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又逃婚了-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帝又道:“你也不必担心晋国之臣对你不满,靠着药石续命,我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这段时间足够你理清朝堂关系。”
楚昭道:“晋国会在我手中绝后,到时候还会从宗室中挑选皇嗣,为何不现在就如此呢?”
女帝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楚昭微微一笑,徐徐说道:“我爱之人,乃宁国昭阳公主,此生非她不娶。”
“你——”女帝神情恍惚,忽地大笑几声道,“好,好,好。”
直到楚昭离开皇宫,都不知晓女帝话中的意思。
几日后,元显女帝颁旨,以楚昭为皇嗣,并将赵综之幼女过继到楚昭名下。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年轻的公子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这一趟来,却不是为了见楚昭。咿呀学语的女儿不满周岁,哪里晓得那么多的事情,见到谁都咧开嘴笑。他的女儿啊,从此要改口喊他为舅父了。“女帝以你为嗣是早已经注定之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要将渺儿过继到你名下。”
楚昭冷冷淡淡地望着逗弄着小娃儿的赵综,应道:“你应该去问女帝。”皇位她不想要,这小娃儿她更不想要。她所拥有的,都是别人强塞的,她真正想要的,却远在天边,老天这般折磨人,又是何苦呢?
“罢了。”赵综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赵综在这儿坐着逗弄小娃儿,楚昭却一点儿耐性都没有。她等着宁国的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昭阳现在怎么样了。正在她面上神情越来越不耐的时候,从楚府带过来的一个老奴匆匆忙忙跑过来,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昭阳公主,薨了!
眼前的景象顿时氤氲成一副血色,头晕目眩之际,唯有扶着石桌才能够立稳。坚硬的石桌在大力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最后砰地一声裂了一角,而楚昭的手已经鲜血淋漓,将小娃儿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这、这——”赵综被楚昭的状态吓了一大跳,眨眨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滚,都给我滚!”楚昭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胸腔中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是下一瞬间就要穿胸而出。
昭阳公主下嫁裴公子,心中不甘,饮鸩酒而亡。
她说的等,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等待一个死亡的消息么?不会的,昭阳不会这么做的,以她的才智怎么可能甘心如此?楚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跌坐在地上,脑海中景象变幻,渐渐织成了一道血色帘幕。要是太子,不,新天子无情相逼呢?使劲地甩着脑袋,驱逐脑海中的凄惨景象。压着碎石的手不断地用力,碎石扎得越深,痛意就越明显,神思就越是清明。
“再去查探消息。”楚昭咬着牙道,“如果有自宁国而来的信笺,即刻送来。”恨不得在此刻就离开晋国的国度。可是眼下,她的自由受制,虽然能在皇城中四处行走,可是女帝怕她不愿继承帝位,逃出京都,送来了一系列守卫,说是保护安全,其实也不过是监视着她的行踪。
缓过神来的楚昭,也顾不得自己流淌着鲜血的手,快步地走向了书房研磨写信。父兄知晓在风云变幻的朝堂上很难再保全自身,纷纷辞去了官位,离开长安。没有职务在身的他们,或许可以帮上忙!
而此时,那在信中已然身亡的昭阳公主在清漪和葛春生的护送下离开了长安,正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晋国奔去。
在大婚前服用假死药瞒天过海,过往十多年只在对着长安的遥遥一拜中。
如今褪去了昭阳公主的身份,她就只是宁玉瑶了。属于自己、属于楚昭的宁玉瑶。
第68章 清平乐
——我已南行,不日后将至。
楚昭收到了这份传信笺时; 悬着的心才稍稍地放松了下来。
自从被女帝立为皇储后; 她也跟着上朝议事; 还有数不清的折子飞入了府中; 哪有原先在自家时的自在?所幸南朝的臣子们比自己想象得简单; 大多书生意气,只要展露点本事折了他们的傲气便能够使他们心服口服。君臣和睦; 宗室之间基本不见斗争,难怪在女帝重病时; 宁国偷袭晋国仍旧无效。至于内乱; 恐怕是故意放大了宗室之间的皇储之争吧?
