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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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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妈,你也太不见外了,人第一次来,你就指使人家干活啊。”
  周可家里的氛围比陈言想象中的还要轻松,长辈都没有假客气,让他也不至于特别拘谨。
  陈言要进厨房帮忙,被强制劝退了,奶奶给他们洗了两大盘水果,花生瓜子牛轧糖,还有各种小零食,全都给他们拿出来。
  “奶奶,别找了,够了够了。”
  “你不吃,小言还得吃呢。”
  陈言笑着说:“奶奶,我也吃不了多少。”
  奶奶权当没听见,转头又找出来一袋开心果:“大过年的,就得多吃。”
  周可朝陈言一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了。
  陈言本来以为周可的衣服都是上千的,家庭条件应该是特别好的那种,就算住的不是别墅,估计也得是个复式,但其实只是一个面积大一点的房子而已,大概能有150平,三室两厅两卫,并且装修的一点不浮夸,给人感觉就很舒服。
  下午吃完饭,奶奶累了要休息一会,正好陈言陪着周可一家三口打麻将。
  周可他爸周元平一点没收着,陈言本来就不熟悉规则,第一圈下来就输了800多,大有一家人欺负外人的架势,周可使劲给他爸使眼色,可惜他爸拒绝接收信号。
  打到晚上九点多,周可他妈觉得有点累了,说要暂停,等一会吃完饺子继续战,奶奶睡醒了,拉着陈言进屋说话去了。
  周可趁他爸不注意,把刚才赢那些钱悄悄拿出一大半,防止被发现,一百的没敢拿,把五十和二十的全换成了五块和一块的,数量上看着没太大变化,应该不会被发现。
  “和奶奶聊什么呢?”
  周可也溜进奶奶这屋里,然后把刚才拿出来的钱都塞进陈言衣服兜里。
  陈言哭笑不得:“这是干什么?”
  “你玩不过我爸,一会衣服都得输光,我照顾照顾你,你别声张啊。”
  “小兔崽子,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啊。”奶奶点他。
  周可回嘴:“陈言也不是外人啊。”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俩,没说话。
  十一点吃饺子的时候,陈言算是见识了百元大钞馅的饺子,一共包了俩,他和周可一人吃了一个。
  “陈言和周可一样是今年毕业了吧?”
  陈言点点头。
  “那就对了,毕业挣大钱。”
  “哎,你这老太太,掉钱眼里了,说不定人家陈言还要继续读研究生呢。”周可他妈说,“哎,陈言,你毕业什么打算啊?”
  周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陈言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不读书了,直接工作。”
  “工作也挺好。”周可他妈看着周可,“你别看我,我还是坚持你出国继续读书,陈言的选择不代表你的选择,人陈言看着就比你成熟,你这样的进了社会等着吃亏吧。”
  周可闷头不说话。
  “不说话就行了?那学校我都给你联系了,你给我好好想想。”
  周可下意识抬头看陈言,对上对方的目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好饺子吃饺子。”奶奶在一边打圆场,“他们都二十好几了,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能自己做决定,你们不要总是逼他呀。”
  奶奶摸摸周可的脑袋:“我大孙子高兴,比什么都强。”
  “谢谢奶奶。”周可赶紧给奶奶夹个大饺子。
  “就是,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喝酒,新的一年,祝老太太身体健康,祝我和冯女士吃嘛嘛香,祝陈言和周可万事顺意,来。”
  新的一年在电视的钟声里开始了,陈言没问周可出国的事,周可也没解释。
  奶奶挺喜欢陈言,还想让他多住几天的,但是陈言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打扰别人,初一吃了早饭就离开了,奶奶送他的时候是真有点舍不得,陈言答应奶奶自己工作不忙的时候再来看她。
  回去看见对门正在搬家的人,陈言愣了一下,对方显然也是觉得有些太巧了。
  “谭哥。”
  “新年快乐啊,陈言。”谭易明说。
  大年初一的下午,陈言帮着谭易明收拾了一下午的卫生,东西倒是也没多少,几个纸箱子,多是一些书,衣服就更少了。
  谭易明为了感谢陈言的帮忙,晚上借陈言的厨房做了几个小菜,没办法,他第一天搬家,厨房东西实在少的可怜。
  虽然只是几个小菜,但是陈言还是一下就吃出来谭易明的厨艺和他远不是能在一个水平上的,甚至不比昨天在周可家吃的差。
  陈言不是八卦的人,但是谭易明可能是憋太久了,一直没找到人倾诉,现在陈言送上门来,谭易明就没打算放过他。
  陈言又下楼买了两打啤酒。
  “你不喝?”谭易明问他。
