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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天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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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康差点把牌扔他脑袋上:“尚哲你欠揍是吧!”
  尚哲就贱贱地笑。
  小惠催着:“别吵!出牌!老娘我预感要胡了!”
  丁旗是唯一还记得正事的:“尚哲,你转演员,想好走什么路线了么?”
  尚哲自信满满:“想好了,实力派路线!”
  “嘁。”丁旗再度捅刀,“我还以为你要走逗比派路线,一回来就把私生子的新闻捅到头条上去,我觉得捧你儿子都比捧你简单。”
  “……”尚哲登时蔫了,喂给丁旗一张好牌,“恳请丁哥口下留情。”
  “碰。”丁旗收了他的牌,继续捅,“我打听过,当年你去试镜,郝野陪你去,结果他让导演给看上了,现在成了一线男演员,去年还入围影帝提名,你呢?你到现在还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要我说,你就是没有当演员的命。”
  “哎,这不是人之常情么。”尚哲倒是看得开,“不是经常有某某陪某某某去比赛,去参赛的没选上,作陪的被选上了么?还有闺蜜陪着女孩儿去相亲,结果人家帅哥跟闺蜜看对眼了之类的……所以说,下回我要去试镜的话,就特地去给别人当陪衬,说不定就能成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丁旗冷哼一声,“你后来是在公司实习的时候被挖出来唱歌的吧,看来你运气还不错。”
  周康打出一张牌,插了句嘴:“那时候原本是想弄个组合的,尚哲也被放在里面,公司还拿了首歌让他们试唱,结果因为公司内部一些问题,组合的事就告吹了。制作人听了试唱的Demo,挺中意尚哲的,说他外形好,音乐底子也不错,就把他给捧出来了。”
  丁旗摸到一张八万,故意在周康面前晃了一圈,然后打出一张四条:“认清现实吧,上天给了你唱歌的天赋,没给你演戏的天赋。”
  周康:“……”
  尚哲:“不不不,其实上天很爱我的,他给我开了两棵天赋树,只不过我一开始加错点了。现在开新的资料片了,我也升级了,可以给另一棵天赋树加点了。”
  丁旗:“呵呵,可惜这部新的资料片叫《未婚有子》,你这棵新的天赋树也跟影帝搭上边,加的都是奶爸的点。”
  尚哲:“……”
  周康开始放弃手上的万字:“哎,丁旗,你也别太打击他了,他现在的情况跟我差不多啊,感觉一条路走不下去了,就换一条路嘛。”
  旁边小惠忽然唱道:“没~那么简单,换成五条,别的~全不看~”
  周康怒了:“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看我牌了!”
  小惠道:“能不能转型成功,关键要看尚哥你演技修炼得怎么样了。我问过你以前的经纪人,他说你当初获得最受欢迎男歌手之后就想转去演戏的,但是试水的结果非常惨烈。”
  “有多惨烈?”丁旗问。
  “一个简单的回眸一笑都NG了38遍,导演差点跟他拼命,那片子叫什么来着,对,《纨绔十三郎》。”
  丁旗挑眉:“他演主角?”
  小惠道:“是啊,民国剧,他演十三郎,硬生生把一个纨绔子弟演成了面瘫。而且那部剧本身也不是很对大众胃口,男主角不讨喜,还没姨太太的戏出彩,总之他后来给批得体无完肤,啧啧,教科书一般转型失败的案例。”
  “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只是想做个好演员。”尚哲用《无间道》中刘德华的眼神,深情地打出一张南风。
  “胡了!”小惠惊喜地说。
  尚哲:“……”
  周康:“……”
  丁旗推推眼镜,不死心地摸了下一张牌:“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这条路,那就别怪我调教得狠了……妈的!自摸对对胡!就比小惠晚一步,谁让你打南风的!”
  这局打到一半,尚哲输得就剩十几块钱,周康比他还惨,一毛钱都没了,两人都嚷着要中场休息。周康去卫生间解大手,尚哲正好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就出去接个电话。
  “喂你好?哦小孙啊,不,我不在外面过夜……”外面有些吵,尚哲看走廊尽头有个小露台,边说边往那边走,“恰恰怎么了吗?”
