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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烈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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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候,陆斐然就给邵城讲自己的事:“……之前高一军训的时候,老毛拉着我们半夜打着手电打牌,然后老师来查寝,这不管塞哪儿牌都可能被翻到,他就把牌往楼下丢。没想到班主任就在窗户下面站着,还撑了把伞,当时就人赃并获。记过,还罚站。结果第二天他们还想继续玩……”
邵城听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陆斐然这是看出自己心情不太好了?是在安慰自己?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跟他们玩吗?”
“不玩到时候被抓了也是整个寝室一起逮啊!”陆斐然说,“后来大家就熟起来了。本来他们周末约我去网吧打游戏的,因为想练球我就不去了。”说到这他嘿嘿笑了笑,“我今天听说班主任去网吧撒网抓人,好多人被抓了,幸好我没去。”
邵城觉得很新奇,他没想到陆斐然小时候也会调皮,想想也说得过去,他不机灵当初逃跑也不会成功。邵城笑了笑,“对,以后也少跟他们去网吧打游戏,现在就专心念书。你看我,我就是不好好读书,现在在学校当个保安。”
陆斐然皱鼻子,他才不信刘城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呢!
邵城又说:“你不是想学八卦掌吗?暑假我有时间的,可以教你八卦掌,但你得先写作业,还有不能半途而废。”
陆斐然愣了下,然后高兴地眼睛都亮了,“谢谢!”
虽然暂时没法回去,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网络。邵城牵了网线在宿舍上网办公。
没过多久,在陆斐然的篮球赛前夕,饶星洲给陆斐然带来一个消息:“你后妈生了,哈哈,生了个小怪物,我妈去看了,说脸上连半边身边都是青黑色的胎记,特别吓人。”
果然邵柔还是从陈姝肚子里出来了,他亲手带大的小姑娘。假如换成上辈子邵城肯定会和饶星洲一起开嘲讽,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邵柔是他和陆斐然当爸当妈一起拉扯到的,后来也很乖巧孝顺,那时能把陆斐然哄回来小姑娘抱大腿的可起劲,好不容易才把陆斐然哭心软了。
邵城说:“说陈姝就可以了,还是不要说小孩子。”
饶星洲觉得邵城和他不站一个战线,不大高兴,“你怎么了啊,我是为了你,你还倒我台。”
“毕竟……只是个小孩子。”邵城说,“我就是想,陈姝做事那么丧心病狂,我知道她想生个儿子,结果却生出个女儿,还是有病的,她女儿的日子不一定好过。”
饶星洲怔了怔,“我还没说是女儿啊……”
邵城:“……”
饶星洲却自己想通了,骂道:“你是早就知道了吧,还装不知道耍我好玩是吧?”
邵城赶紧岔开话题:“不是。我新传给你的文件看了吗?”
饶星洲说:“看了,你怎么确定那块地方以后会开发?我到处偷偷打听了,没人知道的。”
邵城还是说:“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饶星洲就不问下去了,不管邵城都是从哪弄到的消息,但没有一次错过,这次也应该不会错,他只要跟着邵城躺着赚钱就可以了。
说到邵柔,邵城想,他也得找个机会把他的小姑娘给带到身边。上辈子是因为已经被虐待所以他才能名正言顺把小妹妹带走,这辈子得敢在她被伤害之前的话,该用什么理由呢?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饶星洲语气烦躁问他。
“哦,还有什么事?”邵城问。
“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到底为什么拖了又拖啊,被什么人绊住了吗?”饶星洲问。
邵城老实回答:“这里的小朋友太可爱了,我有点舍不得,要把他安顿好了才能回去。”
“呵,你就扯吧。”饶星洲冷笑,挂电话。
同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秘书说:“有位刘女士联系我们,要给学校捐款,想来参观一下学校。”
校长默默地想:最近怎么那么多好心人捐赠东西,果然是人间有真情……
第13章 险而又险
刘女士,全名刘芸芝,今年四十七岁。目前身处C县小镇,正在捉倒霉儿子的路上。但学校来的导游给她介绍了一番小镇的特色美食。
好吃的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好吃的重要。
美妙的心情是很难得的,即便还有好心情的时刻,也不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这个风景了。
正等着上菜呢,刘女士接到一通电话,是她前夫打来的,开口就是一声“芸芝”,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芸芝觉得肯定不是好事,淡淡地问:“老邵,什么事?”
