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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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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那两个用神力捏出来的人偶,自个儿十分满意。只是他们灵智尚未开化,须得带他们去凡世学学如何做人。
诚然,这一回入世,却是叫我丢了心、失了魂。
我将两个人偶揣在怀里,望着头顶阴炎真火吞了吞口水,这火烧在身上,定会疼极了。不过打退堂鼓可不是我的作风,大不了就是被烧得元神散尽罢了。
其实让我如此坚定的,是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早前说书先生提起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凡人女子。那女子是个天师,亦是个奇女子,年纪轻轻就斩了许多妖,颇受凡人憧憬。我每天听着,便生出了看一看她的念头。
我哆哆嗦嗦地站在阴炎真火下,深吸了口气,一跃而上。向上的过程只想着,若是晓得阴炎真火的威力这般大,自个儿绝对不可能有偷入凡尘的念头。
待落到地上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然烧得七七八八,头发也如一块焦炭,模样狼狈极了。
此时,我听到一个清冽的女声道:“你的死期到了,有何遗言么?”
再一看,面前忽的出现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女子举剑对着我。
我自是气不打一处来,还从未有人敢拿剑指着我的,当即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却发现自己半分力都使不出来。暗叹:莫不是方才出来的时候被火烧干净了?
那女子倏然提剑向我劈来,我直勾勾地盯着那离我越来越近的剑,落到离我的耳朵只有两寸的地方,劈中个东西,“扑哧”一声,我的身上被溅了许多绿色的液体。
她擦了擦剑锋,将剑入鞘,问道:“姑娘你无事吧?”
我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我想洗澡。”
她犯难道:“你可有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道:“现下我身上的算衣服不?”
她叹了口气,道:“那你同我回家吧,洗完澡再走。”
我心里开始打算盘,自个儿现下没有神力,至少要将养个把月,吸收些日月精华才能重新养回来。虽从前只来过几回凡间,却也晓得没个叫作“钱”的东西,是无法过活的,倒不如先赖上这姑娘。
于是开心道:“那多谢姑娘了。我叫黄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了套近乎,我先行自报姓名,好歹算有个点头交情,这姑娘等下总不好赶我走了吧!
她十分干脆地答道:“孙二蛋。”
我怀疑自己听得不是很清,道:“姑娘可否再讲一遍?”
“我姓孙,名二蛋,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丢了,是个老乞丐给我起的名。”
我犹疑道:“好,好名字,十分的别出心裁。不叫一蛋也不叫三蛋,可见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二蛋姑娘哈哈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
我心里偷笑,都如此称赞我了,等下合该不好意思赶我走了吧!
到了孙二蛋的家……如果一个山洞可以称之为家的话……
我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孙姑娘家可有浴桶?”
孙二蛋像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笑个不停,道:“你看我这里就一个山洞,里面只有一个睡觉的石台子,怎可能有浴桶?”
我也晓得不该要求许多,然自个儿有惧水症,现下又无神力可用,叫我入河洗澡,同杀了我无甚区别。
孙二蛋道:“我去给你拿衣裳,不远处就有条小河。”
她再从洞里出来时,手里拿了件麻布衣裳,上面还有许多补丁,十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我道:“这是我唯一的衣裳了,虽有些破,却是洗干净的,你若不嫌弃就先穿着吧。”
其实照往常来讲,我定会嫌弃万分。只是当她将自己唯一一身衣裳递给我的时候,我心里却有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酥酥麻麻的,有些难受又有些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桑儿:我媳妇儿前世那么穷?孙二蛋?作者你在逗我!
九潇:桑儿因此便要嫌弃我了?
桑儿:不敢……不敢……你都将唯一一身破衣裳给我作定情信物了……穷就穷点吧
☆、088 平静
我立即改口道:“灵儿你莫要欺负我夫人。”
钟灵儿又向后退了一步; 面无表情道:“这不是我认识的槐大人。”
“那灵儿去寻真正的槐大人吧; 我同夫人去看花赏月了。”我牵起九潇的手; 信步回了她的院子。
刚进门; 某个小心眼的人便道:“方才你明明也欺负我了。”
“夫人竟觉着,我方才道不管你是何样子我都会看上你; 是在欺负你么?”我微微皱眉,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九潇道:“你莫耍赖; 你明明讲的是脑子不好才看上我的。”
我抓起九潇的手亲了一下; “是了; 脑子不好时都被夫人迷得神魂颠倒,若是脑子灵光; 岂不更晓得夫人是块宝; 爱不释手了?”