  露台的确安静很多,尚哲靠在栏杆上,哭笑不得地听小孙讲恰恰不肯乖乖洗澡的事:“嗯,我知道了,他可能还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给他洗澡。”
  “没关系,你先哄他睡吧,可以给他讲故事,故事书在我床头,里面有书签。”
  “就让他睡我床上就行,我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嗯,不会很晚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尚哲想着要不要提前回家,一转身就被人揪住了领子,他本能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可撞进那人眼里的瞬间,因为太过惊讶又松了劲,结果就失了反抗的先机,被硬生生从露台拖到了同一层楼的另一个包间里。
  “你干什么!”尚哲回过神来,甩开这人的手。
  “来找你叙叙旧。”郑嘉言面色不善,反锁了包间的门。
  尚哲斜睨着他,看他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温文尔雅地把袖扣解开,忽然觉得呼吸不畅:“郑嘉言你……”
  郑嘉言挑眉。
  他有张英俊而严肃的面孔,眉峰如刀,眼睛的轮廓刚毅深邃,平时衣冠楚楚,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内敛的,而此时的模样无疑要粗犷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尚哲所熟悉的性感。
  尚哲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你……你是要揍我,还是要上我?”
  郑嘉言冷笑一声,朝他走近,尚哲膝弯被沙发挡了一下,腿一软坐了下去。
  郑嘉言弯腰俯视他:“我说了,就是找你叙叙旧。牵扯到我们俩的旧事,你觉得我是应该揍你,还是应该上你?”
  “呵呵。”尚哲大窘,硬生生转移话题,“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还没到这一步。”
  “……”什么叫还没到这一步?他还真有这打算?
  “这次是凑巧,不过就算今天没遇到你,过几天我们也会见面。”郑嘉言坐到他身边。
  “见什么面?”两人靠得很近,尚哲感受到他鼻息中浅淡的酒气,觉得自己也被熏得脸热。时隔三年,这人对他依旧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包括他的外表、身材、气势,或是某方面的技术,“……你离我远点。”
  郑嘉言当然不会听他的话,目光有如实质般在他脸上刮过,他没回答尚哲的问题,而是开始发难:“毫无预兆地出国,专门发了首挑衅我的单曲,带回来一个私生子,这三件事,你准备先解释哪一件?”
  尚哲提了提气:“这三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
  郑嘉言皱眉:“结束?我什么时候说过结束。”
  尚哲怒道:“我单方面结束的不行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不行吗!”
  郑嘉言骤然变了脸色,揪住他的衣领:“你出国前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那孩子的母亲是谁?什么叫单方面结束?你这是出轨!”
  尚哲忍无可忍:“卧槽关你什么事啊!出轨?郑总这个词用得实在搞笑,我们当时是炮友吧,没听过炮友之间还有出轨这一说的!”
  “我事先警告过你,尚哲!”
  “警告个蛋!你神经病!”
  尚哲气得眼圈发红,他承认,三年前他们两人的相处很刺激也很合拍,甚至他自己都一度沉迷,差点以为这段感情能长久地维持下去,但事实证明,他们仍然只是炮友。
  他们不会在那段关系中为自己、为对方的未来考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寻求身体和精神的满足感而进行的交易,是他们事先就定义好的一次次“礼尚往来”。
  在外他们都掩饰得很好,大概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人之间是这样的。但这段关系终究是要结束的,尚哲借自己出国进修先迈出了这一步,现在看来,是要遭到这个男人的报复了。
  “只许你甩别人不许别人甩你?”尚哲反扯着郑嘉言的手腕,歇斯底里道,“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装什么高冷男神!”
  “你住口!”郑嘉言的理智也快要绷断了,“你一走三年,回来还带个孩子,你还有理了!你真以为自己能若无其事地复出娱乐圈?你真以为你能藏得住那个孩子的身世丑闻?我倒要查个清楚,看看他母亲是有多见不得人!”
  “我不欠你什么,郑嘉言!”尚哲盛怒之下揍了他一拳。
  郑嘉言踉跄后退,茶几上的杂物被撞翻在地。
  “我告诉你,恰恰的身上不存在什么丑闻,他的母亲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这叫隐私,不叫见不得人!你要是敢对恰恰造成任何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尚哲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也想离开得更从容一些,但心里的慌乱已经让他坚持不下去了。跟郑嘉言的梁子大概是彻底结下了,说实话,他怕这人的报复,可更令他烦恼的是郑嘉言的态度。
  如果只是要报复,郑嘉言大可不必来质问他这些,直接下手黑他就好了,凭这人在商界的人脉和地位,要整垮他一个小明星实在很简单。然而今天这样的纠缠,是尚哲始料不及的,也是他难以理解的。
  三年前那种混乱不清的关系,到现在还不算结束吗?