昭阳就算抛了自己的身份,那也是宁国的公主; 想要进入晋国都城那也是极为不易的事情。楚昭不认为这件事情能够瞒得住女帝,便寻了个机会入宫去面见女帝,说清一切。
“万一哪一日昭阳公主身份被识破; 宁国天子来向我朝要人呢?两国和平不易,若是放她入都中; 怕是不妥。”
楚昭闻言稍稍有些失望; 只不过女帝的考量也有些许道理。她思忖了片刻,淡淡地应道:“还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放我离开。”
原以为入朝有一阵子的楚昭已经熄了离开的心思,没料到这种时候皇位在她的眼中还如同草芥。女帝怔了怔,哑然失笑。许久之后才大叹了一口气道:“你跟你的娘亲性子一模一样。”当初的嗣君拟定与敌国将领私奔,便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 如今她的孩子亦是。难道情真的比江山重要么?“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女帝挥了挥手。以前面对着长姐的时候她妥协了,现在看着酷似长姐的孩子,也同样硬不下心肠来。
得到了女帝准许的楚昭一心等着宁玉瑶的消息再度传来,甚至连折子都顾不上批改。不料这一封传书后便再也没有动静,甚至连父兄那边都失了宁玉瑶的下落。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楚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宁玉瑶的身边。
夜里,楚昭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昭阳形容憔悴,一身白衣洒落斑驳的血痕。
惊醒后的楚昭再也顾不得女帝的禁令,匆匆忙忙地想要出城去寻人。
暗黑中的巷子极为僻静,巧得很,楚昭才出去便撞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陡然间撞到她,眉目中满是惊骇之色,捂了捂袖子中的信笺,他低着头更加快速地朝着黑暗中走去,那个方向正是郡主府。楚昭沉思了片刻,猝然出手打晕了那人,从他的怀中搜罗出了一封信笺!读罢恨得牙痒痒,哪里是昭阳那边没有传信来!分明是被有心人给截住了。眼下昭阳的行踪都在他们的掌握中!思忖了片刻,楚昭将信笺塞回那人的衣袖,暂时放弃了离开府邸的打算。喊醒了自己的亲信命他监视着郡主府的一举一动,次日后便再度入宫去向女帝请兵。
“朕知晓你不愿接手皇位,可是你想过么?没有权势的你如何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女帝沉默了许久,应答了楚昭的要求,可又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楚昭默然,自在如闲云野鹤的日子终究是奢求么?如果想要护着昭阳,必须要登上这至高无上的天子之位,是么?
*
“公主,这即将接近晋国的皇都了,真的无事么?”在知道楚昭的身份后,清漪一脸不可思议,眼见着要抵达目的地,仍旧是充满了怀疑。她怕一行人一入城就被当做晋国的奸细给抓了起来。
“不用担心。”宁玉瑶低声安慰道。
“可是公主,您不断地寄信,可没有只言片语回复,甚至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楚昭那厮真的靠得住么?”清漪心中满是不平。他们寄信后都会在心中约定的某处停留几日,等待着楚昭的人上门,可谁知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彻底从世上消失了。清漪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了她抛弃了荣华富贵,背井离乡,不知道最后值不值得。
“我听说晋国的女皇后宫有好多面首,楚昭会不会也——”
“清漪。”宁玉瑶面上流露出一丝愠色,她瞪了清漪一眼,示意她闭上嘴。
主仆一行人在树下歇息够了,便重新动身了。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忽听得一阵飒飒的声响,一群持着刀戟的甲卫出现在眼前。葛春生拔刀挡在了宁玉瑶身前,冷眼觑着这一群虎视眈眈的甲兵。
这是晋国的卫兵。
宁玉瑶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楚昭一直没有回信,难道是因为回到晋国后,被人给陷害了,失去了自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宁玉瑶开始暗暗嗤笑自己和楚昭的天真。风云诡谲,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得来的东西?就算晋国的女皇有意让楚昭继位,但是宗室和臣子呢?