“油……”九潇刚说了一个字,又把后面的字吞了回去。
我猜想她是要说“油嘴滑舌”,却突然想起了我之前的种种调戏。
“夫人想来还未好好试过我是不是油嘴滑舌; 我已然准备好了。”我这话说得勾人极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酥了一把。
“桑儿怎么跟个无赖似的!”九潇虽嘴上说着这样的话; 眼睛却是闭上了。
我本来只是在玩笑; 见她闭了眼; 倒也不敢真的笑出声,只将脸停在面前樱唇一寸之处,稍微往前一点便能亲上。
她闭眼等了许久都不见我亲上去,眼睛微微眯开条缝偷看,我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九潇发觉我又在逗她了; 露出羞恼之色。我趁她还未发作,赶紧凑上去啄了一口。
她气道:“你又骗我!”
我道:“我的确是想亲夫人的,只是夫人太美,叫我一时挪不开眼了。”
“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她拔脚就想走,不过我看出她不是真的想走,便得寸进尺道:“我想看夫人跳舞。”
她果然又立在原地,语气生硬道:“你莫想混过去!”
“我想看夫人跳舞。”
“不跳。”
“我想看夫人跳舞。”
“那……跳得不好你不许笑我。”
九潇离我远了些,偷偷瞄了我一眼,而后衣袂飘动,时而婉转时而翩跹,白色的倩影同地上的倒影交织出一幅拨动心弦的画卷。我拿出短笛喝曲,她看向我的眼神是说不尽的缱绻。
我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入脑中,忽而收了笛子,奔向书房,拿出笔墨想将方才那一幕画下来。
九潇在我之后进门,未发一语,只在一旁磨起了墨。
待我放下笔,才发现屋里已点了灯。
磨墨的人这才愤愤道:“哪有看人家跳舞看到一半就突然跑走的!”
我赔罪道:“夫人我错了,许久未领夫人罚,还颇为想念。”
本以为九潇又会娇羞一番,谁知她却阴恻恻道:“桑儿很想让我罚你?”
我笑笑,“其实也没多想,还是想夫人疼我多些。”
九潇叹道:“我从前是如何被桑儿骗了的?明明就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我颇为得意,道:“定是因着我长得好看了。”
九潇瞥了我一眼,施法将桌上的画作封好,便兀自出去了。
白色的幽冷月光打在前面美人的身上,不耀眼,却会将人的目光全部夺走,天地间再无其他东西能入眼。
我追上去,撞撞她的肩膀,道:“你不奖励奖励我么?”
“我为何要奖励你?”九潇向旁边挪了一步,与我离开些距离。
“我将夫人画得挺好看的。”我亦挪了一步。
“我本来长得好看。”她再挪一步。
“那我今日给夫人伴奏了。”我直接将她拉回来箍在怀里。
她扭捏起来,道:“是你先叫我跳舞的。”
我道:“那夫人给我跳舞了。”
“我跳舞给你看,还要奖励你,是何道理?合该你奖励我才是。”
“既如此,那我奖励夫人。”说完,我就偏头在九潇脸上亲了一口。
“坏东西。”她挣开我,快走几步进了卧房,只是嘴角勾出的浅浅弧度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夜里,我们照往常一样相拥躺在床上,很是享受这种岁月静好的时光。
我蹭了蹭九潇的头发,轻声问道:“夫人睡了么?”
身侧的人答道:“睡着了。”
“睡着了还讲话,骗人。”
“明明晓得我没睡着还要问。”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白天听得不够多么?”
“夫人的声音胜过天籁,怎么会嫌多呢?”
“肉麻。”
“夫人夜里的声音要软糯些,我很喜欢。”
“我要睡了。”
我摸了摸她的耳朵,微热,道:“夫人可是又害羞了?”
她把我的手抓下来,哼道:“你一肚子坏水,谁晓得同你搭话会不会又上当!”
“夫人竟如此想我,着实叫人心肝都痛!”
