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龙的秘密我知道-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奥涅加德发出个鼻音,眼神里似乎也满是不爽,然后把药剂瓶直接怼到了黎亚仕牙上:“喝掉。”
“这是什……唔!”黎亚仕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迫不得已喝了吞下了几大口,然而那味道诡异得令他立刻扭头喷了出来,“噗——咳!咳咳咳咳咳——”
奥涅加德不可思议地看着黎亚仕吐出了药水一阵猛咳,并且咳出了鲜血。他皱着眉,重新审视了一遍瓶身上的标签……难道我的人族通用语已经退化到认错字的地步了?
牵动了内伤的黎亚仕这下是不必装了,他气若游丝地发问:“主人,您给我喝的什么?”连眼角带泪花的模样都特别符合他平日扮演的柔弱人设。
奥涅加德把标签贴到黎亚仕眼前让他自己看。
速效治疗药水。
黎亚仕只能认了,继而看到了瓶子里仅剩的一点液体,慢慢地拧起了秀致的眉毛。
“可是这个药水的颜色是不是不太对……”
正常的治疗药水是像红宝石那样清透明亮的血红色,这个怎么是浑浊的棕色?而且刚才好像飘过什么絮状物,是我眼花了吗?
奥涅加德皱眉看了看剩下的药水:“是吗?”
黎亚仕突然想到了一个糟心的可能,于是他硬着头皮问了:“主人……这药水,从被制作出来道现在大概多久了?”
奥涅加德回忆了一下:“没多久,也就五六十年吧。”
黎亚仕:“……”
简直想跳起来打爆你的龙头!居然给我喝过期了那么久的古董!!!
12。逼不得已的选择
奥涅加德毫无愧疚地晃了晃瓶子里那点儿“不明液体”,阴煞煞地眯起眼看向黎亚仕,低沉浑厚的嗓音充满了威胁意味:“这就是你胆敢把我亲自给你喂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的理由?再挑三拣四的信不信我让你就地长眠?!”不就是几滴不那么新鲜的药水儿嘛!
黎亚仕凭着求生欲硬是抬起手来把嘴捂上了,虚弱而真诚地摇头求饶:“我错了,主人!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奥涅加德可听不清黎亚仕闷着嘴在说些什么,就见他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呜呜呜”,一副眼泪汪汪、宁死不从的倔样。
娇气!不喝拉倒。
天生没啥耐心的黑龙顿时不高兴了,肤色本来就深,这下子脸直接黑得跟锅底没两样。
黎亚仕被一扬手甩到那张高床上——如他所料,满床的灰尘都被振起,洋洋洒洒落了他一身,跟给甜点撒糖霜似的。
在黎亚仕被呛得狂咳不止的当上,不知同情心为何物的奥涅加德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说道:“行了,不喝药就睡觉吧,没有什么伤是睡一觉不能治好的。”
我特么只是个普通人类!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是被自以为是填满了所以脑子只有核桃大吗???黎亚仕要是还有力气保准把床板捶烂破口大骂。
“好不了也不用担心,在山顶火化的话,风能把你的骨灰空投回去。不用谢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家。”黑龙微抬着下巴,冷冷睥睨着几乎咳出半副肺来、大脑缺氧的法师。
正眼冒金星的黎亚仕登时一震,下意识地屏息一秒,几乎要以为黑龙看穿了自己的间谍身份。
不过接下来黑龙就径自出去了,显然懒得再为这个渺小人类的死活折腾。
黎亚仕竖着耳朵仔细辨听外边的动静,确认奥涅加德又变回了真身在他的“黄金沙丘”上活动后才松了口气,谨慎地又从存储空间拿了治疗药水给自己续上一续——一瓶不能再多了,不能好得太快了。
药水下肚,他在被子上翻了个身闭起眼躺了一会儿,总算觉得缓过来一点。
得了,灰差不多也被我蹭干净了。
他正破罐子破摔地想到这点,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皱起眉思索了一阵,还是从存储空间又掏出一小瓶清水来,接着就手脚麻利地将身下被子一掀哧溜钻了进去。
被整个人罩在被子下面的黎亚仕一时间差点没被这股浓郁纯正的霉味儿给熏死。
不敢细思这床寝具究竟在此窖藏了多久,他捏着鼻子在满满的刺激性气体之中连翻了几个白眼,念在这床厚实被子的隔音效果应该不错,最终妥协地抬起一条手臂将被子稍稍撑高一些,打开了水镜。
——之前和国王的通讯被打断,想必那老头不高兴得很。
出现在水镜中的白发国王果然一脸阴沉,然而下一秒脸皮却惊愕地轻抖了一下。被水镜之光照出一张惨惨白面孔的黎亚仕赶紧挤出谄媚笑容来:“陛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国王回过神来,疾言厉色地骂他,“五个月时间可不剩多少,别妄想龙窟地形图就能换你一家的脑袋,除了龙心,什么都不行!想拖延时间,至少替我取来龙血!”
