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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逃婚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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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摇了摇头,放缓了脸色低叹一声:“这不是危言耸听,你以为靠着清漪能够保护公主么?前段时间的祸事是天灾还是人为,你还不清楚么?就算宫中没有传出消息,以你的聪慧会想不通透?暗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公主正处于危机四伏之境,若是让她一个人在外,这还了得?”
  萧兰若听楚昭这么一说,心中也一阵后怕。她确实到江山楼见了公主一面,当时坐马车离开的并不是她,而是昭阳公主。心绪乱如麻,正打算辩解几句,又听楚昭问道:“公主去哪儿了?”
  萧兰陵一直在旁听,此时脸上也流露出一抹苦笑来,开口道:“若儿,你就说吧,此事非同小可。”
  萧兰若呼出了一口气,应道:“公主只是说往南去。”顿了顿,萧兰若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她又说道,“公主提到了风陵山。”风陵山在都城外,翠崖丹谷,巍峨独秀,在宫中的小公主难免会心生向往。只是近日似是听兄长说,那一处也不甚安定,山贼出没,朝廷好几次派遣官兵前去,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一时间无可奈何。心念一动,楚昭暗道了一声“不好”,如果昭阳真往风陵山走,八成会沦为山贼的阶下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她在萧府也不多留,一拱手匆匆忙忙地离去,给李梦阳传了信后,便找了匹快马,不要命似的向着城外飞奔去。
  *
  却说那昭阳公主主仆二人,在宫中待久了,就算出来也只是在长安城中四处晃悠,哪里顾得着外头的景色?这次宁玉瑶以为自己熟悉了外头的道路,可以顺利逃婚,出去见见外头的天地,可谁知道,到了风陵山便被胆小的车夫给抛下了,她和清漪两人提着包袱转悠,最后成功地在林子里面迷了路,不晓得自己将前往何方。
  安静的林子中,只有树叶的沙沙声。灌木丛里偶尔传出几道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是那四处蹦跳的野兔子,自在又欢快。宁玉瑶起先还是一脸兴奋,慢慢地,情绪变得沮丧起来,跟在了清漪的后头,稍微有点动静便被吓得魂不附体。清脆的鸟鸣声落入了耳中成为呕哑嘲哳的刺耳怪叫,抱了抱手臂,宁玉瑶抬头看一脸警惕的清漪,唇角勾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能找到路么?”
  清漪摇了摇头,沮丧道:“不能。”沉默了片刻,又道,“公主,要不咱们回去吧?”话音落下,转念一想,她们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天色渐沉,难不成要在这野林子里面过夜?“奴婢该死,奴婢无能。”清漪又开始责备起自己来,如果当时劝住了公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等事情了?要是公主出了什么岔子,她就算有十个脑袋都赔不起啊!