“你莫装可怜,我不信你。”
“我只是紧张,明日免不得要见见夫人爹娘的。”虽我只有一点点紧张,然我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显得自个儿有一百万个紧张。
九潇放柔声音,道:“你有何紧张的?该紧张的是他们才是。”
“你爹娘可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如今我却要娶了他们的女儿,还在成亲之前就煮成熟饭了,实在是难为情。”
“桑儿也会难为情,颇为难得。”
“所以我现下睡不着。”
“那你想如何?”
“我们起来下棋可好?”
九潇听了我的提议,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们还是睡了吧。”
我委屈巴巴地勾了勾她的小指,嘟囔道:“我还是小狐狸时都陪你下了好几天棋,你为何不陪我?”
九潇叹了口气,道:“我陪你下便是。”
我乐呵呵地在天上幻化出一个棋盘,道:“如此,我们就可以躺着下棋了。你吃我一颗子,我亲你一下,我吃你一颗子,你亲我一下。”
九潇嗔道:“左右都是你想耍流氓,有甚区别?!亲来亲去的嘴都要亲肿了!”
我颇为理直气壮道:“夫人既晓得,就莫讲出来了,我不要颜面的么?”
“我看你明明都不晓得颜面为何物了!”
我在棋盘上点下一子,道:“我落子了,夫人莫讲旁的。”
九潇闻言,随意落下一子。
这盘棋下得十分胶着,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
“棋下完了,我们睡了吧。”九潇打了个呵欠,声音渐小下去。
我摇了摇她的肩膀道:“上一回你不是说要赢了我才能结束么?”
她强撑着困意答道:“这一回又没讲。”
我幽怨道:“可我还以为同上次一样的。”
“那我们再下一盘,我赢了便睡觉。”九潇的眼皮已然开始打架,声音也十分迷糊。
我道:“那你来落子。”
这盘棋结束得极快,未开局多久,我的子就成了一潭死水。
我咋舌道:“我的棋艺果然极差,夫人每次让我赢棋,想必十分耗费心神了。”
九潇讶异道:“原来你晓得……是让着你的么?”
“我对自己的棋艺一向有自信。”我道,“若别人不让我,是不可能赢棋的。”
九潇嘀咕道:“有这般自信还偏爱下棋!”
“因着夫人为我绞尽脑汁的样子十分可爱。”
九潇没有再回话,头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紧紧揽着她,忽觉一起的时光太短了。
能触到她的每一刻,都叫人无比贪恋。
次日晨起,我换了件十分正式的衣裳,问九潇道:“夫人觉得我穿这身见你爹娘好么?”
她答道:“挺好看的。”
我又思考片刻,念叨着:“不好不好,黑色会不会太老成了?何况他们本来就怕我,穿这个颜色不好。”
“那桑儿穿白色?”
“今日见你爹娘,也算是正式提亲了,白色太过寡淡。”
“那红色?”
“又不是今日就成亲。”
“那蓝色。”
“若是水蓝色,太像小姑娘,藏蓝色又太像老太太。”
九潇终是忍不住,嫌弃道:“桑儿你怎的今日像个麻烦的婆娘一样。”
我撇撇嘴,道:“你自是无法体会我现下的焦虑之感。”
九潇轻轻拉起我的手,道:“我错了,我晓得桑儿是因着把我放在心上才会这般的,不过桑儿长得好看,不穿都好看。”
我道:“我自是晓得不穿的时候最是好看,所以只给夫人看。”
九潇瞪了我一眼,道:“一讲正经话你就满口胡言乱语。”
“那我不满口胡言了,你帮我挑一件。”说完这句话,我便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盯着她。
九潇想了一阵,道:“我从前给你做过一身靛蓝色的衣裳,你试试。”
我的笑容显在脸上,道:“夫人果然还藏着好东西,若我不说,你打算何时才给我?想来夫人当真是把我放在心尖尖上了。”
九潇后悔道:“明明想着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夫人莫不好意思,快将我的衣服拿出来。”我揉揉她的脸,“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更。
从五点开始,打了一早上喷嚏,大概也就八万个人在想我?
☆、089 绿帽
我同九潇刚走出她的院落; 就见到一个绿茸茸的团子直直撞进九潇的怀里。
“咕叽叽~”
定睛一看; 又是元宝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九潇摸了摸它的头顶; 道:“小家伙好像很委屈。”
我却是在想; 这个不要脸的,竟敢往胸上撞; 下回应该再大力些。
元宝看了我一眼,虽它的眼睛只是两个小黑豆; 我却总觉得那眼神有一点; 挑衅?
