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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光同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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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黑沉。
  郑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嘴角时不时地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等卓与尘睡醒了,用带有明显的戒备与敌视的眼睛与他对视了数分钟后,郑炎才将手揣进裤兜里,站起身来:“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先出去吃个饭。”
  他守了卓与尘这么长一段时间,就喝了点水,这会儿也饥肠辘辘了。
  卓与尘垂着眼眸,心中疑惑不解。
  郑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现在没生气了?你知道吗,与尘,你那东西插‘进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都快肛‘裂了,啧。”
  卓与尘抿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段记忆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纯粹的打击报复,既报复了郑炎,也伤害了他自己。
  “我以为你会把我弄死,就像教训赵小刀一样。”卓与尘冷淡地开口。
  郑炎耸耸肩,长腿一迈,便半步跨出了病房:“那赵小刀,我可没真的弄死他。而且,与尘……”
  他的嘴角又一次邪邪地勾起,让卓与尘觉得他异常的危险。
  “好的玩具,得要完整一点,华美一点,才有玩弄的价值啊……”
  卓与尘的苏醒似乎让他心情不错,居然还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可郑炎的表现越是平淡温和,越是让卓与尘心中惴惴不安。但思及自己这糟糕的人生,他又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管他呢,左右,不过是早死早超生。
  都是灼伤,伤害他的无论是谁,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郑炎前脚刚走出去没多久,郑昊燃后脚便跟着走进了病房里。看到苍白着面色,一脸漠然地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吊针的卓与尘,郑昊燃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忍。
  他把专门为卓与尘买来的白粥搁到病房的床头柜上,坐到了卓与尘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端起白粥,郑昊燃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等温度适中了,才递到了卓与尘的嘴边。
  卓与尘抬了抬眼皮:“干什么?”
  郑昊燃尴尬:“这是……俗话不是这么说的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医生虽然说你的急性肺炎虽然基本控制住了,但还是留下了病根,得耐心地调养一段时间。白粥好消化,而且这粥是用鸡汤熬的,也算滋补,快些吃了吧。”
  “把粥放着就好,我自己可以吃,”卓与尘对于同性的主动接触存在着一定的心理阴影,也许是初恋留给他的恶意影响过深,直到现在,假如有外表还算不错的男性对他笑脸相迎,他都会下意识地想起被初恋侮辱与诋毁的过去,“对了,请问你是……?”
  “叫我昊燃就好,我是郑炎的堂弟……”郑昊燃暗自可惜,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鸡汤白粥搁在了桌上。
  “郑昊燃吗?谢谢。”卓与尘低声道。
  听到他虽然冷淡,但却隐约有些温柔的低哑声音,郑昊燃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刻意抬起了手肘,用力地揉了一下鼻子。
  “谢什么谢啊……你会搞成这样,应该都是我堂哥的错,我一给他擦屁股当后勤的……”
  卓与尘闭上眼,又说了一声:“谢谢。”
  郑昊燃见他似乎疲倦得很,理智地闭了嘴。
  只是片刻后,他望着卓与尘的脸,心中怜惜得很,最后痛下决定,咬了咬牙,将睡下去的卓与尘重新推搡了起来。
  望着卓与尘茫然的脸,郑昊燃又犹豫了。
  最后,他道:“那什么……你最好别再激怒堂哥了,他这人有病,你招惹不起。”
  卓与尘薄凉地牵了牵嘴角:“看得出来。”
  郑昊燃急了:“我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病!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他是应激性精神障碍,时不时地会进入过度兴奋与亢奋状态,你……真的别再惹怒他了,稍微乖一点,不然地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也不知……”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郑昊燃看见,卓与尘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就连嘴角都好像是比着三角板画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卓与尘垂眼。
  那又如何呢?