“陛下,陛下,罪臣知道!”黎亚仕态度卑微,又摆出惨兮兮的为难脸色,“但……罪臣发现这头龙虽然狂妄,但戒备心也极高,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化身都是穿着铠甲的,罪臣恐怕……恐怕需要更多的时间令他卸下戒心,才能为陛下您取得长生的灵药。”
国王眯起眼打量着黎亚仕,冷笑了一声:“黎亚仕,你捅坏朕御用大法师卡德图拉眼珠子的时候,可厉害得很呀。”
装可怜失败的黎亚仕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朕可是冒着跟大法师离心的风险才暂且保住你这颗漂亮的小脑瓜的呢,”国王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讥诮道,“别再找任何借口,朕耐心有限——何况,让男人脱衣服的法子,你不早就会了吗?”
被羞辱了的黎亚仕在无声的愤怒中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生硬地提了下嘴角:“罪臣明白了,陛下。”随之恨恨地收了水镜。
13。 不期而至的异变
龙族复原的速度甚至让海中最强的沧海人鱼都羡慕了。
也就在太阳第三次跃出海面取代了月亮的时候,亚殊顿发现白龙阿特雷兰已经自己解下了一干伤患装备,抬抬手臂弯弯腿,然后就行动无碍、轻轻松松地自己站起了身。
白龙对海国的皇储说道:“谢谢你,亚殊顿,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阿特雷兰的感谢很诚挚,双眼也认真专注地看着对方,年轻人鱼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眼睛不敢与之对视地往左右胡乱瞟,连连摇手:“小事一桩,别那么客气!”
阿特雷兰笑了笑,又放低高度在礁岩上盘膝坐下,说:“不过亚殊顿,我的朋友,因为有件事必须去做,我这就得离开了。我会将你对我的帮助铭记在心,如果你欢迎的话,以后我会常来拜访你的。”
“好啊!”亚殊顿长而强壮的尾巴因为心情愉快而在水下有力舞动,搅得这片水域满是凶险的暗涌。他将双肘搁在岩石上,两眼因为兴奋几乎闪闪发亮,“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交到新种族的朋友了!而且,连我父皇都没有龙族的朋友呢。”他骄傲地说。
那恐怕是因为我是唯一一头会“纡尊降贵”同异族交朋友的龙。阿特雷兰在心里无奈一笑,又听到亚殊顿说:“其实,我也该启程了——你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精灵王国,你呢?”
“是吗?那我们还能顺路一段!我要去魔兽族在红山下的聚落。”亚殊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阿特雷兰笑着点头:“看来现在还不是分别的时候。不过,魔兽族的这个聚落在内陆,你是海族,不能长时间离水,该怎么过去呢?”
然后他恍然大悟:“对了,你们族中的历代大祭司都擅长炮制各种魔药,你带了大祭司的药水,是吗?”