我不甘示弱; 用手揽住九潇的腰,回瞪了它一眼。
九潇看了看我; 道:“桑儿还未长大么?同一个毛球计较。”
我道:“我只是在催促夫人; 还要去见你爹和你娘呢。”
元宝狠狠撞了我的脑袋一下,然后立刻逃走。
我揉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九潇; 道:“它欺负我!”
九潇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在被撞的地方来了个蜻蜓点水; 道:“现下可好些了?”
我道:“好了一点; 却未好完全。”
她这回抱着我的脑袋; 将嘴放在我的额头上印了许久,又道:“这下可好了?”
我道:“这回好了。”
九潇惊疑道:“我以为桑儿还要疼上好几回。”
我点点头,道:“知我者莫若夫人,头不疼了,嘴却有些疼。”
她“切”了一声; 道:“你莫骗人!它可未撞你的嘴!”
我道:“你撞了。”
“我何时撞了?”
“昨天。”
九潇似是真的在努力回忆一般,嘟囔道:“明明没有。”
我郁闷极了,她当真听不出我只是想叫她亲我一下么?
于是我只得主动出击,撞了一下她的嘴,道:“这下有了。”
她羞恼道:“是你撞的我!”
我这回轻轻亲了一下,道:“那我替你揉揉。”
“坏蛋。”九潇面上流露出倍感甜蜜之色,却还是要假装自己是极不情愿的,扬起下巴从我身旁跑走了。
我们来到九潇爹娘住的院子,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间屋子里传出争吵声。
“女儿结婚,你请怀古那老东西作甚?!”
“槐大人结婚,自然是要将狐族等阶高一些的仙都请了,你怎的如此小心眼?”
“他当年对你怀了怎样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晓得!”
“他虽喜欢了我一阵,然我们孩子都有七个了,还能如何?”
“若没有孩子,你便想同他如何了么?”
“你怎的胡搅蛮缠!”
“哼,他还至今未娶呢!”
我面上不知该放个怎样的表情,同九潇一起听她爹娘年轻时的风月事,实在是奇怪的很。
九潇嘀咕道:“我娘年轻之时委实抢手,到我这里怎就变了呢?”
我皮笑肉不笑道:“夫人十分遗憾?”
她如实道:“遗憾自是有的,还未试过被人追求的感觉,便要嫁出去了。”
“既夫人觉着遗憾……”我抓起她的手,“等下见完你爹娘,我追一回九儿如何?”
九潇喜上眉梢,却立刻压下去道:“不必那样麻烦,反正我们都要成亲了。”
“那若是夫人觉得麻烦,便算了。”
“你这人就不能坚持一下么?我让你不要麻烦,你真就作罢了么?”
“是我不对,我明知道夫人惯爱装作不情愿,其实心里极为期待,却还忍不住戳穿夫人,该打。”
九潇拿头狠狠撞了我一下,甩着袖子去敲开堂屋的门。
我闲庭信步地跟在后面,好给她爹娘一些准备的时间。
九山和竹瑾见着我时面色都有些尴尬,想来是不晓得该不该向我行礼。
我道:“我往日里辈分长了你们许多,若要我同九儿一般对你们施小辈对长辈之礼,我委实是做不出来。若再让你们对我行礼,也颇为奇怪。左右我们狐族生性闲散潇洒,虚礼不必在意也罢。”
九山笑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入座之时,我们面对面坐在平座。
竹瑾率先开口道:“请柬大部分都发出去了,还剩几个不晓得该不该请的,还需槐大人定夺。”
我故作不知方才听到的那一番争吵,道:“瑾儿说来听听。”
“怀古是我和她爹的儿时旧友,曾为狐族立下过战功。只是……只是后来同她爹有了些过节,若是论私情,大可不请,可槐大人同潇儿成亲算青丘顶顶大事,这……”
我道:“成亲乃是喜事,若是请来的宾客叫主人家不痛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九山傻笑道:“还是槐大人英明!”
九潇轻咳了两声,小声提醒道:“爹,你稳重些。”
九山闻言,坐直身子,复又正经道:“既槐大人如此说了,那剩下几人也不必请了。”
我点点头,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想正式拜会一番,之前未考虑周全,匆匆定下婚事,我无父无母倒也无碍,山儿和瑾儿可会怪我让你们失了颜面?”