  心已亡故,这具躯体不过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意志驱使的行尸走肉罢了。
  他不再言语,等郑昊燃长叹一声离去后,才麻木地端起桌上的白粥,冷淡地将郑昊燃之前吹好的那勺倒回了碗里,随意地搅了搅,让粥重新混合后,才舀起一勺,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粥还有些烫,他吃了一点点后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碗放了回去。
  躺回床上,卓与尘又闭上了眼。
  等再次醒来后,他又看见了郑炎。
  对方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舀着粥玩。见卓与尘醒了,他才放下粥,小心翼翼地把卓与尘从床上扶起来,让清减地厉害的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怎么这么瘦啊,”郑炎将手放在卓与尘的胸口,轻轻地抚摸着他单薄的胸膛,“医院这种地方不适合养人,我让郑昊燃安排了回去的头等舱,等回了我的地盘,可得把你好好养养。”
  卓与尘不咸不淡:“郑少厚爱了。”
  郑炎单手端起桌上的腕,舀了一勺,又仿照着郑昊燃的动作吹了吹粥,这才将盛满着鸡汤白粥的勺子递到了卓与尘的唇边。
  冰冷的不锈钢勺子与温热的粥交融,抵在他苍白而干裂的嘴唇上,让卓与尘一时默然。
  “乖,”郑炎把头靠在他的脖颈,轻柔地蹭了蹭,“把粥喝了,你现在身体太虚。”
  卓与尘开口:“郑少这是犯病了?”
  他对应激性精神障碍并不了解,只是听郑昊燃说,郑炎犯病的时候,行为举止完全不受控制,让人根本揣测不出他的情绪与想法。
  “对啊,我是犯病了,”郑炎搂着他,“所以需要我可爱的与尘来治愈我呀。”
  他这话说得既暧昧又孩子气。
  卓与尘心中冷笑:郑炎又打算玩什么把戏?


第13章 第十三章
  卓与尘不知道郑炎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伤也伤了,累也累了,早已对一切无所谓了。最开初的时候,他心里还念想着利剑,但现在那火焰早已燃烧殆尽,孤独的蛾便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死在了寂静的夜里。
  他在医院里待了两日,等取了盐水,急性肺炎也得到了抑制之后,便跟着郑炎一起回到了原本的城市。
  郑炎将他送去了之前卓与尘去过的那栋别墅,又专门请了家庭医生与膳食营养师照顾他,从起居到生活,各方面都无微不至。
  对方似乎断了和之前那些二代弟子们的联系,一心一意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卓与尘自觉利剑那边的工作也算彻底吹了,而原本住的房子也毫无留恋的地方。反正那房子也是他从房东手里租赁下来的,屋内的家具也都属于房东,除了那张代表着他惨痛过去的照片以外,再无任何他的旧物。
  郑炎想和他玩玩,那就玩玩吧。
  反正他已经了无所谓。
  刚到别墅的那几天,卓与尘的身体因为连日的卧病在床,得到了充分的修养,积年累月囤积下来的隐病悉数爆发了出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四肢无力,甚至连最基本的洗漱都没办法独立完成。
  郑炎就把他拦腰打横地抱进浴室里。
  他躺在郑炎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任由对方褪去他的衣服,轻柔地拿着浴球擦拭着他瘦削的身躯。
  如果不是见过郑炎最疯狂冷酷的样子,又或者他还是曾经那个天真软弱的优等生,卓与尘估计自己怕是会着了郑炎的道,溺死在对方霸道而温柔的眼神里。
  有病。
  他给郑炎判下了死刑。
  ***
  利剑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家还是那个家,这里是他的那栋单人公寓,二室一厅,虽然小,但摆陈极多。
  原本的时候,卓与尘会时常跑到他家里来替他打扫,利剑虽然对卓与尘厌弃得很,但想着对方既然愿意免费做苦力,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下来。只是现在,失去了卓与尘之后,整个房子里凌乱至极,看上去一片杂陈。
  利剑摸向了床头柜,从放在柜上的裤子里摸出了一盒白沙。
  初阳的金色辉光将他的身影映射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利剑点了一支烟。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被子里一片潮湿,他粗暴地扯开床被,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裆部。黑色的四角裤上一片湿濡,他的脸忽红忽白,最后只能颓力地抽了两口烟,将烟头杵在床头柜的柜面上,任由火星将木柜的胶质保护层烧熔,发出刺鼻难闻的糊味。
  他梦‘遗了。
  利剑忍不住唾弃自己,他从小到大就没这样过,即便是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他也早早地学会了自我发泄。即使后来进了军队,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酒吧找女人。
  可现在,他居然梦‘遗了。
  迷梦中,有个瘦削而修长的身影被他压在身下肆意抚摸。对方有着一张堪称清隽出尘的容颜,细长的眼眸是形状优美的凤眼,眼角微勾,让利剑的神经都为之迷醉。
  他的喘息、他的扭动,一切的一切都让利剑无法自拔。
  那是卓与尘的脸。
  他惊醒了,靠在床头,惊魂未定。
  一个直男,怎么会想着一个基佬的脸梦‘遗?利剑想要唾骂自己,但梦中,卓与尘的一切都让他神魂颠倒。
  他看着窗外,忍不住想:他为什么以前会那么厌弃卓与尘呢?对方只是喜欢他而已,对他付出的无怨无悔,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疏离模样,但利剑心里清楚,卓与尘满心满意里都只有他。
  可实际上呢?他只不过是卓与尘的一个寄托而已。
  利剑又想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与他容貌相似,但却气质迥异,嚣张而狂妄,像是郑炎。他明白,只有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们,会有那样的眼神。
  “操!”