  “清漪。”宁玉瑶放柔了声音,低低道,“既然离宫了,总要历经一番磨难的,要不然怎么见那海阔天空的盛景?”话虽然如此,可是面容紧绷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诉说着心中的畏惧和茫然。
  忽地一声锣鼓响,林子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还没等清漪反应过来,便被十多个大汉给包围了。清漪见状,立马将宁玉瑶给挡在了身后,她确实是习过些许武艺,用来对付长安街上的纨绔子弟尚可,遇到这么一群山贼哪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和昭阳公主就像是货物一般,被山贼五花大绑,丢到了一辆小推车上,被他们给拉回什么风陵寨了。
  宁玉瑶看了不少的话本,里面也常写到小姐被山贼绑了,要带回去做压寨夫人的事情,最后等到英明神武的公子前来相救。可眼下,她与清漪的这等情况,却是不必想了。暗卫已经被甩在了身后,还有谁知道他们被绑入了山寨里呢?颠簸的山道,小推车晃得宁玉瑶头晕眼花的,滚来滚去,身上不知道撞了多少处淤青。
  “公——小姐!”清漪的眼中噙着泪,懊恼之意更甚。这进了山贼窝,成为压寨夫人,堂堂公主哪能受这种委屈?传出去会彻底毁了公主的名节。
  “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就是一群有勇无谋的山贼么!看我怎么戏耍他们。”宁玉瑶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清漪还是安慰自己。


第27章 彩云飞
  山势险峻,野林子里怪枝横斜; 杂乱的灌木丛掩藏住了那条不起眼的小路。等到一行人继续前往; 穿越了好一段距离; 才豁然开朗。山贼的寨子外围都砌着半人高的泥墙; 跨沟越涧; 怕是前人遗留下来的山中堡垒,被这群山贼给占领了。
  “寨主; 寨主,这次抓到了肥羊!”山贼小头领一进寨子; 就开始大声地吆喝; 一时间引来了不少的视线,瞧着平板推车上的宁玉瑶和清漪二人。
  “什么肥羊; 这是美人儿啊!咱们寨子最好看的也不如人家水灵。”
  “你小声点,要是被母夜叉听到了,有你好看的。”
  底下的小山贼们窃窃私语; 半晌后,一个壮硕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被一群小山贼们簇拥着走了出来。他就是风陵山一带的山大王董刚; 这方圆十里地; 没人敢轻易得罪他的。这会儿见了小推车的人,他手一挥; 一指清漪道:“这个留下来当压寨夫人!另一个按照老规矩办事。”声音洪亮如雷。
  清漪一见山贼这壮硕的模样,便被吓得够呛,她一双眼眸中噙着泪,死死咬着下唇不吭声。山贼瞧上她; 总比殿下被凌辱了好。可是转念一想,老规矩又指得是什么?
  “老大,明明另一个小娘们比较美啊!”一个小山贼头目嘀咕道。
  董刚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袋,怒喝道:“你小子懂个屁,那娘们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干不了粗活的,老子娶了她当牌位供着啊?”
  小山贼抱着脑袋赶紧溜到了后方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老大说得对。”
  到了山贼的营地里,宁玉瑶不哭也不闹,一双美丽的眸子顾盼生辉,自有一股旁人无法及的清华气度。董刚才下了命令,作为未来压寨夫人的清漪就被“请”走了,而留下宁玉瑶,仍旧被扔在了车上,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有一名山贼小头目被她瞧上一眼,魂都快没了,眉头一皱,当即让人给她松绑。
  “三爷,老大说按照老规矩办耶。”山贼小弟们见小头目对宁玉瑶有丝丝的兴趣,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几分为难来。董刚霸道得很,山寨里的女人只能他挑,剩下的都扔进了水牢,再给女人家送信,用来换银子,他从来不允许手下人碰,难得好心情才会赏下属几个。那被称为“三爷”的人面色立马变得极为灰败,他嘴角挂着一抹讪讪的笑,半晌后踢了身边始终低着头的小山贼一脚,开口道:“春生,把她押下去!”
  宁玉瑶一眼就看到了山贼中的熟人,可不就是当初救了她的葛家兄妹么?她离开葛家村的时候,应该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葛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当山贼?再者葛家兄弟心肠极好,刚正不阿,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宁玉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葛春生,心中早已经掠过了数十个念头。
  说是“水牢”,其实就是一个幽暗的小石屋,山寨里的人都不喜欢往这儿走。葛春生感觉到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凝在了背上,压力十分大,可还是硬着头皮将人给关了进去,佯装不认识这个贵人。跟着葛春生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山贼,他甩下了一句“你来盘问”,便摆了摆手离开了。葛春生见左右无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敬声道:“我放您离开山寨吧。”
  宁玉瑶轻笑了一声,反问道:“能走脱么?”
  葛春生面色一红,依旧不敢抬头看宁玉瑶。等听到了一句“你为何成为山寨”,葛春生才回答道:“村子里有女人被劫了,我们对付不了山贼,而官府一听说是风陵寨的,就更加不管了,我只好自己潜进来当山贼打探情况。”
  宁玉瑶点头,又问道:“说是老规矩,指得是什么?”
