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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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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天怪客神情一变道:

“那你还想怎样?”

“怎样?哼!鬼谷遗书你真就想独得么?”

“什么鬼谷遗书?楼三奇不懂!”

“哼!楼三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背上包袱中藏的何物?这还瞒得了我长孙丹么?”

“瞒不了你又能怎样?长孙丹,现在苍穹书贤已死,凭你那支钢环可吓不了我!”

毒指钢环长孙丹扬眉怒笑道:

“白大侠昔年门中食客三千,哪一个不是一身绝学,凭你楼三奇这种角色,还用不着我长孙丹亲自出手!”

话声一落,身后一条人影飞纵而出,掌势一抡,直向翻天怪客攻到。 

江雨舟暗中瞧得清楚,这人乃是那夜墓地中会过的酆都毒判。

翻天怪客知道今日不出奇招,断然难以脱困,当下狂吼一声。双掌攻出八道强猛绝伦的罡风。

一声闷哼过处,酆都毒判热血狂喷,倒毙当场。

暴喝连声中,人影再起,毒指钢环孙丹身后六人,不约而同地蜂拥而上,掌势搅动,激起了滚滚红尘侵肤劲气,奔腾呼啸浪涌而来。

翻天怪客大喝一声,身后四矮,大袖摆动,也攻出四团冷嗖嗖的寒涛,在一声裂帛大震中,硬把对方震出五步。

翻天怪客冷笑一声:

“走!”

辽东四矮率先而起,八掌挥动,白花花的寒芒乱射,刹那间欺出八步。

翻天怪客快攻五掌,猛踢四腿,长孙丹带来的六名大汉,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翻天怪客就要突围而去,蓦地长孙凡仰面怒笑,反手摘下了背上钢环,沉声大喝道:

“楼三奇,你真能走得了么?”

钢环厉啸惊心,幻起九道寒光,直扑辽东四矮中最左一个。

他这只幻影钢环委实奇诡难测,锐啸过处,惨号疾起,辽东四矮中的老三,被他这一下硬生生劈成两半。

其余三矮见状大凛,也就在三矮心凛神骇之际,长孙丹身形猛转,骈指如刀,直点辽东四矮中另外一个。

指动生风,劲气进发,一缕黑惨惨的薄雾电射而过,眼见四矮中的老二,浑身机伶伶打个寒颤,立即翻身栽倒。

毒指钢环瞬间连毙二矮,翻天怪客脸色大变,情不自禁地倒退五步,双目闪动,惊诧不已。

残存的辽东二矮,瞪视着毒指钢环长孙丹,满心惶惶,又惊又悲,但眼见他功力奇诡绝伦,怎敢轻易出手。

毒指钢环缓行两步,望着翻天怪客,嘿嘿冷笑道:

“楼三奇,识相趁早留下鬼谷遗书!”

翻天怪客怒吼一声:

“长孙丹,你有种就自己来接我几招!”

他急怒攻心,双目血丝满布,吼声中身动掌起,刹那间狂攻六掌。

罡风涛啸,劲气排空激荡,威势吓人之极。

毒指钢环大喝一声:

“楼三奇,你还想作困兽之斗么?”

钢环一领,寒风怒号,丝丝锐啸,掀起蚀骨冷风,如同钱塘江潮般卷了过去。

一声轰隆巨震,激起了漫天灰沙。

翻天怪客脚下一晃,差点儿拿桩不稳。·

毒指钢环长孙丹一招占先,顿时仰面狂笑,左环右拳,同时攻了出去。

翻天怪客挥拳一接,毒指钢环蓦地招式一撤,弃环用掌,快如闪电惊虹一般,直向翻天怪客背上一只黄布包裹抓去。

突然之变,令翻天怪客一时无法闪躲,但闻哧地一声,包袱中一方玉盒业已脱颖而出,就在他身形一甩之势,坠落八步开外。

一声惊呼,四条人影同时扑到。

翻天怪客闪电般攻出三掌,把毒指钢环手下扑来的两名大汉,逼得连退五步。

毒指钢环长孙丹环掌交挥,劲气呼啸之中,也把残余的辽东双矮卷退七尺。

流水滔滔,秋风撼衣。

那存贮鬼谷遗书的玉盒,发出阵阵诱人的光芒,翻天怪客双掌半提,两目凝视,准备待机出手。

毒指钢环亮掌提环,嘿嘿冷笑道:

“楼三奇,识相的趁早滚开!”

