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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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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就是般若凤笛上的绝学,场中诸人大出意外,掌影飘动中爆出一串惊啊之声,就在众人惊啊之中,枯竹教主踉跟跄跄退出七步。

那两名老头同时闪身,分别抓住了枯竹教主的手臂。

枯竹教主此时目光散乱,喘息一声,似乎张口欲言,但话声没有出口,蓦地喷出一口黑血,双目一闭,气绝身亡。

场中人无不大惊,就在众人心凛神骇之际,江雨舟爆出一串大笑,笑声冷厉令人心魂欲飞。

枯竹教主在江湖中也是知名人士,在他手下居然没有走过一招,场中人谁还敢蓦然出手?

群雄愕然互视,惶惑无比地连连后退。

场中一片死沉沉的,几乎可以听到各人的心跳。

突然,一声厉吼冲破了死样的沉闷,扶着枯竹教主左臂的老头,快如闪电般射向江雨舟,人在八步之外,双掌凌厉绝伦地拍出五招。

江雨舟脚步--错,打横里闪出七尺。

那老头身形落地,厉声怪叫道:

“小贼,今天在我旱地神魔手下,你还能逃得了么?”

江雨舟心头又是一震,陡地欺身一步道:

“你说什么?难道你就是旱地神魔么?”

那老头嘿嘿狂笑道:

“小狗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么?”

话音一落,拳中夹掌,闪电惊虹般连攻九招。

旱地神魔乃枯竹教主两大长老之一,功力狠辣,在江湖中数十年盛誉不衰,拳掌上确有独到之处。

场中群雄,一见老魔这般声势,俱都暗暗凛骇。

但就在众人心神惊悸之中,江雨舟突然引吭长啸,凤笛嘶风,一连攻出三招。

这三招之奇诡无伦,双方一触,旱地神魔立被逼退五步。

不过他并非庸手,虽然被逼退五步,江雨舟也没讨到便宜,就在旱地神魔身形后撤之际,也同样地退出五步。

江雨舟心神一震,旱地神魔二次飞身扑来,他招式一出,接连就是数招,凌厉如刀,着着指向江雨舟要害之处。

江雨舟吃亏的是所会招式太少,虽然凌厉绝伦,但对付旱地神魔这种高手,几经施用之后,顿时威力锐减。

旱地神魔见状,立即嘿嘿狂笑道:

“无知小狗,你有多少绝学,趁早一齐施展出来吧!”

两掌上下左右,连环交拍,像是四堵钢墙,分由身外向江雨舟齐到。

江雨舟一时不知所措,但突然之间,脑海中深深印下的风笛上的那群飞鸟,一个个全在脑海上展现出来,但觉灵光一现,双掌倏动,毫不考虑地照着其中一只苍鹰的姿态施了出来。

般若凤笛上的武学,一式比一式凌厉,一招比一招诡奥,他此时施展的这招绝学,较之前几招又觉深奥一层,但闻两缕尖风,盘旋嘶啸,由旱地神魔掌风中一透而过。

旱地神魔但觉心头一凉,前胸上已被江雨舟击中,顿时心脉震断,闷哼一声,摔出八步。

另一名老头,眼看旱地神魔就要获胜之际,却不料突生此变,惊骇中放下枯竹教主的尸身,飞身疾进,目注旱地神魔道:

“神魔兄……你?”

旱地神魔强提真气道:

“大力兄,小弟不行了!”

这另一个老头也是枯竹教主两大护法之一,名叫大力神王,只见他闻言双眉倒竖,厉声狂叫道:

“神魔兄忍耐片刻,看我大力神王为你报仇!”

旱地神魔“噗”地喷出一口热血,连连摇头道:

“这小子招式诡异,不是你我能敌,大力兄若有为小弟报仇之心,就应立即回转总坛,请求……老……”

他心脉已断,再也无法支撑,话音未毕,突然热血狂喷死去。

大力神王神情一怔,霍地转过脸来,目注江雨舟满是愤恨之色。

江雨舟摸出那本海天冤仇录飞快地翻阅一遍,寒声说道:

“大力神王,你榜上无名,去吧!”

