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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昙华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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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对于她的心思,杨熙从来都是清楚的。
这才更让人觉得无力。
时隔三年,杨谨的脑中再一次很严肃地思考起那个问题来:关于她配不上她的问题。
杨谨遂更加沉默了。
杨熙的心里存了好多的话,想与杨谨说。这些话,存了那么久,随着岁月的流逝,沉淀成了醇而醉人的情意。
这一路走来,她肖想过无数次,再遇杨谨的时候,她将怎样迫不及待地向她倾诉自己的情意,那些只能向她倾诉,此生只肯说与她的情意。
然而,事实总是比想象来得残酷。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杨谨当年能够在她昏迷的时候绝尘离去,便是狠下一颗心不想再与她有所瓜葛。她现在想要倾诉情意的打算,显然是预先以想象跨过了两个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这道鸿沟,在杨谨的心中,始终是存在的。或许,在这三年之中,因为孤独,这道鸿沟比曾经更深更宽了。
杨熙恍然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
杨熙不再尝试在此刻与杨谨掰扯明白什么,而是毫无征兆地掀开了覆在杨谨身上的薄被,只穿着中衣中裤,左腿小腿的裤筒还被高高挽起的杨谨,就这么被暴。露了出来。
“你做什么!”杨谨大惊,慌忙用最后仅存的那点子小气力去抢夺杨熙手里的薄被。
当然是,扑了个空。
“你慌个什么?我又没想对你做什么。”杨熙笑吟吟的。
杨谨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就觉得,眼前的杨熙,和曾经她认识的那个,很不一样了呢?
“你……”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杨谨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了。
“我什么?”杨熙将薄被放在一旁,认真等待她的下文。
“你变得……不一样了。”杨谨蹙眉道。
“原来是这个,”杨熙浅笑,“我以为你要说我被什么附体了呢。”
杨谨:“……”
“你若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你也会变……”杨熙继续看着她,笑。
杨谨抿唇。
既然经历得那么苦,又何必这么强求?她想说。
“……可我却喜欢这样的改变。”杨熙续道。
杨谨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她活生生地堵了回去。
都甘之如饴了,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杨熙又道,“眼下,我还不想和你聊这些。”
杨谨被她漂亮的眼睛从头顶盯到下巴,再扫过胸口、腰肢,顺着身体的中线逡巡而下,在修长的双腿之间停顿了一下。
杨谨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怎么就有种被侵。犯的感觉呢?
她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杨熙的目光却又继续向下,沿着她笔直的腿,最终落在了她左小腿上。
那里,除了细麻布包裹的伤口,就是小腿上白皙的肌肤,与紧致的肌肉。
杨熙的眼神,深邃而玩味。
杨谨心里涌上一股子很不好的预感。
接着,她便发现,杨熙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嫌弃?
她嫌弃她?这是怎么个意思?
“果然,脏兮兮的,该洗澡了。”杨熙自言自语道。
脏兮兮!杨谨惊愕、不甘。
说得她好像是个脏乎乎的泥猪似的!她明明每日都沐浴的,也只有昨日……昨日算是特殊状况。
她哪里想得到,那么点子酒就能醉了她?
她哪里想得到,好不容易醉一场,还做了草蜱虫的点心?
杨谨心里更闷了。
“我每日都沐浴。”她大声道,生恐杨熙认定自己是个不爱洗澡的,而生嫌弃。
“可是你昨日就没沐浴。”杨熙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昨日情况特殊……”
“再特殊,每日坚持沐浴的好习惯都不可荒废了,这是自律,也是修身养性的途径之一。”杨熙说得一本正经。
就在杨谨睁大了眼睛,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她的“训教”的时候,杨熙忽然像下了决心似的——
“所以,我打算帮你保持这个好习惯。”
什么意思?
就在杨谨惊觉她之前那个极不好的预感可能要变成现实的时候,杨熙用行动给予了她肯定的答案。
她一手探入杨谨的脖颈下,另一只手则勾住了杨谨的腿弯。就这么,把杨谨抱在了怀中,毫无费力。
杨谨见鬼了似的,眼珠儿快要瞪出来了。
这是她认识的杨熙吗?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她刚见到她的时候,她可还是个被心疾症折腾进去半条命的病人呢!