  闹到这个地步,又有什么意思?
  
  第8章 善恶终有报
  
  郑嘉言靠坐在沙发上,衣领凌乱,嘴角有些破皮红肿。
  两副扑克牌散落在茶几和地面上,一张大鬼正面朝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他默默坐了一会儿,倒了杯酒喝,然后冷静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孔云鹏,我在迷途。”
  “郑嘉言,我在值班。”
  “我被揍了,来接。”说完这句郑嘉言直接挂断,微信发了个房间号给孔云鹏,完全不管那边难以置信的追问和想看好戏的热情。
  孔云鹏火速回了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外加一个贱笑的表情,身上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兴冲冲地赶到案发现场。推开门,他看到郑嘉言正在收拾两副扑克牌——不是简单地归拢到一起,而是按照花色和大小码出整整齐齐的两副牌。
  孔云鹏感慨:“不愧是处女座。”
  郑嘉言起身穿上外套:“麻烦你了。”
  孔云鹏看看他:“你哪儿被揍了?”
  郑嘉言侧过脸。
  孔云鹏就着灯光看半天,失望道:“就嘴角这么点?这叫被揍了?你逗我呢,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跟人亲破的。你让我堂堂外科副主任医师,来给你治创可贴就能治的病?”
  “没让你治,把我送回家就行。”
  “得,我又成司机了。你司机呢?”
  “让他先回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敢揍你,挺能耐啊!你不是练过散打么,当年在美国连黑帮都掀得动,这次怎么……等等,你不会把人家整咽气了吧,弃尸了?”
  “我碰上尚哲了。”郑嘉言打断他的啰嗦。
  “尚哲?你那个老相好?”孔云鹏暧昧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舍不得还手啊。”
  “……”
  “我就知道!哈哈,听说他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你走不走?”
  “别不耐烦嘛,走走走,路上说。”
  这一路上孔云鹏的嘴就没停过:“你说你们瞎闹什么?炮友而已,好聚好散不好吗?你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个人,只是因为他不告而别吧,然后又三番两次挑衅你,你觉得你的尊严被践踏了,小说里霸道总裁都有这毛病,就喜欢跟践踏自己尊严的女主角搞暧昧。”
  郑嘉言瞥他一眼,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器,里面突然炸响出重金属摇滚,他疲倦的神经有些不堪重负,只得再切换到广播电台。
  电台的夜间节目相对舒缓,所以依然遮盖不了孔云鹏的聒噪:“不过你这情况好像还不太一样,人家霸道总裁是被挑起了兴趣然后跟女主角玩爱情游戏,你这更像是老婆出轨之后妒火中烧的怨夫啊,老婆还是个男的……”
  郑嘉言道:“你也认为他是出轨吧?”
  “哎?”孔云鹏愣了下,怎么感觉重点抓得不太对?
  “他单方面违约,就应该负全责,难道不是么?”
  “这个,怎么说呢……你对肉体关系的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说真的,就算他勾搭上了别人又怎样?你也不过是潜了他而已吧,他又不真是你老婆,至于吗?”
  “我跟他上过很多次床。”郑嘉言淡淡地说。
  “……”孔云鹏一时跟不上这个谈话节奏,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暂时放下了假正经,挤着眼问他,“很多次是多少次?”
  “数不清。”
  “咳咳,你这是几个意思?”
  “意思是我跟他不是纯粹的肉体关系,纯粹的肉体关系维持不了那么久。”
  你是用持久度来划分的吗!