“姓江的小贼,你等着瞧吧!”

提起旱地神魔与枯竹教主的尸身,快步而去。

江雨舟向四周中扫视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迈步直奔东南。

这一班江湖人物,谁敢出来拦阻?

可是,他们虽然不敢出手拦阻,却也舍不得丢手一走,一个个远远地跟随,就像是深冬雪地里的狼群,只要江雨舟稍有疏忽,他们就会趁隙而入。

一天,两天……

江雨舟有了青城一凤相赠的银两,饮食宿居的问题总算迎刃而

解。他虽然身受八魂金粟之影响,使整个性格完全变易,但靠着胸前的那方玉佩之功,依然人性未灭,是以他对青城一凤不禁由衷的感激。

他浪迹江湖寻觅仇踪,不知不觉间已是嫩草抽绿的季节,这时来到粉青河畔,突然,他发现那班跟随的江湖人物,已经啸聚有数十人之众,此时一变常例,分由四面八方迫近。

江雨舟不屑地停下身形,眼见众人接近之后,顿时环顾一周叱声

“你们已想妥了下手的方法么?”

正东一名三角眼的小老头,闻言双眉挤动,干笑两声:

“少侠不要误会,我们并无夺宝之心!”

江雨舟冷笑一声:

“既无夺宝之心,你们还跟着我作甚!”

小老头又是一声干笑:

“我们想看看你手中的海天冤仇录!”

要知江雨舟那日力毙旱地神魔与枯竹教主,确实叫那班江湖人物胆寒,尔后他查阅海天冤仇录,开释大力神王,更令众人心惊肉跳。

这班江湖人物,谁都担心榜上有名,可是,谁知道这本小册上有没有自己?他们几经商量,终于决定了以多为胜的方法,企图逼着江雨舟献出那本海天冤仇录,如果在场之人俱都榜上无名,那就两下罢手,万一众人中有一个被他列入海天冤仇录内,就立即群起而攻,共除后患。

他们这主意打得不错,但江雨舟岂肯这般做法,他闻言之后,顿时扬声冷笑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

小老头双目一翻,阴恻恻说道:

“假如少侠真不答应,那我们今天就只好得罪了!”

江雨舟双眉一挑,寒声说道:

“这是你出的主意么?”

小老头闻言急退两步,突然扬声大叫道:“他既然不肯诸位就出手吧!”

他这样一叫,场中情势顿时一乱,数十名江湖人物,立即鼓噪而进。

江雨舟功力再高,也无法力敌数十名江湖人物联手之力,见状不由心头大动。

却说江雨舟被数十名武林人物围困在粉青河畔,心知孤掌难鸣,顿生杀一儆百之心,他眼见群枭鼓噪,立即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果把群枭镇住,场中但觉一静,江雨舟立即以那双冷若寒星似的双目向四周一扫,沉声说道:

“不怕死的赶快出来!”

群枭互望一眼,但觉心头一寒,情不自禁地各退数步。

江雨舟缓缓地调转脸来,紧瞪着先前那小老头,沉声冷笑道:

“你能够鼓动这多江湖人物,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吧?”

小老头惶然不知所措地道:

“哪里,哪里,老朽申操江湖上微有薄名而已!”

江雨舟这些日子来,已把那本海天冤仇录上的人名,记得熟得不能再熟,一闻申操两字,顿时心头一动道:

“你可是世居陇西,人称摘心手的申操么?”

小老头本来惶惑不已,一闻此言,蓦地双目一亮,缩肩谄笑道:

“不错,不错,少侠怎知贱号?”

江雨舟伺言心中一动,突然变计道:

“在下师门与令师红尘屠夫属旧交!”

摘心手闻言大悦,嘻嘻诡笑道:

“少侠师门是……”

江雨舟笑道:

“十六年前,家师于令师曾经参与一件震撼武林的大事,申兄当日也曾在场,怎地此刻也忘了?”

摘心手申操怎知江雨舟在拿话套他,闻言犹似大梦初醒般轻哦

一声道:

“啊!少侠是说十六年前,夜袭海天……”

话声至此,突闻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喝:

“申操,难道你不想活了!”