竹瑾道:“槐大人言重了,潇儿如今已经大了,又贵为青丘帝君,凡事可以自己做主。”
我握住九潇的手,满目含情地看着她,道:“过去我总是叫九儿心伤,如今却还能执起九儿的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我想,九儿定然也十分希望自个儿爹娘能放心将她交给所爱之人。”
九山忽而老泪纵横,道:“潇儿刚出生之时还同一个小老鼠似的,一转眼,都这般大,要嫁人了!”
竹瑾十分嫌弃地拍了拍他,“这么大人了,哭哭啼啼的作甚?潇儿好不容易要嫁出去了,你这副样子把她媳妇儿吓跑了怎么办?”
九潇努努嘴,道:“娘~何为好不容易要嫁出去了?跟我没人要似的!”
竹瑾忽的站起来,道:“快些出去吧,我和你爹要继续忙着准备了。”
我起身道:“那我同九儿去凡间转转。”
从屋里出来后,里面又开始响起争论声。
九潇像是发现了我的秘密一般,神秘道:“你在屋里为何不敢叫我夫人了?难不成你也会怕我爹娘?”
我诚实道:“自是十分怕的,他们总归是你爹娘,还未成亲便吃得连点渣都不剩,想必颇有些辛辛苦苦种好的白菜被一个老狐狸偷吃了的憋屈。”
“那老狐狸,你打算带我去何处?”九潇道。
我道:“我曾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在追求心仪之人时,会邀她去‘约会’。”
她低下头重复了一遍:“约会?”而后抬起头笑道:“只要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五指扣上她的五指,一晃的功夫,飞到了凡人的街市。
甫一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脑海中蹦出第一回同九潇来凡间的情形,八月十五猜灯谜,我为她赢了一盏花灯,现下想想,她那时该是高兴极了。彼时我为了不叫别人看见她的美貌,给她买了个面具,最后还是她付的银钱。当时真真幼稚得紧。
当我们进入人堆后,许多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晓得自己长得美了些,却也不至吸引这么多道视线才是,还有许多女子看着我掩面偷笑,难不成我连女子也能迷倒这许多?
我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无甚怪东西,心下奇怪万分,看了眼九潇,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皱眉问道:“我有何不妥之处么?”
九潇收住笑摇摇头,道:“无任何不妥之处。”
又走了一段,瞧着我捂嘴笑的人越来越多,我只得将九潇拉到一个僻静之地,幻化出一个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头顶赫然一团绿茸茸的东西,两只黑溜溜的豆豆眼还一眨一眨的。
我一把将元宝扯下来,质问道:“你不是说无不妥之处么?!叫我顶着这个绿东西走了一路!”
九潇无辜道:“你自个儿的确无不妥之处,这绿毛球又不是你身上长出来的,何况它本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我以为你合该不会介意。”
元宝又发出“咕叽叽咕叽叽”的声音,我愤然道:“它这又是何意?”
“它嫌你太凶了。”九潇从我手里夺过元宝,抱在怀里揉了揉,“这小东西如此可爱,你怎的老是欺负它?”
我竟看到那小豆豆眼对我扬了扬,似是在道:“蠢狐狸,你的夫人不向着你了吧?”
让一个毛球,还是个绿色的毛球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可还了得!于是我当即威胁道:“有它没我,有我没它,夫人自己选一个吧!”
九潇忖了忖,点点头,道:“那我们去逛集市了,桑儿自便。”
说完,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莫名有些悸动,心想,夫人的背影也勾人极了。复又摇了摇头,现下不是犯痴的时候,立即呼了口气追上去。这下果真是要我好好努力追求一番了。
于是我喊了句十分俗的话,“前面那位美丽的姑娘等等我,你的钩子钩着我的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桑儿:还未成亲就让我戴绿帽子!啊摔!
(今天沉迷于工作无法自拔,只有一章,不要嫌弃我~)
☆、090 婚前
“那我倒想钩出来瞧瞧是不是个黑心。” 九潇语气轻快; 想来心情十分爽利。
“夫人; 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吃。”我笑嘻嘻地拽了拽她的袖角; 实诚极了; “可我没钱。”
九潇把袖子往回扯了扯,道:“你没钱同我有何干系?我识得你么?”