邵丰益犹豫着说:“嗯……也没什么事。”
刘芸芝斩钉截铁:“没事我就挂了啊。”
邵丰益急了:“你就不问问我啊?”
刘芸芝振振有词:“我不是你老婆很多年了,关心你干嘛?”
邵丰益长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反正他现在是焦头烂额。想着想着他就不忿起来,凭什么他们离婚以后,他越来越烦恼,刘芸芝却很快活的样子呢?他还听说前妻离婚后交往过几个年轻英俊的小男人,儿子都那么大了还做这种事,真是不知羞耻。
他真的过得好吗?他顶着来自母亲和社会的压力娶了小娇妻,自然不是没有感情的,当初刚结婚时也是如胶似漆,他们很快有了第一个孩子,可那个孩子没保住,过了几年陈姝再怀孕,这次倒是生下来,结果是个这样的玩意儿,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看他的笑话吧。刘芸芝却过得越来越滋润了。
邵丰益越想越气闷,忍不住撒气似的讥讽说:“你现在看了我的笑话很高兴是吧?觉得我这是报应对吧?”
“……,莫名其妙。”刘芸芝是真的不知道前夫又在发什么疯,不过也知道他的德性,没事也要疯一疯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我生命很宝贵的,不能浪费吵架上。”
邵丰益每次见到前妻就忍不住想和她吵架,以前没离婚就是,就算后来离了婚也一见面就互相嘲讽。于是娶了解语花般温柔贴心的陈姝,图的是她年轻温顺,但很多事又不能和她说,她听不懂,这又是另一种郁闷了。
邵丰益按捺下快到嗓子口的恶言恶语,使自己语气温和一些,“你知道邵城在哪吗?”
“你找我家邵城干嘛?”刘芸芝不紧不慢地问。
“那小子姓邵,我儿子,我问一下不行吗?”邵丰益说。
“哦……我不知道。”刘芸芝回答。
邵丰益眉头就皱起来了,“别闹,我找他有正经事,不是骂他。”
刘芸芝就笑了,“我是真不知道。”
这时上菜了。刘芸芝懒得和他多说,随意敷衍:“不和你说了,我在外地,还有事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转头高高兴兴去享用美食了。
邵丰益被她气得心堵,差点没摔了手机。他原本是对邵城有点生气,但那是恨铁不成钢啊,谁知道邵城居然都不知道来服个软直接就跑的没影了,也不知道是去哪玩了。他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就该退休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时看着年轻的儿子总隐隐有种威胁感,再加上他们父子关系自从他再婚以后一直很僵,所以才一气之下把邵城从公司赶出去了。但等到离开之后,他才发现邵城干的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陈姝被他带进公司之后,他准备手把手教她的,但不是一朝一夕能教出来的,而且这也需要天分……
他现在是忙的连轴转,不得不找个帮手了。
这么久过去了,想必邵城也反省够了。
而其实找邵城回来的原因在邵丰益的内心深处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想去想:他确实是忌惮年富力强的儿子,但比起儿子,他更不相信他娇滴滴的小妻子。
刘芸芝在学校人员的陪同下进了学校,这学校并不十分现代化,教学楼也有点老旧,但学校占地很广,绿化做的很好,草木扶疏,还有几棵很有点年份的老树,特别是一棵老樟树,粗壮葳蕤地展开庞大的树冠,安静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阵阵香气。
学校人员介绍说:“……我们的第一任校长是本地乡绅,留洋回来,回国后为了报效家乡开办了学校。当年这棵树就在这里了,现在已有三百年的树龄了。我们学校虽说条件不好,但也是省重点学校,出过不少考上名校的学生。”
刘芸芝点点头。
他们走着走着,远处隐隐传来喧哗声。
学校人员解释说:“今天是学校篮球比赛。我们对学生的身体培养也是很重视的,经常组织体育比赛。还有过拿到奥运会冠军的学生呢。”
她是个爱看热闹的老人家,就在学校人员的带领下去围观篮球赛。还没走进就看到露天篮球场乌泱泱一片人头,大家都挤在小小的球场边,看样子是挤不进去的,挤进去也不好受。她就打退堂鼓了:“算了,不走近看了。你们学校没有室内篮球场吗?这样看球赛也不方便啊。”
“没有。”对方赧然说。
刘芸芝又是颔首,移开了眼神,她也不是特别热衷慈善的人。只是想借机来看看这个学校而已。
所以她也没发现球场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挤着她的倒霉儿子。
邵城很是有大将之风,纵是身边的小姑娘都尖叫的他耳鼓都要震裂了,他还是一声不吭,只沉默地注视着满场跑来跑去的陆斐然,他身高不算特别高但是胜在灵活,投球也准,连进几个三分球,把围观的小姑娘弄得个个不停尖叫。
邵城有些忌妒这些女孩子,可以正大光明地表达对陆斐然的爱慕,而他只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他爱极了陆斐然此时的模样,神采飞扬,生机勃勃。
果然如此,那本就不是一株该拘禁在瓶中的花。
初赛结束,陆斐然所在的一班赢了,准备进入下一轮。
陆斐然和队友欢呼之后掉头就朝邵城冲过去,邵城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斐然一把抱住了,“哥!我赢了!我赢了!”