  葛春生一凛,敬声道:“被关押到水牢的女子都用来换银子和粮食,如果家中不愿意‘赎人’,那就危险了。”顿了顿,葛春生又问道,“需要我帮您传信给将军府么?”他听村里的长者说,那些个贵人都是将军府的,便以为宁玉瑶也跟将军府有莫大的关系。
  一听将军府三个字,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楚昭那张可恨的笑脸,宁玉瑶偏偏在这时候起了别扭心,开口道:“传信给武功伯府上的大小姐。”要是直接传信到将军府或者宫中,八成要被抓回去,那就没有自由了。
  “是。”葛春生应了一声,又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宁玉瑶蹙了蹙眉,又问道:“跟我一起被抓来的姑娘呢?”
  葛春生一听立马醒悟过来,那姑娘八成是这贵人的侍女,他应道:“暂时没有危险,风陵寨寨主每次看上哪个女人,都会举办一场热闹的婚礼,在这之前,他不会对姑娘下手。”
  听闻此言,宁玉瑶才舒了一口气,清漪是与她一块儿长大的,感情自然比一般的人深厚。她思忖了一阵,又觉得此时刻不容缓,解下了腰间的一块佩玉,她道:“你快去萧府传信,拿着这信物他们不会为难你,不过谨记,不要被旁人发现了。”宁玉瑶是没有想到,楚昭已经先往萧府走了一趟,她再传讯过去,萧兰若也不会隐瞒其他的人。
  下山传信可不是一个好伙计,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寨子里的山贼都不愿意去,听闻葛春生自告奋勇,便乐得清闲。葛春生常年打猎,对葛家村周边极为熟悉,可是长安城中却没有到过几次,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脸上一派茫然。好在谨记着宁玉瑶的吩咐,武功伯在长安算是赫赫有名的,稍微一打听就知晓下落。拿着信物匆匆忙忙去武功伯府上,他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可是到了会客堂一瞧,可不只是那位贵人口中说的小姐在。
  萧兰若看到了葛春生略显惊慌的神情,眉头也蹙了蹙,心中浮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可面上仍旧维持着平静之色:“那位命你来传信,是出事了?”
  葛春生一听这声音,打了个哆嗦,也不敢直视萧兰若,便将山寨里的事情一一说来,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前方两个人的面色都变得铁青,眸中如阴云积蓄。葛春生心中一惊,问道:“您要去救那位贵人么?”
  萧兰陵这些日子也在府中,听闻有人拿着昭阳公主的信物来,他便随着萧兰若一起见人。乍一听昭阳陷入了山贼窝里,心中积蓄了怒火,然而更多的则是忧虑和愁绪。“救,当然要救!”萧兰陵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救谁呀?”外头忽地传来了一阵娇笑,只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长平公主扭着身子进屋中,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近些日子将驸马驱逐出公主府,原本也气消了,可是听到了昭阳的消息后,心中恨意又浮了上来。她可是听下人说了,还去救人?她巴不得昭阳死在外头。
  在看到了长平公主的时候,兄妹两的眉头都蹙了蹙,一拱手,异口同声道:“公主。”
  长平公主不耐地摆了摆手,她打量着葛春生,唇角勾起了颇具玩味的笑容,也没有仔细询问,她仅仅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驸马几时随本公主回府去?”依照长平公主的脾性,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马上就走,可是一想到在风陵寨的昭阳公主,萧兰陵眉头拧得更紧,他恭声道:“臣还有事要办,等到一切结束后便回公主府。”
  长平公主讥诮一笑道:“什么事情?难道是哪个小娇娘出事了?”