  他又骂了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
  利剑迅速地从衣物堆里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谁敢打扰你大爷的清梦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那是利剑以前的一位战友,只是对方和他不同队。退伍之后,对方做起了私家侦探,在业内小有名气,尤其擅长调查离婚出‘轨,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自有自己的一套关系圈,找人尤为厉害。
  利剑顿了顿,心情越发烦躁起来:“找到卓与尘的消息了吗?”
  那天从卓与尘那间逼仄而摇摇欲坠的破房离开之后,他便魔怔似的联系上了这位曾经的同辈,让他替自己搜寻卓与尘的消息。
  “你那小经理?”对方的语气有些微妙,“不是我说啊,怎么这人都失踪了好几天了你才想着找人?”
  利剑还在为梦‘遗的事情烦躁,卓与尘的脸在他的脑海里越发清晰,逼得他感觉喘不过气。
  “这事儿用不着你管!”
  “和你小情儿吵架了吧!这事儿我见得多了,”对方哂笑,“别急,人我已经找到了。你去给那小孩儿服个软,道个歉呗,大男人一个的,要疼老婆,懂不懂?我说句难听的,等老婆被人骗跑了,给你来顶大绿帽再来后悔,可就晚咯。”
  利剑皱起眉:“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这么急着找他干嘛?”对方略显吃惊。
  “我……那家伙是个傻逼,我怕他被人骗了。”他冷淡地说着。
  对方默然。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人才谨慎开口:“要不……你别去找他了吧!我也稍微知道一点他的事,与尘是吧?既然你不喜欢人家,现在也别去耽搁人家了。”
  利剑因为他那略显亲昵的“与尘”而有些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讪笑:“人现在正和郑家的那大少如胶似漆呢,哎,这道儿也不好走,那小孩看着挺可怜的,我这个直男都觉得如花似玉,惹人怜惜得很。那郑少虽然不是什么良人,但好像也为他收了心,我觉得吧,凭我多年纵横婚场的经验来看,这事儿,还成。”
  利剑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第14章 第十四章
  利剑心中又气又恼,电话那头的战友被他那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没抓稳。
  等沉着脸向那位战友问清楚了卓与尘现在所住的地方后,利剑二话不说便收拾好了自己,从公寓里找出了以前服役时的迷彩服换上,又扛着手持望远镜等留存的设备,驱车去了郑炎的别墅。
  那栋别墅位于城市市郊的一处山顶花园别墅区,别墅背后紧靠着山岭。
  利剑谨慎地将车停在了山腰附近,徒步登上了险峰,最后攀上了一棵古木。
  他趴在古木上,拿着手持望远镜,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郑炎的别墅。
  等到郑炎打横抱着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卓与尘出来晒太阳时,他才突然打了个激灵。将手里的望远镜拿下,他呆愣地望着因为距离过远而显得模糊不清的卓与尘与郑炎,没来由地自心底生起了一股愤怒:果然啊!卓与尘就是个贱人。
  他在自己身上找那个初恋的影子,现在又一言不发地离开自己,眼巴巴地去郑炎那里继续寻找依托了!虽然郑炎和卓与尘的初恋长得并不相像,但那狂傲不羁、肆意妄为的眼神却是一模一样。
  只是……
  利剑顿了顿。
  他又感到了一股自灵魂深处涌上的恐惧。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卓与尘?
  甚至因为对方可能只是把自己当作替身而愤怒,而后又因为他与郑炎的亲密而感到了焦躁?