  孔云鹏把内心吐槽憋了下去:“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嘉言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无论什么关系,我都要求忠诚,到双方确认一刀两断为止。一次性的肉体关系就是一次性的两不相欠,我跟他之间要复杂得多。”
  “就是你自己也理不清嘛。”孔云鹏道,“所以说,你就是太苛刻了,跟你在一起的人得有多累啊,你就是个控制狂。”
  “……随你怎么说。”
  郑嘉言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对,他不会真的对那个孩子下手,但他需要知道尚哲出国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理清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才安排了去银盛的计划。
  孔云鹏又说了什么郑嘉言没在听,电台主持人接了两个听众来电,发了些小奖品,开始插播歌曲。大提琴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孔云鹏忽然闭嘴了,小眼神往郑嘉言脸上瞟呀瞟。
  郑嘉言看见了,没理他。
  尚哲微微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波在车内回荡,正是那首《礼尚往来》。
  哪一段感情没有起点
  哪一个起点不是你情我愿
  我想要的却是歌颂分别
  歌颂永远追不回的时间……
  铛铛铛铛铛!大陆通车载导航仪,您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友!有了大陆通车载导航仪,无论到哪里,只要啪叽一按……
  啪叽。
  郑嘉言关了截断歌曲的电台广告,孔云鹏瞪着前面的红灯不敢说话。
  车里终于安静了。
  郑嘉言一手撑着额头,嘴角勾了勾,眼里映着路上晕黄的灯光。
  结束了吗?这三年来,他也想过他们之间是不是结束了。
  尚哲没跟他说一句话就走了,自然是结束了的信号。
  如果尚哲当初没有走,他们那样的关系大概也不会维持到今天。也许现在再去强求很不合时宜,可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孔云鹏终于还是不甘寂寞地开口了:“他……那个……这首歌唱得真挺好的哈。”
  郑嘉言道:“这个版本不是他唱得最好的。”
  “哎?还有别的版本?”
  “嗯。”
  见郑嘉言嗯完就没有下文了,孔云鹏说:“话说自尚哲之后,这几年你好像都没花心思捧过什么新人了?哦不,有一个。”
  有个捧到一半不管了的,叫何什么杰,出道的时候翻唱了一首尚哲的歌,人长得秀气,嗓子也还不错,郑嘉言帮他打点了几下。不过他在歌坛刚有点要红的苗头,新专辑还没发,尚哲那首《礼尚往来》就杀回来了。
  那人似乎还想翻唱这首,借这首歌的名气趁势推出自己的新专辑,结果也不知哪儿触了霉头,突然被一掊土给埋了个没顶。
  “何志杰。”郑嘉言接了话茬,“他太不自量力。”
  那人嗓音的质感有些像尚哲,甚至先天条件可能比尚哲还要好些,他也正是以此为优势出道的,在一次酒会上,他的经纪人把他引荐给了郑嘉言。
  当时尚哲出国快一年了,郑嘉言看何志杰还算听话,就推了他一把。可是这人在发新专辑前要翻唱尚哲的《礼尚往来》,显然是想要踩着尚哲上位,这就触了郑嘉言的底线。
  更何况……
  尚哲送他那首《礼尚往来》的Demo时,正是他开始捧何志杰后不久。
  再加上那张黑胶CD中附赠的内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报复,特别幼稚,特别傻气,但郑嘉言收到这份“礼物”时,几乎有种病态的满足。
  ——尚哲那股别扭的醋劲正合他的口味。
  郑嘉言始终觉得“私生子”的事情有蹊跷,他不相信尚哲在对他怀着满腔愤怒的时候,在倾尽心力创作这首报复单曲的时候,还能跟莫名其妙的女人弄出个孩子来。
  所以,他想通了,他们之间的“礼尚往来”还远远没有结束。
  郑嘉言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这是他从那堆散落的纸牌的中拣出来的,应该是尚哲在揍他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一张身份证。
  “哎?这是谁的身份证?你老相好的?”孔云鹏斜着眼睛看。
  郑嘉言把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光线太暗,孔云鹏就看到个照片,顿时吓得差点撞上护栏:“卧槽这胖子是谁?别告诉我是尚哲啊!难道他是整容的!”
  “这人叫孙辉。”
  “孙辉是谁?”
  “不认识。”
  “……我说,不认识人家你笑那么猥琐干什么,你口味会不会太重了点?”
  话分两头,尚哲慌慌张张跑回自己的包间,等得不耐烦的三个人同时开骂。
  周康:“什么人啊聊这么久!”
  小惠:“尚哥,你去哪儿接电话了,到处都没找到你……”
  丁旗:“讲个电话这么慢,你嘴巴跟周康一样便秘么。”
  躺枪的周康不开心了:“关我什么事啊!”
  尚哲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家里孩子哭闹,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这顿记我账上,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小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家,抱歉抱歉!”