  “公主,您——”
  萧兰若开口道:“兄长,你便随公主回去吧。”
  萧兰陵此时表现得颇为硬气,猛地一甩袖子,不顾长平公主发白的脸色,说了声“臣告退”,便扯着早已经呆住的葛春生离开。萧兰陵一走,长平公主自然不会久留,只不过积蓄的怒气还是砸了堂中不少的杯盏才纾解完。很快,堂中就剩下了萧兰若一个人,她皱着眉看满地狼藉,心念一动,高声呼道:“来人,去将军府请云阳侯!”萧兰若这一举动算是对楚昭的一种认可,然而派出去的下人很快就回来,说云阳侯不在府上。难不成又去哪儿寻欢作乐了?这么一猜想,萧兰若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寻思着自己的兄长可能去找京兆尹,顿时命人备马,也朝着那一处去。
  自那日出来寻找昭阳公主,楚昭便没有回将军府过。风陵寨的事情听说了一些,近段时间只调动了一些人马,寻找寨子的入口,以及观察着周边的路线。听周边村子人说,每到秋收时候,寨子里便来打劫,而平日则是截道截人,解以换取银两和粮食。由于官府几回动作,都没能将他们给一网打尽,这伙山贼的胆子打了起来,在这山上称大王。
  楚昭冷笑。
  她不认为昭阳公主可以走过风陵山,十有九成是被抓进了风陵寨中。
  “再去山中仔细寻找,什么动静都不要放过。”楚昭如此吩咐,话音才落下,便见道上烟尘滚滚,马蹄声不绝,眨眼间,近百骑已经到了跟前。


第28章 彩云飞
  来人正是萧兰陵和京兆尹。
  在楚昭的眼中,萧兰陵仅仅是那国士无双的二驸马; 可是近日里听说了他与昭阳公主的流言; 心中生出了几分不爽来; 甚至还有点吃味。
  萧兰陵勒着缰绳; 从马上跃下; 急声问道:“有昭阳公主的下落么?”
  楚昭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长地扫了萧兰陵一眼; 才淡淡地说道:“山路险峻,骑兵难行; 要如此攻入风陵寨中?”
  萧兰陵脸上的神情一僵; 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他朝着楚昭拱了拱手; 然而换来的只有一道傲慢的哼声。已经知晓楚昭等人并未寻到昭阳公主的下落,他便将葛春生给推了出来,简略地说了寨子中的事情; 一行人便下马随着引路的葛春生前行。密林深处蛰伏着好几条小路,不知通往何方。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绝于耳; 时不时见林中的鸟儿惊飞。这边官府的人正在疾行; 那头的寨子里却是一阵欢声笑语。挂上了大红灯,搬出了陈年老酒; 只等着寨主成亲的时候醉个痛快。
  清漪被锁在了小木屋中,里里外外有十多个山贼照看着,就算她想要从中逃脱去寻找公主都没有办法。山寨主董刚只在最开始出现过,清漪一方面庆幸; 另一方面则是陷入了苦恼中。不知殿下如何了?门口的小山贼见她从屋子中迈出了一只脚,便神情紧绷,一脸警惕地望着她。清漪挤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佯装与小山贼唠家常,等到他放松了警惕,才问昭阳公主的事情。
  “她呀,在水牢里呢,好吃好喝供着,毕竟是只肥羊,能换好多好多银子呢。”一想到银子,小山贼的眉眼就眯了起来,一张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见清漪没有什么危害,便将自己的欢乐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在家里一辈子种地都见不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呢!更别说家里的地早就被大水淹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跟了咱大寨主有吃有喝的,看乡里别的人可就惨咯!”说到这事情,小山贼的脸上又是得意又是悲伤。
  清漪不知道外头的这些事情,听小山贼说完,她反问道:“朝廷不会给赈灾的粮食么?”
  小山贼一听这话,顿时就冷哼了一声,应道:“朝廷知道个屁啊,粮食下发又怎么样,哪里能进入咱手中?大水是已经退了些,但是周边几个县民不聊生,还不如当山贼哩!”见清漪呆愣住,小山贼又挺直了身板,开口教训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知晓个什么东西!贪官、奸商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清漪呆了呆,又问道:“你读过书?”