陆斐然熊抱了他一下就放开了手,白净的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他把邵城当成他的师父的,觉得自己能进步自然有邵城的功劳。
邵城停顿了会儿,才猛然认识到,自己刚才被陆斐然抱了。
被陆斐然主动抱了。
主动。
即便那只是不经意的,没有任何暧昧含义的。
邵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快僵硬成石像了,扯了下嘴角想给陆斐然一个微笑,结果因为太过僵硬,看上去颇为冷冽。邵城摸了摸陆斐然的脑袋,嗯了一声。
陆斐然看他冰冷淡定的反应,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凉水。随即又想到,胜不骄,败不馁,这是在告诉我不要骄傲吧?
“好的,我知道了!哥,我会继续加油的。”陆斐然说。
邵城继续嗯了一声,那叫一个酷,没有多余的话,其实他是说不出话来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咬到舌头。心头更是像一锅烧沸的热油,决定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被陆斐然抱过的衣服回去就脱下来珍藏起来……
“哥……”陆斐然刚要说什么。
“陆斐然,过来,老师讲话呢!快过来!”有同学喊。
陆斐然只得回头。
邵城心脏剧烈跳动着,默默看着陆斐然回到篮球队的队员和同学之间,说说笑笑,他融洽地合奏在欢乐的声音里,背对着他,在喧阗和笑声的簇拥下就要远离而去。觉得理应如此,又不免觉得失落寂寞。
这时陆斐然忽的回头,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过来,“哥!”
邵城愣了一下,“嗯?”
陆斐然丢开人群,走过去,“我……”
邵城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脚上,皱起眉,打断他的话:“你的脚怎么回事?”
“啊?”陆斐然怔了一怔,低头,下意识要收回脚。
邵城担心地立即蹲下身,在他脚踝红肿起来的位置捏了一下,“有点肿起来了,疼吗?”他说完又懊恼地自责,“我刚才居然没发现。是中场摔跤受的伤吧?”
陆斐然不好意思地收了收,“没什么吧,就是崴了一下吧,我回去揉揉就好了。”
“不行,怎么能这样。”邵城说:“快去医务室吧。我陪你去。”
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比赛的时候太兴奋了,因为离结束也没多久了,他忍着痛跑跑跳跳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被邵城点名出来以后疼痛就开始越来越明显了。邵城扶着陆斐然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竟然是关着门的。学校医务室开门的时间总是变幻莫测。
邵城便说:“我送你去医院。”
陆斐然惊诧,赶紧推诿:“不、不用了吧,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就崴了下吧?”
“怎么会有小事呢!”邵城心里急,脱口而出说,说完自己就僵了一下,“我是说……不能那么随便。还是小心点。”
陆斐然为难地挠挠头,“可是……还是不要去医院啊,多贵啊。真的只是崴了一下啊。就算去医院也肯定只是擦一下药而已。”他灵机一动,“哥,你那有药油吗,你给我擦一下吧。”
对了,就算去医院,花了钱斐然一定会还给自己不然不会安心,这不过是添加他的负担而已。而且,自己可能是紧张过头了。邵城沉默了会儿,“我的宿舍倒是有药,那我给你擦一擦药吧。”
陆斐然早就想去他寝室看看了,他的侦探之心蠢蠢欲动起来。
陆斐然一进邵城的宿舍就看到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眼睛一亮,越发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我就知道他是黑客!