  想起之前的梦‘遗,以及梦中卓与尘动情时那让人飘飘欲仙的神采,利剑浑身一震,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不!不可能的!他是个直男!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如果卓与尘是女人的话,他肯定爱他爱得不得了……可现在的事实却是,卓与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没有女人丰满的身体,也没有柔弱娇媚的嗓音。他不善言辞,虽然表面冷淡,但却比谁都要柔软脆弱。
  利剑又想起了战友的话来。
  ……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的脸色陡然刷白。
  不,不可能的……
  他仍旧在心中怒吼,但现在,那颗心脏却在不断地动摇着,如同被人死死攥住,让他根本无法呼吸,痛得生不如死。
  ***
  卓与尘咳嗽了一声。
  他被郑炎抱在怀里,虽然这些时日郑炎一直在让医生与膳食营养师给他进行身体调理,但他原本就病久成疾。
  原先的时候因为卓与尘的刻意压制,那些落在骨子里的病根都被埋藏了下去,而现在于医生有意识的治标治本下被悉数引导了出来,让他整日都昏昏欲睡,孱弱无力。
  下午两点左右,郑炎会准时把他抱出别墅晒太阳。
  他靠在郑炎宽阔的胸膛上,明明天空阳光明媚,但卓与尘仍旧觉得冷入骨髓。全身都因寒冷而颤抖起来,让他忍不住在郑炎的胸膛上蹭了蹭。
  片刻后,卓与尘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复杂地抬起头,他与郑炎对视了。
  对方的眼中隐含笑意,暧昧地亲了亲他的鼻梁:“嗯……与尘真可爱。”
  卓与尘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嘲笑着郑炎。这人的病还真是无药可救,明明是个人渣,却非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来。
  “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郑炎把他放到准备好的轮椅上,按住轮椅的把手,将卓与尘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轮椅中。
  他垂下头,勾起唇角,将卓与尘耳侧微微长长了些的碎发撩至耳后,又吻了吻他的耳廓。
  卓与尘厌弃地挥手推搡着他。
  见他反抗,郑炎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他暧昧地在卓与尘耳边低语:“我看得出来的,宝贝儿。我哪点比那个利剑差了?是我长得没他帅,还是身材没他好?嗯?还是说,我唧‘巴没他大,不能满足你?”
  卓与尘回给他一声冷笑:“那次的肛‘裂还没给你教训?”
  郑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整个人伏在轮椅上,将卓与尘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逆着光,卓与尘看不见郑炎的表情,他漠然地看着郑炎,下一秒却被对方擒住了下巴。
  口腔被粗暴的撬开,郑炎肆意地亲吻着他。
  对方的脸上弥漫着沉醉的表情,下面更是硬挺挺地抵着卓与尘的大腿根。
  卓与尘挑起眼角,郑炎的呼吸愈加粗重了几分,只觉得身下的人竟不复之前那副冷如坚冰的模样了,变得既诱惑,又妖异。
  忽然。
  郑炎口中一痛,赶紧将探入卓与尘嘴里肆虐的舌头收了回来。他抬起袖子,顾不上所谓的洁癖,随意地擦了一把被牵扯出来的银丝。
  他微眯起双眼:“你咬我?”
  卓与尘转头,对着轮椅旁的草坪呸了一口。
  郑炎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舌处传来的疼痛与快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他重新覆上卓与尘,继续狠狠地吻他,只是这一次,郑炎却是将卓与尘的舌头扯进了自己的口腔里。这下卓与尘没法咬他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郑炎的亲吻。
  等郑炎终于放过他时,卓与尘只觉得自己的舌根都要被对方吸麻了。
  郑炎伸出手,暧昧地在他的下面抚摸着:“其实,我并不介意让你多在上面几次的。与尘,你真是太可爱了。”
  卓与尘斜着眼,见郑炎的眼角微红,心中有些明悟。
  他呵了一声。
  “有病就去吃药,别他妈在这里挡了老子的阳光。”
  郑炎低声笑着。
  他轻抚着卓与尘那被他吻得发红,看上去莫名艳丽的唇瓣,笑声弥散在午后的阳光之中。
  “与尘,我可爱的小与尘,宝贝儿,我就是你的光呀。”
  卓与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觉和神经病兼精神病无法交流,索性擦了一把红润的唇,自己推动其轮椅的手扶车胎来,绕开郑炎去晒太阳了。
  日光倾覆在身上,让他难得的觉得温暖了些。
  郑炎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深深地注视着卓与尘。他想,他的与尘,真是每天都在变得比上一天更可爱。
  这时,他的手机却杀风景地响了起来。
  郑炎有些恼怒,蹙眉将手机从裤兜里抄出来,他本想直接挂掉电话然后将手机关机,却发现来电的人是郑昊燃。
  对这个一直跟着自己办事的小堂弟,郑炎总归得给对方一点面子。
  他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情,你最好有屁快放……嗯?沈家的二少想和我见个面,谈谈有关城东那块地皮的事?请郑氏撤资,把地皮让给他们沈家?那小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看他不顺眼,不见。”
  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卓与尘在听到沈家二少这个称呼时却猛地浑身一震。
  他哆嗦了一下,尘封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
  原本的暖意如潮水般褪去,他僵硬地回到了郑炎的身旁,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忽然抱住了对方结实的腰线。
  郑炎一愣。
  他心中有些惊喜,没想到卓与尘居然一言不发地给了他这么大块甜头,语气忽然变好了点。
  “算了,老子心情好,你安排时间去,”他拍拍卓与尘的后背,轻声道,“与尘,你说我把城东的地皮买下来,给你建个游乐场怎么样?”