  小山贼一听这话就更气,惨白着脸道:“格他老子的,读书无用,还说什么清平盛世,都是假的!”
  风陵寨中如往日一般,可是楚昭一行人在葛春生的带领下,行进的速度就快上很多。寨子里的山贼不止百人,可到底都是乌合之众,在遇到了精兵之时还不得溃散?楚昭已经望见了风陵寨的堡垒,她像葛春生细细询问了水牢所在处,便打算自己先过去。
  “楚姑娘,这——”虽说楚昭已经有爵位,可到底是叫不顺畅,萧兰陵思来想去还是沿用之前的称呼。“寨子里危险,还是一同前往吧?”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楚昭甩下了一句话,一群山贼聚在一起,总不能指望他们像君子一般恭谨守礼,时间越长,变数越大。内心深处早已经如同火焚,她已经等不住了。楚昭的身形一动,足尖点着树枝,顿时便如同一只飞燕般向着山寨扑去。
  萧兰陵是个文士,虽然会点骑射功夫,可到底不如那些学武的,眼睁睁看着楚昭的身影消失不见,只能督促着兵马前行。至于如何攻克风陵寨,这端看京兆尹一行如何步兵。
  风陵寨的人快活久了,便不将官府放在眼中,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兵马会攻入到寨子里,只是为了预防关押的人逃跑,才布置了好几个人看守者。楚昭按照葛春生说得路线,很快便找到了那一间小石屋,门口的两个小山贼正无聊地划拳。楚昭藏在了暗处,偷偷掷出了点碎银子,正好落在其中一个人衣袍上,随着他伸懒腰的动作,银子便滑了下来。
  “哎呀!”其中一个山贼忽地喊了一声,眼疾手快将银子抄到了怀中,而另一个也见着了他的动作,吆喝道,“你小子哪来的钱?这是我掉的,快把它还给我。”最先拿到的山贼哪里肯还?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嚷嚷了一阵,两个人便打了起来,一直从这头扭打到了另一头。楚昭则是趁着这个机会闪入了小石屋中。
  阴凉的风从石屋上的小孔中吹来,微弱的阳光洒在了牢中,依旧是驱不散那份幽暗。楚昭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稻草堆上的昭阳公主,在她的身侧还摆放着一只空碗。看来这位殿下比她想象得要坚强,在这等境况下还能维持着平静。
  宁玉瑶也看到了楚昭,脑海中刹那间划过了数十个念头。
  她是欣喜的,可是嘴上是倔强的。
  “你怎么来了?我要你来救我了么?”大约怕惊动了山贼,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比如往日如海出明珠般光华万千,此时的昭阳公主可谓是落魄狼狈。楚昭心中微微一痛,她一反常态地没有顶嘴,反而放柔了声音道:“是我自己要来的。”牢门的锁自然是难不住楚昭,轻而易举便将它打开,走到了宁玉瑶的跟前。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生怕瞧见什么大伤口。
  “本公主没事。”宁玉瑶挥了挥手,隔绝了楚昭的视线,她瞪了楚昭一眼道,“我不会跟你回宫的。”她自然不会认为楚昭是单枪匹马来到这儿的,怕是还有堆人马在后头呢。
  楚昭想起了天子交待的话语,柔声道:“那就不回宫。”
  宁玉瑶顿时一脸见了鬼的神情,满是诧异和防备。
  楚昭笑了笑,神情又几分无奈,估摸着时间,萧兰陵一行人也快带兵赶到了,她低语道:“我救你出去,走吧。”
  宁玉瑶拧着眉没有动弹,甚至看都没看楚昭伸出来的手。
  楚昭蹙眉,低声呼道:“公主?”
  宁玉瑶回神道:“清漪呢?”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小侍女,楚昭了悟,点了点头道:“自然会有人来救。”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不想回宫,便跟着我一起走吧,不与京兆尹的人马碰面。”
  宁玉瑶仍旧一脸疑虑:“你说真的?”