申操也是一名老江湖,闻言心头一震,顿悟江雨舟年龄最多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会知道十六年前之事?一念至此,立即住口不言。

江雨舟眼见摘心手就要说出十六年前之事,却不料被此人从中打断,顿时心中大怒,狠狠地转过头来。

他眼光所及,见那发话之人乃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鹰鼻鹞眼,面貌狞恶,话声落处,已飞快地由背上摘下一柄金钩,面向群枭扬声大叫道:

“诸位可知道当年轰动武林的八魄金粟下落么?”

场中人闻声一静,那大汉也不等众人开口,又复冷哼一声:

“我今天明告大家,那粒八魄金粟已被这小贼服下!”

场中群枭闻言全部一怔。

江雨舟冷冷一笑,向前缓行两步,寒声说道:

“看不出你倒是见闻广博啊!”

那大汉连退数步,但却追不及待地叫道:

“服下八魄金粟虽然功力大增,但满腔热血却变得冷若寒冰,这种冷血之人,性格孤僻,六亲不认,恨不能一下杀尽天下武林人物……”

江雨舟听得怒火疾升,目注那大汉冷冷笑道:

“你说得一点儿不错,我今天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那大汉急退三步,目注众人叫道:

“你们听到了没有?第一个是我夺魄金钩,第二个,第三个,你们说是谁?这小贼存心尽屠天下武林人物,诸位若不趁此时机将这小贼除去,你我在江湖之中就永无立足之地了。”

夺魄金钩几字入耳,江雨舟不觉心头大动,暗忖,怪不得这人如此悍不服死地从中挑拨,原来海天冤仇录中也有此人大名,哼!十六

年前之血仇,我江雨舟可要索回了!

思量中顿时双眉一剔,大喝一声,就向夺魄金钩扑了过去。

夺魄金钩那几句挑拨之言,可真够力量,众人见状顿生唇亡齿寒少感,神情一愣,立即有三条人影,疾射而出。

江雨舟虽然服下八魄金粟,但靠那块传家玉佩之功,性格变易并不如江湖传闻之甚,但此时被这班江湖人物一逼,不觉野性大发,他深知今日若不早下杀手,则自己就将无法生离粉青河畔。

思量中真气一沉,右掌原式不动,猛拍夺魄金钩,左手就势取出般若凤笛,快若星火般反手疾抡。

这几日潜移默化,他已把般若凤笛上的武学,悟透了十之六七,是以抬腕出掌之间,俱都诡奥凌厉不可名状。

人影摇晃,沙石乱飞,随着几声惨号,夺魄金钩被逼退七步,那由后偷袭的三人手腕齐肘削下,顿时血如泉涌,摔出两丈开外。

他一招得手,决不迟疑,反身一跃,已至摘心手身前三步之处,凤笛一领,直指申操前胸五处大穴。

摘心手平日暴戾无比,此时被江雨舟神威所慑,不觉先矮三分,眼看笛进胸前七寸,这才愕然警惕,大吼一声,平胸推出两掌。

他深知江雨舟招式诡奥,要想以内力取胜,但他忽略了江雨舟身受八魄金粟之惠,内力岂是等闲可比?

这一招接实,顿时轰地一声大震,江雨舟脚下一晃,摘心手申操立觉气躁心浮,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江雨舟正待加上一掌,夺魄金钩已与另两名大汉由后袭到。

这些人虽说不上出类拔萃,但一个个均是几十年的苦练,联手出掌,顿时劲气排空风涛震耳,哪能等闲视之?江雨舟倏然转身,左笛右掌,指顾问连攻五招。

摘心手申操狡猾无比,一见江雨舟这般威势,顿时气慑神摇,身形一纵。就想溜之大吉。

但江雨舟已知他是海天冤仇录中有名之人,怎能容他轻易离去,就趁众人一退之际蓦地身形拔起,如同白虹激射,凌空一掌,猛向摘

心手背心拍下。

他身法之妙,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摘心手一意逃命,哪里预料及此?但闻轰地一声,奔驰中的身形,顿时扑伏在地,哼也没有哼出一声,便即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江雨舟身形落地,长笑一声,飞快地转过身来,双目如同寒星冷电,向众人狠狠地一扫。

