个手提单刀褐衣大汉,却是气息奄奄,南宫商和“洞庭渔隐”伸出手掌给他们运气疗伤。
疗伤完毕,南宫商向“金陵三公子”走去。“金陵三公子”见南宫商走来,连忙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南宫前辈!不知刚才发笑的人是谁?竟然如此厉害!”
南宫商听到此言一愣,心道:“难道他们没有听出来是何人发的笑声吗?”心里想着,向“洞庭渔隐”看去,“洞庭渔隐”也向他看来,两人互望一眼后,又向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去,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眼神中也充满迷惘之色。
“洞庭渔隐”道:“你们也不知道刚才发笑的人是谁吗?”他把那个“也”故意说得很响亮,意思就是说我们也跟你们一样,也不知道。“洞庭渔隐” 说着话,也走了过来,站在南宫商的身边。
南宫商向“金陵三公子”三人接着一挥手,说道:“三位公子不用客气!那发笑的可能是一位武林异人偶尔路过这里,我们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好在没有伤到人命。”众人也都默然点头,认为果真是这样,反正江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谁又能把他们认得完呢?
众人正在想着心事,又听南宫商道:“请问三位公子,你们认识那少年男女两个人吗?” “洞庭渔隐”认真仔细地看着“金陵三公子”三人,他想从“金陵三公子”的口中多了解一些有关那少年男女两个人的事。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见南宫商也在追问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个人的情况,才知道自己刚才是怀疑错了,看来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个人并不是南宫商一伙的,那么,离开了的少年男女两个人是怎么离去的呢?他们又是什么来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想知道底细,于是也靠近过来。
“金陵三公子”中那个相比之下显得略胖的是西门昆,只见西门昆说道:“认识!那个白衣女子是‘寒玉宫’的少宫主。”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吃惊道:“他们来自‘寒玉宫’?”
“金陵三公子”三人同时看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一眼,好象觉得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打岔有些莫名其妙。
西门昆又道:“申大侠只说对了一半!那个白衣少女确实是来自‘寒玉宫’的人,不久以前,还有‘容易二老’跟随在她的身边,今天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北宫南岛’,申大侠出生‘离火岛’应该对北宫很了解啊!”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干笑道:“嘿嘿,西门公子太抬举我了,我‘山里飞虎’申图虎对‘寒玉宫’是一无所知。虽然两派在几十年前就齐名江湖,但两派互相间并没有多少的交往。”
“说得也是啊,哈哈!‘北宫南岛’向来就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都是江湖中几个故作神秘的地方之一!哈哈!‘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啊!三位公子以后可要当心了!” “洞庭渔隐”插嘴讥笑道。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叫‘山里飞虎’申图虎的人哼了一声,并不理睬“洞庭渔隐”的话,又问道:“那个青衫少年又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所以大家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金陵三公子”他们说出青衫少年的身份来。
西门昆转头向身边的略高的一位公子说道:“司空兄,你对那小子了解多一些,请你说吧!” 被西门昆称着司空兄的就是“金陵三公子”之一的司空伦,只见司空伦道:“哪里!哪里!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也并不比你多啊!还是宇文兄来说吧!” 司空伦说完向那个略瘦的公子看去。那个略瘦的公子就是“金陵三公子”之一的宇文魁。
众人见“金陵三公子”一点也不爽直,这么丁点的小事还要推来推去,心里真不是滋味。
第九十八章 寻根究底
宇文魁却没有推给别人,抬头面对着众人,说道:“听口音,那小子来自四川,他的武功看上去也很高!却不知是峨眉派的弟子呢,还是青城派的弟子?” 宇文魁说着,向众人环顾了一下,见没有人答话,又说道:“听说今天下午,他凭着一只小船差一点就破了‘长江帮’的‘八卦艇阵’,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没有亲眼见到那种热闹的场面。”言语之间似乎显得很遗憾。
“山里飞虎”申图虎道:“今天下午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热闹,宇文公子还是继续说那个青衫少年的来历吧!”
宇文魁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催促,说道:“申大侠,你的师弟‘风里飞狐’郎玉没有告诉过你吗?”
“山里飞虎”申图虎奇道:“告诉我什么?” 宇文魁道:“当日在武当山山区中‘路边客栈’的后山上,你们‘离火岛’的四人使出了‘离火霹雳弹’的事?”
“离火霹雳弹!”众人都听得一震,关于“路边客栈”的事,江湖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有耳闻,不过听到的都是有关“魔教”与丐帮和武当派的事情,对于“离火岛”的四人使出了“离火霹雳弹”的事知的人却不多。
“山里飞虎”申图虎听后,脸色一变,说道:“你是说那个青衫少年就是杀害我大师兄的小子?”
