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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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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净月眼带杀意,大叫一声,翻身跃到空中,双手在胸前一击,一道红光如闪电般劈下。
洛宾向旁一闪,轻松的一挥手,一道劲风便将净月向后打了两个滚。
洛宾冷冷一笑道:“报仇?哼,大言不惭!”
净月落下地来,也不说话,转身再次扑上,这次洛宾似是烦了,手里灵光一闪,却是一股子恶臭充满整个山洞。杜亦羽眉峰一皱,突然跃起抓着浮在空中的净月便往后飞略,几步便退出了山洞,孟久紧随着退了出来。
“我靠,臭死了!”孟久挥了挥手,却突然看到净月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不禁小心的道:“你怎么了?”
“就是这个术法!……”净月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右手指甲突然暴长,如利刃般划向自己的左臂。鲜血飞溅之下,一块已腐烂坏死的皮肉掉在地上。
孟久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
杜亦羽目光一闪,突然抓起净月的左臂,皱眉道:“当年你父亲也曾剜肉自保,可却依然无法阻止这法术的侵蚀……”
净月神色一变,却咬牙道:“只要能报仇,今天我就算死了也……。”
“你这么轻易便放弃,不但对不起你父亲,你的母亲也会伤心的。”杜亦羽抢过净月的话锋,一字一字道:“你不想救出你母亲吗?”
净月一震,不由急切道:“她还有救?”
杜亦羽微微一笑,却转变话题道:“你命好,修罗刀可压万邪,如果使用得法,应该可以在杀死你之前驱除你体内的邪术。”
“哼,那也要你能拿的到修罗刀才行。”说话间,洛宾已从洞中走出。
杜亦羽微微一笑道:“这点不劳你操心,因为你恐怕活不到那时候了。”
“哈哈哈哈,你还在虚张声势吗?”
“是吗?”杜亦羽淡淡的应着,双手合拢,再缓缓拉开。洛宾的笑声却嘎然而止!
只见一团若隐若现的白雾在他双手中流转,如虹似霓,隐隐竟夹杂着雷闪之势。
“仙力!”洛宾大退一步,惊喝道:“你怎么可能有仙力?!”
杜亦羽仔细的看护着手里的白雾,淡淡道:“这不是我的力量…。。唉,我确实是受伤不轻,可我却曾经将一个快要修成仙道的狐妖封入体内。”说着,双手行走太极之势,见那白雾开始渐渐凝聚起来才呼出口气,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洛宾道:“很不巧,你杀了她丈夫,她现在正在我体内折腾,迫不及待的要将力量借给我呢。”
净月闻言,浑身一震,不由看向杜亦羽―――母亲愿意将力量借给他……当年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快修成仙的母亲会被他封印呢?!
那些白雾竟化作一片祥云,随着杜亦羽双手外推,一道闪电猛得射向洛宾。
洛宾虽早有准备,可那闪电竟似可以追踪目标一般,竟随着他得身形转了个弯,如破日之箭般射穿他得心口。
洛宾大叫一声,不敢置信得看着自己得胸前大洞,却突然咧嘴一笑道:“我虽然死了,你却也没有力量封印我了。总有一世,我会封你入骨,再享用你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洛宾在大笑中死去,而杜亦羽也支持不住了,疲惫的靠坐在树下。
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世人都说不死不休,可天授画尸人,却是连安静死去的权利都没有啊……这样沉重的灵魂,早晚有一天会不堪重负的。想想洛宾这样的人,应该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吧?
“喂,雨灵去哪了?”回过神,孟久突然发现雨灵竟然不见了,顿时便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才想起我来吗?”
孟久惊喜又愧疚的回过头,却是惊讶的看到雨灵竟从那个被洛宾划出的深勾里爬出来,虽然一身泥土,满脸的汗水,却显得更加的美丽。
“你……”孟久怔愣间,雨灵已经站稳脚步,自坑边垂下的长绳也砰的一声化作了一撮狐狸毛,而雨灵手里拿着的竟是修罗刀。
孟久倒吸一口气,看着雨灵,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这个女孩,竟为了他冒这么大的危险。
杜亦羽皱了皱眉,忍不住多看了雨灵几眼,眼前这个人格,既不是雨灵也不是宋肖,看来她的两个记忆,两个人格已经同化了!也就是说,宋肖真的要死去了吧……
那个虽略显柔弱,却善良的女孩……
而这同化……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只是听说,当这个女人记起所有,当所有的记忆完成同化,那么便是‘她’真正醒来的时刻了……
一旁净月看向杜亦羽,突然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要问清一件事。”
杜亦羽挪了挪身体,疲倦的道:“你母亲当年修仙,不慎被心魔所迷不能自制。她怕自己会拭夫杀子,怕自己会滥杀良善,便要我将她封入身中。”
净月长吸一口气,急切道:“那么,她,她现在?”