第15章 第十五章
  卓与尘没有回话,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炎见他低头不语,以为他是觉得冷了,便一展手臂,再次将卓与尘从轮椅上抱了起来。他让卓与尘重新靠在自己的胸前,抱着他慢慢地在庭院里走了起来。
  “可惜沿海那边终究不是我的地盘,”他轻声道,“不然的话,我就带你到更暖和的地方去。”
  卓与尘抬了抬眼皮,总算将那些不好的回忆悉数压了下去。他语气冷淡道:“郑少用不着把我带到沿海去,你是中学地理没过关么?市郊的温度受大气环流影响,会比城区更低。郑少只要让我回城区去,就万事大吉。”
  “你回去干什么?”郑炎挑眉,“还想去倒贴那个傻大兵?”
  卓与尘闭上眼,他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了。
  郑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一手遮天,即便丢了手机,摒弃了一切身份,逃至沿海,他依旧被郑炎逮了回来。可无论以后何去何从,他总归是不会再看利剑一眼了。
  即使,对方和沈业长得极其相仿。
  他连沈业都不想再见了,听到对方的名字就直犯恶心,更何况只是作为寄托的利剑?卓与尘忍不住又暗自自嘲,他以为自己早已把那个曾经的梦魇遗忘得一干二净了,却没想到,竟还在无疑是地他人身上寻找着对方的影子。也许他从骨子里就在期待着沈业的回头,因此才会容忍利剑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与侮辱。
  毕竟以前的沈业,做过比利剑更过分的事情。
  可现在……
  他漠然地想着。
  郑炎的压迫与隐藏的危险彻底将他压垮了。
  他依旧了无所谓,也算是想得清明了些。
  另一头。
  从树下爬起来的利剑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咬着牙,忍住心中灼烧般的疼痛,重新爬回了树上,窥伺着被郑炎以治疗的名义软禁的卓与尘。
  他自是看见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
  看着卓与尘被郑炎温柔地放在轮椅上、看着郑炎将卓与尘禁锢在轮椅间肆意亲吻、看着卓与尘甚至还在郑炎打电话的时候,亲昵地去抱对方的腰背……利剑气得几欲吐血。
  因为怒火,他的眼角都有些发红了。
  利剑多想现在就冲进郑炎的别墅里,将卓与尘抢回来。只是他心中的念头才起了一半,便瞬间被一泼冷水给浇灭了个干干净净。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卓与尘做过的事情,想起自己对那人的诋毁与侮辱,想起他甚至为了赵小刀这个自寻死路的废物而命令卓与尘去讨好郑炎……
  利剑只觉得心里抽疼得厉害。
  在被迫去讨好郑炎的时候,他的与尘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恨自己吗?