  “真的,我发誓!”楚昭的眸子亮晶晶的,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一来我也想四处游玩,二来我也不想成亲。”这话正合了宁玉瑶出宫的意图,可是从楚昭口中说出,就像是一把锤子打在了心尖,涌来一阵阵的痛意。她甚至想要摇着楚昭的肩膀问:“本公主有那么不堪么?为何不想娶?”
  楚昭带着宁玉瑶出风陵寨的时候,已经听见了一阵阵的嘶喊声。
  箭如雨下。
  宁玉瑶甩开了楚昭的手,蹙着眉看风陵寨:“可是清漪还在寨子里。”
  楚昭应道:“自然不会伤了她。”
  宁玉瑶横了楚昭一眼,应道:“不是担忧这事情。”她是想带着清漪一起向南行的。就算她被救了,出了这档子事情,清漪再回到宫中,恐怕要被父皇母后给知罪了。宁玉瑶不愿意身边的人因为她的莽撞而出事。
  “若是带着清漪姑娘,她会同意公主你继续出游么?”楚昭反问道,见宁玉瑶眉心依旧紧蹙,她又继续道,“圣上与皇后都是明理之人,这事情错不在清漪姑娘,要因这事情被处死,她伺候您这么多年来,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宁玉瑶一听楚昭这话,顿时便拉下了脸,怒问道:“楚昭,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昭转过身偷笑了一会儿,才耸了耸肩道:“臣什么都没说。”
  *
  风陵寨中,烈火炎炎,四处窜逃的小山贼们犹为狼狈,见满地都是尸体,早就吓破了胆儿,因而在官府的人收起弓箭,要他们束手就擒时,立马便放弃了抵抗。被下到牢狱中尚有一线生机,可是负隅顽抗定是必死无疑啊。山寨的头子董刚自恃勇力,握着双锤在奋力抵抗,然而遇到了暗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许是为了震慑那些个山贼,也没将董刚活捉,而是直接毙于掌下。
  “怎么样,有公主的下落么?”萧兰陵看着火光重重的山寨,沉着脸问道。
  前往寻人的小侍卫摇了摇头,满是惶恐。
  萧兰陵又问道:“那楚姑娘呢?”
  小侍卫仍旧是摇了摇头。
  萧兰陵眉头一皱,还以为两人都出了事,当即喝道:“继续找。”
  “慢着!”跟着他们一起的李梦阳开口了,他问道,“石墙上可有什么记号?”
  小侍卫思忖了一阵道:“有一个剑孔。”
  李梦阳颔首,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松了一口气道:“不必再找了,云阳侯之前留下了口信,说如果墙上有剑孔,便说明她与公主都平安,现在恐怕去别处了。”
  萧兰陵的面色一沉,望向了远处,平静如古井水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29章 定风波
  平陈县。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并肩走着。相较于男子对周边一切的好奇; 女子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情绪; 她的目光不管是落在哪个小摊上; 都很快就挪开了。如天山雪一般高华; 不可接近。两人正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楚昭和宁玉瑶。这位公主喜着男装说什么便宜行事; 楚昭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可偏偏非要让自己换上那束手束脚、不便行动的长裙; 实在是不明白公主的心思。
  “我要这个!”清漪不在,宁玉瑶自然是将身边唯一的一个人当做丫头来使唤。在深宫里的天之骄女; 什么玉石珠宝没有见过?然而被小小的泥人给迷了眼; 拿起一个娇小可爱的爱不释手,横了楚昭一眼; 示意她来付账。
  楚昭无奈一笑,摸出了几枚铜板递给了小贩,拉着宁玉瑶的手就往前走。身后冷不丁传来了一声嘀咕:“这什么世道啊; 一个大老爷们还要人家姑娘来结账,真是没出息!”音量并不算小; 泥人摊子边还有其他的百姓; 也跟着附和,望着宁玉瑶的眼神中满是鄙视。“这小子矮小如南人就罢了; 还靠娘们!不过那细皮嫩肉的,八成是南人吧?咱们北地男儿可没有南人那般没出息!”