“这些年来,她虽被我所封,但我却没有刻意压制她的意识。所以,她便能潜心修行。这次我身陷般若幻境,她竟能清心劝我压制杀意,想必是已经克服了心魔。不然,她刚才也不可能借给我力量。”
净月眼中一亮,快声道:“你是说,她现在,她现在,她,她能看到我?”
杜亦羽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能,她是被封印之身,除了我的意识,她不可能感知到外界的。”
孟久诧异的看着两人,只见净月一阵沉默后,突然道:“今天你受伤,责任在我。只怪我没有听父亲的话,念念不忘报仇,却又错怪了你。你杀了我吧!”
杜亦羽没好气的道:“我可不敢杀你,你可是胡夫人的儿子,你母亲都快要修成仙了,你也算是道家传人了呢。”
雨灵一直默默的听着,忍不住道:“妖怪也能学法术?”
孟久点头道:“妖怪连仙都可以去修,何况道家法术?”
净月闻言苦笑道:“修道的妖怪是要潜心向善以净化妖气的,我今天所做已经损了功德,怕是拿不了那些法器,也做不成道士了。我现在才明白,我已经走入邪道,就算你不杀我,还是把我也封了吧。”
杜亦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一眼净月,懒洋洋的道:“你捣什么乱啊。我可不想和你共享一具身体,天天听你在我脑子里念叨。这种亏本的事我才不干。”
“可是……”
杜亦羽似是不堪打扰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将来要放你母亲已经够麻烦的了,你还来填什么乱?!”
净月一愣,突然提高声音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打算封尸吗?难道,你要放出体内那些恶魔吗?”
杜亦羽看向远方的山峦,缓缓道:“如果时机把握的好,也许可以在毁灭那些家伙之前放出你母亲。”
净月呆呆的看着杜亦羽,心思一转,神色略微有些变了:“你不会是想……你,你”说着看了旁边正和雨灵嘀咕的孟久一眼,皱了皱眉,竟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孟久拍和了拍净月的肩膀道:“他想什么?你这狐狸也有怕的时候啊?哈哈哈,不过你虽然错将这家伙当成杀父仇人,可原告都不予追究了,谁还追究啊?佛家有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放下今天这个心结,相信还是做得了胡道长的。是不是杜医?”
净月傻傻的看着那被他害得差点丢掉性命的两个人,一时愣了。雨灵叹了口气,看着那两个男人的眼中带着一抹的敬佩,对净月道:“你这家伙虽然做了件可恶的事情,可幸好及时发现,大家都没有出事。而且,我现在虽然到处见鬼,可妖怪朋友就你一个,我又并不讨厌你。所以,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不过……”雨灵盯了净月一眼恨恨的,似乎话有所指道:“我依旧非常非常的讨厌你那种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完走向孟久,将修罗刀抛给他,低声道:“完璧归赵。”
“谢谢你。”孟久接过修罗刀,突然发现雨灵显然在等他多说些什么,不觉一阵尴尬,连忙再转向净月继续道:“对了,净月,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叫不回修罗刀?”