邵城让陆斐然坐在床边,去柜子里取了医药箱,拿了药油出来,在床尾坐下。他把陆斐然的脚抱在腿上。
邵城把他盖过脚踝的运动白袜脱下来,陆斐然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看到脚踝处红肿了一片,不禁皱起眉来,倒了药油就给他揉。
掌心渐渐搓热了。
陆斐然偏过头,偷瞄桌子上半合着的电脑,希望看清楚上面写的品牌。邵城发现了他是视线,手下稍一用力,陆斐然痛呼一声。邵城告诫似的笑了一下,“想玩电脑?打游戏我可不会借。你马上要高三了,好好念书。”
陆斐然有时候特别纳闷,邵城总是不经意流露出这样叮嘱的话来,好像是他的长辈似的。他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呢?真说起来,他们只是陌生人的关系吧。但陆斐然并不讨厌这样的话,他觉得邵城是真的在关心自己:“我不怎么打电脑游戏的。”
“嗯,这样才对。”邵城说完,略微懊恼反省自己刚才语气是不是太重了,补充说,“你要是查资料的话,我可以借你电脑。”
陆斐然眼珠子一转,干脆地朗声道谢:“谢谢哥!”
邵城哂笑,“你不介意和我来往就行。我只是个没出息的保安,和我交朋友多丢人啊。不觉得吗?”
陆斐然才不信他只是个保安呢,但这时候也不能戳穿他,“我也不高贵啊,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别这样说自己,我觉得你人很好的。”
邵城心头一暖,他就没见过比陆斐然更心善的男孩子。
敲门声突然响起。
邵城去开门,一打门,王大爷就塞了几个苹果到他怀里。他翕动鼻子说:“一股药味?你怎么了?”他探头一看,就瞧见了坐在床上的陆斐然。
陆斐然说:“王爷爷好!”
“你怎么在这啊?”王大爷问。
陆斐然指了指自己的脚,“我脚受伤了,医务室没人,刘哥这里有药帮我擦擦。”
王大爷点点头,“哦,这样啊。”
邵城寒暄:“您从哪来呢,吃了吗?”
王大爷说:“还没。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你去看篮球赛的时候,学校那个新捐赠人来了。”
这事邵城知道,好像是个外地的女企业家,来做扶贫慈善活动。
他们在职工宿舍楼的三楼,王大爷侧身,给他指了个方向,“喏,刚好走到这边了。”
院子里古树巨大的树冠将道路遮蔽,穿过树叶缝隙间邵城隐约看到一群人在移动,他定睛一看,看清被众心捧月似的在中间笑靥灿烂的女人,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邵城关上门,定了定心神。
“哥,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回到陆斐然身边,给陆斐然擦好药,连袜子都帮他穿上。陆斐然惊呆了。他原本想阻止邵城给他穿袜子,但是看邵城心思沉重神情恍惚的脸终究没敢说。怎么袜子都帮他穿?还那么顺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邵城回过神,“拿着。你自己回去记得再擦擦。如果明天没好起来还是要去看医生,不要耽搁了,知道吗?”
陆斐然跟小学生一样点点头,“知道了。”又珍惜地收起瓶子,“谢谢哥。”
邵城颔首:“要我送你吗?”
陆斐然赶紧拒绝,他难道像瓷器一样脆弱吗?“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谢。我能走了。”
邵城还是把他送到了教职工宿舍的楼下,没敢再走远。目送陆斐然离开后,再重新上楼,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喂,妈……”
第14章 一期一会
邵城酝酿了一下感情:“妈,我回来了,你不在吗?出门了?”
刘芸芝沉默:“嗯,是出门了。对了,你爸今天还打电话跟我找你来着,挺急的样子。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你小心点。”
邵城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因为陈姝的事,陈姝前几天生了。那个孩子……长得不太好。”
过了那么多年,刘芸芝对这对狗男女的事也不咬牙切齿了,虽然听到前夫过得不好,但也不至于拿个小孩子来幸灾乐祸,更多的是觉得唏嘘:“这样啊……唉,也是可怜。”
邵城问:“我爸还说了什么吗?”