话音落处,缓缓地向前欺进两步,双目之中,贪光大炽。

翻天怪客冷笑一声:

“长孙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想……”

他话声一落,突见长孙丹钢环一圈一抖,左足疾跨,右掌直向地上的玉盒抓到……

翻天怪客怒吼一声,以攻为守,双掌伸缩,连出九招。

这一轮全力抢攻,逼得毒指钢环不得不扭身出招,舍宝却敌。

只听轰轰连响,双方飞快地连换一十三招,凌厉狠猛,惊险绝伦,虽然鬼谷遗书就在脚下,但谁也无法抽出手来拣拾。

不过,长孙丹功力毕竟略胜一筹,就在第十三招互拆过后,突然长啸一声,钢环盘旋起落,幻出七层寒光,如同狂涛拍岸般涌了过去。

翻天怪客心下一凛,情不自禁地往后一闪。

毒指钢环长孙丹抓住这千载一地之机,狂笑声中右掌一探,就翻天怪客眼看拦截不住,但突然间耳畔传来一声沉雷般的怒喝:“住手!”

声裂金石,震得人耳嗡嗡作响,显见此人功力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毒手指环心头大凛,慌不迭招式一撤:闪电般退后三步。惊愕

中抬头细看,只见八名大汉抬着一乘软轿,沿岩疾走,转眼来至当场。

江雨舟暗中看得清楚,不觉双眉一竖。

就在此时,只听毒指钢环愕然说道:

“你……你是……”

轿中人端坐不动,就像没有看到毒指钢环一般,双目向地上玉盒一扫,这才沉声说道:

“长孙丹,就凭你也配得鬼谷遗书么?”

毒指钢环沉吟半晌,这才沉声说道:

“依你说谁才配得?”

轿中人狂笑一声:

“剑圣已死,书贤早逝,环顾九洲,舍我其谁?”

毒指钢环冷哼一声道:

“你是何人?竟有这般口气?”

轿中人怒吼一声:

“长孙丹,你追随白凤鸣数十寒暑,难道他就没对你说过我孙九五么?”

剑圣、书贤、南王、北霸,武林中叱咤风云的人物,长孙丹怎会没有听人说过?本来他业已猜到来人可能是传说中的南王,此时一见自己所料不差,顿时心下一懔,情不自禁地又退三步。

南王孙九五沉哼一声:

“来人啦!快把鬼谷遗书替我取来!”

他身后的跟随党羽,不下数十人之多,话声一落,绿面勾魂应声而出,大步直向玉盒走去。

毒指钢环长孙丹、翻天怪客楼三奇,以及他们的手下,俱都目视着款款而来的绿面勾魂,心中怦怦乱跳。

绿面勾魂一步步地接近,转眼就到玉盒三步以内,眼看他身形一弯,就想……

毒指钢环、翻天怪客再也不能等待,大喝一声,环掌齐施,闪电般攻了过去。

绿面勾魂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敢当着南王出手,一下不防,竟被两人强猛绝伦的掌风击中,哇地一声,张口喷出了两口鲜血,刹

那间倒地而亡。

这两人虽然一下击毙了绿面勾魂,但却情不自禁地心头一凛,霍地转过脸来。

只听一声沉浑的怒笑,南王已由轿中跨了出来,目注两人,沉声说道:

“想不到本王多年不履江湖,中原武林道上的人物,竟敢不把本王放在眼下了!哼哼,本王若再不施杀手,岂能重振我昔日雄威!”

