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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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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公子嘴角冷冷一撇,辞别了师傅,独自离去。

王妃一回到王府,马上命人把鄢筠安排在自己的院中,并严申几回,没有她的准许,谁也不许带走鄢筠。

小郡主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她时不时偷偷打量鄢筠,似有满腹的话要问。

王妃坐回到榻边,小郡主体贴的偎上来给母亲揉揉她疼痛不已太阳穴。

鄢筠神情清冷的站在一边,仿佛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筠儿……”王妃看着鄢筠的样子,面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你受尽了委屈,如今为娘一定竭尽所有补偿你。”

鄢筠抬目扫向王妃,“我只想回去。”她平淡的声调,一点儿都不像在请求,也丝毫没有讨好的意味。

王妃目中一黯,“你……就这般嫉恨我……不肯和为娘多待些时日?”

鄢筠没有看向王妃,她是不敢。

她不敢看到王妃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她怕自己心软。

如果不趁现在,王妃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歉疚感,而提要求离开,只怕以这王妃的个性,时日久了便再没勇气和继子飞龙公子争下去。

到了那时,鄢筠只怕更是插翅难飞。

二人还在僵持,仆人突然传报,王爷请王妃和郡主速去大殿。

王妃等人离去,鄢筠终于瘫软在横榻上。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不!母亲,我绝不嫁!不嫁!不嫁!”

鄢筠是被耳边的尖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一个激灵便完全醒了。

王妃和小郡主不知何时回到房间,小郡主珠花散乱,泪流满面,正拼命摇着母妃的胳膊。

“你……”王妃软弱无力的只有叹气。

小郡主哭着大喊:“除了哥哥,我谁也不嫁!”

鄢筠有些震惊,王妃却在第一时间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住口!”她花容变色,满面通红。

小郡主震惊的捂住一侧脸颊,呜咽了一声,“这是母亲第二次打我!”她控诉着。

王妃一脸痛心状,沉声道:“那是乱了纲伦的无耻野蛮之举……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我的儿女通婚!”

小郡主“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扭身跑出门去。

鄢筠心底有些尴尬,她侧开脸,不再看着王妃独自垂泪。

过了半晌,屋中没了声息,鄢筠再扭头看,王妃不知何时取了一条白绫出来。

鄢筠大惊,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子,“你……”

王妃转过头,哀怨的看着鄢筠,“都是我不好……”她呐呐自语,“我自幼和远哥哥定亲,却喜欢上阿声哥,远哥哥为了成全我而退婚,阿声哥却不原谅我,他喝醉了酒,骂我、打我,鄙视我……我有了你,他却没了踪影……哥哥叫我不要生下你,我执意不从……远哥哥出事了,哥哥告诉我,只要我嫁给王爷,就能救远哥哥的命……如今看来,错都是我……入了这不懂教化的蛮夷之邦,害得女儿要铸下如此大错而不自觉……唯今之计,我只有一死……”

王妃把“死”字说得极轻,却坚定异常。她目中异光流彩,对着鄢筠微微一笑。

“只是……筠儿你怎么办呢?”

第二日,鄢筠被王爷召见。

她进到殿中,王妃坐在王爷身侧,眼睛微红,想必是刚刚哭过。

规规矩矩给王爷行了礼,鄢筠垂头静静等着。

“抬起头。”王爷命道。

鄢筠依言抬头,只是依然低垂双目。

“今日细看,这身气派果然和爱妃当年一般无二。”王爷竟是一句赞叹,鄢筠颇有几分意外。

“那么就按爱妃所求,本王今日就请王兄下旨,封这孤苦无依的孩儿为王府郡主,了却你的心事。”

王爷这一番言语,让鄢筠不可置信的险些“啊”了出来,她抬起头看向座上的那个男人,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半个字。

王爷正一脸柔情的注视着自己的爱妻,而王妃也是满脸无以言表的感激。

鄢筠心头暗想,如此痴情着迷的男人,只怕今天说自己是他流落在外的亲骨肉,他也会眉头不皱的答应,更何况是讨一个封号?