宇文魁道:“不错,正是此人!” “山里飞虎”申图虎没有再问,抱拳向众人道:“各位,在下少陪了,后会有期!”说完带着身后的四个灰衣人扬长而去。
“洞庭渔隐”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带人离开,感觉奇怪,他对“离火霹雳弹!”的事情可是一点也不知,自然对“山里飞虎”申图虎突然离去也难以理解,于是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司空伦突然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当日‘离火岛’四人与那小子约斗山顶,我们听到爆炸声后才赶到山顶,那时离火岛的四人已经全部中剑受伤!后来他们在‘路边客栈’里静养,‘云里飞龙’云阳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洞庭渔隐”问道:“听说‘离火岛’的‘离火霹雳弹’向来不轻易出手,不知除了云里飞龙’云阳外,还有那三个人?”
司空伦道:“另外三个是‘林里飞貂’刁青、“雾里飞燕”燕兰月和‘风里飞狐’郎玉。”
南宫商听得一震,没有说话,却见“洞庭渔隐”疑惑道:“那少年是一个人吗?” 司空伦道:“不是,还有一个人,就是跟他一起的‘寒玉宫’的白衣少女!”
“洞庭渔隐”又道:“想那‘离火霹雳弹’霸道无比,那少年如何能抵挡?” 司空伦道:“这个嘛,我们也不知道,不过那小子确实被‘离火霹雳弹’烧伤,中了火毒,并且功力全失!……奇怪?现在看上去那小子跟以前一样,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人,我们刚才简直以为是认错了人呢!”
“是啊!那小子不但没有被烧死,就是被‘风里飞狐’郎玉活埋也能起死回生,那真是福大命大啊!”宇文魁也插嘴道。
众人此时才明白“金陵三公子”看到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人时,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奇特的表情。
南宫商听得暗暗皱眉头,问道:“你们是否知道这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宇文魁道:“知道,他叫夏璐!”
南宫商“哦”了一声,转头向身边的“洞庭渔隐”道:“余老哥,这儿已经没有事可做,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洞庭渔隐”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与南宫商一起离去,其余的人也相继离开。斑竹林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那座令人景仰的墓宅仍然静穆在浓密的竹阴之中。
在被雾气笼罩的洞庭湖的湖面上,有一艘快艇向岳阳城的方向驰去。上面有一男一女,他们就是从君山下来的夏璐和白如玉,这艘快艇是长江帮的人停在岸边的,夏璐和白如玉要离开君山,也就顺手牵羊将它划走了。
夏璐摇着船桨,白如玉坐在舱中。但闻夏璐说道:“如玉妹妹,你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如玉笑道:“啊!璐哥哥,你今天怎么了?这句话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夏璐道:“我很想把‘金陵三公子’和离火岛的几个人杀掉,但还是下不了手!”
白如玉道:“璐哥哥,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不过,就算杀了这几个人也于事无补,要报仇就找‘风里飞狐’郎玉’,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说是吧?” 夏璐笑道:“呵呵,是啊,如玉妹妹真是通情达理,以后我就不要随便伤人了!”
白如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月,说道:“没什么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其实对待坏人也不要过分仁慈,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以后璐哥哥要多加小心才是。”
“谢谢如玉妹妹提醒!”夏璐说道着,抬头看着星空,辨准方向快速地摇着桨,他怕长江帮的人追来又有麻烦,所以处处小心,好在湖面有一层雾气笼罩,别人很难看到他们的小艇。
白如玉的声音又想起:“璐哥哥,你到底学了多少种功夫啊?” 夏璐道奇道:“怎么了?” 白如玉望着夏璐,沉思道:“你刚才的笑声是怎么发出来的?而且具有如此的威力?你的师傅是谁啊?难道是……但是,不可能……”接着摇摇头。
夏璐见白如玉一问就是几个问题,心里暗暗好笑,觉得白如玉有些时候很急性,说道:“我是把真气灌注在声音里发出的,这种手法叫‘千里传音’,我也没有料到灌注内力后,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当时只不过听到‘离火岛’几个字时,胸中有股怨气想要爆发出来,所以就冷笑了起来。可惜我对这个‘千里传音’还做不到运用自如,不能控制所施的众多的具体对象,所以大家都受到了影响!”
白如玉惊讶道:“原来你练成了这么高深的功夫,江湖上的人有很多会‘传音入密’,但这‘千里传音’的功夫,还没有听说有几个人会使用,我还以为你用的‘蚀骨魔音’呢!你的师傅一定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了?”