  说完急忙去服务台结账,撒腿溜了。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傻的,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堂堂尚小天王不会慌乱成这副德性。
  小惠哀叹:“可惜了我今晚的好手气呀。”
  周康也是各种不甘:“啧啧,我还等着翻盘呢。”
  丁旗擦了擦眼镜:“算了,各回各家吧,回头我调查一下。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我倒要看看,他瞒了我这个经纪人多少事。”
  ……
  尚哲打车回到家,恰恰已经睡了,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嘴巴嘟嘟着,看起来睡前没等到他回来,有点委屈。
  尚哲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小孙端着ipad戴着耳机在床边看电影,见他回来了,就要起身告辞。
  尚哲拦下他:“你做得很好,周总也大力推荐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合同吧。”
  小孙很高兴:“好的,谢谢尚哥信任!”
  两人签好合同,尚哲想到要把身份证还给小孙,在身上掏了半天,愣是没找到。
  小孙:“……”
  尚哲:“那个……我……”
  小孙:“=口=”
  人家好心好意给他带孩子,他居然把人家的身份证弄丢了!而且他完全没印象是丢哪儿了!尚哲无地自容,急得差点就给小孙跪下了。
  正想着打电话让周康他们在包间里帮他找一下,就看到一条邮件提醒。
  顺手点开,邮件中是两张照片——
  小孙身份证的正面和反面。
  邮件正文:你丢的?
  邮件来源:郑坑坑。
  
  第9章 重蹈覆辙或重新开始
  
  因为身份证没失踪,小孙松了口气,也不打算去补办了。
  尚哲作为肇事者,自然要负起拿回身份证的责任,他硬着头皮回复了那邮件一句:是我朋友的,请代为保管。
  之后犹豫了好几天,他还是没敢主动联系郑嘉言,以至于每次看到小孙心里都愧疚得不行,嘴上扯着过两天就去给他拿回来,行动上却一直处于龟缩状态。
  在尴尬和迟疑中,尚哲决定先把重心放在入职考试上。
  近来广电的招数越来越奇葩,新立了规矩,说净化娱乐圈要从思想根源抓起,还专门办过什么职业道德和公共基础培训班。对这种考试也抓的很严,会派专门的人出卷和监考,禁止泄题作弊之类的事情发生,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距离补考还有一周,尚哲被丁旗叫到银盛,但丁旗正在给他谈一个广告,压根没空见他,只让小惠给了他一张索引,让他自己去图书室找复习资料。
  复习资料是一本教材和一本习题册,汇编了时下政治理论的热门考点,尚哲拿了一套复习资料在手上,然后晃悠着去翻看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反正也没人管他,难得来一趟图书室,多待会儿也无妨。
  在电影艺术相关的那几个书柜附近,尚哲无意中抽出一本书,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本书叫做《中国近代表演艺术家》,不是什么高深的书籍,里面的内容就是介绍了几位比较有影响力的演员,时间跨度比较长,从当年的样板戏演员到近几年的影帝影后,大致介绍了人物生平,还有他们各自的表演特点。
  但是这本书的封面是尚哲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的侧面,她穿着保守而华美的衣裙,容貌清丽,长发挽成当时流行的发髻,额前的刘海向内吹卷。面部的特写最是引人注意,她微微昂首,嘴唇是上翘的弧度,梨涡若隐若现,然而她近乎失神的眼瞳中却晕着一层水光。
  这是曾经很著名的一张黑白剧照,是女主角在全剧的最后一个镜头。
  当时人们对于这个表情有着很大的争议,因为她用仅仅一瞬的时间,将幸福来临与心灰意冷的结局同时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
  尚哲很爱这个女人,他崇拜她的演技,也向往她的人生。
  她叫王素霖,是他的母亲。
  他翻开这本书,找到了介绍母亲的那一章节,有一段描述是他母亲的访谈。
  王素霖说,相比于“表现主义”,她是更加适合“直觉主义”的人,“表现主义”的演员观察和模仿的能力都很强,能从客观效果中寻找角色的表现方式,她在这方面始终做得不太好,有时甚至会弄得不伦不类。所以,在从事演员这一职业的数年后,她开始尝试着通过自己对角色的认同以及对角色行为的挖掘,直接在镜头前上发展每一个瞬间的感受。
  后面写了些什么尚哲没再仔细看,无非是母亲一生在表演事业上所取得的成就,还有对她的骤然息影表示的遗憾。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自己的母亲别有一番感受,但在尚哲的心目中,母亲不仅仅是这些文字和图片所描绘出来的人。