只是……这样一个身份,怕是要离开这里就更难了。

王爷和王妃一同进宫请旨,鄢筠虽然觉得荒谬不堪,却无力阻止。不过,也许至少能少了飞龙公子的纠缠。

她独自往王妃的院子走去,却迎面遇到匆匆而来的飞龙公子。

“站住!”飞龙公子喝住匆匆转身改向的鄢筠。

他几步就跨到近前,左右打量了她一番,轻蔑的一笑,“以为这样我就动不了你了?嘿嘿……”

他说着挑起鄢筠的下巴,“我们这里有个习俗,尤其是在王室,我大概忘记和你说了……兄妹通婚,那是我族最高贵的婚仪……”

飞龙公子说完,得意的仰头哈哈大笑,“想甩了我?”他突然一把搂紧鄢筠的腰身,把她打横抱起,“我们提前去洞房吧!”

***

被打横抱起的那一刻,鄢筠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她只是觉得恶心。

鄢筠闭起双目,胃里一阵翻滚,如果不是因为早饭吃得很清淡,也不多,她只怕要当场吐出来。

飞龙公子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害怕了?你放心,我不会比他差。”

鄢筠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引来飞龙公子得意的笑声,“哈哈……”

他还没笑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鄢筠睁眼一看,一个下人正对飞龙公子禀报,原来是一平居士要见鄢筠。

鄢筠下意识的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只觉身子一歪,被放在了地上。

飞龙公子打发了下人,眯着眼瞧向鄢筠,也不说话。

鄢筠看了他一眼,不露声色的又把眼睛转开。她不敢露出丝毫松口气的表情,也不敢有任何期盼的表现。

飞龙公子的秉性,她这一阵子也摸得三分——只怕是别人不让他如意,他也断不会如了那人的意。

大约是看不出鄢筠的态度,飞龙公子冷哼一声,“去梳洗一下,半柱香后在大门口上马车,晚了半刻,别怪我不尊师命。”

鄢筠闻言转身就走,只是腰背挺得直直的,步伐也不慌乱紧张,就这么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走出飞龙公子的视线。

一拐进月门,鄢筠拔足便跑,她冲回屋子对镜揽妆,甚至还抓紧时间咬了红纸,擦上胭脂。

当鄢筠按时出现在大门口时,她看到飞龙公子眼中很明显的一丝惊异。

“嗤……”坐上马车,飞龙公子轻嗤出声,“女人……见个和和尚没区别的男人也要涂脂抹粉,妓子一般。”

鄢筠面不改色,冷眼看着他,“胭脂水粉,在居士眼中和土窠烂泥无异。”

“那你为何不涂一脸烂泥?”

鄢筠略带鄙视的睨了他一眼,“想不到公子这些年得的教诲,到如今依然落在表象之外。”

飞龙公子面上一滞,转而厚脸皮的笑道:“那你便是为了我而上得妆了。”

这话惹得鄢筠再也忍不住了,她嗤笑一声,讥讽道:“过奖。我从未把自己当妓,又怎会为一个心中只有妓子的人容妆?”

飞龙公子听后面色顿沉,却又半晌无语。大概是左右觉得再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反而落得下乘,他便转开头,不再理会鄢筠。

二人见到一平居士,飞龙公子便被支走,去郊外清泉山打泉水。

鄢筠和居士坐在屋中,伴着袅袅青烟,聊了起来。

居士是个体贴温柔,风度翩翩的君子,年轻时的风采不禁让鄢筠浮想联翩。

也许是恐鄢筠拘束,他只是问问鄢筠的父亲鄢回声的近况,讲了一些他们少年的旧事,并不曾主动提及宏王爷。

鄢筠知道一平居士怕自己伤心,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便主动讲了自己和宏王爷第一次在山里相遇的情形。

一平居士听了连连点头,“难为他,我当年只是对年幼的他提过一句,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住在瑁瑕山中,他便寻了去……只是……不知这些年那位对他如何?”