这、这、这……
这不是重点!
她、她、她抱着我做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抱着我!
杨熙早料到杨谨的反应了,忍笑忍得小。腹抽。
她怕真的笑出来,力气一泄,会把杨谨扔在地上。
“别乱动啊,”她板着脸警告杨谨,“我知道你沐浴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的还真是多啊!杨谨气结。
“不用你给我沐浴!”她抗议道。
“那你想让谁给你沐浴?”杨熙针锋相对。
“我……”
你是想让那个金羽给你沐浴吗?杨熙很想问出这句话来,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在她跨过杨谨心里的那道鸿沟之前,这种话题,无异于火上浇油。
杨谨现在的身高,比杨熙还要高将近半个头。因为身高的原因,杨谨的两条长腿难免会离地近了些。
这样的状况,更让杨谨觉得羞耻:自己这么细细高高的人,被比自己矮了半头、年长十九岁的女子抱着,怎么看都像是被宠溺的感觉啊……
“你不必害羞,”杨熙忽道,“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帮你沐浴了。你身体我哪里没见过?”
这就是你理直气壮的理由吗?杨谨被气到窒息。
她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她挣脱不开,更跑不掉,抱就抱呗,又不会少块肉。谁抱谁挨累!
杨谨冷哼一声。干脆学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然而,她越来越红的面庞,连带着耳际、脖颈都通红了一大片的模样,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愫。
杨熙抱着她,一边朝她日常沐浴的地方走,一边时不时地垂眸看她的神态。
杨谨闭上眼睛,反而方便了杨熙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仔细分辨她的五官、姿容,与三年前相比,有了怎样的变化。
对于老实人,就该用不老实的法子;对于容易害羞的人,就得用令人害羞的法子。杨熙觉得自己人生经验在这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又有了迅猛的提升。
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杨熙的心情大好,好得不能再好。她决定,以后多与杨谨做这种会让其害羞的身体上的亲昵接触。就这样,一点点地,跨过那道鸿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被调戏得一塌糊涂
话说小天使们表着急,坐着菌很努力地争取每日一更了,一口吃个胖子很难的
第136章
“呦!这唱的是哪出儿?”景砚的声音突然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
杨谨立时屏住了呼吸,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拧脸窝进杨熙的胸口,哪怕这么猛的动作扯痛了她小腿上的伤口, 她也在所不惜。
杨熙:“……”
相较于景砚的突然出现, 杨谨此时的状态才是最乱她心神的。
这是什么鬼姿势啊?
自己抱着她, 她拧着身子、拗着脖子,小脸儿埋在自己的胸口柔软处。呼吸还一簇紧似一簇的,热乎乎地喷在薄薄的衣料上, 径直透入中衣, 以及贴身的里衣,烘得那处熏猪头似的——
呸!什么烂比方!
杨熙暗啐自己, 娇容也一如胸口般, 蒸腾上了热气, 染上了胭脂色。
她好想一把丢开杨谨这个冤家!
因为这杨谨这冤家, 不止用热气熏蒸她的胸口,还害得她左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大失分寸。
杨谨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杨熙身体的诡异变化。她再次吸气,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景砚笑盈盈地瞧着这一横一竖各自窘迫的两个人。
“让我猜猜……”她故意将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 做思考状。
“要是我猜得不错, 呵,这是要沐浴?”景砚笑得眉眼眯起。
继而摇头叹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抗折腾得紧。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沾水沐浴呢?”
杨谨被她羞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随便找个地缝儿钻了。
杨熙在羞赧之余,却是更务实一些的那个。她猛然意识到,杨谨腿上有伤口, 怎么可以沾水呢?
不过,当着景砚的面,又赶着景砚的话头儿,她才不会承认她方才是调。戏杨谨调。戏得顺了手,脑子糊涂了。
于是,杨熙抱着杨谨停下了脚步,笑向景砚道:“很久没亲近了,让您见笑了!”
说着,还挑衅似的勾着唇角瞧着景砚。
杨谨听着这话,嘴角微抽,更觉得没脸见人了。
景砚心里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已经将近三年没见过宇文睿了,眼瞧着人家“小妻妻”如胶似漆的样子,她更是火大,暗骂宇文睿,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来追!
