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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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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蒙着被子翻身面壁,不教室友看到她面若红霞的窘态,身子却像着了火,原来…原来春承对她……
  竟起了这样的念头!还在梦里……
  至秀羞得浑身发软,意识到信还在手上,惊得急忙丢开!
  丢开还不够,想了想又把信压在枕头下面,偷偷咬着锦被不让自己哼出声,被撩。拨地燥。热难耐,磨磨牙,暗恼:春承,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第69章 【6 9】
  年轻的身体是寂寞的,陷在恋爱里的心更是寂寞的。
  深沉夜色,繁星闪烁,苍穹如幕,301单人豪华寝室,大床之上,羸弱的春同学顶着张红润的小脸,抱着怀里的软枕慵懒地翻了身:“秀秀……喜欢你……”
  梦境颠倒,少女穿着洁白裙衫站在花瓣盛开的桃林,春风洋溢,她笑颜天真,扬起的唇角,凝在眸子的诗情画意,无一不动人心。
  春承一步步朝她走去,双臂张。开,藏着说不出来的引。诱:“秀秀,快来抱抱!”
  少女摇摇头,矜持而害羞,一语道破真相:“不,你坏。”
  “我也没有那么坏。”春承讪讪地愣在原地:“秀秀,你说过不会不理我的。”
  “是呀。”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抱?”
  秀美的女孩子身材窈窕纤细,歪头冲她促狭地眨眨眼:“我怕你还要像上次那样吻。我,你不老实。”
  “你……你不是说很喜欢吗?”春承没来由地生出慌乱:“秀秀?秀秀你不要走呀!”
  桃林风景渐次退去,一股下沉的重力带她进入熟悉的天地。
  前世凤阳城,春家。入目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她一身喜服推开那扇门,喜房之内,新娘子规规矩矩坐在床榻,红盖头遮掩了姣好的容颜。
  一切的明艳生动在盖头掀开的瞬间变得万分鲜活,于是这天地有了五彩缤纷的颜色。
  “秀秀……”
  “春承,我嫁给你了。”
  红烛帐暖,熏香袅袅,伴随着细弱的哭腔和热烈的喘。息,红尘滚滚,在梦境飘飘荡荡。
  躺在床上的人额头凝了细汗,热得轻扯开雪白睡袍,锁骨微。敞,锦被从肩膀滑落,她再次呓语:“秀秀…别怕,放轻松……”
  天光乍破,春承缓缓睁开眼,俏丽的小脸浮现一丝丝倦意,眼下蒙着淡淡的青,怔然地躺在那。
  昨夜梦里欢。愉。翻。腾,意识不清的某人犹待合眼,腿脚微动,身子蓦地僵硬,春承如遭雷劈:“不会吧?”
  昏沉蒙昧散去,她懊恼捂脸:“怎么会这样?秀秀,我真不是故意的……”
  换下衣衫,面无表情地往浴室走,身子陷在温水,想到梦里纷乱的一幕幕,春同学一巴掌拍在水面,水滴溅了满脸:“不准胡思乱想!”
  许是因为那封信的缘故,至秀整宿没睡好,人醒了,灵魂似乎还飘荡在半空。
  习惯了早起的人破天荒赖床,陈灯端着水杯睡眼惺忪地坐在座位:“阿秀,你怎么还不下来?春同学过会就要送饭来了。”
  至秀脑袋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她想等就让她等好了。反正我不下去。”
  陈灯啧了一声:“不会吧?怎么谈恋爱还这么善变?昨儿个不是还把人夸到了天上去,你舍得不理他?”
  “有什么舍不得的?”一想到春承梦里对她做的事,她羞都要羞死了。
  脑袋从被子探出来,至秀咬着唇轻轻活动双腿,都怪春承,害得她也开始做那不正经的梦了!察觉到身。下微。湿,她气得想哭:“我这几天都不想见她了!”
  说风就是雨的势头,看得一脚踩在脱单线的陈灯同学茫然地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谈恋爱都这么麻烦的吗?”
  周绾哼了哼从锦被探出光滑的胳膊,腿踢了踢被子,勉勉强强地平躺着伸了个懒腰,她嗓音微哑:“阿灯,别吵,我好困呀。”
  陈灯不明白:“你不是睡得挺早的嘛,你们一个个睡不醒的模样,要不是知道你们昨夜歇在寝室,我都要怀疑你们半夜手拉手跑去挖煤了!”
  “挖什么煤?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梦见给阿零做媒了……”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还是困……”
  做媒?陈灯被她逗笑:这是脑子还没清醒吧?