净月做错了事是的看了一眼雨灵,又看了一眼杜亦羽,神色怪怪的,喃喃道:“没什么,你那修罗刀……可能不能用了,也好,不能用就算了。”
孟久闻言一愣,也顾不得净月对修罗刀的顾忌,猛地向修罗刀灌注真力。可直到他累得满头大汉,那修罗刀却依旧毫无动静。他又累又惊,不禁长出一口气,怔怔的看着手里那把生锈的小刀发呆。
雨灵看着孟久,脸色变了又变,为什么她的血可以引出修罗刀的力量?为什么沾了她的血,孟久便无法召唤修罗刀?净月那些神神秘秘的话都是什么意思?还有,她那些模糊却又清晰的记忆,那些彷佛活过死过十数次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她急切的想要弄清楚,可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孟久知道这些,她怕,她心里暗藏着一股子不安,彷佛这一切的答案所带来的只有痛苦和分离。
净月看了孟久一眼,眼中竟带着一丝愧疚和同情之色,但只是一转念便向雨灵道:“我虽然利用了你,却从未想过要害你。你的事情杜亦羽都知道,他不说,你也不要来问我了。不过,我劝你一句,这两个男人对你都不合适,你还是尽快把他们都抛弃了吧!”说到这,也不理雨灵嗔怒的神色,指着孟久手里的修罗刀道:“哦,对了孟久,那是唯一一个可以杀死天授画尸人灵魂的东西。而修罗刀一旦认主,只要你不死,便没有人可以使用它的力量。所以,知道修罗刀下落的人越多,想杀死你的人便多得很,修罗刀不能用,你反而安全,自己小心吧。”
孟久一愣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杜亦羽,杜亦羽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净月这个家伙,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靠!这话前后矛盾,我怎么听不懂啊!”孟久又看向净月,愤怒的挥着手里的刀:“修罗刀一旦认主便没有人可以使用它的力量,那为何我现在不能用?!”
净月眼珠子一转,低声喃喃道:“当然有让他能用的法子嘛。”
“什么?”孟久急切的问道,可净月却好像深怕孟久再问一样,在雨灵的疑惑和孟久的惊疑中,突地化作白狐蹿出,几下便消失在密林中。
“喂!”孟久急追几步,看着空荡荡的小路,发泄般的踢了旁边的树一脚,回头和雨灵对望一眼后,便一齐看向杜亦羽。
而杜亦羽看着那两个大有‘逼问口供’之意的人,不由苦笑自语道:“那小子倒是走得痛快,却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
“说吧。”孟久盯着杜亦羽,“那狐狸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修罗刀又是怎么了?”
“这个啊,”杜亦羽缓缓站起,做了两个深呼吸,感到胸口的抑郁虽然好些,可灵力却依旧没有恢复,不禁暗暗皱眉,可脸上却不动声色,掸了掸身上的土,又看了一眼那两人,叹了口气,方自懒洋洋道:“现在时候未到,天机还不能漏。嗯,佛祖怎么说来着?―――不可说,不可说。”
“站住!”孟久气得大叫,而雨灵心里一阵嘀咕之后,偷偷看着孟久一眼,突然似乎不想再追问了一样,拖着脚步走在后面。孟久虽然着急,却不敢将雨灵留在最后,无奈的不能追上去扯着杜亦羽的脖领逼问。
而这时,雨灵却一拉孟久的胳膊,红着脸,咬着嘴唇,略带执扭的表情道:“我喜欢你!”
孟久一下就愣了,半响没有说话,雨灵又羞又气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只要你说不喜欢我,我绝对不缠着你!”
孟久呆呆道:“不对啊,你不是喜欢杜亦羽吗?”
“那是宋肖!”雨灵认真的道:“何况,宋肖对他也是敬佩多于爱情。我们,和杜亦羽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亏你会将我们俩想到一起去。”
“啊?”孟久一愣,似乎突然明白雨灵话里的意思,眼中便浮现一种按奈不住的惊喜,可却还是不放心的道:“可是,记得你在幻境里遇到了危险,第一个喊的不是杜亦羽吗?”
雨灵一愣,皱眉道:“什么幻境里遇到了危险?”
“就是你说,又是蜈蚣人,我又变成了石像,在雾谷里那次!”
雨灵看着孟久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原来你早就喜欢我了。”
“喂!”孟久假装瞪眼,雨灵柔柔笑道:“我喊他,是因为我知道,除了他没人能救你。我真正着急的,关心的,喜欢的是你!”