“没想到传言中薨了的昭阳公主会出现在我晋国都城外。”一道放肆的笑声从人群后传来,甲兵们顿时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穿着红衣的妖娆女人缓步走来。
谢绮罗!晋国的郡主!宁玉瑶的眸光顿时一沉,望向了谢绮罗的视线多了几分不屑和鄙夷。
谢绮罗勾唇,笑得妖娆而放肆:“昭阳公主,难道您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么?不好奇自己的行踪为何会泄露么?”
“难道是楚昭?”清漪捂着唇惊呼了一声。
“真聪明啊。”谢绮罗扫了清漪一眼,媚笑道,“女帝早就知晓你昭阳公主要来的消息,你心爱的人为了皇位将你牺牲了呢。你宁国欠我晋国良多,你怎么敢来到这一处呢?宁国的人都已经昭阳公主已经死了,省了我不少的麻烦。悄声无息地将你杀了,没有人会知晓。”
这个妖女再次故技重施,想要挑拨离间么?宁玉瑶眸光一暗,没有应声。
谢绮罗见宁玉瑶不动声色,面上的笑容很快便维持不住了。她的眸中流露出几分恼恨来,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将宁玉瑶给吞了。她冷笑道:“你难道不伤心吗?姬昭她为了皇位将你放弃了呢。”
宁玉瑶平静地开口道:“你我之间不知有何仇怨?”
谢绮罗怆然笑了几声,应道:“碧云宗毁在你的手中,我难道不该恨么?”她原本在外逍遥自在,可因为碧云宗之事,只能被父亲困在京中,甚至多了一门莫名其妙的婚事!心中不平,她恼恨姬昭,恼恨宁玉瑶!可是她动不得那身为晋国储君的,但若是除去宁玉瑶,对她而言比死还要难受吧?
宁玉瑶肃声道:“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谢绮罗眯着眼冷冷一笑道:“今日你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说着手一挥,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杀”字。她冷眼睨着宁玉瑶,似是在说,这次可没有人来救你了吧?葛春生勇武,可终究是寡不敌众,眨眼间,主仆三人便被逼退到了一棵大树边。包围圈不住地缩小,明晃晃的刀戟似是下一瞬间就要戳在脸上。
忽然间,一道“飒”声传来,破空而来的冷箭紧锁着谢绮罗。
察觉到异样后,谢绮罗抽剑挡住了这支冷箭,可是下一瞬间又是几支箭齐发,锁住了她的生路,不给她任何的喘息之机。
在冷箭发出后,一片喝声响起,与这群甲兵有着同样装饰的卫兵将他们给紧紧包围住,一个年轻的将领勒令他们放下武器。甲兵虽然是郡主府上的兵卫,可也听更高一层将领的调动,迟疑了片刻后放下了武器。
谢绮罗恼恨,娇叱了一声,剑光翻滚散如雪花。
可是利箭更无情,眨眼间便有一支钉上了她的肩头。
谢绮罗捂着伤口,眯着眼往前瞧去。
一身黑金色劲装的楚昭神情冷凝,骑在白马上弯弓搭箭。
“是她来了!”清漪捂着唇低呼了一声。
宁玉瑶也瞧见了人群外英姿飒爽的楚昭,面上浮现了浅浅的暖意,她低眸一笑道:“是的,她来了。”她放弃了荣华富贵,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见到了她想见到的。她的飒然风姿、她的意气飞扬,在脑海中模糊了又清晰。看着翻身下马快速走来的人,宁玉瑶笑着笑着,眸中又盈满了泪意,她握住了楚昭有力的手,喃喃道:“我说过我会来的。”
“是!”楚昭朗声应道,一把将宁玉瑶抱在了怀中。她仍是有几分恼恨自己,如果早一点出去找人,如果早点关注着她的动态,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险境了?楚昭认为自己不是个气量狭小的人,可是对着谢绮罗她无法做到不怨不恨!眸子一冷,喝声道:“将人抓起来!”侍卫们顿时动手。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彩。”宁玉瑶伸手抚了抚楚昭的面庞,憔悴了不少,是因为自己么?