众人心神一颤,情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江雨舟傲然卓立,然后,缓缓地向前追来。

这伙人若真全力硬拼,江雨舟决非敌手,无奈众人被他声威所慑,此时心悸神夺,哪还有恋战之心,夺魄金钩眼见大势已去,略一犹疑,立即飞身而起。

这家伙确实狡诈凶悍,等到群贼醒悟,他已经身在三丈之外,乌合之众,群龙无首,轰地一声,人影如同潮水般四处乱窜。

江雨舟见状怪啸一声,双臂一抖。

他正想起步直追,但身形一动,突闻连声沉喝,数条人影疾射而来,人尚未至,一股刺肤欲裂的劲风业已扑面涌到。

江雨舟心头大骇,双手一晃,连拍三掌,身形就势退出五步,惊愕中猛一抬头,只见当面站着一僧三俗四条人影。

那僧装打扮的是少林了尘大师,三俗中一是点苍派潇湘逸士,一是昆仑派天涯散人,另一个蓝衫背剑的老人则不知是谁。

天涯散人站定之后,用目一扫地上血迹,顿时摇头一叹道:

“他手段如此狠毒,看来江湖传言不假了!”

江雨舟神情一愣,突闻了尘大师高宣佛号道:

“阿弥陀佛,九大门派中,华山派向以医术见称江湖,厉兄可知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救解八魄金粟之毒么?”

那蓝衫老人闻言连连摆手道:

“灵台金粟本是佛门至宝,何毒之有,只怪冷残老魔以金粟夺魄之术,在这粒佛门至宝中渗入了中原八煞之精魄,更浸之以极地寒精,他此时血冷如冰……”

江雨舟最恨人说他血冷如冰,闻言顿时沉哼一声。

了尘大师见状,双目向他一扫,又复转向那蓝衫背剑老人道:“难道真就无法挽救了么?”

蓝衫背剑老人沉声一笑道:“对此冷血人,只有一个办法!”

“有何办法?厉兄请说!”

“那只有乘早将其击毙,免得遗祸武林!”

江雨舟虽知这几人功力之高绝非自己能敌,但一闻他们把自己已看成待宰羔羊,顿时傲气突发,嘿嘿狂笑道:“你这大言不惭的老匹夫,难道也是九大门派中之人么?”

蓝衫背剑老人淡淡一笑道:“了尘大师之言难道你没听到么?老夫华山派掌门人,人称三手快剑厉青萍的就是!”

江雨舟冷哼一声:“厉青萍,我记得你了,江雨舟一日不死,一日不会把你忘记,你出手吧!”

三手快剑双眉一扬,沉声说道:“日前得悉你并非凤笛传人之后本想饶你一死,不想归途之中,竟闻震撼武林的那粒八魄金粟为你所服,老夫为了天下苍生,今日不能容你了!”

话音一落,陡然欺身疾进,唰唰唰一连就是三剑。

厉青萍果真不愧三手快剑之名,欺身、亮剑、扬腕三招,全在刹那间完成。

江雨舟沉哼一声,凤笛一扬。

他一招尚未攻出,突然耳畔唰的一声,只见一缕红光,电射星飞一般,直向三手快剑袭去。这情形不说江雨舟大感意外,就连九大门派的四位代理掌门人,也都神情一愣,三手快剑厉青萍更是抽身撤招,闪电般退出七步。

“笃”的一声,那缕红光正落在三手快剑先前足之地,颤巍巍迎风一抖,飘起一面小红旗。

旗杆高红七寸,旗幅大不盈尺,血红的软缎边,绣着一只漆黑的蜘蛛。

这面小旗本身并无什么异处,但那四位德高望重的代理掌门人

一见此旗之后,全都惊啊一声,情不自禁地连退数步。

场中一静,粉青河上,隐约传来哗哗流水之声。

江雨舟不知这面红旗究竟是何来路,目睹此情,不禁神情一愕,但刹那间,他就悟出这红旗主人,定是武林中一位可怕人物,是以就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见此旗后,也为之动容。

他如此一想,顿时双眉一扬,仰面大笑道:“老匹夫,你们先前的威风哪里去了?”