孟久愣了半响,终于明白雨灵,为何坚持要别人叫她雨灵了!想起杜亦羽和狐狸的目光,唉,别人早就看明白了,亏自己一向自认是情场高手,却栽在这小丫头手上。
一时高兴之下,孟久便错过了这个向杜亦羽刨根问底的机会,而以后便更不可能问出来了。
之后,三人寻到了刘东和马海,因为这里的一切和案子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孟久和杜亦羽一时还无法离开X城。而雨灵也趁此机会辞去了夜总会的工作,搬到了孟久和杜亦羽所住的宾馆。
因为抽身不出,孟久只得给雨灵画了一些符咒,又驱邪的,也有能帮她封住阴阳眼的。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锁定了使用尸虫的犯人,果然便是那个村子里反对弃村修水库的人。经过审讯后,果然,给他尸虫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杜孟两人怎么猜都觉得是那个老道,而那个老道更可能就是鲁海的徒弟――凡图。
案子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案了。只是在对外的言辞中动了一番手脚,该掩饰的掩饰,掩饰不了的便推脱说是一种新的病毒。孟久又在山周围设了障眼法和结界,防止有人误入受伤。 而在防疫局找上门来索要病毒样本的时候,却又声称病毒无法离开人体单独存在,而死尸又因结案都火化了,所以没有样本。害得那些防疫局的人在大山里折腾了许久,才不了了之。
结案后第三天,辞别了马海和刘东等人,杜、孟,还有雨灵一起坐上了回去北京的班机。
【完】
外传之尸检现场(杜)
望龙花园别墅区位于北京西北城郊,一栋栋别墅花园依山而建,外纳自然风光之奇秀,内敛山水林木之灵气,无处不显示着别墅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可周五一清早,位于山脚处的那幢别墅周围却拉起了一圈长长的警戒线,几辆警车疾驶而至,带来了西城分局刑警队长郑刚、法医刘康、技术员及一队武警。
在郑刚听取管片110介绍报警情况时,刘康和技术员也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现场的尸体一共有三具,两男一女,赤身裸体,并排躺在二楼的西餐厅长桌上。那种景象实在很是诡异,令人立刻便会想到‘变态杀手’一词。
初步断定死亡时间为半夜3-5点之间,死因……
刘康站在西餐桌的顶头,惊疑的在三个死者的腹腔,里面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他咽了口吐沫,低声暗骂了一句什么,这才戴上手套,轻轻的按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女性死者的腹腔――确实有一块硬物……可死者身上并无伤口,这硬物难道是从嘴里……。
刘康紧皱着眉头看向死者的颈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骂了一声‘变态’,手下又加了些力道按了两按,希望能判断一下里面填充物的大概情况,以免一会开胸的时候会弄得很狼狈。
可就在他的手按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女性死者突然腾的坐了起来!
一旁的110和郑刚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年轻的110竟大叫一声向后猛退,哐啷一声撞在后面的大花瓶上。
刘康连忙摆手道:“别慌,别慌,是神经反映罢了。”说着,用力将死者的上身按下去,手还没完全离开,那死者突然又坐了起来!
110发出一声呻吟般的吸气声,刘康也是一愣,郑刚低骂一声道:“你小子别搞死尸了好不好?还嫌气氛不够是不是?!”
刘康只以为是自己刚才没有弄好,巧合的使得尸体的大筋再次收缩弹起,只得苦笑着示意郑刚带着那个110先出去,他可不想把那个110吓出什么毛病来。
等那两人出去,他才再次伸手去压那尸体,可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尸体的瞬间,那女尸的眼睛突然睁开,紧接着,那对眼珠子骨碌一滚,竟滑入了眼皮里面,只留下一双凄白的白眼珠。
一旁的刘康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干了十几年的法医,第一次有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晚上8:15分, 当杜亦羽架车来到这里时,远远便看到了停在主路旁的警车还有一盏盏明亮的探照灯,也看到了别墅旁的一条小土路被警方毫不客气的划入了封锁范围之内。
他将车速放缓,停在山脚下,下了车,有些发愁的看着那条警戒线……
没办法,如果他要开车进山回家,就只有通过那条被封上的小土路。否则,他就只有步行几公里进山,抑或是掉头回去住办公室。
而就在他关上车门的同时,也有了一个决定,好不容易不用加班,这周末无论如何不再住办公室了。
摸了摸衣兜,果然没有带着证件……唉,似乎是西城分局的警力呢,听说西城刑警队长郑刚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但愿不会太麻烦,他可不想大晚上爬山回家…。。。。
“对不起,这里已经封锁了,”一个刚毕业的武警将杜亦羽拦在警戒线外,认真道:“您不能走这里。”
“我需要回家。”
“对不起,请您绕路行驶。”
“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车。”
“对不起,这里已经封锁,您不能走这里。”
杜亦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别墅出事,你们没有权利连路也封上吧?”