话声一落,陡地急跨两步,左拳一挥,直向毒指钢环击了过去。

南王无影拳誉重九洲,虽然不见强劲罡风,但威力确非等闲可比。

毒指钢环长孙丹不敢怠慢,真气一沉,亮环提掌,闪电般迎了上去。

钢环锐啸,掌风震衣。

可是,招式同南王掌势一接,顿时眉头一皱,脚下连退两步,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南王孙九五笑一声:

“长孙丹,你还能接我几拳?”

毒指钢环惶骇不已,目注翻天怪客大喝一声:

“楼三奇,你可知道他杀了我长孙丹后轮到哪个?”

翻天怪客心头一震,就听南王嘿嘿冷笑道:

“不错!哼!最好你们两个一起来!”

双拳交错,第二次攻了出去。

这一次分指毒指钢环与翻天怪客两个,拳势过处,又把二人震退三步。

二人心惊胆战,大喝一声,辽东双矮和毒指钢环手下六条大汉,不约而同地拥了上去。

南王孙九五哈哈大笑:

“来得好,本王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笑声里第二次把两拳举起。

江雨舟身在暗中,见状不由一震,心忖:今日若想夺取鬼谷遗书,这两人万万不能让他丧在南王手下。

思忖中双臂一抖,如同大鹏搏九洲,疾掠而来。

这一下大出南王意料之外,心下一惊,那只十拿九稳的玉盒,已被江雨舟抓人手中。

翻天怪客见状惊呼一声:

“楚少侠!你能助我两人退得南王,鬼谷遗书就算你的!”

江雨舟目注毒指钢环,说道:

“你也答应么?”

毒指钢环长孙丹吁出一口长气,道:

“只要你能挡得了南王三拳,长孙丹决不再出手抢夺鬼谷遗书就是!”

他心中之意是:江雨舟若能抵挡南王三拳,他就可以从容逃命。

江雨舟早已看穿,闻言冷哼一声:

“你尽管放缓脚步,逃命的时间有的是!”

毒指钢环老脸羞得通红。

南王孙九五嘿嘿笑道:

“我看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赶快交出鬼谷遗书……”

“怎样?”

“那你这条小命也就不想要了!”

“哼哼!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吧!”

“那你就试试看!”

南王孙九五恐他携宝远扬,存心一下把他击毙当场,是以话音未落,双拳已闪电般攻了出来,一奔“志堂”,一奔“血海”,又快又疾,又狠又辣。

江雨舟冷笑一声,脚步一晃,错开三尺。

南王孙九五想不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招式走空,刚觉心头一

凛,对方已立掌如刀,直向手腕上斩到。

掌势诡奥难测,隐含三重变化,若换一个功力稍次之人,简直就无法逃出手去。

就凭自己数十年的修为,也被迫连攻三招,才把对方这一掌化去。

他脚步一稳,顿时沉声大喝道:

“你究竟是谁?”

江雨舟沉声大笑道:

“分别未久,王爷怎就把在下忘记了!”

唰地一声,扯下了蒙面黑纱。

他面纱即去,这才想到上次与南王交手之时,并非这般血迹斑斑的面目。

但事情大出他意料之外,只见南王双目一亮,满面惊容道:

“你……你是江雨舟!” 

江雨舟也是一惊,冷笑道:

“想不到你还认得出我!”

南王意外地冷笑一声:

“再次相逢,想不到你容颜已复,哼!虽说你此时脸上疤痕已去,看来温文尔雅,不过……”

江雨舟这多日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满面血迹,狰狞可怖!却不知那牛龙之血,乃是一种治伤圣药,时日一久,不但血迹尽退,就连那被孙北斗留下的两道交叉疤痕也不复见。

南王话音未落,他已经惊骇失声道:

“你……你说什么?” 