“那位?”鄢筠不明。

一平居士平静的目光有些许躲闪,半晌才慢慢说道:“自然是他的兄长。”

“兄长?”鄢筠一瞬间明了,那自然是指北雁国国主了。

“这个……宫中的事,我并不知晓。他……他也尽量不让我知道,总说这是为了我好。”

一平居士轻声叹了一口气,“还是这样啊,看来这孩子的处境竟然没有一点改善,我早该料到的,怎么会对他抱有期望。”

鄢筠有些奇怪,苏逄阁可是红得发紫,是被国主宠信到举国皆知的王爷,怎会处境艰难?

“他?怎会,我看他悠闲自在得很,深得国主信赖,很多秘密都是交与他办的。”

听鄢筠这样说,一平居士倒是笑了。

“信赖?何来这种说法?”

鄢筠考虑了一下,便把苏逄阁带着自己到南方的事说了。

一平居士听后大笑不已,他笑着笑着居然眼中流下泪水,“只为了那眼装神弄鬼的狗屁泉汤,他害死多少兄弟子侄?如今仅剩一个小弟,也要防着?难道他当人人都稀罕他那张破椅子?”

鄢筠听不明白,只是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涉及皇家隐密。

一平居士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可知,宏儿这次死了也是命数,即便他活着,只怕也活罪难逃。”

“怎会?”鄢筠虽有些不解,但心底却隐隐觉得一平居士所言不虚。

“老家伙比我还要大上几岁,他的太子比宏儿小了三岁。以宏儿的才智,他岂能不防?屡放宏儿秘密出城查案,就是要他在朝堂上无法立威,却会在暗地里得罪一帮权臣。他必不会杀那些首犯,只不过是敲山震虎,给他的太子清路。可怜我的宏儿……”一平居士仰头长叹,“我实在是该带他走的。”

鄢筠低下头,心中酸楚不已,原来苏逄阁背后是那么艰难,自己当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晓的。

“你可知那首犯何人?”一平居士突然问道。

鄢筠抬头一愣,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明太师。”

一平居士突然古怪的看着鄢筠,“明太师?”

“嗯。”鄢筠终于肯定的点点头,她的脖子还是明太师手下人伤的。

“你……可知你母亲闺名?”一平居士问道,眼中闪着有些悲哀的神色,“她叫明珠。”

“啊……”鄢筠缓了半天才想明白,不禁轻叫出声,“可是……可是……国主既知明府和这边有姻亲关系……”她有点想不明白,思绪有些乱。

一平居士摇摇头,“明瑫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当年明珠私生之事和她嫁到这里,国主分毫都不知道。外面人只是以为明府的小姐远嫁了外地的商人,不久便病逝了。”

“可是……”鄢筠想说,那些家里的下人都知道啊。可是转念一想,知道又能怎样,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两个人刚刚停下谈话,飞龙公子抱着一个大瓦罐回来。

“师傅,山泉水打来了。”他将瓦罐在屋中一角放好,突然眉峰一挑,斜眼暧昧的看着鄢筠道:“师傅,不知北雁的温泉山您上去过没有,徒儿可是连龙泉都泡过的,还有美人相伴……”

一平居士神色有些僵硬,“不曾。”

“怎么会 ?”飞龙公子奇怪道,“您可是……”

“住口。”一平居士愈发恼怒,“往事休提。”

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一平居士,连带着鄢筠也被赶了出来。

飞龙公子摸摸脑袋,“见鬼。”他朝师傅的门口揖了一礼,带着鄢筠离去。

进到马车上,还能看到车厢内残留的水渍。鄢筠坐在一来让开水渍,二来可以离飞龙公子远些的地方。

飞龙公子眯眼看了她一下,难得没有语出无状,只是默默的转开头,望着窗外出神。

马车一路慢行,鄢筠想着心事发呆,偶然间瞥到窗外的景色,突然问道:“不回王府吗?”