  陈言夹了一筷子牛肉塞嘴里:“谭哥忘了,我真不能喝。”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谭易明拿起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他:“酒都是练出来的,你现在不喝,以后工作了还能不喝么,谁也不可能帮你挡一辈子酒,再说今天就咱俩,也没外人,喝多也没事,喝点吧。”
  不等陈言说话,谭易明又开了一罐,倒了一杯放在陈言那边。
  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可能让陈言比较感慨,陈言点点头表示同意,拿起面前的啤酒,在对方杯子上碰了一下,就开始喝上了。
  “陈言,你小子可以啊。”
  
    
    ☆、第 14 章 

  情况和陈言猜的一模一样,谭易明和陈逍分手了。
  但是谭易明没有先说他俩为什么分手,而是从他俩怎么认识开始讲的。
  谭易明说,自己和陈逍是别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谭易明就看上陈逍了,那个时候陈逍不爱说话,谭易明就觉得这个人挺冷酷,还挺有范,陈逍模样好,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俩人各个方面都算的上门当户对,陈逍也明确表示不排斥处处看,俩人就这么算是认识了。
  谭易明说,差不多处了有三个多月,陈逍还是最开始那样,谭易明开始觉得可能是对方觉得没什么意思,没看上自己,他自己也不是墨迹的人,就想着约出来把话说明白,不能处也没什么,当个朋友就是了,也挺好。
  “结果那顿饭,他给我讲一个人,沈煜。”
  沈煜是谁?陈言没问,谭易明不需要有人和他对话,他自己会继续讲。
  就是摊牌那顿饭,陈逍给谭易明讲了自己前男友的事,谭易明是在照片里见过这个人的,一个笑起来特别阳光的大男孩,陈逍给他说过,两个人从高中好到大学,大二那年,沈煜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露营的时候突发心梗,人直接就没了,沈煜父母肯定是悲痛欲绝不用说,至于陈逍,那个时候他俩还没公开出柜,沈煜出殡那天,陈逍只能以一个同学的身份出席,甚至不能久留。
  从那以后,陈逍基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爱说话不爱笑,陈逍父母一度担心自己儿子因为这件事得抑郁症,后来时间长了,陈逍也算慢慢好起来一点,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但是精神头看上去是有了的。
  “他讲的时候太认真了,那个时候距离沈煜离开已经有5年多的时间了,我当时心里想,这是个长情的人啊,这人以后要是心归了我,那对我肯定也是一心一意的。”
  陈言点点头,但脑海里对他说的这些没什么印象,找不到什么记忆,大概那个时候他在忙着高考,每天学校家两点一线,所以也没注意对面的新邻居是什么情况。
  陈逍说虽然已经五年了,但是自己确实忘不了沈煜,这么多年身边也没别人,但是自己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不是不想好好和谭易明处,只是一来这么多年行为处事就这样了,一时很难改过来,二是沈煜他确实忘不了,要是谭易明能接受俩人就继续处,接受不了就分手。
  陈逍话说的痛快,一点没藏着掖着,让谭易明觉得这个人不仅长情,还厚道磊落,心里有人不怕,何况人都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让陈逍喜欢上自己。
  同居半年之后,陈逍把他带回家见了家长,也算对这份感情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陈逍一家全都对谭易明挺满意,会来事,爱说话,觉得陈逍和他在一起,肯定会越来越好。
  那个时候谭易明也是这样以为的,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竞争不过一个走了的人。
  “但是到了今天,我算是一点点认清现实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有结果的。”
  谭易明攻占了陈逍全家,唯独陈逍这个人,两年了,一丁点都没变,但是,谭易明知道,自己变了。
  最开始谭易明觉得自己对陈逍的那份执着像一个沙漏,每次给自己定个时,3个月,到时间一看,没变化,把沙漏倒过来,再来一遍,颠来倒去两年,谭易明觉得自己错了,他对陈逍的执着不是沙漏,而是一杯水,那杯水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挥发,直到有一天,水见底了,他的力气用完了。
  “我也问自己,我还喜欢他么,还喜欢呀,但是努力过,没结果,”谭易明把酒给自己添上,又喝了半杯,“就像体育比赛,你冲着自己最喜欢的奖品去,只要在规定时间完成,就能拿到,但是你试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始终完不成,奖品摆在那里,你还是想要,但是你已经尽力了,知道自己得不到,甚至没有力气再去跑一回。”
  说完这段,谭易明就不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所以就分手了?”