南王怎知他自己犹在梦中!闻言冷哼一声:

“我说你容颜虽复,心肠未变,江湖绝对不能容你!”

江雨舟闻言一片茫然,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来,战抖着伸向脸上。

他怀疑这是梦!

他更怕这个梦一但醒来,会带给他更大的失望,是以他举起的右手,迟迟地不敢向脸上落去。

不过梦终究是醒了!

就在他五指触上面庞的时候,突然像着魔似地惊叫一声:

“这……这是真的!”

因为他五指过处,一片光滑,昔日碍手的疤痕已不存在;可是,南王孙九五不明他话中之意,闻言又是哼一声:“那还有假的不成!”

这一声冷笑,立即把江雨舟惊醒,慌不迭按下惊喜的心情,沉声说道:

“就算我心肠不变,王爷又打算怎样?”

南王冷哼一声:

“本王打算与你继续那日未完之战!”

“哼!你那日匆匆而逃,此时还敢再战么?”

“哈哈,你当本王还怕你么?本王那日若非因太子与青城一凤发生冲突;岂会轻易地放过你!”

江雨舟大笑道:

“如此说来,今日你是再不会放过我了!哈!江雨舟有幸死在你南王手下,倒也含笑九泉死得瞑目了!”

这一番调侃之言,把南王孙九五气得须发怒竖,大喝一声道:

“江雨舟,你不用过分张狂,今天你能接下本王三拳,我不但不究你冒犯之罪,就连鬼谷遗书也让你带走!”

他认定江雨舟无法接下他全力三拳,是以才能如此口出狂言,话声一落,猝聚平生之力,闪电般攻出三拳。

第二十章 杜鹃血

 江雨舟引吭长啸,也在刹那间全力还攻三拳。

只听三声惊天动地的大震,江雨舟虽然未被击倒,但却连退五步,气血翻腾,两眼金星乱冒。

他心头一凛,但双目过处,却发现南王孙九五也退出八尺开外,满面俱是惊愕之色。

上次他与江雨舟交手之际,功力远胜对方,想不到二次重逢,江雨舟功力一日千里,三招硬拼下来,自己显然略占优势,也仅止毫发之差。

他惊恐之际,深觉这少年活在武林之中,对自己实是重大的威胁,若不趁早把他除去,将来……

杀心一起,陡地欺身而上,双拳重新举起。

江雨舟明知对方功力深厚,自己气血未平,若再硬接下去,非得……

不过他心高气傲,哪肯临场示怯,当下牙根一咬。

就在此时,突闻狂笑震耳。

“哈哈,凭你南王之尊,怎地说了不算?”

南王孙九五闻声大惊,猛回头,只见一群人影飞奔而来,领先一人,正是塞外轮回寺的班达喇嘛!

班达喇嘛身临切近之后,向南王嘿嘿怪笑道:

“你三拳已过,怎么还想出手?”

南王迫不得已,只得沉声冷笑道:

“谁说我还想出手?”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啧啧怪笑:

“你不想出手,那是再好不过!”

南王孙九五也是一声冷笑:

“我虽不想出手,却也不许别人轻易出手呢!”

班达喇嘛双目闪动,嘿嘿诡笑道:

“江雨舟,半年前轮回寺以心易蜜之事,你不记得么?”

江雨舟容颜已复,本来是满怀欢欣,但一闻此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情不自禁地心神一震,沉吟半晌,这才答然说道:

“记得怎样?”

班达喇嘛啧啧怪笑道:

“记得就好,比干剜心,神仙难救,江雨舟,你就不怕死么?”

这几句威逼之言,顿时激起了江雨舟满腔豪情,只见他双眉上挑,沉声怒笑道:

“大丈夫言出如山,江雨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秃驴,你下手吧!江雨舟皱一下眉头,不算男子汉!”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奸笑:

“江雨舟,你年纪轻轻,何必自寻死路,假如你能答应我老僧一项条件,我今天就可以网开一面……”

南王孙九五陡然欺进一步,大声喝道:

“你想逼他献出鬼谷遗书?”