亚殊顿神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说:“魔药?呃,确实有……”那种喝了能将鱼尾暂时变化成双腿的药水,人家喝一瓶只要不沾水能顶三天,他喝了能维持五天,而且比起同族他还完全适应大陆压强。
可惜这等好东西他就用过一次——因为大祭司天生喜爱美妙的歌喉,只要歌声足够悦耳动听,多珍贵的秘药她都乐意馈赠——可想而知,亚殊顿第一回去讨药就被拉入了黑名单,后来单独上门再也没碰上过大祭司在神殿的时候。
白龙见年轻人鱼为难的模样就明白了这其中估计有什么困难,便善意地提出:“不如我先将你带过去吧?”
“不用,”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自力更生的亚殊顿得意地扬扬眉毛,单臂一撑就转身跃到了礁岩上来,抬了抬浸在海里的长尾,示意白龙,“看我的。”那末端的巨大尾鳍在水中隐现,舒展的重瓣花一般美丽又张扬。
阿特雷兰有些不解,接着就见亚殊顿将尾部更加抬高了些,伴随着一些轻而诡异的骨骼打开及相撞的响声,肉眼可见人鱼那强壮鱼尾里的骨骼颇为剧烈地扭曲、翻折、变位了。
白龙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亚殊顿得意地晃晃自己的“新尾巴”:“虽然沧海人鱼才是我的优势血统,但我还有一半魔兽族血统,除了有魔兽形态,我的骨骼构造也跟普通人鱼不一样,可以将形态改变得更适合在陆上活动!其实这样有点儿像那迦吧,嘿嘿……而且就算长时间离水我也不会受多少影响,就是可惜变不出平滑的腹鳞来,在地上游的时候摩擦力有点大,怪费劲的。”
阿特雷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等等,既然你能变化,那么你的兽形应该比这个样子更方便些吧,怎么不转变呢?”
亚殊顿尴尬地半埋着头:“哎,其实……我如果转变成魔兽形态,真的还不如现在这样方便……”
阿特雷兰:“?”
真相是,亚殊顿的兽形虽然有着杀伤力十足的利爪和獠牙,但整体看起来很像海狮,体表有着一层油光水滑的短短的淡金色被毛(没能继承到妈妈的毛长),现在颈部和肩部也已经有了一些鬃毛——随着年龄增长会愈加丰厚。
但问题在于,他转变之后的体型可比正常的海狮大了数倍!如果说小时候亚殊顿变化的兽形因为眼睛又大又圆完全可以冒充隔壁可爱的海豹崽子,那么现在他要是变了身,看起来可一点都不Q弹——按一众海生胖嘟嘟哺乳类的标准来评价,属于肌肉含量严重超标,再想混进大部队绝对惨遭排挤。
总结来说,亚殊顿的兽形不仅体魄雄伟、凶神恶煞,吨位更是一年赛一年地喜人,在地面上稍微弹跳几下就能造成有感地震,更别说一路蹦去大陆腹地了!
亚殊顿“刷”地抬起头严肃而简明扼要地解释:“我兽形超重。”
阿特雷兰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意识到在一头龙面前自称超重听起来多像在开嘲讽。
“所以我还是选择拗骨头。”亚殊顿才不好意思完,就猛愣了一下,然后捞起自己的尾巴揪着尾鳍到眼前目不转睛地检查,露出了受到冲击的神情。
阿特雷兰:“怎么了?”
年轻的人鱼大惊之色后果断把尾鳍甩回水里去,皱着眉闭紧了嘴巴什么也不说。
为什么我的鱼尾从沉稳可靠的银色青灰变成了现在这种娇滴滴又骚答答的颜色!!!!