宇文睿也是冤枉。当时是谁黑着脸,不许宇文睿跟半步的?
同样的,景砚也断不会允许杨熙看自己的笑话,遂洒然摆手道:“亲近便老老实实地亲近,我家谨儿可是大伤未愈的人。”
你要是敢伤了我家谨儿,和你没完!
她话中隐含的意味,杨熙怎会看不懂?一想到景砚将来会是她名义上的“婆婆”,杨熙便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愤愤地一眼剜向了杨谨。
杨谨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哪里有心思琢磨她弯弯绕绕的心思?
“义母,您……”
杨谨张了张嘴,很想说“并不是您想得那样”,或者说“我和她其实没什么”,可转念一想,这样说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本就口拙,三年的沉默寡言,更没机会练就个好口才,刚张了张嘴,就被景砚笑呵呵地夺去了话头儿——
“谨儿不必在意我这个老人家。听说青原城外风光极佳,我正要去逛上一逛。”
景砚说罢,当真迈步离开了。掩上门之前,还不忘促狭地冲两人眨眨眼:“你们……随意啊!”
杨熙和杨谨:“……”
杨谨安然地回到榻上。后背落在床。榻上的那一瞬,杨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那样”地面对杨熙了。
不过,紧接着,她便发现,是自己想得天真了。
因为,杨熙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就直起身快步走到门旁,把门栓紧,又检查了几遍;接着,又去窗边,关紧了窗子;之后,在杨谨这间不大的房间内,沿着墙壁足足饶了三圈,似乎很担心角落里突然蹦出个活物似的。
杨谨被她绕得头大,方才的那种极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腾起来。
她这是要……
杨谨深恨,自己怎么就被虫儿咬了?怎么就不能赶紧逃走呢?
她悔恨的当儿,杨熙已经做完了所有的检查,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手臂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杨谨快寻不到呼吸了,下意识地身体向榻内缩了缩。
杨熙将水盆和布巾放下,看着她惊悚莫名的样子,“扑哧”笑了。
“别躲了,”她弯唇道,“躲与不躲,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纨绔恶霸要对无辜小姑娘做些什么似的。
杨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能不能……”
“不能。”杨熙平静地将她心里最后那点儿希望的小火苗掐断。
杨谨被噎个正着,这还不算可怕的,可怕的是,杨熙边说着,已经拉开了她的中衣。
杨谨大惊失色,也不管疼不疼了,慌忙出手,扣住了杨熙还想继续入侵的手。
“别这样……”她还在做虚弱的抗争。
杨熙却笑得温柔可亲,在她惊悚的注目下,杨熙居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毫不费力地掰开了。
杨谨倒吸一口凉气。她总算是明白了,杨熙之前抱着自己还能来回走动的怪力,绝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人的气力,不是凭空得来的。要么是自小习武,日积月累形成的,要么就是习学了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经脉拓宽,自然气力增长。
杨熙原本不会武的,第一种情况显然不可能。那就是第二种?
杨谨看向杨熙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你怎么这么大力气了?”她还是忍不住问,虽然此刻的她,很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
“想知道吗?”杨熙笑问。
当然。杨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而——
“诶!你……”
她认真的表情没保持住,因为杨熙问她的同时,手指便不客气地勾了她的中衣,将那可怜的衣衫扯开,内里最贴身的那层,便大喇喇地暴露在外。
杨谨简直没脸活了。她羞愤地瞪视杨熙。
杨熙不以为意,更不怕,仍瞧着她,一双妙目还逡巡而下,落在了她胸口小小的起伏上。
然后杨谨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杨熙在微微摇头,流露出一副“看吧我就说不该从小缠着那劳什子,到如今人是长了这么大个子了,这里还这样的没起色”的神情。