我淡淡应了声:“哦。”复又道:“那我去找别个借些银钱。”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疑道:“桑儿凡间也有熟人么?”
我道:“五香楼大胸脯的姐姐人看着十分爽快,想必不吝于借我些银钱。”
“桑儿只见过那老妈子两回; 便如此熟络了么?还是你背着我又去过了?”
我不知死活地回道:“这位姑娘不是不认得我么?”
九潇剜了我一眼; 扭头走了。
我拿手拍了一把自己的嘴; 骂道:“叫你乱讲话!呈甚的口舌之快!”随即追上去,赔笑道:“夫人夫人; 你晓得我惯爱玩笑的!你莫生我的气!”
只是等我再与她并肩之时; 却见到了两个十分不想见到的人。
南仙同莫云。
他们两个此时出现,定不会有好事。
我努力平缓语气道:“今日二位怎的如此有雅兴?来凡间游玩么?”
莫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本不想现在扰了你们; 可修冥的元神不在镇魔池了,我们担心他出来后便会来寻你。”
我牵上九潇的手; 柔声道:“夫人; 我们今日回家可好?改日我带了钱; 再去吃饭看戏听曲,便不用问别个借钱了。”
九潇抓紧我的手,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听说正月十五凡间会摆许多好看的花灯,你要陪我来看。”
“一言为定。”
离开凡间后; 我们先去了镇魔池,黑压压的乌云之下,只有我封印他祭出的铃铛。
我将铃铛收回来,挂在驱魂笛上,叹气道:“封了那么久都不出来,非要在我成亲前跑出来,委实叫人心里不痛快!”
莫云道:“我宝贝孙女儿心里只想着成亲,爷爷很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将手里的短笛掷出去,击在莫云胸上,他一时没有防备,被我打出去十丈远。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最近力气大了不少。”
南仙突然在我旁边爆出一阵笑声,九潇绷着嘴角,强忍着没笑出来。
我十分不解,把莫云打飞出去有何可笑的?
不多时,莫云爬起来重新站回我面前,也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抹眼泪。
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三个为何笑成这样?中邪了么?!”
九潇歪歪头答道:“定是因着桑儿太美了。”
我蹙了蹙眉,心想,难不成元宝那家伙又在我头顶上?于是化出个镜子照了照自个儿,那家伙果然又巴在我脑袋顶,不仅如此,还变成了一朵绿色的菊花。
只是这回我还未上手扯它,那家伙便“噌”的一下钻进了九潇怀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
南仙道:“许久未见这个小东西了,还是这般可爱。”
我努努嘴,道:“你觉得可爱就拿去好了。”
南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这东西我无福消受,你自个儿留着吧。”
不晓得修冥去了何处,我们只得先回到槐桑山庄,左右他总会来寻我,等着便是。若不是怕波及到凡人,我也不会因着他出来了,就不敢同九潇去别处耍。
山庄内,依旧是九潇几个哥哥忙忙碌碌的身影。
莫云道:“不错不错,这儿比我的小破屋子气派多了,这段时日我便住在这里,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我脱口而出:“那是该给你们准备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南仙踹了我一脚,道:“讲过多少次,我同他没有半点关系!”
莫云凑近我,小声道:“你晓得的,女人嘛,总是要腼腆些的,听我的,一间房就够了。”
南仙的声音幽幽传来,“莫以为你声音小我就听不到。”
“小七小七,这两个红烛的花样,你喜欢哪一个?”一道白光划过,九六突然闪出来,手里举着两个大红蜡烛。
九潇转头问我:“桑儿你喜欢哪一个?”
我答:“夫人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实则是因着我不晓得该如何选。
南仙却出来插一脚,道:“潇儿你可要小心了,这家伙现下就敷衍你,成了亲以后,咳咳……”
九潇本来正想选,听了这话,眼神对上我,静立不动。
我幽怨地看了南仙一眼,回头指着左边的红烛,道:“我觉得这个~”然见九潇眉头微皱,又拐了一下道:“不如这个。”
九潇开心地点点头,道:“桑儿选的正合我意。”
我刚松一口气,九四又跑过来,道:“小七小七,你觉得这两个囍字哪个更好些?”
九潇看了看我,我硬着头皮道:“左边这个?”
她道:“虽我更喜欢右边的,不过桑儿既喜欢左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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