“说是原谅你犯错,准你回公司了。”刘芸芝说的自己都笑了,“他当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呢。”
邵城也笑。
母子俩说了好一会儿才结束,刘芸芝挂了电话,讪讪地觉得自己这回真是想太多了。但她钱也捐出去了,难道就这么回去了?她想到陪同介绍的风景山水和美食,决定这趟就当旅游也不算浪费。
刘芸芝离开了学校,和学校的工作人员告了别,自己开车回酒店,半路又心血来潮,准备再去小镇最有特色的古街逛逛,不知不觉之间暮色四合下来,她才惊觉该回去了,可也同时发现自己有点迷路了,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地图自己找路。
忽然有个男人喊住她问路。刘芸芝尴尬回答:“不好意思。我也是外地人,来玩的。”
对方便道歉:“抱歉,抱歉。”又愁眉苦脸的环顾四周,巷子静悄悄的,见不到几个人影。周围是白墙青瓦,飞檐上一只青面獠牙的石狻猊脚踩石球俯视着他们。
刘芸芝心里戚戚然的,转头,不经意又看了这同她一样的问路人一眼,蓦地觉得有些眼熟,再定睛分辨,便认出来了,不确定地问:“你……你是不是崔清河?”
男人神色迷惑起来,“你是……”
“我是刘芸芝啊。三班的刘芸芝。语文课代表,还记得吗?”
男人眼神惊讶又惊艳:“居然是你。”
这倒是意外的惊喜,时隔三十年,居然遇上了故人。崔清河是刘芸芝高中时的班长,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没人联系的上他,有人说他出国了,也有人说他学考古满世界跑。但她依然记得当年的事,他们一起出过黑板报呢,崔清河的字写得极好,至今拓印在她的回忆中。他们有张毕业班的合照,已经泛黄,夹在当年她用作文比赛的奖金买的席慕蓉诗集里,以前她也曾经拿出来想一想,猜测下当年那个斯文的少年而今身在何方。刘芸芝看看崔清河,虽然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纹路,但依然很有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他们踩着青石板上的斑驳青苔和茜色斜阳慢慢走着,完全没了方才迷路的惶然,反倒隐隐有种夜明湖静扁舟停泊的安心,多年的时光在笑语间被匆匆翻过,到这一页,仿佛不过昨日和今日的距离。
刘芸芝慢慢地了解到崔清河现在在某大学任教,应该叫崔教授,这次是来这小镇的古街来做风俗研究的。她热情地和崔老师交换了联系方式。
中年人恋爱,那是老房子失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刘芸芝想,儿子没找到,但此番小镇之旅真是不枉此行。
对了一下,他们居然还住在同个酒店,于是更不着急了,两人在路边老房子里的面馆吃了手擀面。古街巷子里做成灯笼挂在屋檐下的街灯也逐次亮起,漫步在这幽幽的灯光下,那是相当有情调。
但是,即便如此,到这个时候,真的该认真点找路了。
崔教授瞧见前面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男孩子,把一个碗放在地上,呼唤,“大帅!下来吃饭了。”
一只体型庞大的猫不知道从天而降似的,这猫显然是个串串,三花色,体型庞大威风,像只小狮子似的,威风凛凛地吃东西。
男孩子摸了摸猫的头,这只叫“大帅”的猫没有反抗,只扭了扭耳朵,“大帅,我喂你吃饱了东西,你和你的猫咪小弟们就不要吃我的丹丹了。好吗?”挂在院子的鸟笼里,丹丹附和着唧唧啾啾叫起来。
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抬头闷闷地“呜”了一声。
当他们走近时,这猫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从碗里抬起脸,一双蓝绿色的眼睛发着幽幽莹莹的绿光警惕威胁地盯着他们。弄得他都不太敢靠近。
男孩主动站起来:“你们有什么事吗?”