  她看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的王零,笑问:“那你呢?你不会也做媒来吧?”
  王零显然没从梦境里缓过来:“什么做媒?给谁做媒?”
  “……”好吧,又一个没睡醒的。
  陈灯暗道:明明今天要带男朋友请客吃饭的是她,怎么室友们一个个反应这么奇怪?
  王零眉眼耷拉着,情绪非常低落:“我竟然做梦去抢婚了,还没抢赢……”
  说着说着,她难受地心口疼,裹着被子重新躺回去,喃喃自语:“肯定是还没睡醒,绾绾那家伙,她怎么可以……”
  之后的话陈灯便听不清了。
  寝室统共四人,除了她老老实实在下面杵着,床上接着睡下了两个,陈灯摸摸鼻子:“阿秀,在想什么呢?”
  至秀叹了口气:“没什么,可能是太年轻了吧。”
  “……”
  你们就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
  陈灯死心了,乖乖捧着杯子润喉,一脸生无可恋。
  要说周绾和王零没睡醒还情有可原,但阿秀难得有如此疲懒倦怠的时候。
  她没忍住,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前,小声道:“阿秀,你不会也做梦了吧?梦见春同学了?”
  至秀瞬间红了脸,第一次遇到这事她也挺窘迫。
  窘迫之后却未曾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喜欢春承,自然是身心完完全全的喜欢,点点头:“嗯。”
  陈灯来了精神:“哎?梦到什么了?”
  “就是梦到她了呀。”
  她梦到春承揽着她腰肢不依不饶地吻。她,激。烈的,绵柔的,长长久久,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得她四肢无力头脑发懵。
  她睁着泪眼看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地看清她眼里的焰。火,那火直接烧进了心里,被她看着,不知不觉的就想要溶。化……
  可这些,她羞于开口,便是想一想,都觉得怪难熬。
  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至秀从床上爬起,拿了衣服去浴室。行走之间,感受到羞人的地方传来细微。湿。热,便更恼了。
  自幼学医,自然明白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这具身子太年轻了,年轻地禁不起半点撩。拨,男女之间如何她知道,可女子与女子又该如何呢?
  春承和她在梦里……
  至秀呼吸轻。喘,郁闷地搓了搓脸:“好烦,我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沐浴时她都不敢乱碰,直到身子里的热度消去,才红着脸做自我清洁,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该怎么面对春承呀。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至秀自言自语:“春承,都怪你!你好坏,你怎么做梦都这么坏!”
  从男生宿舍楼走到食堂,再从食堂来到女生宿舍楼,一路上春承抱着饭盒接连打喷嚏,满心疑惑:“怎么回事?是有人在骂我吗?”
  她脸色不同于以往那般苍白,脸颊晕着浅浅的红,被温和的晨风吹拂,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在女生宿舍楼下站定,春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她要怎么和秀秀解释呢?
  她当然相信秀秀爱她,可秀秀生性矜持,万一因此讨厌自己呢?莫说讨厌了,就是她羞得不理人,这也了不得呀!
  308寝室,至秀从浴室出来,小脸微红。
  见了她,陈灯走过去小声道:“春同学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了,你真不去见见?”
  至秀摇头,她得好生缓缓。哪怕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共白首,可……可她还没到该做那事的年龄啊,春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
  “咦?秀秀,你家未婚夫好像生病了,你来看看?”
  春承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暗道:定然是昨夜太过荒唐,冻着了。
  陈灯从宿舍楼走出来:“春同学。”
  “陈同学,早上好呀,秀秀呢?”
  “阿秀,她今早食欲不振,还在床上睡着呢,你先回吧。春同学是感冒了吗?”
  “好像有点。”春承问道:“秀秀为何食欲不振?是肠胃不舒服,还是……”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吧。”
  陈灯清了清喉咙,面带笑意:“春同学快回去吧,回去喝一剂药,别让病情加重了。”
  “我知道了,多谢陈同学关心。劳烦你告诉秀秀,要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睡够了一定要记得吃早饭。”
  “好的,我会告诉她的。”陈灯不敢和她久谈,不得不说春同学是极好的恋爱对象,她可不愿哪天和最好的朋友成了情敌。
  这样的人,也只有阿秀能匹配,她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
  “怎么样?她怎么说的?”至秀拉着陈灯的手进了寝室门。
  “我告诉他了,他嘱咐你好好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分明牵肠挂肚,却避而不见,陈灯想不通:“阿秀为何不下去见见他呢?”