班达喇嘛冷笑一声:

“哼哼,你说得太便宜了!”

江雨舟沉哼一声:

“那你还想怎样?”

班达喇嘛双目一瞪:

“老僧要你到我轮回寺削发出家!”

他想得实在周到,江雨舟若真的在轮回寺出家的话,那不但鬼谷遗书归他所有,并且轮回寺无形之中又得到一名高手。

可是,江雨舟傲骨天生,岂是任人挟持之辈,只见他双目圆睁,纵声狂笑道:

“班达秃驴,你要下手尽管请早,若想我在你轮回寺出家今生休想!”

班达喇嘛大出意外,瞪目怪叫道:

“你……你真不想活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

“这些事用不到你来关心!”

“哼!那你就瞧我佛爷的手段!”

话声一落,班达喇嘛陡地欺身直上,单掌闪动,就向江雨舟心头劈到。

江雨舟百感交集,怎耐他言出如山,岂能反悔,眼看着班达喇嘛掌势劈到,不由双目一闭。

但就在此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娇叱:

“大喇嘛且慢!”

班达喇嘛心神一怔,只见唰唰两声,场中落下两条人影,头一个虎目浓眉面似重枣的老人,正是江湖四绝之一的北震韦震川。

韦震川身后,站着个花容憔悴的少女,那少女一见江雨舟,不觉以目一亮,娇呼一声:

“江弟弟,你……”

娇躯一扭,直向江雨舟冲去。

江雨舟闻声心头狂跳,双目一睁,只见来人愁锁双眉,珠泪盈睫,可不正是青梅爱侣韦骊珠!

“韦姐姐,小弟对不起你,唉!姊姊相待之情只有来世相报了!”

心头一酸,不觉惨笑一声道。

韦骊珠自从在柔肠谷外追丢了江雨舟之后,正在茫茫无主到处流浪之际,突与鬼谷夺宝的老父相遇,飘泊无主的芳心,总算暂有所托。

想不到在这武水之滨,又与心上人重逢,加以眼见江雨舟容貌已

复,你说她怎能不喜心翻倒!

可是,就在她欣喜若狂之际,却听到江雨舟声声断肠之词,不由冷水浇头,惶骇万分道:

“江弟弟,你……你这话怎讲?”

江雨舟此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禁长叹一声,几次欲言又止。

班达喇嘛见状嘿嘿怪笑道:

“女施主,你要知道个中详情,且听老衲道来,半年之前,江雨舟到轮回寺求取六翅银蜂之蜜……”

“你给他了么?”

“那六翅银蜂之蜜,乃我轮回寺镇寺之宝,岂能轻易与人?”

“你不给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说它则甚?”

“老衲见他万般乞求,终于答应他以物相易!”

“以何物相易?”

班达喇嘛满面诡笑道:

“心!”

韦骊珠闻言大吃一惊:

“心?江弟弟,你……答应他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默默点首。

北霸韦震川沉声大喝道:

“班达喇嘛你这明明是……”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诡笑:

“施主息怒,老衲当日并非有心加害于他,不过想叫他知难而退罢了!谁知小施主势在必得,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武林中人讲究的是一言九鼎,老衲岂能反悔?”

“既然如此,你当时就应一手交蜜,一手取心,为什么拖到今日?”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他当时急事在身,老衲岂忍相逼?是以言明半年之后以心偿债,由老衲随时见到随时下手!”

韦骊珠听得心头一动,双目连转。

北霸韦震川沉声说道:

“出家人既以慈悲为怀,怎可妄开杀戒?更何况取他之心,对你大喇嘛毫无益处可言,依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话声未落,班达喇嘛诡笑一声:

“施主之言不错,老衲也曾说过,只要他能答应到我轮回寺削发出家……”

谁知他话声未落,韦骊珠突然娇呼一声:

“不行!”