他心里乱糟糟的堪比大海啸来袭,正紧张而无意识地摸着自己下半身上覆盖的坚硬鳞片,却迟钝地发现身上也出现了几片粉色和浅金色的鳞片——难道要开始换上这样的鳞片了吗?!——这简直就是迎头一击,亚殊顿的心都凉了。
虽然夹带银色的青灰色跟海皇陛下那一身华丽冷艳又不失庄重的蓝、绿、银差距不小,但银色是一样的,主色调也好歹能算是同一个大色系里的吧?大皇子嘴上不说,可实际上还是很珍惜自己身上跟爸爸的相似之处的。
现在,连为数不多像父皇的特征都要失去一部分了,还有了这么一条轻浮的鱼尾巴!不行,我决不能在这时候回去,让父皇看到,说不定就真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亚殊顿开始慌得冒冷汗,几乎连把尾巴揪下来让它重新长一次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要坐在这儿浪费时间呢我的朋友?让我们一边上路一边聊!”亚殊顿觉得赶紧先离开父亲的势力范围才是明智之选。
阿特雷兰看着三下五除二就急吼吼上了岸的沧海人鱼,刚要点头就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叫住对方:“等等!”
14。 巨龙的悲悯
“?”亚殊顿回头。
“等等,”阿特雷兰说,“我要先回家拿个东西!我载你一起飞过去,用不了多久,然后我们就正式上路吧。”
要去龙巢?亚殊顿听说过龙族无一例外都有收集癖,而且审美跟人鱼们有所重合,不管喜欢收集什么东西,反正闪闪发亮的东西所有的龙都爱!
所以出于浓郁的兴趣和好奇,亚殊顿想也不想立刻接受了邀请:“好啊!”
——结果就是,不久之后从宽阔的龙背上(滑)下来的人鱼差点儿直接摔到山下去。好险被白龙捞回来的亚殊顿脸色青白、摇摇欲坠地扶着山崖:“呕——”
阿特雷兰赶紧化作类人形态歉疚地拍着亚殊顿的背:“抱歉,我没什么搭载乘客的经验,你还好吗?”自由翱翔惯了的龙族,每一个都有着狂野而任性的飞行技巧。
亚殊顿擦擦嘴,仍然止不住地头晕恶心,但还是坚强地回答:“不能怪你,我也没什么上天的经验。”
“先进来坐下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拿些清水。”阿特雷兰把亚殊顿扶进家里,然后一阵风似的刮出门匆匆去取水了。
一进到白龙的洞府,亚殊顿就觉得自己立马好了!
这简直就是美神的宫殿啊!
不同于其他龙族金光灿灿的宝洞,这儿的地上星星点点地散落着一些魔钻、宝石,而遍布头顶和左右石壁的各色晶簇则一齐闪耀着晶莹璀璨的神秘光辉——亚殊顿满眼冒星星地仰着脖子,怎么看都看不够,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叹息,干脆在地上躺了下来尽情欣赏这美丽的巨大山腹。
于是白龙重新踏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客人晕倒在地的场景,手中灌满了的水晶瓶顿时砰然落地!
“!”阿特雷兰焦急又担忧地连忙奔向客人,“亚殊顿!亚……”
刚才看得太入神以至于没察觉到白龙回来的亚殊顿有点儿意外地眨眨眼,接着就自己坐了起来,不掩热情和艳羡:“你家实在是太漂亮了!”
阿特雷兰看着安然无恙的亚殊顿,先是惊讶,接着也松了口气。他回去捡起了水晶瓶,将还剩一半的水递给亚殊顿笑着说:“喝一点吧——我很高兴你喜欢我家。”
亚殊顿接过水来,边喝边环顾四周:“这么多宝石,一定收集了很久吧?”
“不全是我自己找到的,其中有一些是朋友给我的礼物,”阿特雷兰也一起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宝贝们,“其实收集的过程也很有意思。”
他钟爱大型晶簇,也欣赏鲜艳的彩色宝石,还有一小部分魔钻收藏,反而对主流的龙族心头好黄金兴趣寥寥。其实比起黄金,晶簇要安全得多,尤其是大型的——因为实在很难搬运,可没有蠢贼愿意打它们的主意。
“抱歉耽搁了一些时间,我这就去把东西取来,稍等我一下。”白龙说。
亚殊顿毫无异议:“没问题!”