  “还是不要了。”少女拢了拢衣带,来到窗前,看着那道人影仍旧没有离去之意,看她不时难受地拧了眉,心底的恼火,倏忽散了。
  明知她不会下来,春承抱着饭盒还是选择多等等。
  她很聪明,陈同学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凭她对秀秀的了解,秀秀从来不是睡晚了随便赖床的人,她凝神仔细想着,是她哪里惹了秀秀不开心吗?
  可能惹她不开心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她坦白,秀秀为何不肯见她?
  忆及昨晚她说的那番话,春承捏了捏眉心,看来,她是时候坦白了。坦白她对秀秀的欲。念,坦白一切能坦白的,她们是在恋爱呀,哪能为了这事停滞不前?
  透过玻璃窗看着春承那张稍显病色的脸,至秀心疼地就要折身换衣服下楼。
  女生宿舍楼门口,温亭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小西服,笔直的长腿裹在料子舒适的西裤,她化了明艳妆容,和之前温柔的气质有了截然不同的区别。
  很时髦的打扮,包括身上隐隐约约飘来的香水味道,春承很喜欢。但喜欢,不代表要靠近。
  她倒退一步,脸上挂着身为学生最谦逊的笑:“温老师早。”
  “不必喊我温老师了。”温亭认真道:“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春承,我请辞离开京藤,是为了你。
  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就被完全惊艳,你是个好学生,但我不想你做我的学生。如果可以,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你那位未婚妻,可以来找我。”
  她从上衣掏出写好的地址以及联系方式,快而准地不顾春承意愿,将那质地上乘的小名片塞进她的裤兜,手指不老实地隔着衣料倏尔划过,骇得春承脸色顿变:“温老师,还请自重!”
  温亭耳根泛红,淡笑:“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
  “可她还是我的未婚夫,温小姐,还请自重。”秀美端庄的少女从容走来,眸光锐利,火星四溅。
  面对眼前沉稳知性势在必得的女人,至秀不避不让,踮脚吻。过春承唇角,侧身,笑容微冷:“看明白了吗?这是我的未婚夫。”


第70章 【7 0】
  女生宿舍楼左右靠墙的空地被园丁精心开辟出花圃,偌大的京藤,风景秀丽的京藤,多的是花花草草,茂盛植被。
  空气中散发着虞美人的香气,迎风开出艳丽芬芳的花朵,放眼望去,招摇而迷人。
  花香萦绕在鼻尖,二十八岁的温亭看着这个小她十余岁却敢当众挑衅的女学生,映入瞳孔的那张脸,是年轻稚嫩、被时光额外厚爱的。
  医药系气质清纯的才女,骨子里的刚硬倔强被激发出来,一身气势,哪怕面对她都不遑多让。
  这就有意思了。
  她笑,难怪能惹得春承死心塌地栽进去不愿回头。
  温亭不以为意:“他现在是你的未婚夫,日后,谁晓得是谁的?”
  出身豪门的春家少爷,顶尖的权势富贵、相貌才华,想要钟情一人,要面对的考验未免多了点,难了点。
  她一副笃定春承会抛弃未婚妻的自信模样,至秀不怒反笑:“这就不是温小姐能操心的事了。”
  短暂的交锋,粗略地领教了情敌的性子,温亭抬眸温和地看向春承,落落大方的背后藏着不可与外人道的羞涩:“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春承指节微微泛白,目色凝沉,摆脱了学生的身份,她腰杆直挺,哪怕这会头晕目眩,仍旧坚持说出想说的话:“温小姐。”
  她不客气地笑了笑:“若是再年长十岁,您,都能当我娘了,这份厚爱,恕春承难以接受。”
  话里话外,多有给女朋友出气的意味。倨傲毒舌,做足了世家少爷目无下尘的姿态。
  女人的年龄是不可说的秘密,她明目张胆点出来,温亭五指倏忽收紧,明艳的脸罕见地有一丝狼狈——温雅乖巧的春同学,撕下那层斯文伪面,说话还真是教人难堪呀。
  留洋那些年温亭见过不少异性,活力四射的少年,儒雅有绅士风度的成功男士,但那些都不足以动她的心。
  也只有眼前这人,给她一种想谈恋爱的冲动。或许不是冲动,是欲。望。
  这人一道眼神,一个灿烂的笑,都实打实地敲在了她心坎,风流散漫,魅力过人,以至于她心门敞开,如何也忍受不了她们之间的师生关系。
  二十八岁,从十八岁出国进修,十年时间耗费在学业,她是一名出色的油画老师,造诣不凡,离开京藤,是她展开个人追求的第一步。
  她不相信如此漂亮的男孩子真有一颗情有独钟不为外物所动的心。