飞龙公子似乎是一愣,马上警觉的四下望望,“停车!”他大喝一声,紧接着一脚踢开车门。

车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鄢筠只觉得一道冷风迎面而来,飞龙公子已经转身将她扑倒。

“咄咄”两声,两支利箭钉在车板上,箭身犹自颤抖。

车夫已经被另一支箭钉死在车厢外,他惊恐的眼神和不敢相信的神情,透露出他卖主反被灭口的事实。

飞龙公子支起半个身子,咳了一下,半口血吐在地板上。“娘的……”他看看鄢筠,反手抽出一把随身匕首给她,“自己找地方躲着,老子没工夫顾你。”

他说完一扬手,一把将钉在车厢里的一支利箭拔下,折断箭头,藏在袖中,然后一个就地翻滚,滚出车外。

就见路边密林中又射出几支利箭,纷纷钉在飞龙公子刚刚滚过的地方。

鄢筠握着飞龙公子唯一的武器,狠狠心不去管他,瞅准一个机会,也迅速翻到车外,躲在了车下。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搬进新家,好多箱子还没拆封,便统统塞进柜橱……

我总是奢望用一两天的时间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就像我希望本文马上完结一样……当然那都是不可能的。。。。。

装修的事,个人感觉,满嘴跑火车的人,总说自己最老实。其实老实的没有生意人,因为他们都饿死了……下次要是有谁和我说这个生意人老实,我想我就可以直接说拜拜了。

经验都是积累的,下次我再装修,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四十一章

天色突然阴暗起来,鄢筠躲在马车底下,看着飞龙公子躲过重重利箭,看着从树林中蹿出三个蒙面人。

那三个蒙面人手持钢刀,迅速围住飞龙公子,好像刀阵一般,白晃晃的刀光上下翻飞,密结成网,滴水不漏。

鄢筠小心的喘着气,她不敢贸然逃出车底,路旁囿囿的树林不知还蕴藏着什么危机。

飞龙公子左躲右闪,余光似乎瞥见鄢筠的举动,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心中隐约开始有些急躁,飞龙顾不得许多,突然发难,踹翻一个蒙面人,夺了他的钢刀,转身朝马车跑去。

鄢筠看到飞龙公子突然朝自己这边奔来,心中一阵紧张,她犹豫了一下钻出了车底。

“小心!”

鄢筠听到飞龙公子大叫,紧接着就见他飞身扑来。

“叮”一声脆响,一支羽箭被飞龙公子手中钢刀在半空中劈落,然后就是近在耳边的“噗”的一声闷响,鄢筠已经被飞龙公子扑到在地,二人滚开几米,鄢筠手中的匕首也摔出好远。

“蠢蛋!”飞龙公子低骂,“出来作死?”

鄢筠待要解释,却眼看着飞龙公子身后的三个蒙面人赶了上来。“他们来了!”

飞龙公子迅速翻身,同时吩咐道:“回到车里趴下。”

他说完,屏息兜手在肩膀上一拔,左侧肩头登时被鲜血染红,一枚羽箭被他甩在地上,然后马上转身迎战。

鄢筠不敢耽搁,却也不打算回到车里等死,便依旧爬回到马车底部,遗憾了看了一眼远处的匕首,伺机而动。

看着眼前局势,飞龙公子武功到底如何她不知道,唯今之计只有寻机逃跑。

鄢筠四下查看,看来只有借助拉车的马了。

她小心的摸索着,蹭到马车前端,抬头看看缰绳辔头和车辕。她再次回身望望躺在远处的匕首,可惜手头再没有其他利器,无法斩断那手掌宽的皮带。

飞龙公子依然在和那三个蒙面人缠斗,树林中静悄悄的,刚才施放暗箭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鄢筠看看树林,又看看十几步外离自己最近的一支羽箭,她咬咬牙,突然冲了出去。