这儿让亚殊顿觉得很亲切,因为他父皇的御座周围也有几尊巨大的美丽晶簇,据他所知那是父皇继任海皇之位时收到的贺礼之一,他可是从小看到大,还往上面爬过呢。
当阿特雷兰抱着一个岩石雕就的“巢”回来的时候,亚殊顿忍不住惊奇地抬高身子微微睁大了眼——一窝蛋!
一窝长着鳞片的蛋。
虽然它们的个头并不大,但亚殊顿根据自己的所学很快得出了结论——特征鲜明,这是一窝龙蛋。
阿特雷兰用同刚才那般柔软眼神极其相近的怜爱的目光看着怀里的东西:“差点把它们忘了,就这么留在这里我不太放心。不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它们孵化出来的话,它们就永远出不了壳了。”
“它们的妈妈呢?”亚殊顿凑过来细细打量这些蛋宝宝。
“没了。”阿特雷兰低声回答。
“那怎么办?谁来孵化它们?”亚殊顿指指蛋。
阿特雷兰道:“我会试试。”
亚殊顿已是愣了一愣:“是打算等他们出了壳,再送去奇麟岛吗?”
白龙断然否决:“我绝对不会把它们送去那地方的!”把毫无还手之力的精龙们送去给那群魔王储备役糟蹋吗?不,太残忍了!
多少听过一些“龙族放`荡不羁爱自由”传闻的亚殊顿彻底动容了,看向白龙的目光都不由更添一分带有意外之情的尊敬:瞧瞧这慈爱的注视!想不到白龙阁下看起来年纪轻轻,不仅已经当了爸爸,还如此有责任心地决定独自将孩子拉扯大!
(同样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海皇陛下:总觉得哪里中了一箭……)
阿特雷兰歉意地说:“不过我刚刚想到,带着它们的话我就不方便恢复真身飞行了,说好的将你早些送到红山的事恐怕兑现不了了。”
“别这么说,”亚殊顿豁达地摆手,“正好我觉得我并不适应飞行,还是海陆比较适合我,所以我们仍然顺路!”
阿特雷兰笑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15。 胆大包天的来客
黑龙觉得人类这种生物,有时候还真是奇怪。
说他们体质脆弱吧,那个小豆丁都快吐了一缸的血也没一命呜呼;可说他们皮厚血够,不过是在那间有段时间没清扫的房间待了一晚上,那家伙居然就过敏了!早上跑出房间时皮肤上这里那里成片地起红色小疹子,还不停打喷嚏,弄得狼狈兮兮的。
啧,望过来的那眼神,好像受了多丧心病狂的虐待似的!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是在指控我吗?
奥涅加德阴着脸,又有点想暴躁了,不想承认昨天自己其实完全可以给房间施个清洁的小法术,让这个人类好过些。
但转念他又想,凭什么娇惯着这些低等生物?简直有辱身份!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再者,考虑到阿特雷兰那家伙提到过黎亚仕会使用水镜,那么就说明黎亚仕本身就是施法者,他自己为了避免暴露不得不用苦肉计,怨得了谁?
呵,不过,人类王国竟敢如此慢待与我,演戏也不演全套,还特么不送龙仆过来伺候伟大巨龙的宠物,找死么?
为了发泄不爽的黑龙很快无理取闹地打开了新思路,将账算到人类王国头上。
嗯,今日天晴有风,适合展翼出行,然后顺风去王宫拆个房顶。
龙族可没有拖延症,奥涅加德森然一笑,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迈步就往洞口走。
——然后跟不期而至的客人正正打了个照面。
“你这是要出门嘛?奥尼。”一头雌性红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金黄的眼珠十分灵动。
“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出不了门的黑龙呲了呲牙,显而易见一脸送客,“你来干嘛?”