  她见过许多花花公子,见过许多自诩痴情最后守不住原则底线的浪荡子弟。那些人嘴里念叨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背地里流连风月,脚踏不止两只船。玩得浪花朵朵,风生水起。
  春承讽刺她老,温亭失落黯然的同时其实并不恼火。
  她喜欢个性十足的男孩子,在春承身上,她看到了一种致命的反差。
  他在世事上成熟稳重,于情爱却幼稚如顽童。这样的人,若是做男朋友,和他谈恋爱,定然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而在她看来,至秀毕竟年轻,管不住他的心。连心都管不住,何况身了。
  同为女子,二十八岁的身子和十七岁的身子比起来,没有哪个好哪个不好,她无需自惭形秽。成熟有成熟的韵味,春承迟早会懂。
  而她留洋数载,和同样留洋归来的春少爷有的是共同话题,春承喜欢油画,她更乐于和他在这方面进行探讨。
  一个女人,在陷入情爱网罗时,再温柔的人也会现出利刺,再和善的人都有凶狠之时。温亭单手插。进西裤兜,明眸善睐:“春承,再会。”
  “温小姐。”
  温亭回眸,逗趣道:“这么舍不得我?不怕你未婚妻吃醋?”
  眼前的人仍是那个知书达礼的温老师,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她看自己的眼神,比如她略带轻佻的调戏。
  春承咬了咬后槽牙,神色冷肃:“温小姐,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这可说不准。”温亭上前一步,红唇微动,嗓音一贯的委婉动听,有种教书育人的正经气度,吐露的,却是最不正经的话:“原来你生气,是这个样子呀。”
  赶在至秀同学冷眼如刀飞来时,温亭退开安全距离:“别再喊我了,再会。”
  眼睁睁看她离开,春承急于解释:“秀秀,我……”
  “你不用多说了。”至秀缓缓合眼,须臾睁开,恢复了端庄自持的名门淑女风范:“是她的错,不是你的错。”
  她拉着春承手腕,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热度,睫毛微颤:“怎么又烧起来了?”
  “昨夜……冻、冻着了。”
  至秀神色变幻,脑海掠过无数冻着的可能,她指尖微烫,联想到自己,再想到昨夜那封搅人心魂的信,目光兜兜转转晕开一抹复杂。
  她轻声叹息,因了温亭的缘故,那点子窘迫羞恼不敢见人的情绪被她压在心底:“走吧,带你去拿药。”
  “早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
  春承没来由地心虚:“你是生气了吗?气我胡乱招惹不必要的桃花吗?”
  “那你有没有招惹?”
  “没有。那朵花是自己飞来的。”
  可能生病了的人脑筋转得不够快,看她问什么答什么,至秀接过她手里的饭盒:“以后见了温小姐,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不要理她,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还有呢?”
  “我已经有秀秀了。温家在陵京也是书香世家,温老爷不会放任女儿给人做妾,更不会有第三者插。足,而且,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春承从兜里摸出那张质感不错的小名片,伸手将它撕碎丢在角落收放垃圾的桶里,她拍拍手:“能不生气了吗?”
  至秀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疼道:“春承,你能让我省点心吗?”
  “能。”
  春承手臂虚搭在她的后腰,没料想至秀敏。感地急急躲开她的触碰,对上某人讶异的眼神,至秀雪白的肌肤漫上诱。人的粉:“你……你今天老实点。”
  “哦。”春承不明所以地垂了眸。
  “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你等我…你等我缓缓。”至秀不知该如何和她解释,声音放低放柔:“改天你再抱好不好?”
  一个抱字,春承陡然记起昨夜梦境里秀秀说她坏的场景,说不清是因为病了,还是因为那旖。旎美梦,她的脸色比之先前更红。
  观她如此,至秀暗道:她果然又在想那些不正经的了。
  被喜欢的人一而再地‘欺负’,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要装作不知情,至秀忍得很辛苦,克制着脑海纷杂的念头:“等拿了药我去帮你请假,一会送你回家。”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瞒了你什么吗?”
  “——小心!”