小武警尽职的道:“对不起,这是上级的命令。”
“那好,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真的只有这一条路,您可以等警戒线撤销后再回家。”
杜亦羽弹了弹那该死的警戒线道:“你们只要暂时将这警戒线往里移一下,让开这条小路,等我过去你们再挪回来就可以了。”
小武警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
杜亦羽双手交叉抱胸,无奈道:“你就不能灵活一些吗?你看,警戒线将这一小段路圈在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我却因为这十几米而无法回家,岂不是很可笑吗?你如果不能做主,就请示一下你的上级吧。”
大概是杜亦羽沉稳的气质令那小警察错误的以为这个人属于那种可欺的‘君子’,所以,他根本不愿为了这么一点事去呼叫那个脾气一向不好的郑刚队长,弄不好,还要挨上一顿训。这么想着,小武警脸一沉道:“我不能离开这里去请示,请您绕路。”
“你没有对讲机吗?”
小武警语气不耐烦的道:“那是紧急呼叫用的。”
杜亦羽不说话了,都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果然是有些道理的。他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弄个幻术教训教训那小武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陡然看向那被夜色吞嗤了本来面目的别墅,微微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像炸开了锅一样传出一片惊乱的喊叫,让在外围值勤的警察瞬间便陷入紧张之中。紧接着,小武警的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吼声:“一组注意,一组注意,警戒线外推二十米,五步一岗,严禁任何人出入!”
小武警一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所掠获,听到这个命令几乎跳了起来,大喊一声‘退后!’便伸手向杜亦羽推过来。可手还没碰到杜亦羽,突然就觉得手腕一紧,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坐到了地上。再看杜亦羽,已经跨入警戒线,向别墅走去。
小武警愣了几秒,扑棱就跳了起来,大怒之下,也不想想自己和对方实力上的差距,一边追一边对着对讲机喊道:“有人闯入,17,要求增援!17,要求增援!”
杜亦羽皱了皱眉,看到四方都有人跑过来,便加快脚步,放倒了两个人后,竟有佩枪的武警冲了上来。这一来,杜亦羽不得不停下了,他可不想因为能躲开枪子而出名。
“不许动,不许动……”一帮人围上来后,神情紧张的端枪以对,一个小队长走过来喝问道:“什么人?”
“法医。”
那小队长一愣,道:“证件?”
“没带。”杜亦羽等那小队长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才道:“我从不在休假期间带着证件的。”
“对不起,没有证件便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回答我,你为何擅闯警戒线?”
杜亦羽看了一眼百米开外的别墅,叹了口气道:“情况已经很糟了,如果你再不让我进去,里面可能就要死人了。”
小队长闻言一惊,大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杜亦羽,法医。”
“哼,你以为随便这么一说我就能相信你吗?”
杜亦羽目光看向对方腰间的对讲机,无奈道:“你们的对讲机难道只有在抓人的时候才用吗?”
小队长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道:“08,08,我是17,有个自称是法医的人擅闯警戒线,请指示。”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一声怒吼:“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吗?!什么叫自称法医?你是刚毕业的吗?!不要来打扰我!”
“这是我们队长,听见了?”小队长被骂得一脑门子气,刚要叫手下抓住杜亦羽,对讲机却突然沙沙的一声又传出队长郑刚的声音,这次却颇为急切道:“那法医叫什么?”
“杜亦羽……”
小队长话音刚落,便听到郑刚对着对讲机吸气的声音,然后便带着高兴和焦急大声道:“快!赶紧让他进来,一刻都不要耽误!”
“杜法医,在二楼,快上来!”郑刚站在二楼走廊处嚷完这一句,便缩了回去,丝毫没有下来接一接的意思,看来这个郑刚果然如传言般脾气直爽,不懂示好,以至于干了四十年刑警,破了许多大案却一直没有升上去。
杜亦羽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的走上大厅的旋转楼梯,只见郑刚神情焦虑的在楼梯口打转,而二楼的回廊中五步一岗,荷枪实弹,气氛颇为紧张。
“郑队长?”既然郑刚想不起来做自我介绍,杜亦羽只好自己开口确认一下了。
“对,我是。对不起啊,我这急的什么都顾不上了。”郑刚一边带着杜亦羽绕过长长的回廊,走向顶头的西餐厅,一边道:“真是够巧的,十分钟前我刚和市局联系,可市局说联络不到你,没想到你却自己跑过来了!”