红龙笑得懒洋洋,还一点不见外地凑近奥涅加德:“不干嘛,在家怪无聊的,串串门看看大家过得怎么样呀。”说罢抽了抽鼻子:“嗯,一股清心寡欲的味儿,想来你过得也挺无聊。”
红龙凑得近,奥涅加德当然也嗅得到她身上的味道,面无表情回敬道:“闻得出来你一路上很精彩了。快滚开,我要出门。”
“哦……”红龙笑得不怀好意,仔细观察黑龙的表情,“这是龙的嫉妒吗?”
奥涅加德一爪在红龙脑袋边的山壁上捣出一个洞,语气阴沉:“这是龙的死亡警告。”
“你还真是老样子,凶巴巴又没情趣,只有伤心的时候可爱些,”红龙无趣地微哂,摇摇头,“我好不容易来一回,就不能陪女士聊会天?而且……”黎亚仕确信自己在那红龙脸上看到了邪魅一笑,“我也不是只睡处龙的。”
这黄腔开得黎亚仕狠狠打了个激灵,只恨不能当场失聪。
两头龙聊天,光这立体音效已经对黎亚仕造成不小伤害了,况且内容居然还如此桃色!黎亚仕一边捂着耳朵放低身体试图蹑手蹑脚地蹭到某个阴暗角落里降低存在感,一边满头冒汗紧张地分析,那头黑龙那么要面子,怕不会把我灭口吧!
很不幸,黎亚仕自欺欺人以为毫不惹龙注意,事实上不仅黑龙留意到了他的宠物正以一个十分丢人的姿势企图溜走,连红龙也饶有兴趣地凝视着这一头金发的人类的背影,黎亚仕在两道无声而厚重的视线下陡然一僵。
不过红龙刚探了探脖子想再仔细打量一番,黑龙就径直把头怼到了她眼前,鼻梁贴鼻梁,咬牙切齿地警告:“听着,希维莱娅,我对你在路上又收割了多少个‘第一次’不感兴趣,再不让开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然后踩着你过去。”
龙族谁不清楚奥涅加德根本不屑于战胜“弱势群体”?于是红龙有恃无恐地坏笑道:“不用恼羞成怒嘛,这么心虚做什么?反正人类也听不懂龙语,而且你的综合评分在我的榜单上一直稳居第一哟~自信点儿~”
奥涅加德:“……”
不仅听得懂,而且精通龙语的黎亚仕自暴自弃地干脆就地一坐。
红龙希维莱娅盯着黎亚仕,金黄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味的光:“听说你的宠物常换常新,怎么样,这个不如送给我吧?对你而言也就是少了份小零嘴,收了礼物,我这就走哦。”
“想都别想!”奥涅加德立刻回绝,不过随手摸了枚宝石大力投掷。
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炮弹似的飞过来,红龙就下意识地一接——唔,尺寸还不小。
“再不滚我就把那玩意儿嵌到你脑门上。”
希维莱娅明智地不再得寸进尺,满意地迎着光端详了一番收获:“谢了。”接着又刻意放轻了声音对黑龙道:“以后别跟小特打架了,那老实孩子可是最关心你的龙了。”说完便笑眯眯将宝石含进嘴里扭头离开了龙窟。
奥涅加德稍稍一愣,皱着眉撇开了头没好气地:“……哼。”
只不过,红龙女士才出去,黎亚仕和奥涅加德一人一龙便听得外边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男性的惨呼。
黎亚仕:“……”
奥涅加德:“……”
希维莱娅:“不小心在你家门口踩扁了一个小豆丁哦,抱歉哟~”
奥涅加德狂暴进化:“希维莱娅你特么给我化了形滚回来!!!”
###################
写沙雕文真是梗似云来,与此同时双开中的正主坑却仿佛又卡上了,哀愁……
###
小声哔哔,黑龙这组这么糊的吗?