飞龙公子侧身时似乎察觉到鄢筠的举动,眼见林中一道利箭疾射而出,他救援不及,顾不得惊呼转身中背后空门大开,他一个纵身扑过来救。

鄢筠早就料到林中之人会对自己放箭,所以她跑了几步便蓦地改了方向,真正朝自己的目的地跑去。

鄢筠终于捡到那支箭,她扭身便往回跑,林中之人似乎不明白她的企图,直到她跑回车底,也再没有放箭。

飞龙公子原本是要把战火引离马车,以保鄢筠的安全。可是鄢筠太不令人省心,他无奈之下,唯恐鄢筠再做出什么令他悔不当初的举动,只得和三个蒙面人越打离马车越近。

鄢筠看着飞龙公子背上肩上两处箭伤,心中有些歉疚,若不是为她,飞龙公子想必也应该毫发无伤吧。

她握紧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羽箭,定定神,摸到拴马的皮带,用尖利的箭头小心的割起来。

鄢筠一边割,一边留心飞龙公子的战况。

虽然对方人多,但是似乎还不能奈何飞龙一人,只是让人搞不明白的是,林中之人为何还不现身呢?

箭头果然锋利无比,鄢筠很顺利的就割断一条皮带。马匹似乎感到身上所附重量的变化,焦躁的淘了淘马蹄,鼻中喷着热气。

飞龙公子朝马匹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禁眼中一亮,他嘴角一挑,手中刀式骤猛。

“大爷我玩够了!”他大喝一声迅速欺身而上,刀光暴涨,率先劈倒失了兵刃的一人,紧接着他一脚踹在另一人的心口,借势一个飞身迅速翻至马前。

空中一声箭响,一匹马在飞龙公子接近瞬间中箭倒地,幸亏鄢筠已经割断皮带,马车才没有被它带动,否则车下的她小命不保。

飞龙公子一见林中之人看破他的意图,不敢耽搁片刻,挥刀砍断另一匹马的皮带,拽过鄢筠扔在马上,第二箭已经挟着劲风而至。

飞龙公子只来得及扬手将马头一带,利箭便从他耳边穿过。钻心疼痛让他瞬间冷汗透湿了里衣。

趁着对方搭弓的间隙,飞龙公子腾身上马,拿刀背狠狠拍在马屁股上,坐骑吃痛,飞奔而出。

“咄咄”两声,两支同时射出的羽箭落空,载着飞龙公子和鄢筠的马匹已经跑开丈外。

林中这时才奔出一人,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狠狠将银弓甩在地上。

剩下的一个蒙面人奔到近前,两人低语几句,便拿出一个竹筒,朝天施放,“砰”的一声,闪亮的光球将阴霾的云层照亮。

飞龙公子回身仰头,看到空中的光球,不禁心中大骇——那光球是北国军队调度之用,难道是有人叛变了不成?

鄢筠也看到空中的信号,忍不住问:“他们叫了帮手?怎么办?我们只有两个人。”

飞龙公子咬咬牙,“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想要我的命。”

飞龙公子和鄢筠没逃出几里,前面便看到一队士兵。鄢筠心中不明,反倒安了心,“这回有救了,还不叫他们过来救驾?”

飞龙公子却面沉如水,吩咐道:“你坐稳了,我们随时要逃。”

两人慢慢放慢马速,渐渐与那队士兵接近。

“不要看他们。”飞龙公子在鄢筠耳边低语,鄢筠赶紧低头,手心不禁紧张的出汗。

“站住。”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出声喝止他们,飞龙公子停下马,却不下来。

“干什么的?”

“出城游玩的。”飞龙公子随意的答道。

“路上可看到一架马车?”

“不曾。”

鄢筠听着飞龙公子和那军官一问一答,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是飞龙公子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

“真的不曾看到……”那军官话未问完,飞龙公子的马已经窜了出去,奔向路边的山林。

“……给,给我追!”那军官过了半晌才缓过味儿,马上下令追进林中。

马匹在林中乱窜,飞龙公子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追兵,当跑到一处野草丰厚,视野开阔处,他突然带着鄢筠滚落下马,落马时用袖中箭头刺了马身一下,马匹吃痛,立刻狂奔离开。

飞龙公子带着鄢筠伏在草丛里,等过了一会儿追兵才至,然后果不其然,他们沿着马儿的方向追了下去。

眼看追兵走远,鄢筠出了一口气,“总算走了。”她说着回头看向飞龙公子,却大吃一惊。

“你……”

飞龙公子双目紧闭,歪倒在草丛中,冷汗满头,身下一片鲜血。

鄢筠俯下身子查看,倒吸一口凉气,飞龙公子大腿下是一截断了的树根,几支木叉已经穿透他的大腿,带着刺眼的鲜血戳立在那里。

“你……你……”鄢筠从心头寒到脚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没有马匹,没有车辆,周围也许还有追兵,他们该怎么办?