“你只想与我说这句么?”楚昭握住了宁玉瑶的手,轻轻一笑。
“自然不是。”宁玉瑶凝视着楚昭,千言万语岂能在顷刻间说尽?
当初白玉楼之叫嚣宛如隔世,信誓旦旦说着彼此的坏话,可谁知道结局会是如此呢?
所幸牵到了她的手,这一生已然无遗憾。
第69章 番外一
宁长安元年十月,晋元显女帝驾崩; 诏令姬昭即天子位; 改元长宁。立姬渺为皇太女。
次年春正月; 赦天下; 赐民爵一级; 令田半租。
二月,以宗室女谢绮罗远嫁宁国; 两国共修永世之好。
奏折如同雪花般飞入了宫中,日日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劳; 楚昭恨不得将它们扔到百官的脸上; 喊上一声“滚”。可她到底与朝中群臣不亲,以外来宗子嗣位; 这登基不到半年便生出懈怠之心,表面上怎么都说不过去。此时,她一手揽着坐在自己怀中的宁玉瑶; 另一只手则是握着朱笔写上大大的“阅”字。
“将谢绮罗嫁过去,恐怕皇兄后宫会搅得不安宁。”宁玉瑶眯着眼瞧到了折子上的字眼; 在外派的官员也日日上折子问安; 连天子吃了什么都要过问,还真是荒唐。“你就不能将这些扔给尚书台么?养着那群闲人作甚?”等不到楚昭回答的宁玉瑶也有些恼了; 在她胸口锤了一把,眼波微动。
“这晋国官制与咱们宁国不同,哪来的尚书台?”楚昭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
宁玉瑶哼声道:“你就不能下旨改制么?正好征召贤良; 引为自己的心腹,好与朝中三公抗衡。”
楚昭眯了眯眼,将笔搁下,在宁玉瑶唇边亲了一口,低笑道:“瑶儿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虽然去年也在朝前听政,可到底是新手,不明官场之诡谲风云,有些力不从心。”顿了顿,她又道,“你方才说谢绮罗?”
“是啊。”宁玉瑶拖长了音调,应道。当时谢绮罗被楚昭的人马拿下,可她到底是郑王之孙女、定国侯之女,想杀也杀不得。定国侯将人领回去说是要管教,可每每出来碍眼。最后宁国的国书到了,想了个主意将谢绮罗送出去和亲,这才算了结了过往的恩怨。
楚昭点了点头,又道:“但是你皇嫂那边怕是有怨言了。”
宁玉瑶轻呵了一声道:“她与皇兄青梅竹马,感情非一般人可比拟,能够坐稳那个位置还怕她对付不了谢绮罗么?”
楚昭道:“你别忘了谢绮罗会武。”
宁玉瑶轻嗤道:“在宫中动武,会不会太放肆了些?宁国哪有人会在乎她的宗室身份。”对谢绮罗这个人,宁玉瑶是极为恼恨的。与楚昭聊了这么几句,便觉得心情不畅。推了推那眉头紧蹙的人,她哼道,“怎么,你是担心你的那位郡主了?”
“这是哪里话。”楚昭见宁玉瑶莫名的醋意上头,顿时将视线收了回来,揽紧了怀中的人,“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宁玉瑶追问道:“什么事情?”