班达喇嘛见状嘿嘿大笑:

“女施主,你可知道今天不答应的话,老衲就要……”

“就要取心偿债对么?”

“不错!”

韦骊珠咯咯一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半年之期既满,大喇嘛取心偿债,那是理所当然!”

江雨舟听得心神一震。

韦震川更是双目圆睁,厉声叱喝道:

“鬼丫头,你疯了!”

可是,他叱喝之声未毕,班达喇嘛已振袂而起道:

“既然如此,佛爷这就下手了!”

欺身立掌,直奔江雨舟。

韦骊珠见状,突又大喝一声:

“且慢!”

班达喇嘛旨在威逼江雨舟献书归顺,取他性命乃是万不得已的下策,是以闻言立即收招道:

“女施主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场中诸人,俱都目光闪闪地盯着韦骊珠,只见她淡淡一笑道:

“小女子想请问大喇嘛这颗心如何取法?”

众人一怔。

班达喇嘛也是满面愕色,沉吟半晌,这才嘿嘿怪笑道:

“老衲虽然身入空门,可是五戒未除,生平杀人无数,这剖腹取心之法,何足一道!”

韦骊珠淡然一笑:

“大喇嘛,你错了!”

班达喇嘛又是一愕!

“什么地方错了?”

韦骊珠又是神秘一笑道:

“据你所说。当日江少侠虽允取心,但却未容剖腹,你若不守约言,可就不能怪别人背信了!”’

不准剖腹。怎能取心?韦骊睐一言惊醒梦中人,江雨舟顿时如释重负,不觉雄心大振。

可是班达喇嘛却就像冷水浇头一般,目瞪口呆,出声不得。

江雨-舟见状傲气勃发。朗朗大笑道:

“班达贼秃!你究竟有没有不需剖腹魄取心之法,如若没有,可就别怪我江雨舟言而无信了!”

班达喇嘛眼看心机白费,又气又急道:

“江雨舟,难道我那六翅银蜂之蜜白给你了?”

江雨舟冷哼一声:

“你已骗去我龙符之秘还不够么?” 

“我虽然获得你龙符之秘,但却并未寻到鬼谷遗书……”

“那只能怨你自己命薄!”

“哼!不管怎样,你今天非得交出‘鬼谷遗书’不可!”

“这已越出当日交换的范围,若真想要,那得看你的能耐如何了!”

班达喇嘛闻言怒发如雷,怒吼一声,亮掌疾进,电逐雷奔一般,猛向江雨舟胸头抓到。

江雨舟傲笑一声,两掌一摆,袖底寒涛怒卷,呼啸轰隆,如同天崩地陷般迎了上去。

他心中恨透了班达喇嘛,这一招用足了九成真力,恨不得把班达喇嘛劈为万段。

班达喇嘛同样的心情,这一招也用足了九成真力。

双方一接,顿时轰隆一声飞震,卷起了满地黄沙。

在内力上两人不分轩轾,双方各退三步,江雨舟心头一动,正想改变奇招制敌。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爆出震耳沉浑大笑。

江雨舟愕然抬头,只见南王孙九五在刹那之间,已把韦骊珠左腕抓住,那阵震耳大笑,正由他口中飘出。

北震韦震川身形一动,南王立即瞪目大喝道:

“韦震川,你敢再进一步,我就要这丫头小命!”

北霸投鼠忌器,驻目怒喝:

“孙九五,你这是干什么?”

南王呵呵大笑:

“韦震川,南王北霸,门户相当,我孙九五什么地方配不上你,你竟拒绝小儿的亲事?”

北震冷笑一声:

“婚姻大事,必须两厢情愿,岂是勉强得了的?”