飞龙公子慢慢睁开眼睛,咧嘴一笑,“真是选了一个要命的地方跳马……”他说着脸上肌肉跳了几下,只怕是疼痛难忍。

鄢筠目光朝自己落马的地方扫过去,她似乎记起来刚才跳马的过程中,自己曾经半空中被人扳了一下。

随着视线的停滞,鄢筠心头一缩,就在自己落马处的半尺之外,一块石头躺在那里。如果不是有人扳了自己一下,她只怕落地之时就是脑袋开花的时候。

鄢筠说不出话,虽然惹了杀身之祸的是飞龙公子,但是他已经救了自己三次,便是铁石心肠也不能再坚硬无情下去。

“我们去哪?”鄢筠低下头,哑着嗓子问。

“嗯……你先把头别过去……”飞龙公子声音有些颤抖。

鄢筠依言照做,听到身后先是几声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啊”的一声如野兽低声嘶鸣般的痛苦叫声,她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

身后是重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撕扯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没了声响,鄢筠等了又等,也不见飞龙公子叫自己回头,她便自己转头来看。

此时,飞龙公子已经昏倒在地,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把腿从树根处拔出来,并且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想都没有细想,鄢筠“刺啦”一声把自己的衬裙裙摆撕下,给飞龙公子的腿做进一步的包扎。

弄妥腿伤,鄢筠想到他的背伤和肩伤,便弯腰去扶他。

“嗯……”的一声,飞龙公子转醒,看到鄢筠的样子微微一笑,“心疼了?”他低声问。

鄢筠还想象以前那样白他一眼,却在抬眼之后移不开眼球。

飞龙公子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不再锋利讥诮,反而是出奇的温柔,他嘴角微翘,那副自命风流的嘴脸此时也不再那么讨人厌,反而让人心动。

“我……好得很,谁痛谁知道。”鄢筠终于还是移开眼睛。

“呵呵……”飞龙公子低笑一声,突然咳嗽起来,鄢筠帮他拍打后背,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说:“我这般舍命为你,难道还比不得他值得你托付?”

鄢筠不敢看向飞龙公子,心中却因想到苏逄阁而难受,“你不把我掠来,也用不着为我舍命。”

这话刚说完,鄢筠明显感觉到飞龙公子背部僵直起来。

“好……很好……”飞龙公子闭目低语着,突然睁开眼睛,“我渴了,扶着我找水去。”

他们钻进的山林,恰巧是飞龙公子刚刚来过的清泉山,因此很快找到一平居士素来取水的那个泉眼。

鄢筠取了潭边的树叶给飞龙公子盛水,才喝了两口便听到林外有人声,“再搜搜这边。”

飞龙公子眯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攥钢刀,鄢筠却按住他摇摇头,然后扶起他到潭边,指了指。

飞龙公子会意,让鄢筠把长刀捡起来,二人便按照鄢筠的意思躲了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那群士兵搜索不到人,便慢慢撤退了。

昏暗的天空突然有东西飘落下来,落在水面上,淡淡泛起一圈圈涟漪。

潭水哗啦哗啦一阵声响,两个人从水底浮上来。

飞龙公子吐掉芦苇杆,嘴唇已经冻得酱紫。鄢筠也冻得不轻,她扶着飞龙公子爬上岸。

“下山去吗?”鄢筠问道。

飞龙公子看看天色,摇摇头,“再等等。”

鄢筠见飞龙公子伤口全部渗出新的血迹,不禁着急,“等?你这伤如何等得?”