楚昭苦笑道:“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说不说?”宁玉瑶眉一挑,露出几分凶悍的神情来。
楚昭抿着唇不答话,从折子中抽出了一张,上头是臣子们的联名请命。说是先皇驾崩三月孝期已过,该纳男妃充盈后宫,好为宗室开枝散叶。先前女帝那边同意了她与昭阳的事情,可是臣子们却是不知的,他们满脑子子孙为重。之前就对楚昭将姬渺过继到自己名下并立为皇太女颇有怨言,还是借着女皇的遗命强压下的。
“可恨!”宁玉瑶见折子上的内容心中更怒,折子被她丢在地上,发出了啪嗒的声响,她伸手揪住了楚昭的衣领,冷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眼前的这人是晋国的天子,可是在她的眼中也仅仅是楚昭而已。
楚昭连声道:“我自然是不愿意,我有你足矣,哪里需要后宫佳丽三千?”
“不要三千?那要一千如何?”宁玉瑶皮笑肉不笑道。
小性子一旦使出来,便不会轻易了结,看来诸位大臣的折子还是惹怒她了。早知道不让她瞧见这个了,可要是从旁人的耳中听说,难保不会更生气。楚昭心中有苦难言,握住了宁玉瑶的手,辩驳道:“在朝议之时,我已经驳斥他们的念头了,表明不愿意,同他们说渺儿已经立为皇太女,日后有嗣会动摇国之根本。”
宁玉瑶红着眼睛,又问道:“要是他们步步紧逼呢?”她走过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对别的尚能容忍,但是这件事情不行。楚昭只能是她一人的,容不得旁人来觊觎。
楚昭见宁玉瑶眼睛都气红了,又是心疼又是慌乱,从她的手中挣扎出来,将人紧紧揽住,抚着后背安慰道:“这是我家事,与他们何干?”
宁玉瑶放下了狠话道:“说我任性也好,无理取闹也罢,这件事情上我绝不后退。只要后宫多一人,你就别想在见到我。”
“不会有不会有。”楚昭连声哄道。她向来自负,可面对着心上人时,往往三言两语之下便溃不成军。
群臣知晓宁玉瑶的存在,只当女帝有个女宠妃,这在晋国也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在立后上,却始终不肯松口,面对着楚昭的拒绝,也只是步步紧逼,非要让她从诸多才俊中挑选一个出来。朝堂上,楚昭被人逼问得也恼了,直接将那无礼放肆的大臣拖出去杖责,一时间群臣噤声,无人敢再谈。
还以为这件事情就如此了解,不料次日有更多的人请愿,宁死也要让楚昭低头。
站在了白玉阶前,楚昭扫视着跪了一地的臣子们,忽地脱下了冠冕,轻描淡写道:“那么男后你们备着吧,至于女帝的人选,请另外选择。”说着也不管群臣满是惊悚的神情,拂袖而去。
殿中低沉。
宁玉瑶听闻外朝之事,心中也不好过。楚昭好不容易在晋国立稳了脚跟,而眼下又被自己逼得陷入新的危机中。可是她还有其他的能选择么?若是在这一步上退却,日后还有多少事情要她妥协?
“公主,公主?”清漪望着情绪低迷的宁玉瑶,轻声唤道,脸上满是忧色。
“无事。”宁玉瑶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就当她打算去寻楚昭时,忽地听见了窗畔一道响。换了一身装束的楚昭,提着一个包袱从窗中跃入。她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愁苦,反而是轻松快意。
“百官们——”
楚昭轻快一笑,上前握住了宁玉瑶的手,凑到了唇边轻轻一吻,她低声道:“别问那些个事情了,跟我走!”
宁玉瑶一脸不解地开口道:“诶,去哪儿?”
“出宫,寻找自由。”楚昭甩了甩头,“摘下了帝王冠冕还真是一派轻松。”说着,也不管宁玉瑶的神情,半拉半抱的将她带出殿中。成为女帝一段时间,楚昭也算是培养了些许自己的心腹,马车从宫中出,一路畅通无阻。
身在大殿中的臣子们面面相觑,只能让宗亲和宰相主持进行到一半的朝议。等到他们决定让满王姬阳亲自去请楚昭出来时,这才得到了天子已经不在宫中的事情。初时还未放在心上,等到几日后都不见人影,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变得糟糕了。
楚昭真的是扔下了皇位,潇洒离宫了!