  手臂急切地揽过细腰,被她碰到的地方立时发。烫,至秀倚在她怀里:“你别……别闹。”
  “我哪有在闹?秀秀,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心不在焉的,方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栽倒了。”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至秀浑身无力:“春承,你、你放开我。”
  “好嘛,我放开你,你可不要倒下去。”
  “等等!”少女拉着她的衣角,妥协道:“那你,你不要碰我,让我靠一会,我…可能有点头晕。”
  她鲜少说谎,何况是对着心爱的人,一时更不敢抬头。
  春承眨眨眼:“好呀。”
  从医务室拿了退烧药,至秀果然往设计系跑了一趟,从江院长那里开了请假条,她带着春承火速回家。
  身在京藤做杂务的桂娘再度丢了扫帚陪在少爷身侧,回到西院,春承便支撑不住了,躺在床上没一会昏睡过去。
  她昨夜没睡好,眼底还有淡青色。痕迹,好在这次发烧退得快,不像上次折腾。
  至秀安安静静地陪在床边,也只有此时才能温柔凝视她的眉眼:“你可真招人喜欢呀。温老师那样明礼知耻的人都对你动了心,再这样下去,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了。”
  指腹划过她的俏脸,至秀没忍住俯身轻啄了她的侧颈:“我不怪你那样坏,但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你平素斯斯文文,突然这样,我被你吓到了。”
  她不舍地冲她笑了笑:“春承,我回校上课了,过会再来看你。”
  桂娘守在门外,恭敬阖首:“至小姐。”
  至秀同她见礼:“桂娘,有劳你照顾她了。”
  “少奶奶。”
  “嗯?”
  桂娘笑而不语地看着她,至秀耳朵尖窜着一抹红,没想到最是正经的桂娘也来取笑她。
  她和春承还未正式成婚,应了这句少奶奶实属不妥,然她早就将自己当做春承的枕边人,是以潜意识的反应最能泄露真心。
  昔日的八府艳姬一身黑衣,沉默着不住感叹少女姿色无双,最要紧的不是这副皮囊,而是从骨髓里融化开来的气质,真正的大家闺秀,像极了古时捧卷而读的勋贵世家女。
  一挑眉,一回眸,都有讲究,都是能耐。
  美人在骨不在皮,皮与骨,这位至小姐都做到了极致。人如其名,至秀。
  桂娘身段柔软,朝她微微一福:“我代少爷,谢过少奶奶了。”
  “谢什么?”
  “谢少奶奶能一心一意守着她,包容她,少爷情浅,免不了受情。欲掌控,若哪里唐突了少奶奶,还请少奶奶宽宏大量,既要陪她,最好陪她一生。”
  “我与她,自是要相伴一生的。”有温亭这个前车之鉴,至秀沉眸看了她一眼:“她对你而言,是什么?”
  黑衣女子恍惚又回到那个雨夜。
  那人神态倨傲,居高临下:“我不要你的一生,我有一子,我救你,你护她三十载,恩情两消,如何?”
  不如何。
  你要我护她三十载,恩情两消,我偏要护她一世,让你欠我,来世再还。
  桂娘郑重道:“少爷于我,是承诺,是一生的背负。”
  “桂娘…有喜欢的人吗?”
  “有。”
  “是她吗?”
  “不是。”
  至秀了然:“那就永远不要是!”


第71章 【7 1】
  崇尚自由; 人文气息浓厚的京藤; 似乎永远不缺少令人心潮澎湃的话题。
  新生入学始,校庆晚会发生的复仇持。枪案,为了元礼活着,学生自发向警务厅施压。
  医药系、设计系与中文系关乎‘名节生命、礼法与规矩的论战’,以及春承殴打燕轻,在校长室通告全校的嚣张之举,热闹的京藤,处处都是谈资。
  而留洋回来的温老师请辞离开京藤; 消息一经传开; 校园再度炸开锅。
  年轻优雅的女老师; 富有才学待人宽厚,设计系许多学生都喜欢她。不仅设计系; 其他系的学生见了她也很难不喜欢。
  温亭; 二十八岁; 温家长女; 校长亲侄女; 前途无量。
  猝不及防、义无反顾地离开全国最高学府的京藤,一身才华委实有些浪费。
  在更多学生看来; 温亭是个极具师德的老师,不会随意体罚学生,更懂得尊重学生,温文大方,有着身在西方蕴养出的浪漫热情; 还有作为温家长女的娴静守礼。
  可似乎从没人能看懂她。就好比她突然离开京藤,理由是什么,众说纷纭。
  所有的猜测,在阳光明媚的午后,隐约浮出水面。
  继温老师离开京藤,医药系女生宿舍楼那边传来更劲。爆的消息:才女至秀不理会来往交错的视线,在宿舍楼门口,当着温老师的面,踮起脚尖亲。吻了她的未婚夫。
  其中至秀同学和温老师之间的眼神交锋,被有心人捕获,是以流言几乎接近了事实本身。
  温老师骤然请辞,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学生动了心。
  所以才迫不及待结束这段荒唐作为阻碍的师生关系!