  利剑心中苦涩,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一个说法来:恐同多深柜。也许他如此厌恶同性‘恋,就是因为在灵魂深处,他只喜欢那些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而已。可……他试着将自己梦中那压在身下的人的脸换成其他人,却只觉得厌恶无比,几欲作呕。
  如果卓与尘是女人的话……他曾不止一次地这样妄想过。
  可对方是男人。
  利剑终于明白,即使卓与尘是男人,他也一样喜爱对方。他会为卓与尘冷漠外表下柔软的内心而心动,会为对方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而心疼,在郑炎对卓与尘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时,他也会记挂着卓与尘,生怕对方被郑炎那样的人渣骗走。
  明明,卓与尘抛弃他,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对他这个笔直的直男而言才是最好的。如此一来,他再也不用为卓与尘的爱慕而感到厌恶与麻烦。
  “与尘……”利剑轻声地念着他的名字。
  他有些颓力地将手持望远镜放下,漠然地想,郑炎看上去似乎对卓与尘是真情实意的。他已经伤害与尘太多了,此时应该理智地走开,不再去打扰卓与尘。
  可是。
  “我才不相信,郑炎那种人渣会改邪归正。”
  利剑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别墅之内,他服役时是特种兵,进行过很多潜入作战,精于各类反侦察手段。
  他默默计算着,将卓与尘从郑炎的眼皮子底下掳回来的可能。
  郑炎这种出身高贵的二代子弟,会为了个自己根本没兴趣的,出来卖的鸭子砍掉赵小刀的两根手指,这样占有欲旺盛的狠厉角色,怎么会有良心呢?郑炎对卓与尘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觉得可爱了,就多宠宠,等小猫离不开后,又会狠狠地将其抛弃,寻找下一个取乐的玩意儿去。
  他不愿想象,也不敢想象。
  如果卓与尘对利剑,也像对自己那样动了心……毕竟郑炎的眼神和那个照片上的人如此相仿……
  他的与尘,又会躲在寂寥逼仄的小屋子里,偷偷地抱着什么东西,无声地抽泣。利剑甚至可以想象,卓与尘会哭得如何地惊天动地。他那高挑却瘦削的身体会瑟瑟地蜷缩在根本无法容纳他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曲起,他的与尘会抱着膝盖,留着眼泪,哭得撕心裂肺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利剑的心抽疼地厉害,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呼吸不畅,觉得快要窒息。
  他惨白着脸,忽然神情凝重了起来。
  即使卓与尘……会恨他,他也要带着卓与尘远走高飞。
  他会任由卓与尘对他拳打脚踢,痛斥辱骂,然后默默地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亡羊补牢,宠爱对方一生。
  ***
  卓与尘丝毫不知道利剑内心的纠结与最后做下的决定。
  他被郑炎抱在怀里,和对方一同坐在度假村的会议厅包间里,等待着那位“沈家二少”的到来。
  郑昊燃作为郑炎的特助,也跟着两人一起到了包间里等待。他看着因为身高原因伸不开腿,只能蜷在郑炎怀里的卓与尘,默默地咬了咬牙。垂在裤腿边的手攥成拳,郑昊燃突然有些厌恶起自己的懦弱来,如果他再能干一些,靠着自己的双手在郑家获得一个足够高的地位来,有资格和郑炎平起平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被郑炎强夺豪取的一见倾心的初恋束手无策,什么事也做不了。
  “沈业怎么还没到?”
  郑炎懒散地开口,包间的会议长桌上摆着不少甜品与糕点,他拿起一颗樱桃,单手去了樱桃梗,这才柔情满满地将樱桃抵在了卓与尘的唇上。
  卓与尘瞥了他一眼。
  “要不要尝尝?”郑炎微笑,仿佛一个最优秀的情人。
  卓与尘没心情反抗他了,自觉和神经病讲道理只是在做无用功,他索性张开了嘴,将樱桃含入了口中。
  郑炎眼神微暗,他的指尖触碰到卓与尘温热的舌面,刺激得他下面都有些发硬了。
  要不要,在这里推倒他的与尘呢?
  郑炎思考着,他和卓与尘之间就发生过一次情‘事,而且还是以非常惨烈的结局收场的。郑炎虽然嘴上说着肯让卓与尘在上面几次,但心里想的仍旧是把卓与尘压在身下肆意掠夺。
  可想想上一次卓与尘的反应……
  郑炎又放弃了侵犯卓与尘的想法,他可不愿看到卓与尘再做出些什么傻事来。
  反正……只要他在上面掌控主动就好。
  到底是谁侵入,也无所谓。
  他体力远超卓与尘,自然可以欣赏到对方那脆弱的喘息与动情。他的与尘会被他做到哭出来,甚至会打一个小小的嗝,想象一下对方染着红晕的容颜,郑炎就觉得,卓与尘真是可爱得让他发狂。
  可这时,有人打断了他的暗想。
  “哟!郑少总算肯和我谈一谈了啊,”来者在侍者的带领下跨步走进了会议厅,“嗯?居然还带了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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