这句话,听得四大门派代理掌门人脸上一热,同时冷哼一声。

随着一声冷哼,丛林乱石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道:“凭你们四个老鬼,也敢藐视蜘蛛令么?”

这声音轻蔑至极,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再也无法忍耐,不过他们俱是修为有素之人,虽然心中发怒,可并没有表露出来,相互望望,立即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中原九大门派与蜘蛛令主人向无过节,不知今日何故从中插手!”

话音一落,声音突自背后传来道:“蜘蛛令所到之处,江湖人物望而却步,你几个如此藐视蜘蛛令,还说没有过节么?”

听声音分明不远,但凭了尘大师等向位武林名宿,竟找不到发话人存身之处。不过,他们俱是堂堂一派之尊,虽然心惊,却不能真个抖手一走,当下乃由了尘大师发话道:“九大门派岂是畏首畏尾之徒,蜘蛛令主人既想插手架梁,就请现身一谈如何?,’

话音一落,突闻狂笑震耳,十多丈外的几块巨石,蓦地凌空而直起,直向场中落来。

场中人连同江雨舟在内,一齐感到惊骇不已,心头一怔,同时退后三步。

就在众人抽身而退的刹那间,那几块巨石凌空飞来,业已射星般落在身前,猛一长身,立即现出四个蒙面人来。

众人神情一愕,这才看出来人均一身黑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风,上面缀满乱草,无怪先前蹲在乱石之间众人瞧不出来。

了尘大师用目向四人一扫,沉声道:“蜘蛛令主人未来么?”

那四人之中一人冷声道:

“些须小事,哪值得蜘蛛令主人亲临,凭我们四名蜘蛛使者天大的事也能办了!”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闻这几人并非蜘蛛令主人,顿时心头大宽,及至把话听完,不由耸声大笑道:“四位可知今日之事比天还大么?”

四位蜘蛛使者,闻言八目灼灼闪动,当中一人阴侧恻地冷笑一声:“厉青萍,你不用把华山派看得天下无敌,告诉你,蜘蛛宫里三尺之童,也比你这华山派代理掌门人强上百倍!”

这话说得委实有点儿过份,三手快剑厉青萍哪里忍耐得下,当即大喝一声:“口出狂言,必有实学,你先接我三百招!”

招字出口,剑已递出,一式“横推五岳”直向那名蒙面人拦腰斩到,快捷狠猛,兼而有之,确是一流高手。

蒙面人影身形一旋,冷笑一声:“三百招?你配么?”

就在旋身之际,信手一抖,那件披风顿时卷起千层骇浪,硬向三手快剑来势迎去。

厉青萍见状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沉,改斩为刺,把九成真力集于剑尖,直刺迎来的披风。

双方一触,但闻“咚”的一声,三手快剑的剑尖戳在披风上,顿时剑像戳在一面破鼓上一般,不但毫无着力之处,并且披风下沿已如利刃般向手腕卷来。

三手快剑厉青萍一着失机,就知逢上劲敌,心头一凛,突觉一股反弹之力由剑尖上传来,匆忙中急聚真力往下一压。

又是“咚”的一声大震,三手快剑厉青萍被弹出三步,那位蜘蛛使者也被三手快剑压得脚步浮动,向后退出七尺。

表面看来,二人是不分上下,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位蜘蛛使者在内力上,确较三手快剑深厚。

厉青萍老脸一红,正想二次挺剑而上,了尘大师连忙喝止道:“厉兄且慢!”

三手快剑止步回身道:

“大师不必拦阻,厉青萍今日非要试试蜘蛛使者的真才实学不可!”

了尘大师连忙合十道: 

“阿弥陀佛,厉兄且待我老衲把话问明再战不迟。”

三手快剑就势停下身来,了尘大师用目一扫四位蜘蛛使者,测道:

“四位突出武林,究竟为何事,可肯坦诚相告么?”

为首那位蜘蛛使者,闻言嘿嘿冷笑道:

“你此时纵然不问,我也要说,告诉你,我四人奉蜘蛛令主人之命,特来接引冷血人!”