杨谨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圆了眼睛,使劲儿地瞪杨熙。
如今的杨熙,似乎一切都看开了,一切都不在乎了。至少,杨谨的警告,她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她利落地勾了杨谨贴身的最后一层束缚……
杨谨一抖,因为肌肤的**,她不禁哆嗦了一下,也不知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其他。
“唔——”杨谨的身体霍然绷紧,因为杨熙这个不要脸的,竟然、竟然吻上了她的左胸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总之这段时间内,两个人便这样一坐一卧着。
杨熙做了那件事之后便像被雷击了似的,她猛地直起身体,见鬼了似的,扯过薄被覆住了杨谨裸。露在外的肌肤,之后便垂着眼睛,怔怔地出神。
而杨谨,作为一个丧失了大半行动力的病人,她只能躺在榻上,看着杨熙越发古怪的模样。而最初被杨熙侵犯激生的羞愤与怒意,此刻也渐渐化作了无限的担心。
“你怎么了?”杨谨担忧地问道。她尽力伸着手臂,指尖够到杨熙搭在榻边的手背上。
杨熙一抖,攥紧了榻边,却没有躲开去。
半晌,杨熙方幽幽道:“我疯魔了……”
杨谨蹙眉。
“我想我已经疯了三年了……从睁开眼睛,你消失不见的时候起,我就已经疯魔了……”杨熙微垂着头,一缕发丝溜下来,散在她的额角,遮住了她眼中的光,显得她更加的楚楚可怜。
杨谨胸口一滞,方才被杨熙吻过的地方,急剧而快速地抽痛了一下。
她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血,我看到了许多许多的血,有新鲜的,还有已经变得黑紫的……还有残肢,碎裂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五脏……”杨熙喃喃地叙说着。
三年前的那场惨事,杨谨是亲历者。只不过,她没有看到结束的情形。根据记忆里情形,她能够肖想得出,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杨谨并不觉得惊恐或是恶心,但是她知道对于杨熙而言,那意味着什么,她更觉得心疼她了,心中的悔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强烈得连在心里驳斥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我以为你已经……”杨熙幽森地絮絮着。
杨谨自是知道她以为自己已经怎么了。在昏厥中醒过来,在意的人不见了踪影,任谁都不会往好处想去。
“呵!可他们告诉我,你走了……”杨熙笑得殊无笑意,看得杨谨想哭。
杨熙却停止了叙说,吸了吸鼻子,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面颊,轻笑道:“说这些做什么呢?”
她自嘲般地摇头,不看杨谨,却俯下。身摸了摸水盆里的水。
“凉了,我去换些热的来。”她作势要抱着盆离开。
就在这时,杨谨突的抓住了她方才抹过脸颊的那只手——
手掌心里,薄薄的水渍。
杨谨知道,那不是水,而是泪。
于是,她觉得自己的胸中也氤氲了水汽一般,把那颗设了防的心都泡得软绵绵的了。
杨熙倔强地不去看她。
扛不住杨谨的执拗,她拉着杨熙的手,连带杨熙的身体,都靠向床。榻的方向。
杨熙终究是拗不过她,更怕带痛了她身上的伤,只得由着她的力气,俯下脸来。
两张脸,相距不过三四寸的距离,呼吸相闻。杨熙的呼吸,明显更急迫一些。
杨谨拼着多卧床几日,努力地绷紧脊背,抬起上身,用自己的唇,去够杨熙的。
杨熙听到自己的心魂炸开一朵烟花的声音,若要豁出性命去只为一刻的缠。绵,她怎么舍得杨谨做那扑火的蛾?
她于是忘记了一切,用比杨谨的接近更快的速度,接近了杨谨。
直到,两个人,四唇相接。
良久,杨熙才恋恋不舍地暂时放过杨谨,身体仍撑在杨谨的上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杨谨到底是此刻体弱的那个,悠长的一个吻,已经快要抽尽她残存的所有的气力。
她胸口的起伏,缓缓从快速而剧烈变作平稳缓和,然后又不争气地红了面庞。
不管杨熙做了什么,这个吻,还是自己主动的……这可真恼人!
杨谨通红着脸,使劲儿瞪着杨熙,口中犹道:“你记着,我可没答应你什么,我只是……看不得你掉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杨就是标准的大悲大喜慌了手脚,然后还绷着还装的那种
啊开了新文《忆染青春》,存稿中,欢迎收藏~
第137章
杨谨的伤处好得很快, 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对于这件事,杨谨比其他任何人都乐于看到。为什么?