刘芸芝说:“我们迷路了。”
男孩善解人意地微笑了一下,刘芸芝眼前一亮,颇为惊艳,又觉得眼熟。男孩说:“哦,这边巷子绕来绕去的,确实容易迷路。我带你们出去吧。”猫却也跟着走了。
在猫和男孩领着走了一段路后。
刘芸芝记起来了,这个俊美灵秀的仿似青竹碧水般的男孩子她见过的,就是今天,在学校宣传栏的表扬榜上,证件照也是极漂亮的,真是个白玉雕出的小美人。名字也很美,叫陆斐然。她看到时还感慨了句这里山好水好才蕴育得出那么多水灵灵的漂亮孩子。
陆斐然给他们带到能看到马路了,就没再继续陪下去,“看了吗?接着沿着这条路直走出去就是大道了。然后就好找路了。”
刘芸芝和这古道热肠的小朋友道谢,别过。那时她是打死也想不到她本来以为萍水相逢的这个男孩子日后会成为她的儿媳妇……
假如知道了——她一定当时就打断邵城的三条腿。
*
邵城有些担心母亲会继续追查下去,请了一天假避风头,没想到刘女士不知道是信了他的鬼扯抑或是遇上了什么事,就撇下他这个亲儿子返城了。
但这次也让邵城明白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打算陆斐然篮球赛后绝对是要脱离刘城的身份回去做邵城了。
陆斐然的班级的篮球队铩羽四进二半决赛。
而且他原本没完全好的脚扭伤,在比赛后又恶化了。
陆斐然去医院看了看,被医生包上了脚,每天只能蹦跶着走路了。幸好有个任劳任怨的好朋友谢坤,天天去接他上学,载他到学校,还扶他一级一级跳上楼。小伙伴们都被他们的友情感动了,纷纷表示班长应该去竞选一下感动中国十大校友。被班长啐之。
邵城愧疚地说:“我当时就应该送你去医院才是,现在耽误成这样。”
陆斐然赧然说:“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怪你呢。”他唉声叹气,“就是我本来想生日那天早上去爬独山看日出,现在是去不了了。”
邵城自然记得陆斐然的生日,他都还在犹豫要不要送礼物的,反正就算陆斐然要办小生日,他也是绝没资格参加的,陆斐然和他那些同龄的朋友同学聚会才是正常的。可没想到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
陆斐然生日前一天晚上睡前,他收到一条来自刘哥的短讯。
邵城:还想去爬山看日出吗?
陆斐然:我脚还没好呢。
邵城: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陪你。
陆斐然跃跃欲试:那我们明早一起。
陆斐然按约定的时间爬起来,洗好脸穿上衣服才五点,他收到邵城的短信,出门一看,邵城骑着他的坐骑已经等在门外了,陆斐然脚伤,只能侧坐着,揪着邵城的衣服保持平衡。
他抬头看,夜幕依然紧紧合围着,还没松开的痕迹。
到了山麓,陆斐然拄着他的拐杖一蹦一蹦的跃跃欲试,还没跳上台阶。
邵城拦住他:“我背你。”
陆斐然有点傻了,“啊?”
邵城问:“不然你怎么上山?”
陆斐然傻傻地说:“我有拐杖,还有只脚没受伤啊。”
邵城傻眼了:“你打算这样蹦上去。”
陆斐然:“你昨天说陪我上山,我想了想……说不定我能蹦上去的。”
面瘫如邵城听到这话都忍俊不禁了,“太危险了,还是我背你吧。”
“那、那不太好吧……”陆斐然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
邵城退一步,看好戏似的:“那你先自己蹦几步试试?”
陆斐然原本以为经过几天在学校蹦来跳去的练习,也许能爬山,结果没几步就累了,山路陡峭,也挺危险的,还又慢又累。
“还是我背你吧。”邵城再提建议的时候,陆斐然没法拒绝了。
他爬邵城背上以后,还顺手在邵城宽厚强壮的肩膀上捏两下,“哥,你肌肉怎么练的?”
邵城被他这小手一把摸的脚软手抖,差点把陆斐然给摔了,闷声说:“别乱动。”昏暗的天色遮蔽了他绯红的耳根。
“对不起。”陆斐然以为他生气了,不敢再造次,只趴在邵城的背上,看天边的星星。过了会儿,这个多动症儿童憋不住了,“哥,你累不累,我那么重。”
“不重。”邵城说。
陆斐然又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想的太简单了,我太任性了。真是辛苦你了。”
“不,是我自己也想来,我想在这个时间和你一起做这个事。我妈曾经和我说过,有些事当你想做的时候就不要拖后,否则即使后来再去做,也不是同种心情同个风景了。”
陆斐然若有所悟地说:“就是一期一会吧?”
邵城:“对。”
陆斐然安静下来,一个人胡思乱想起来,不管怎样,他还是觉得刘城对他太好了。几乎可以说得上有求必应了。但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而且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他,可他怎么都想不通原因。难道……刘城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吗?
在半山腰的凉亭休息了一会儿,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终于登上山顶的时刻,太阳也慢悠悠地从地平线下升起来了。
陆斐然和邵城并肩坐在山巅一块巨石上。俯瞰整座小城,鳞次栉比的现代楼房包围着一小畦遗世独立般的古街,再往外,阡陌纵横、引绳棋布的田野包围着这片屋舍街道,而连绵不绝云蒸雾绕的青山又包围着这座小镇。
跟邵城曾去过的大山名岳相比,这座山不过是个小土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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