杜亦羽不解道:“市局应该有值班法医啊。”
郑刚叹了口气道:“如果是个法医就行的话,我也不需要跟市局指名要你了。”
说话间,两人转了个弯,已经可以看到尽头西餐厅两扇气派的大门了。杜亦羽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还没说话,郑刚已经带着一种期待急切道:“听说你很与众不同,什么古怪的尸体都能对付?”
杜亦羽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郑刚又叹了口气道:“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虽然咱俩从来没见过,可我早听说过你。”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到了西餐厅门口,郑刚突然顿住脚步,神情有些古怪的缓缓道:“你们法医经常接触尸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僵尸这种东西?”
杜亦羽抬手扶住西餐厅大门的门把,微微一笑道:“你既然问出了这种话,就应该不需要我来回答了吧?”说完,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扇门,在郑刚紧张的注视下,步履轻松的走入那灯光昏暗的房间。
西餐厅桌上,三具尸体被贴得紧紧,顺着西餐桌长长的走向放置在靠里面得一头。三块帆布盖着三具尸身,只露出脚趾,而帆布之上,又有数道麻绳死死的将三具尸体固定在桌子上。
房门刚一推开,便有一股冷风自门缝钻入,
杜亦羽挑了挑眉,缓步走到三具尸体的头部上方,刚要伸手去掀帆布,随后而入的郑刚却自喉咙中挤出一个词:“小心!”
“你要我小心三具尸体吗?”杜亦羽淡淡的说着,迅速的掀开三具死尸头上的帆布。
随着帆布掀开,郑刚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不由自主摸到了枪柄上,用一种无法置信的口气道:“我说,尸体有可能自己睁开眼睛吗?”
杜亦羽审视着眼前三具尸体,不答反问道:“尸体睁眼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就一个法医……。”郑刚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法医呢?”说着,杜亦羽从兜里掏出一副胶皮手套戴上。
郑刚苦笑了一下:“我听到他惨叫,立刻就跑进来,可他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昏过去了。”说到这里,郑刚大是愤恨道:“能把一个法医吓晕……妈的,不会真他妈闹鬼了吧!”
杜亦羽的目光本来正定在中间的女尸身上,听郑刚这么说,抬起眼冷冷一笑道:“只是死尸睁眼,郑队长就如此担惊吗?”
郑刚被说的很是难看,大声道:“我干这么多年刑警,只见过睁着眼死的,还没见过死后能睁眼的!更没见过死了这么久的尸体可以随便就坐起来的!”
“随便就坐起来?”
郑刚看了一眼杜亦羽,苦笑道:“我找不出更好的形容了……。当时,我听到法医的惨叫就跑了进来,结果,结果……”说到这里,就连郑刚这样直爽的人也有些犹豫,杜亦羽也不着急,趁着郑刚犹豫的时候,伸出手缓缓的将三具尸体的眼睛合上,看的郑刚更加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长出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合上的?!”
杜亦羽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就那么合上的’的表情,道:“结果怎么样?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郑刚用力睁了睁眼,等了一会,见那三具死尸真的不再睁眼了,不由啧啧称奇,这才道:“不是不能说,而是说出来怕你不信。唉,别说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就连我现在还不能十分相信呢。”
“说说看。”
见杜亦羽神情轻松,又上来就把那三双怎么合也合不上的眼睛合上,郑刚也渐渐不再那么紧张了,走进了两步道:“当时,法医的惨叫一起,我就冲了进来。先开始,因为那法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所以我的视线直接就落在桌上的尸体之上。你说吓人不吓人,其中那具女尸竟然笔直的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好望着门口的方向!”郑刚说到这里,脸上还是不由露出紧张之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女尸,咽了口涂抹道:“当时我被吓了一跳,可也只是太过突然。因为就在之前,东面这男尸也坐了起来,我们那法医说是神经反应,不用担心。所以,我很快就恢复了镇静,虽然觉得那死尸竟然能睁眼有些怪异,可也只以为是另外一种现象。于是,我很快便看到了倒地的法医。我当时心里就是一惊,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根本没往这女尸身上想。”
郑刚说到这里的时候,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指那女尸,杜亦羽目光一闪,有意无意的自餐桌北头绕了过来,将郑刚的手推开,淡淡道:“不要随意指向死者。”
郑刚一愣,心里不知怎地泛起一股子凉气道:“怎么了?”
杜亦羽微微一笑:“没什么,这样很不礼貌。”
郑刚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说了口头禅‘去你妈的’,但随即又觉得跟杜亦羽不熟,多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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