  陈言还是年轻,谭易明长时间不说话,他就没忍住问了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我开始变得冷静,没那么盲目了。”
  “那是什么让你决定离开的?”
  12月17日是沈煜忌日,那天像一个分界点,谭易明说从那天开始,他开始和自己和解,一个又一个晚上,陈逍在屋里打游戏,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有种自己灵魂出窍的感觉,思想抽离身体,在上方俯瞰屋子里的一切,沙发上的人问一句,屋里的人答一句,沙发上的人洗衣服,屋里的人会一起晾晒,但之后又回到书房看书或者打游戏,早上他做饭,另一个人就起来吃,不做饭就去单位再吃。
  “我观察了一个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家,有没有我,好像没什么不同。”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两年多,怎么捂也捂不热,我是真累了。”谭易明苦笑,“我回来这边找工作,和他说自己出差,他都不问问我去哪,什么事,冷不冷热不热,这个人啊,太冷。”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吧。”
  谭易明点点头,是啊,还能指望这个人说什么呢,去哪了?见了谁?根本就是不在乎吧,不在乎所以无所谓,也没什么好问的。期间陈逍一个电话没打过,一条短信没发过,谭易明突然想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不回来了,陈逍会不会找自己,那还是会的吧,毕竟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不过,谁知道呢。
  “那他父母呢?”
  “谁家父母不是为了自己孩子考虑啊,”谭易明摸出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走之前我去他父母那看了一眼,买了好多东西,这两年基本都是我在照顾他父母。”
  “但是说实话,最后一次走出他父母家门的那一刻,我真的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以后再也不用两周去一次了,再也不用假装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谈笑了,我是真他妈开心啊。”
  有什么东西砸进谭易明前面的酒杯里,陈言以为他哭了,可是抬头看对方的时候,除了眼睛有点红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大概面对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说出来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能还在他的面前哭呢。
  陈言把最后一点酒喝完,自己回到卧室关上门,不一会,屋外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大年初一听到这样的故事,陈言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客厅没有开电视,屋里除了谭易明的哭声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像过年。
  等外面声音渐渐没了,陈言拿了条毯子,走出卧室给沙发上的人盖上。
  之前工作忙到再晚,陈言也还是会睡几个小时,但是今天,在周可提醒他早点睡以后,他依旧清醒的很,陈言第一次,失眠到天亮。
  就连谭易明是什么时候悄悄走的,他全都知道。
  大年初二,周可一家本来该出去旅游的,但是今年奶奶说身体发懒有点不想动,周可爸妈也就把票退了,陪着老太太一起。
  周可乐不得不出去,去年就没陪大家出去,今年在单独行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现在知道不用走了,一秒都没耽误穿上衣服就回陈言那去了。
  “昨晚没睡好?”周可盯着陈言两个黑眼圈问。
  “恩,”陈言回答,“对了,谭哥,谭易明你记得么,元旦的时候在许诺那见过那个。”
  “有点印象,怎么了?”
  “他搬到对面了,昨天刚搬过来,晚上我俩一起吃饭来着。”
  “这么巧,”周可也有点惊讶。
  陈言想说去年过年就见过谭易明的事,但是要是说了就得把昨天自己听到的事和周可大概讲讲,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第一这是谭易明的私事,谭易明愿意和他说不见得愿意他让讲给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周可,第二,陈言总觉得这个故事大过年的听了太堵心,还是不要让周可知道了。
  接下来过年的这几天,周可都是白天和陈言腻歪在一起,晚上再回到自己家,陪父母,陪奶奶,哪边也不能冷落了。
  三月中旬,周可去C市出差一周。
  陈言最近睡眠一直都不太好,什么时候困才眯一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有点迷糊。
  “是陈言嘛?我是奶奶呀。”
  “奶奶?”