“不料陛下对纳男妃一事如此抗拒。”满王府中,姬阳派出去寻找的人迟迟没有带回消息,他急得来回踱步。
“早就听绮罗说了陛下与昭阳长公主的事情,听说先皇也答应她了,这次逼着她立后,确实算我们不对。”赵综应声道。天子失踪,应以嗣君监国。可现在的嗣君尚在襁褓中,哪能做什么?重担只能落到他们这些臣子的身上。“我看如果不答应她与昭阳长公主之事,就算寻到了人,她也不会愿意回来的。”
姬阳皱了皱眉头道:“应该不至于如此吧?毕竟是天子之位。”
赵综摇了摇头道:“父王您是忘了吗?当初大姑姑就是这样一去不回的。咱们为了请陛下回来继承帝位,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啊?她可是被人推着登上那位置的,想要甩它大位,也很正常。”
“罢了罢了,派人继续寻找吧。”姬阳挥了挥手,又道,“至于大臣那边,就由综儿你亲自去解释吧。”
赵综点了点头道:“是。”
天子离宫之事被压下,朝中人心惶惶,可是相比之下,出了宫的楚昭和宁玉瑶则是颇为快意。少了谏官们的唠叨,没了折子的劳神,周边花红柳绿,好一番妖冶春光。
“你这样甩下了一切,好么?”宁玉瑶的心头仍旧怀着几次不安。
“无妨。”楚昭眯了眯眼,晋国官僚井井有条,宗室不起异心,有满王他们主持朝政,定然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她也不担心晋国的人寻来,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那么她抛下帝位又有何妨?“既然出来了,那就畅快地游乐吧。”
宁玉瑶轻哼一声道:“这景象倒是与当初有几分类似。”
念及这位离宫逃婚的场景,楚昭唇角勾起一抹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命中注定的姻缘,终究是握在了掌中了。笑意盎然如春花绽,楚昭凑到了宁玉瑶耳畔低语道:“可现在没有山贼窝,也不需要我去救美了。”
宁玉瑶闻言一笑,横了楚昭一眼,眼波微漾。
“你可不就是头号偷心贼么?”
第70章 番外二
武林城,距离晋国皇都并不远。
自三月十五日起; 连续七日; 长街上都是用竹子搭起来的小棚子; 上头悬挂着无数彩灯; 一到夜间; 灯火辉煌,灿烂摇星; 与天边明月交相辉映,霎时夺目。
楚昭与宁玉瑶乔装打扮成了俊俏的公子哥; 手中折扇金丝描边; 翩翩如玉。
她们生在了北地,自然不知这处的风土人情; 一见此番景象,心中不免生出些许疑惑来。看着街上来往的打扮得极为光鲜的姑娘们,宁玉瑶眸中满是新奇; 她拽了拽楚昭的袖子,低语道:“三月上巳已过; 这儿不知道为何这么热闹。”顿了顿; 又道,“有点儿像淮安城的花山节。”
“可能是当地的习俗吧。”楚昭低声应道。
小摊贩在街道的两侧放声吆喝; 各种形状的的彩灯勾人视线。但见身侧走过的人,手中都提了一盏花形灯,最后在湖中放飞。宁玉瑶就更加好奇,她扯着楚昭穿过涌动的人潮; 从小贩手中买了一盏花灯,顺势问道:“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你们外地人?”小贩睨了宁玉瑶一眼,笑着道,“外地人不知道也正常,这是我们武林的旧俗,这几日处于深闺中的姑娘小姐们都会来到街上,运气好的话,还会被某家美若天仙的姑娘给看中呢,成就一段佳话。两位公子,我看你们都一表人才,可以去前头的莲湖瞧瞧。小姐们大多聚集在那一处放灯呢。”
“谢谢。”宁玉瑶微微一笑,付了莲灯的钱,又扯着楚昭从人群里钻出,一脸好奇道,“咱们过去瞧瞧吧。”
“有什么好看的?”一听见宁玉瑶要过去,楚昭的心中便有几分吃味了。难不成看着自己还不够?脂粉堆里的热闹有什么好瞧的?要是真有谁看中她们,可不就麻烦了?连连摆手,楚昭应道,“不去不去,我不去。”
宁玉瑶哼了一声,立马甩开了楚昭的手,开口道:“你不去我就自己过去瞧。”
楚昭哪能放宁玉瑶离开自己的身边?赶忙抓住那只挣脱自己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去,我去就是了。”
莲湖是武林城中最盛名的场所,稍稍一打听,便能够知晓去路。相较于宁玉瑶的兴致勃勃,楚昭显然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来,可依旧顺着宁玉瑶的步伐走,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又被她给甩开来。
忽然间,一声骏马的长嘶响起,原本就拥挤的街道上忽地冲出了一辆马车,行人神情慌乱地四处躲避,可那些竹棚子和彩灯却被冲撞得东倒西歪的。小贩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才响起,后头又冲出了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一个穿着喜服的年轻男子。
“诶?这不是城东张家的公子么?听说今晚成亲,怎么跑出来了?”