这名蜘蛛使者说话间用手一指江雨舟。江雨舟立即冷哼一声:

“你说谁是冷血人?”

那名蜘蛛使者哈哈大笑道:

“当今之世,除了你,还有谁?”

江雨舟最恨人说他是冷血人,闻言不由气往上冲,沉声冷笑道:

“我同蜘蛛令主人素不相识,他接我作甚?”

“冷血人,你可知道能得蜘蛛令主人的赏识,乃是百世难逢的奇遇么?”

“哼哼,我江雨舟可不稀罕!”

“嘿,难道你就不知蜘蛛令主人不从即杀的戒律么?”

江雨舟闻言双眉上扬,沉声说道:

“你只知蜘蛛令主人的戒律,知不知道我江雨舟的戒律?”

四名代理掌门人,连同那不可一世的蜘蛛使者,闻言同感一愕,为首那名蜘蛛世者,在一愕之后,忙道:

“你有什么戒律?”

江雨舟脸色一沉道:

“我的戒律是想杀就杀!”

那名蜘蛛使闻言双目突然一亮,怒声说道:“你想杀谁?”

第七章 借衣之恩

江雨舟仰面大笑:

“你们这几个在场之人,我个个都想杀!”

这句话听在各人耳里,感受截然不同。

四大门派的代理掌门人,俱觉心头一凛。

但那四位蜘蛛使者,却听得哈哈大笑道:

“好,有骨气,怪不得主人如此垂青,单凭这份狠劲,就有资格入我蜘蛛宫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谁要入你们蜘蛛宫!”

“冷血人,你要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了!”

话声中披风一旋,直向江雨舟兜头罩下。

江雨舟知道这几人功力都不等闲,见状凤笛连挥,疾风嘶啸中幻起重重笛影,直指蜘蛛使者的披风。

他全力展出般若凤笛上的武学,威势确非等闲,但见笛影与那件披风一触,那名蜘蛛使者突然惊呼一声:

“般若凤笛!”

随着这声惊呼,快如脱弦之箭,刹那间连退八步,低头一看,只见蜘蛛宫震撼江湖的蜘丝披风,下摆上已被江雨舟戳穿三只圆孔。

那名蜘蛛使者两眼充满愁惨之色,悲呼一声:

“衣在人在,衣亡人亡,三位上禀主人,就说小弟先行一步了!”

话音一落,突然举起手掌,直向脑袋拍去。

那另三名蜘蛛使者,眼见同党举手自裁,虽然双目中俱都充满了

凄然之色,但却没有一人出手阻止,眼见那名蜘蛛使者就要……

突然,江雨舟身形一晃,跨步疾进,反手一拨,已把那名蜘蛛使者拍向脑袋的手掌拨开。

江雨舟如此做法,并不是真要救他,乃是一种潜在的本能而已。

但那名蜘蛛使者却大感意外,他愕然凝视江雨舟半晌,突然仰面狂笑,转身如飞而去。

这人脚程之快,确属武林中一流高手,声如流矢划空,转瞬消逝。

余下的三名蜘蛛使者,目送同伴消逝在杂树乱石之中,突然目射凶光,嘿嘿狂笑道:

“冷血人,蜘蛛宫今天同你势不两立了!”

身随话起,领先一人双掌疾挥,连点带拿直奔江雨舟肩下腹下九处大穴。

中原九大门派中四位代理掌门人,相互一望,静观成败。

江雨舟指掌并出,右手立掌如刀,疾削对方来掌,左手五指如戟,反点对方胸腹之交。

这两人出招俱辛辣无比,不但当事人彼此心惊,就连一旁观战的了尘大师等人,也觉心凛神骇惊异莫名。

场中疾风舒卷,在众人惊诧中人影倏分,双方同时退出七尺。

江雨舟经验不足,无法拆解对方招式,但那名蜘蛛使者更无法破解江雨舟那种诡奥无比的武学。

不过他经验远较江雨舟来得丰富,立足未稳之际,又已二次攻到,掌势如雨,一连就是八招。

八招攻出,了尘大师不由脱口惊呼道:

“荆山百杖翁!”