  “哎,是我,周可奶奶。”
  “哎哎,奶奶,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吗,我快到你们学校了,到哪块找你啊?”
  陈言赶紧起床穿衣服收拾,奔着学校南门就去了,等了大概有5分钟,看看奶奶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拿了一个兜子。
  陈言把东西接过来自己拿着:“奶奶,您怎么来我们学校了?周可出差了,而且我俩不是一个学校。”
  “我不找他,我找你。”奶奶说,“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在学校里溜达,你这个学校我俩没来过,今天你就带我溜达溜达吧。”
  奶奶挺时髦,每到一个地方还要拍照打卡。
  “奶奶,您应该等周可回来给你拍,我这技术和设备都不行。”
  奶奶摆摆手:“我又不讲究那个,他给我拍一张,还得做电脑前面捅咕半天,才能给我看,急死人。”
  “奶奶,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就食堂吧,我也感受感受你们大学生的待遇。”
  “食堂没您做的好吃。”
  “那当然,你要想吃就去家里,奶奶再给你做。”
  陈言觉得奶奶年纪大了,应该吃点好消化的,奶奶不听,非要点小火锅,陈言琢磨着一会吃完得买点消食片什么的。
  “我听说你自己租了个房子,奶奶能去参观参观么?”
  参观当然是能的,只是家里还没收拾,他和周可的东西到处都是,奶奶看见了肯定得知道点什么,陈言有点犹豫。
  “是不是不方便啊,没事,奶奶就随口一说,你别为难。”
  “没有没有,咱们吃完就去。”
  陈言想着,奶奶要是问点什么,他撒个谎应该也行,说周可偶尔借住之类的,只要老太太不多想,应该也还好。
  只是现在,他有点拿不准,奶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这是来对峙?
  
    
    ☆、第 15 章 

  上午出门太着急,沙发还胡乱搭着衣服,好在屋里虽然有点乱,但是不脏。
  “奶奶,不用换拖鞋,你直接进就行。”
  “哎,好。”
  奶奶进屋巡视了一圈,陈言趁机把东西都收拾走,看着比之前舒服多了。
  “周可也住这吧?”奶奶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问。
  “他偶尔加班晚就在这凑合一宿。”
  “奶奶都86啦,还骗我呢?”
  陈言不敢瞎说什么,没答这句,去厨房刷了个杯子给奶奶倒了热水。
  “周可不会做饭,都是你做饭吧,上次我就看出来,你肯定会。”
  陈言只是笑笑,还是不说话。
  “怎么了,害怕了?把我大孙子拐跑了,还不让奶奶知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陈言猛地一抬头。
  奶奶眼睛里看不出生气,还是笑眯眯的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奶奶,您都知道了?”
  “猜的,看来猜对了啊。”
  现在要怎么办?给奶奶跪下么?还是坦白从宽,老老实实交代一边他俩的事?奶奶听完之后会动手打他么?
  “我那个兜子呢?”
  “恩?”
  “刚才,你帮我拿的那个兜子。”
  “哦。”
  陈言第一次觉得自己手足无措的像个木偶,他把奶奶的兜子拿过来。
  “在这。”
  “打开看看?”
  陈言慢慢把兜子打开,里面是手织的围巾帽子手套,围巾是一对一对的那种,白的,灰的,蓝色,都是纯色的围巾,只是在边边的位置有几个很可爱的图案,有小红心,小鸭子,小狐狸什么的,一共是五对围巾,还有两双一模一样的手套和一对帽子。
  陈言慢慢抬头:“奶奶,这是?”
  奶奶笑着说:“送你们的。”
  话都说到这了,奶奶肯定不是来劝他们分手的,但是陈言还是不太知道什么意思,大概是最近睡得少,脑子不太转的动。
  “奶奶,你不反对我们么?叔叔阿姨呢,他们也知道了吗?他们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比较笨,可能没看出来吧,哪像奶奶我这么聪明啊。”
  陈言本来有点忐忑,被奶奶这句话逗得又一下笑出来。
  “就是,年轻人总绷着脸干吗,笑笑多好看啊。”奶奶摸着他的脸,“比过年那阵瘦了啊,是不是太累了?”