  而她站在宿舍楼门口主动找上春同学,是为了表白,可被拒绝了。
  至秀同学用实际行动劝她知难而退,可温老师是怎样的人?温老师性子固执,两个固执的人碰到一块儿,结果可想而知。
  更有人说,春同学是被温老师气病的。
  也有人说,春同学请假是为了避开学校四起的风声。
  身为京藤风云人物,还是一段疑似三角恋情,此事一度成为学生甚至一众师长热议的话题。
  江院长率先来到院长室,英俊儒雅的校长看出他的来意,无奈一笑:“你们系的那位春才子,还真是个宝贝疙瘩呀。”
  江梨来不是兴师问罪的,他客气地在茶桌前坐好:“校长,温老师她……”
  “你说阿亭这孩子呀。”
  二十八岁的温亭,在他眼里终究是个令人操心的小辈。校长叹了口气:“不错,她喜欢春承。”
  “可春承已经有未婚妻了呀!”
  要说至秀是医药系副院长陈瑄最看好的学生,那么春承就是江院长赋予厚望的得意弟子。
  江梨和陈瑄本是一对,设计系和医药系的才子才女定下婚约,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有人搅扰年轻人难能可贵的爱恋。
  若非因着对学生的看重,作为设计系院长,江梨也不可能因为这真真假假的流言跑来问一个清楚明白。
  问明白之后,他愁上心头:“温老师何至于此?”
  温校长颇有看世事如云烟的淡然气度,不紧不慢道:“随她去吧,总要撞了南墙才晓得回头。”
  “不瞒校长,我来此是想求一句话。”
  “放心。阿亭行事自有章法,不会伤了你那宝贝学生。”
  江梨失笑:“春承,不也是校长您的学生吗?”
  温校长笑容温和,从抽屉取出一物:“你来看看。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你能想象的到,这是左手字吗?
  隶书、行书、草书、小篆、大篆、楷书,这孩子轮番向咱们展示了一遍。
  这是他破坏校规殴打燕轻后,我罚他抄的十遍校规。你再猜猜,他用一笔大气磅礴的左手字,在和咱们说什么?”
  厚厚的一沓纸,笔墨风流,江梨看得大开眼界,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先前的担忧一扫而光:“他聪明着呢,校长提点他遵守校规,哪怕他右手受伤依旧乖乖地低头认罚。
  京藤注重学子人品才学,他故意锋芒毕露,在向咱们展示他的价值,是金子就会发光,而金子不甘愿被埋藏,他想要更多特权,这是提前往校长这儿知会一声呢。”
  “是啊,他很优秀。所以阿亭喜欢他,我没拦着。年轻人,血气方刚,总要历一历情劫,方知真情可贵。
  无论是他,还是阿亭,玉石若要成器,少不得磋磨。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处理,由他们去吧。”
  “那学校的议论……”
  “议论随风来,随风去,飘来,散去,不必忧心。”
  一个个劲爆的小道消息接连炸翻京藤,百草楼,课间休息。至秀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教室明净敞亮,想到春承还在家里等她回来,她烦闷地揉了揉眉心,深觉时光漫长。
  同学们窃窃私语,哪怕不刻意听也能知道她们谈论什么。温亭决定做得突然,她人走了,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也幸亏春承不在学校,不然,恐怕难有清静了。
  “阿秀,她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么大的热闹,周绾哪有缺席的道理?她凑到至秀身边,两只眼睛睁得和猫眼似的,至秀不禁浅笑:“上午那场景,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看是看到了,可周绾还是不敢相信温家留学归来的长女有如此气魄。
  同为千金小姐,温家底蕴深厚,温老爷素有见地,否则也不会等女儿十八岁成人就将她送出国。
  可以说,温亭是温家的骄傲,是温老爷费尽心血要打磨出的一块金字招牌。
  如今温亭请辞离开京藤,擅自结束这段师生关系,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正因为清楚,更不敢轻信。
  同样的事,换了周绾,周小姐不敢保证她有没有勇气放手一搏。
  还未成婚便有了许多拦阻,周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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