荆山百杖翁之名,听得三手快剑与潇湘逸士和天涯散人同时大骇。尤其是三手快剑厉青萍,暗道一声:

“怪不得自己先前一招差点儿吃亏,原来竟是这个老怪物,这老儿横行江湖数十年,一向不肯服人,如今竟肯俯首贴耳在蜘蛛宫中当一名使者,那蜘蛛令主人功力之高,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思索至此,不觉心下一寒,就在他感到心寒之际,那现充蜘蛛使者的百杖翁,蓦地冷笑一声:

“老秃驴还算有点儿眼光!”

他口中说话,手下可丝毫没停,反而因为身份已现,没有隐瞒的必要,竟把当年震动江湖的流云杖法尽情施展。

虽说他以掌代杖,功力依然不同凡响,江雨舟也不过稍慢一着,但已被罩人重重掌影之中,他大吼一声,正想全力反击。

但突闻耳畔传来一声朗笑,一股罡风,直向荆山百杖翁卷去。

这一阵罡风之后,紧随着一条人影,风势劲疾,把百杖翁那凌厉绝伦的掌势全部化去。

场中人心头一愕,来人已一把抓江雨舟的手臂,轻声急叫道:

“年轻人,群雄虎视,你还恋战作甚,快走!”

走字刚落,全力一扯江雨舟手臂。

江雨舟心下一动,紧随来人向河边扑去。

粉青河流水滔滔,岸边泊着一叶小舟,江雨舟没有辨出此人是谁,身形已至岸边。

须知四大门派的代理掌门人,谁都有一身独到的武学,那三名蜘蛛使者也是深不可测。来人想把江雨舟由七名绝顶高手监视下拉走,那岂是简单的事情?

二人虽然起步在先,但身形也不过刚到岸边,百杖翁与了尘大师业已首先赶到,只听两人大喝一声:

“把人留下!”

四掌同扬,齐向那人背心拍到。

江雨舟在这刹那之间,已看出此人身着黑衣,面罩黑纱,虽然看不见他面目如何,但听声音却颇熟悉,眼看了尘大师同百杖翁四掌攻到,那人又复大喝一声:

“年轻人,上船!”

江雨舟应声而起,蒙面人转脸出掌,但闻轰地一声大震,那人就在江雨舟落足刚稳之际,也利用了尘大师与百杖翁四掌反震之力,闪

电般落在江雨舟身边,双足猛一用力,小舟离岩直刺,刹那间向河心射出三丈。

众人若要飞身登舟,势必被船上人震落水中,但他们岂能眼看江雨舟从容离去,是以七人略一愣,立即齐声大喝,不约而同地向舟上人全力拍击一掌。

这七人功力全都深厚无比,掌势一出,顿时狂风疾卷,骇浪翻腾,那一叶小舟脱水而起,等到劲气消散,小舟已碎为数十片,直向粉清河翻滚的流水中落下。

江雨舟对水性一窍不退,这一下沉人河底岂有命在?

却说江雨舟随着那小舟破片,坠人流水奔腾的粉青河中,耳畔又复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叫:

“年轻人,快抓住木板!”

这一下江雨舟总算听清了,这人正是武当石牢中的醉乡老顽童,不过,江雨舟没有抓到木板,却已被巨浪卷了下去。

春雪初融,水流湍急,江雨舟随水浮沉,初时尚听到岸上人声噪杂,及至后来,两岸地势愈来愈险,终于把那几名蜘蛛使者与了尘大师等人抛得无影无踪。

不过,江雨舟虽有一身武功,却对水性一窍不通,及至后来抓住了一块木片,却已经被河水冲得头昏脑涨了。

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鼓起了余勇,尽量地向岸边游去。

这一步他终于算做到了,可是,岸壁插天,绿苔如油,他此时精疲力尽,如何能够攀登得上?

他无力再游,更无法登岸,他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浮沉在滔滔流水中,仰望峭壁顶端,不禁黯然失神!

波狂浪急,冷风嘶啸,他应当如何是好?

突然,他发现下流三数丈上,有一根青绿的山藤,由峭壁顶端垂人河水之中。

这立即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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