  陈言对于长辈的关爱比较陌生,但是奶奶摸着他的脸,问他累不累,还是让他鼻子一下就酸了,陈言猛地摇头。
  “身体比什么都重要,钱什么时候不能挣,是不是?”
  陈言听完有开始狂点头。
  奶奶抓着陈言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讲起了自己和爷爷年轻时候的事,陈言不知道奶奶怎么想起了讲这些,但还是很认真的一直听着。
  “奶奶也不求别的,就希望你们都过得好好的就行,周可和你在一起啊,高兴,一说到你,眼睛都乐成一条缝,我就想那得多喜欢你啊,这就和我当初和你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奶奶拍着他的手:“你俩是不是最近闹矛盾了?”
  陈言小声说:“怪我,我工作太忙,总是照顾不到他。”
  “胡说,两个人的事,怎么就成你自己的问题了,再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也没个正经实习工作,应该让他照顾你。”
  陈言笑了笑:“奶奶,您别逗我了。”
  “我这大孙子啊,让我惯坏了,脾气大,但是好哄。”奶奶拿过一条旁边的围巾,“他要是生气了,你就拿一条出来哄哄他,他一看是我织的,肯定就不和你闹脾气了。”
  奶奶突然严肃起来:“但是啊,俩人吵架用这招可以,如果有一天你俩要是分开了,不能用这个,奶奶知道,这个叫什么,道德绑架,还是情感绑架的是吧?”
  “奶奶,您懂得真多。”
  “本来还想再多织几双手套,身体不允许喽。”
  “别这么说,您身体好着呢。”
  奶奶摇摇头。
  “好些话我也不敢说周可说,也不敢和他爸妈说,他们总是想得多,你这个孩子通透,奶奶愿意和你说。”奶奶把刚才散开的围巾手套的重新叠好,“自打今年过年,我梦见你爷爷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我知道,他想我了。”
  陈言突然觉得有点冷,他不太想听奶奶继续讲了,但是奶奶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听这些的人。
  “我猜他这是在那边没找到比我更好的,这是打算要重新追求我呢。”
  “奶奶。”
  奶奶看着窗外:“我也想他呀。”
  那天奶奶还和陈言说了好多,后来又让陈言给他讲和周可是怎么在一起的,问他去年过年陈言突然跑了是不是去找他。
  陈言讲的不好意思,奶奶听得倒是挺高兴。
  陈言问奶奶,他俩的事要是叔叔阿姨不同意怎么办,奶奶看着他说:“那是你们的事情了,奶奶管不了了,得你和周可一起面对解决。”
  “你们年轻人啊,做事还是容易冲动,遇到点事就恨不得当下必须解决,很多事情哪有那么急呀,一下解决不了就觉得生活不下去了,没有希望了,可不能这样,慢慢来,别着急,总有办法解决的。”
  奶奶说的有道理,只是很多道理不是你听明白了就知道怎么用的,后来的日子里,时间带走了奶奶,带走了他的牵挂,甚至一度带走了他对生活的希望,醒悟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原来这些奶奶都教过他,怪自己太笨。
  陈言现在实习的公司是秋季校招签的,工资没有很高,但工作内容他很喜欢,团队氛围也还可以,春节的时候辅导员又给他推了几个大公司,负责校招的人对他都很有兴趣,甚至有一家开出了他现在二倍的实习工资,并表示转正的时候会更多,只是那家公司他不是非常喜欢,而且不在本地。
  “我觉得还是选自己喜欢的,不然也干不长久。”周可说。
  这句话约等于一颗定心丸,让他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进入四月份,正常公司都会给毕业生留几周准备答辩的时间,包括回学校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
  而事情,好像就是在这个短暂的春天里,全面爆发了。
  周可最近也有点焦躁,父母一直劝他出国,让他快点拿主意,要是不去必须给个正当理由。
  陈丽敏查出了乳腺癌,哭着打电话商量陈言要卖他父母那套房子,陈言没同意,被他小姑夫在电话里一通骂,说他忘恩负义,白眼狼。
  陈言把卡里的两万块钱全给小姑转了过去,本来陈言好不容易不用天天往公司跑的了,能好好歇几天,现在为了赚钱又开始疯狂的接私活,策划案,稿子,甚至修图,视频,什么都接,小姑一家对他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毕竟也是把他全须全尾的养大了,出了事他也不可能不管。
  陈言在半个月之内瘦的下颚线更加突出,加上睡眠不好,脸色也隐隐发青。
  周可有个在外地的表哥结婚,被他爸妈提前抓过去帮忙了,等到婚礼一结束,周可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他和陈言之间最近有点不太对,两个人都能感觉到,长时间分开只会让情况继续恶化。