“可能是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过去瞧瞧热闹吧。”
“真是糟心啊,街上彩灯被破坏了不少。”
听着行人的议论,宁玉瑶顿时打消了原来前往莲湖的念头。她的耳朵颤了颤,凝眸望着楚昭,满是期待。
楚昭心中暗叹了一声,拿宁玉瑶没办法,温和一笑道:“我知道了,我们去城东看看吧。”
这张家是武林城的首富,年轻的公子仪表堂堂,少年风流。他娶的人是周家当铺的姑娘,也算是门当户对。成亲前还有人羡慕说好一对金童玉女,佳偶天成呢。可没想到就在成亲的当夜,就生出一些事端来了。周家的姑娘跟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逃跑了,抛下了新郎和一众亲属。
“刚才那辆马车就是新娘他们?而新郎则是骑着马出城追赶?”向人一打听,二人总算是明白了缘由。
“是啊。”看热闹的一个老年人捻着胡须叹气道,“早前便听说周家的小姐茶饭不思的,为了一个外来人神魂颠倒。果然,在成亲典礼上就发生了这等事情。”
楚昭咦了一声,问道:“周家的小姐不愿意,为何周家还要将她嫁给张家的公子?”
老者扫了楚昭一眼,叹息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咯。周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外来的没有身份的小子嘛!”
“这样啊,还真是可怜人。”楚昭有几分动容,天下之人可不是谁都有自己和宁玉瑶的这份幸运。
因为新娘逃跑的事情,张家和周家都乱成了一团。张家的公子亲自去追,而杂役们也没有闲着,举着火把四处吆喝着。这么大的事情传出去两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只能够将人给找回来。
这热闹看得十分乏味,宁玉瑶面色幽沉,恨不得寻到周家去理论,到底是门第重要还是女儿的幸福重要。正当她们两人离去时,忽然间瞥见了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手中捧着包袱钻入了杂乱的人群里。
“你看那儿!”楚昭凑到宁玉瑶耳畔低语了一声。
宁玉瑶眼眸一亮,低声道:“追过去瞧瞧!”
附上乱糟糟的,哪有人观察到丫头们的动静?这两个丫头一路奔出张府所在的大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从小贩处买一盏莲花灯。她们混入了寻常的女儿家中,半是被人潮挤动,半是循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星月争辉,明灯映人。幽沉的水面波光粼粼,无数盏小灯被风吹向了前方。
湖岸边柳树下,一群小姐们正牵着裙裳舞动,身姿妙曼,引了不少少年郎暗中观看。
“这是莲湖。”楚昭低语道。
那两个丫鬟打扮的人目的地正是此处。
宁玉瑶偏头瞧了楚昭一眼,低声道:“她们又准备走了,我们还要跟么?”行事鬼鬼祟祟的,绝非一般的小丫头。宁玉瑶猜测其中之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