原因很难于启齿。
自她醒来的那日起, 景砚当日便搬去了金羽的长郡主宫中居住, 美其名曰“不做那碍眼的, 影响’小妻妻‘感情”的。
杨谨听了这话,自然羞得无地自容。
杨熙却机敏地点破了她的心思:“您是怕看得多了眼热心跳,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此话一出, 就被景砚一串眼刀飞过来, 针锋相对地警告她:“有朝一日,你与谨儿在一处了, 莫忘了, 还得给我这个老人家奉婆婆茶呢!”
只这么一句话, 就把杨熙给噎了回去。
直到景砚好言好语地抚慰了杨谨, 又说“每日都会来瞧的”,被金羽的漂亮马车接走之后,杨熙这口闷气才渐渐地舒展开来。
哼哼!婆婆?
她会做宇文家的儿媳妇?灭国的大仇她还记着呢!
别忘了, 谨儿姓杨。就算是论起婆婆这桩事来, 她的正经婆婆这会儿还在青原城外长眠呢!
就算是打死杨熙,她也不会向景砚这个昔日的情敌敬婆婆茶的!那还不如一根绳子勒死她呢!
何况——
杨熙的嘴角噙上一抹危险的笑意:她与杨谨,谁娶谁,还说不定呢!
杨谨是不小心看到那抹笑的。
看到的同时, 杨谨就禁不住一哆嗦。
那个笑啊,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又阴险。
杨谨于是特别后悔,怎么就没央着义母把杨熙这个祸害给一起领走了呢?
然而, 只转念一想,杨谨就能够确定,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就冲着杨熙突然亲自己胸,后来又被自己莫名其妙地主动拉着接吻的时候之后的所作所为,杨谨就知道,杨熙是彻底黏上自己了。
果然,她的预感是极准的——
杨熙这个不要脸的,从景砚离开之后,何止时不时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摸摸自己的脸?她还时不时地借着给自己换衣服、擦身体的时候,抚摸自己衣料下的肌肤,揩自己的油……
当然了,亲吻那是经常性的。
初时,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杨谨不是没试图反抗过。
可是,反抗有用吗?
反抗要是有用的话,坏人做坏事会得逞吗?
坏人做坏事要是不能得逞的话,还要捕快干吗?
在经历过几次三番被偷袭,以及正儿八经的被抚摸之后,在企图抗争以至于浑身折腾得都是汗,反倒给了杨熙再次给自己换衣服、擦身体的机会,更加地变本加厉之后,杨谨学聪明了——
反正反抗不能,索性就由她去吧!
不然又能怎样呢?
何况,有那么几次,确实,挺……
杨谨不好意思去想与“舒服”啊“享受”啊之类相关的词汇。她是个客观的人,她没法否认,确确实实有那么几次,她忍不住……回吻了杨熙。
所以,接下来的,天黑以后发生的事,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其实,杨谨现在这副半残的模样,杨熙能做什么?她还没惨绝人寰到那种地步。她只是与杨谨同榻而眠罢了。
杨谨无奈地暗自摇头:同榻就同榻吧,也不是没同榻过。这都在预料之内,反正阻止也是无效的。只要她不……
“诶!你的手!”杨谨心里的无奈尚未感慨完呢,杨熙就已经上下其手地环住了她的腰,顺便还在她敏感的腰肢上拂了那么几下。
杨谨的全身都绷紧了。她终于明白了,当初自己厚着脸皮与杨熙同榻的时候,动手动脚什么的,有多讨人嫌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吗?
“你紧张个什么?”昏暗之中,杨熙呵笑着,在杨谨的耳边吐气如兰。
却极有效果地熏红了杨谨的脸。
杨谨心中默念着《清静经》,还嘴硬道:“谁紧张了!”
“嗯,你没紧张,是我紧张,成了吧?”杨熙调侃着。
杨谨:“……”
此时的杨熙,只着寝衣。寝衣是很贴服的料子,裹在她玲珑的腰身上,将由上到下所有的美好曲线,都衬托得愈加美好。
别问杨谨是怎么看到的,她没脸一边嘴硬着,一边还拧过脑袋去打量杨熙什么样。她是猜的。
或者说,一旦与杨熙同榻,被杨熙搂抱着,贴得还这般近,杨谨的脑袋里便不由自主地冒出杨熙此刻可能的样子来。
“你应该和义母去长郡主的宫里住,没必要在这儿挤着。”杨谨绷着脸,竭力演绎何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撵我走?想让谁来照顾你?嗯?”杨熙轻笑,显然不为所动。
杨谨滞住。
“我自己便可以!”她表示自己的自理能力很强。
“哦,我还当你想把我支走,让哪个如花似玉又尊贵的小娘子来伺候你呢!”杨熙哂笑,微含醋意。
哪来的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杨谨自知斗口舌绝对斗不过杨熙,若是一言不发的话,又保不齐杨熙会再对自己如何如何。
她想了想,没话找话道:“这些年,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你说呢?”杨熙回答得很快,也很幽怨。
杨谨果断闭嘴了,深深觉得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去的地方越多,岂不越说明,自己负她越多?