  尚哲咧咧嘴,把书放了回去:“虽然老妈没教过我演戏,不过天分这种东西我果然还是有一点的吧,应该。”
  郑嘉言下了车,横过手腕看了眼时间,扣上西装外套的一粒扣。
  方琳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郑嘉言身后。她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冷漠和严肃,内心迸发着少女式的尖叫和虚荣。
  从他们的车停在银盛的大门前开始,就吸引了不少眼球。尽管银盛本身已是个俊男美女云集的地方,但不得不说,她的老板有着不输于那些明星的外貌条件,再加上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以及象征雄厚人脉和财力的身份,决定了他的出现必然不会低调。
  说白了,在众人眼中,郑嘉言就是个超优质的“金主”,能傍上就一定不能错过的那种。跟着这样的老板,就连她这个秘书也觉得脸上有光。
  今天郑嘉言代表驰泽来银盛做投资洽谈,她事先做了不少准备,资料整理了厚厚一沓,可惜的是郑嘉言似乎没仔细看。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老板都亲自过来了,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郑嘉言先去见了银盛的老总王德成。王德成年逾五旬,算是娱乐圈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双方碰面好一阵寒暄,互相给足了面子,之后把投资计划摊开来聊了会儿。
  出乎方琳的预料,郑嘉言对她整理的资料了如指掌,甚至有些细节上的数据都记得很清楚。他将驰泽今年对银盛的投资做了比较大的调整,明显是下了重注,比去年高出了近10%,把王德成一张老脸乐开了花。
  洽谈十分顺利,很快该谈的就谈完了,该敲的也敲定了,于是郑嘉言提出要找个人。
  王德成闻言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郑先生是对我们家哪个新人感兴趣了?”
  郑嘉言半开玩笑地说:“贵司的新人我了解的不多,认识一个还算当红的小明星,想找他聊几句。”
  王德成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郑先生好久没捧过人了,能入得了你的眼,那个小明星自然是前途无量。”
  这种事圈子里司空见惯,很多明星都有后台,能不能混出来就各凭本事了。
  不过郑嘉言没指名道姓,王德成也就没刨根究底,只把周康叫了过来,让他好生接待郑嘉言,顺便叫那个小明星来见见人。
  方琳很好奇自家老板看上了哪个“小婊砸”,可郑嘉言一贯公私分明,压根没打算让她接触自己这些私事,所以任凭方琳急得抓心挠肝,还是没获得一丁点八卦消息,被无情地打发回了公司。
  周康倒是知道他要见谁了,但他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郑先生,您是要见尚哲?”
  “对。”郑嘉言好整以暇,“他不在?”
  “在应该是在……”周康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时也分辨不出他和尚哲是什么交情,“咳,请稍等一下。”
  周康打尚哲电话没人接,打小惠电话问她:“尚哲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小惠道:“他在图书室,可能手机开静音了。”
  “他在图书室干嘛?”
  “丁旗让他好好复习备考。”
  “哦,”周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用了,我去图书室找他。”郑嘉言道,“不麻烦周总了,找人给我带个路就行。”
  于是周康又跟小惠说:“不用喊他了,你过来一下。”
  小惠没一会儿就来了:“周总,什么事?”
  周康给她引见:“郑先生有事要找尚哲,你带他去趟图书室。”
  小惠很有眼色,规规矩矩地躬身:“郑先生请。”
  郑嘉言目光在小惠脸上扫了下,认出她就是那天跟尚哲一起出现在“迷途”的女人:“你是尚哲的助理?”
  小惠点头:“是的。”
  去图书室的路上,郑嘉言问:“听说尚哲带了个孩子回国?”
  小惠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不敢多嘴,谨慎地说:“是有媒体在炒这件事。”
  郑嘉言淡淡道:“他结婚了?”
  小惠回答:“据我所知,没有。”
  郑嘉言没再多问,这与他初步调查的讯息吻合:尚哲有孩子,尽管孩子母亲的身份尚未查明,但他至今未婚,还是单身。
  他们走到图书室前,谈话到此为止。郑嘉言说了声“谢谢”,推开门,独自走了进去。
  小惠放松下来,叉着腰缓了两口气,心里直纳闷:这是玩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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