飞龙公子倒地躺下,“我走不动了,你不肯等,便来抬我。”他说着便索性闭起眼睛,即便是浑身湿透也不顾。

鄢筠拿他没办法,只得自己想办法找东西先取暖。

“下雪了。”飞龙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鄢筠回头去看,他正举着手指,托住一枚小小的雪花出神。

“嗯。”鄢筠也感到鼻尖一凉,一枚小雪花落在鼻子上迅速融化了。

“我刚才一直想在水里做完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情。”飞龙公子像说绕口令般说了一大串。

鄢筠愣了一下,“什么?”

飞龙公子歪过头,暧昧的笑容布满脸上,“我们和泉水有缘,上次在北雁老儿的龙汤……”

鄢筠豁然明了,“你这登徒子,都什么时候了,你……”

看着鄢筠恼怒的样子,飞龙公子好像很满足的露齿一笑,手便骤然垂下,人也昏死了过去。

“飞龙!”鄢筠赶了过来,雪花越飘越大……

天空中挂着半个月亮,这是飞龙公子睁开眼见到的景象。

他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热,嗓子几乎要冒烟了。

“水……”这一声说出来,让他嗓子痒痒的顿时咳嗽起来。飞龙公子咳了很久,咳到明明已经可以不咳了,却好像还要拼命装咳似地,不死心的又来了几声。

他抓起地上的一层薄雪,扑在了嘴唇上,润一润干涸的嘴唇,目中一片死寂。

“啊?你醒过来了?”远处一声轻呼,好像甘泉一般,把飞龙公子刚刚死掉的心一下子救了回来。

他闭了一下眼睛,眼角突然渗出些液体,鼻翼紧张的收缩了两下,才慢慢睁开眼睛,鄢筠已经跑到他的身边。

“我找到一处山洞,不远,你醒了就好了,咱们过去,也好过在野地里冻死。”鄢筠说着伸手去扶飞龙公子。

“你为什么没逃走?”飞龙公子低哑着声音,听在鄢筠耳中只是一阵“沙沙”声。

“渴了吧,我给你拿些水。”

两个人挪了很久,才挪进鄢筠说得那个不远的“山洞”——其实也就是一处山体的凹陷处,勉强能挡点儿风罢了。

“你为什么没逃?”飞龙公子在鄢筠要转身时,突然伸手拉住她。

鄢筠借着月色看清飞龙公子的眼神,抿抿唇,“还不是为了我……娘……”

“你娘?”飞龙公子不信,“胡说。”他握紧了鄢筠的手。

“哎呦。”鄢筠轻呼出声,心中暗叫,这人不是重伤了吗,怎么手劲还这么大?

“我哪里胡说。我娘虽然是你爹的爱妃,但是你毕竟是你爹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我让你死在这里,虽然也没我什么过错,但是总归会影响你爹对我娘的感情……我……我不能这般不孝吧。”

鄢筠说完,挣脱了他的手,“我还要找找有什么能取暖的。”

“你这次没逃走,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逃走了。”飞龙公子低着头,轻声说着。

鄢筠没听清,却下意识觉得这句话不听为妙,“你赶紧养精蓄锐,要不然到时候我可就扔下你自己走了。”

“你不会。”飞龙公子抬起头,眼睛明亮而喜悦。

“谁说的?信不信我这就走了,再不回来?”鄢筠自以为语带威胁。

飞龙公子又露出那种迷死人的温柔笑容,“那就是我瞎了眼,活该倒霉。”

“你本来就瞎了眼。”鄢筠嘀咕着要落荒而逃,却再次被飞龙拉住。

“就算是瞎了眼,我也要找一个可以和我背靠背,肩并肩作战的女人,即便我要分心照顾她,但是我不用担心她的忠诚和信义。在齐家牧场我已经看到了,今天又是如此,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鄢筠很吃惊飞龙的解释,被拉住的手上传来一阵令心底颤动的电波。

“等……等你眼睛好了,总还会发现有其他人更合适。”她不敢看飞龙公子,扭开头说。

“等我眼睛好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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