对于什么是“蚀骨魔音”,夏璐不感兴趣,现在他见白如玉又问起自己的师傅,他已经答应了如意金童不要把终南山学艺的事说出去,但他又不想骗白如玉,于是含糊道:“我师傅武功确实很高,我不知道他在江湖上出不出名,他只是留下了一本书让我照着练。”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 白如玉又问道。她在几次与夏璐的接触中感觉到夏璐武功特高,简直就是深不可测,所以要想问清楚。突然她又想起了夏璐在“岳东客栈”里捉弄皮长老和在去武当山的路上捉弄“金陵三公子”的事来,不由得“咯咯”直笑,嘴角边的两个酒窝不停的颤动。夏璐听得一愣,问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呗!” 白如玉止住笑声,说道:“你师傅现在在哪儿?”
夏璐也不再追问原因,答道:“师傅已经仙逝了,他自称终南遗老!”
“终南遗老!”白如玉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么一个人来,心里想到:“可能是一个世外高人!日后问问‘容易二老’,或许他们认得。”心里是这么想,嘴里却说道:“啊,快到岸了,你在岳阳城里有住所没有?”
夏璐道:“我住在一家小客栈里!” 白如玉道:“好,明天中午我们在城中心的‘群英楼’相见吧!”
“去‘群英楼’?” 夏璐惊鄂道,他本想回客栈后就与白如玉分手,离开白如玉,却不料白如玉邀请他在“群英楼”上去。
白如玉见夏璐惊鄂的样子,说道:“怎么啦,璐哥哥?你不愿意去?” 白如玉说着,看着夏璐,目露期待之色。
夏璐不愿拂了白如玉的心意,赶紧说道:“不,不是,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岳东酒楼’上遇到的那个白姓兄台,呵呵!”说着禁不住笑了起来,白如玉听到这儿也笑了起来。随着笑声,艇已靠岸,两人登岸而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九十九章 登上酒楼
“群英楼”顾名思义就是群英荟萃的地方,其规模之宏大不输于岳阳楼。
听说“群英楼”的老板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宦官桂公公的亲戚。“群英楼”的掌勺厨师曾是皇宫里的最好的御厨,因年老退休,后被聘用到这座酒楼上,那御厨不但宝刀未老,而且还教授了几个得意徒弟,甭说从他们的手上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佳肴,特别是一道“群英荟萃”的全席更是名扬四海,至于价格嘛,自然也非常的昂贵。
当然,俗话说得好“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没有钱的穷光蛋和那些昔钱如命的吝啬鬼自然不能当此英雄之列了。
对于那些过往的江湖侠士,一方豪杰,草莽英雄来说,他们到此免不了要捷足先登,其实,就是那几个金字的招牌就能够吸引住来往的过客。凡游山玩水之后,人们都愿意到“群英楼”喝上几盅,所谓‘英雄所见略同’,那或许就是说,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来此见识天下英雄的风采,自然也免不了在别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了。
今日真是阳光灿烂,午时未到,“群英楼”的门前已经热闹非凡了,跟往常不同的是迎接客人的店小二不在门外迎客,只在里面跑堂,而在门前迎客的却是四个身着黄色礼服的彪形大汉。
在街上过往的行人免不了要驻足了望,然后议论一番,也不知是哪位达官或者是乡绅豪杰要在这里摆宴席办喜事了?
大街的尽头处,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手握折扇,向这边行来,他就是夏璐。夏璐来此是为了赴白如玉的约会,因昨晚回到客栈已经过寅时,所以今天早上也起得很晚,然后匆匆忙忙地吃了早点,就打听好路径,向“群英楼”这边走来。
夏璐刚走不远,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来,他发觉的身后有人在跟踪并监视自己,起初还以为是小偷想图蒙自己身上的钱财,他也并不在意。在他的腰间确实有价值几千两黄金的财物,不久前,他为了携带方便,留了少量的金银,其余大多已经在珠宝行里兑换成了小巧的珍珠了,所以放在身上也并不起眼,这些小偷可能是不起眼的小偷,哈哈,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当他走过一段路后,却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他发觉跟踪监视自己的人不止一个,而在途中换了几次人,看上去都是有着不同的身份,有的是小商贩,有的是街上行人,有的是买东西的顾客。夏璐自从出道以来,由于一路上见识过很多意外事,所以他不得不倍加小心。看着那些人暗中传递眼色和手势,夏璐猜测了很多意思,始终还是不明白,反正觉得是对自己不利。
此时,夏璐抬头看了看当街的一座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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