16。 意外事故
希维莱娅傻么?她当然溜了。
这一声吼简直天堂震响,黎亚仕不必酝酿就可以本色出演,奥涅加德杀人灭口的念头都还没成熟,才重新踩上黄金沙丘便见大法师便哀哀怨怨地回眸望了自己一眼,接着就痛苦地喷出一大口血一头栽倒昏了古七。
奥涅加德听到自己脑袋里那根名为“耐性”的神经,应声而断。
黑龙面色凝重地思索了一会儿,就地刨坑。
够了。妈的。大发慈悲从没有什么他妈的好结果,愚蠢,愚蠢!去他妈的宝剑,去他妈的骑士,去他妈的人类!
不过不等黑龙把这奢侈的坟地准备好将黎亚仕厚葬,他先挖到了一条人类的腿。
奥涅加德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这会是编号几。不想倒罢,一想,奥涅加德就觉得应该大扫除了,没记错的话上次清扫之后又有三个埋在下面了,得先找出来垃圾分类!
龙族没有拖延症,相反地,他们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如果没有马上实施,就浑身不舒服。
于是黎亚仕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虚弱地半睁着眼,视线模糊,感觉自己是个即将被掏空的血袋,只知道黑龙正在闹海,金浪阵阵,涛声隆隆。
黎亚仕动了动嘴唇,用自己最大的声音:“你这是……”
黑龙还在专心致志地进行地毯式挖掘工作,越挖越远,充耳不闻。
黎亚仕恼怒而泄气地扯下脖子上的彩心魔钻,用尽全力往前一掷。
啪嗒。
清脆而美妙的,财宝的声音。
这世上,珍宝所能发出的最细小的声响也别想逃过龙的耳朵!奥涅加德果然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循声往背后看去——
在那双冰蓝眼眸锁定魔钻之前,黎亚仕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吸引了黑龙的注意:“你……这是肇事逃逸!”而我特么还能抢救一下!!!
……
黎亚仕很久没做过这么长的梦了。
从前还在卡德图拉法师塔时,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黎亚仕每天累得倒下就能睡得跟冬眠的熊一样沉,力求将睡眠时间的利用率最大化;而自打来到魔山的龙窟,黎亚仕所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是神经紧绷的,连睡眠也一样不能掉以轻心,一点小动静就能将他惊醒,梦开始变多,却混乱、短促而破碎,比坏掉的钟表还让人烦心。
黎亚仕梦到自己正在一座法师塔里,拾级而上前往塔楼高处。
阶梯很长,他陆续遇到了几位同是学徒打扮的年轻人,每个人都对他友善地微笑,他也弯着嘴角回应。
这座塔的砖石是纯白的,不是卡德图拉的那一座。黎亚仕经过窗口时望出去,看到了葱郁的林地和静谧的湖泊。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沉重而混乱的脚步声,来人重重撞到了黎亚仕,差点连累黎亚仕跟他一齐滚下楼梯。
黎亚仕本能地出手扶住对方,不过等看清了对方是谁之后,不禁立刻松手并且直接上脚踹:“谢特!”
卡德图拉咬牙一把将黎亚仕扯倒,紧接着就扑上来恶狠狠地压制住,并在黎亚仕的两手上都下了难以解开的禁制咒。那只没有被眼罩覆盖的右眼里透出歹毒的凶光,卡德图拉狞笑道:“你死定了,不,你会比死更痛苦。”
被限制施法的黎亚仕愤恨地大叫了一声,化狂怒为力量,挣出了一只手直接往卡德图拉硕果仅存的那只眼睛插,并且铆足了劲往对方本能抬高的身体上狠狠一蹬!
被一脚踹开的卡德图拉咆哮着,有鲜血从他捂着的右眼流下。
外边的天色几乎转瞬变黑,雷鸣电闪、狂风大作——这是有大规模杀伤性黑魔法要被催动的前兆。
黎亚仕双唇紧抿看向卡德图拉,皇家大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