哎?什么时候,上升到负不负的层次上去了?怎么就一下子想到了那里?
不得不说,一想到杨熙这些年可能吃过的苦,杨谨就觉得心疼得慌,仿佛她真的很对不起杨熙似的。
这等心思,若是被景砚知晓了,怕是会骂她“有了媳妇忘了娘”“敢情你娘我这些年为了找你受的罪吃得苦都是活该啊”之类的吧?
思索的当儿,杨熙的身体贴得更紧了些。
杨谨仍是平躺着的。
而杨熙的气息,她太熟悉,太想念,太渴盼了,嗅着那醉人的、独属于杨熙的味道,杨谨的心神很有些飘忽。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不是难受的那种晕,相反,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更近一步。
“谨儿……”杨熙在她的耳边唤着她,声音颤巍巍的,透出不耐与迫切来。
杨谨的耳朵登时被熏了个通红,大半张脸,连同脖颈都变成了蒸熟了般了粉红色。
她一个激灵,在杨熙之前回复了清明。
“我可是个病人……”她幽幽道。
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连个病人都不放过吧?
杨熙听到她的那句话,也仿佛当头棒喝,怔了一瞬,突的“扑哧”笑了。
“你的意思,若你不是病人,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她仍是不忘了调。戏杨谨。
杨谨选择闭嘴。
言多必有失!
杨熙见她不语,便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
良久,方道:“这些年,我想这样静静地在你身边,想得快要疯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你,比什么都好……”
杨谨抿了抿嘴唇,心道:嗯,厉害了!没灯没烛的,都能看清我的脸,这修为也算不错了。难怪那么大力气!
她不想再任由杨熙继续这样的话题,很担心再次被她牵引到一个旖旎而可怕的境地去,忙岔开话头儿道:“你学了玄元派的内功心法?”
杨熙冷不防她这么一问,挑眉轻笑:“看出来了?”
“嗯。不难看出。我从小就学的。”
从小就随着宇文睿学的,所以……
杨谨的问题,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所以,你是跟谁学的?
“别想了,”杨熙了然地截断了她的思路,“我是换的。”
“换的?”杨谨大觉惊奇。
杨熙却没有一股脑说清楚的打算,卖着关子道:“你若想知道,便快点儿好起来。”
这与我伤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杨谨怪异。
当然有关系。你伤好怎么也得几天,我得趁着这段日子与你好生磨合感情,旁的事,将来多得是日子说清楚。
杨熙暗笑。她才不会把这份心思告诉杨谨。
杨谨自知杨熙现在不想说,她便问不出来。杨熙的口风严,她是领教过的,想当年……哼!
想到当年事,杨谨就觉得心里不痛快,“骗子”两个大字又在她的脑袋里转来转去的。
不过,看在杨熙白日里流的那些眼泪的分儿上,杨谨决定暂时忍下。
她是个有一说一的人,尤其对于杨熙以这个年纪,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学会玄元派心法,且很有效果地增强了体力,这一点,她还是很佩服的。
“你资质真好,学得这样快。”杨谨由衷道。
“那是自然。”杨熙倒不与她客套。
心里却默笑:这是你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比玄元派柴麒的还要深奥厉害呢!自然见效快了。
这便是时隔三年,杨熙与杨谨同榻当晚的对话。
后来,后来当然是两个人都不知何时睡过去了。
因为白日里,太累,身累,心更累。
而经历过了三年的苦苦找寻与自我放逐,两个人终于寻到了彼此。虽然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开,很多事情没有摊开来,但至少这样相拥而眠,互相都在对方的身上汲取到了最渴盼的温暖。焉能不好眠?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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