  陈言知道周可为什么这么急,却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谁也不是故意闹情绪,肯定事出有因,等有时间说清楚了就好了。
  不过周可着急回来起码说明了自身态度的,陈言不能无动于衷,两个人的感情不可能一个人努力就行的,陈言觉得自己也应该有表示,他打算在周可回来之前把两个人换季的衣服收拾一下。
  在柜子里的最下层,陈言看到他给周可买的那件限量款的衣服的盒子,一个破盒子还留着,大概是很珍惜他送的这份礼物以及背后的情意吧,陈言没有给他扔掉,打算放在床下面的柜子里。
  但是,盒子不是空的,陈言看着里面躺着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愣了一下。
  原来周可早就给自己买好了,那为什么当时还装作那么惊喜,还说怕自己抢不到?
  怕他失望么?
  有必要么?
  陈言花了自己最多的一份奖金买来的一份礼物,其实对方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吧,可能周可是比较失望的。
  自己可真是糟糕。
  陈言不记得那天周可回来以后说了什么,大概是说婚礼办的挺好,他表哥和表嫂特别恩爱之类的,后来是怎么说到了出国的话题呢?
  周可父母把一切都给他联系好了,就等着周可点头同意,陈言想自己凭什么成为他的绊脚石呢?
  “听你爸妈的吧。”
  周可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不是小事,我们都理智一点。”陈言说,“你妈妈为了你准备了那么多,别让阿姨白费心思。”
  “周可,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家庭条件那么好,基本不用为生活犯愁,但你现在这样就像你妈说的,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什么意思?”周可继续问他。
  “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陈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臂,“我,想好了,要去h市,他们公司其实也很好,世界500强,在那发展不会比我现在实习的而这家公司差。”
  后来还说了什么,哦,周可问他是不是在变相分手,陈言说不是,可是什么叫做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再好好想想吧。
  谁想,想什么,周可一直明明白白,他就是要和陈言在一起,他还需要想什么。
  “我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你在家冷静一下,我出去走走。”陈言说。
  “不用,这是你租的房子,要走也是我走。”
  周可走后,陈言坐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他错了吗?
  许诺再次见到陈言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我的天,你吸)毒了么?”
  “我倒是想,没有渠道。”
  许诺作为一个保研的被嫉妒对象,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整个毕业季都在各路好友的校园中游荡。
  “我要是不到你这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啊?”
  “说什么”
  “说你和周可分手的事啊?”
  直到许诺站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和周可分手了。
  不过这事和周可没什么关系,是谭易明报的信儿,说对门的小朋友闹别扭,让许诺来劝劝。
  事情比许诺想的严重一点,只要是陈言和周可俩人谁也不说怎么回事,都让她别管,许诺呆了一个星期,和谭易明喝了几顿酒,然后就走了。
  毕业典礼那天陈言和周可见了面,晚上一起吃了饭,周可提出要去小区楼下转转。
  他们在这住了将近一年,却一直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感受一下小区里生活的氛围,老年人在下棋,中年人在哄娃,年轻人在夜跑,小孩子在玩轮滑。
  那天他们绕着小区走了十几圈,最后累了,陈言提议上去坐坐,周可说算了,随便找了个石头就坐下了。
  两个人一直从晚上八点聊到十一点。
  “明天你去送我么?”周可问。
  “去,明天没事。”
  周可点点头。
  周可没让爸妈送,他希望陈言去送他,又不希望陈言去送他,陈言要是开口说一些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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