  感觉到手腕上一紧,楚昭低头一瞧,宁玉瑶的手正攀在自己的腕上呢;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怕是被这番言语给气到了。她敛住了笑意,转眸凝视着宁玉瑶如瓷白的侧脸,用着极为诱惑人的语气低声道:“要不咱们换一换?”
  “换什么换?”宁玉瑶横了楚昭一眼,顿了顿,又继续道,“先找个地方歇下吧。”
  楚昭摸了摸下巴,佯装在思考宁玉瑶的话语,她的面色摆得极为凝重,连眉尖都蹙成了一团。两人缓慢地走在了长街上,她忽地扬了扬左手提着的各种小玩意儿,开口道:“我出门时带的银子不多,只能找一家极为简陋的小客栈了,要不然过阵子我们就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当然,那会儿您要回去也是可以的。”
  宁玉瑶闻言一怔,转头死死地瞪着楚昭,一脸不可思议。她可从来没有银子这事情苦恼过,在她心中这一切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出宫时,携带了不少的东西,可是她忘记了,那些东西都在清漪的身上,而此时的她身无分文,还真的只能仰仗楚昭身上那点儿银两过活。瞪了楚昭一阵子后,她放弃了挣扎,垂着头丧气道:“你来决定吧。”
  短了谁都不能短了昭阳公主,楚昭那句话大有开玩笑的语气在,还以为宁玉瑶会耍点小脾气呢,没想到这么快便认命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很快便消散在了风中,隔着一段距离,楚昭瞧见了一家名为“平乐堂”的铺子,思忖了一阵子后,抬起脚就往那边走去。
  等到楚昭走近了,这才发现平乐堂前挤着一大堆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人,有的到不了前头,索性躺在了地上痛苦呻…吟。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手中提着一堆药材和糕点,枯瘦的脸上满是笑容。这是怎么回事?楚昭的眉头蹙了蹙,拉住了一个过路的老伯,问道:“平乐堂前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那老伯杵了杵拐杖,叹息一声道:“今天是赵家的大小姐布施的日子,这些乞丐、流民一股脑儿往这边涌呢。”
  “赵家大小姐是谁?”宁玉瑶向前一步走,疑惑道。
  那老伯乜了她一眼,一脸惊奇道:“你们是外地人吧?连赵家大小姐都不知道?赵家是咱们平陈县的首富,长街十里到处都是他们的铺子呢,平乐堂就是其中之一。赵家的大小姐是个心善的人,经常给乞丐流民布施。不过近段时间,平安县的人不住往这里涌,怕是遭不住咯。”说完,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宁玉瑶低声道:“平安县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有这么多流民?”
  楚昭思忖了一阵,蹙起的眉头松了又紧,她长舒了一口气,应道:“过去瞧瞧。”乞丐和流民混做一堆,楚昭是不敢让宁玉瑶涉入其中的,才交代了让她在外围等着,里头忽然起了喧闹,伴随着碰碰的动静,是一个男人怒气腾腾的吆喝和女子惊恐的尖叫。楚昭护着宁玉瑶往后连退了几步,才蹙着眉看那喧闹的中心。原来是几个流民打成了一团,碰翻了不少的东西。平乐堂的小厮出来拦,反倒是让场面越来越混乱。片刻后,一个年轻的绿衣女子便被人簇拥着往外走,有的流民还想追上去,但是被她身侧的侍从给一把推开了。
  平乐堂经过这一了闹,布施算是结束了。剩余的流民和乞丐就算是愤愤不平,最后也只能从地上抓一把洒落的糕点,兜在了怀中离开。平乐堂的人在收拾残局,一抬头就见一对璧人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心中免不了有几分疑惑。
  楚昭收敛了情绪,向前一步,在平乐堂的大夫耳边嘀咕了几句,见那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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