南王冷哼一声:

“韦震川,天下的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身形一转,朝向江雨舟道:“江雨舟,要宝不要人,要人不要宝,你自己决定吧!”

韦骊珠怒叱一声:

“江弟弟,千万别把鬼谷遗书给他!”

玉掌一翻,就向南王击去。

南王呵呵一笑,五指微一用力,小妮子咛了一声,那双攻出的右掌,立即软了下来。

北霸韦震川见状心如刀割。

江雨舟陡然上步大喝道:

“孙九五,赶快放手!”

南王沉声大笑道:

“如此说来,你是要人了?快把鬼谷遗书拿来!”

江雨舟双目怒火直喷道:

“好,你拿去!”

信手一扬,把那方玉盒丢了过去。

班达喇嘛纵身而出。

但南王孙九五大吼一声,右手连攻三拳,身形凌空飞起左掌一抄,已把那只玉盒抄人手中。

韦骊珠脱出掌握之后,甩出一把九寒砂直向南王头上罩下。

“珠儿不可!”

北霸大袖猛摆,闪电般飘了过去。

也真亏他及时出手,不然,韦骊珠非伤在自己的九寒砂下不可。

原来如九寒砂脱手之后,班达喇嘛与南王同时回身出掌。

这两人俱是绝世高手,双掌攻出,顿时把九寒砂震得倒飞而回;韦震川袖底翻浪,一般罡风过处,又把倒飞回来的九寒砂卷落。

一声惨叫过来,跟随着毒指钢环身后的大汉,噗咚倒了一个;眼见他四体抽动,转眼气绝。

场中一静,翻天怪客楼三奇、毒指钢环长孙丹全都勃然色变。尤其是毒指钢环长孙丹,一怔之后,立即沉声大喝道:

“韦大侠,你为何击毙老朽手下?”韦震川正在无法作答之际,江雨舟已闪身而怒道:’

“长孙丹,你若想活的话,就快说出苍穹书贤白凤鸣的下落!”

长孙丹陡地一震,答道:

“家主已死多年,你……”

江雨舟怒叱一声:

“住口!望圣楼坟场中埋的乃是金银珠宝,你还骗得了我?”

“哼!原来你就是昨夜掘坟之人,接招!”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今天我就放过你!”

长孙丹环指齐施,寒涛匝地涌到。

江雨舟声落掌起,发出万朵飞花,直向长孙丹掌风环影之中欺了进去。

毒指钢环长孙丹见状大骇,身形一撤,向后边退三步。

江雨舟嘿然冷笑,大步欺进。

长孙丹眉头一竖,弃环用掌,毒指啸风,恶雾激射。

骊珠见状大惊,但江雨舟双掌齐出,狂流激荡,顿时把长孙丹指端毒雾吹散。

毒指钢环长孙丹心下一凛,环顾四周。突然大喝一声。

喝声未落,同来的几名大汉蓦地身形一滚,不约而地亮掌欺身。

直向江雨舟拼来。

他企图以多为胜,正合江雨舟心意,只见他大笑声中,双眉怒剔,两掌倏扬。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声震耳大喝:

“当心太阳神功!”

喝声未落,江雨舟指端火花业已射出,太阳神功猝然袭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形奔来,双掌疾卷,硬把毒指钢环等人迫退八步。

纵然如此,几人被烤得发燃眉落,衣服洞穿。

江雨舟在刹那之间,也已看清来人是谁,只见他儒衫飘飘,神态从容,正是近来崛起江湖的蜘蛛宫主人!

北霸韦震川见状猛上两步,沉声说道:

“蜘蛛宫主人,你从中插手打算怎样?”

蜘蛛宫主人哈哈大笑道:

“韦大侠,我辈武林中人,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江雨舟一声冷笑:

“此事与你无关最好少管!”

蜘蛛宫主人呵呵大笑道:

“双方既没有深仇大怨,阁下何必逼人太甚!”

“什么叫逼人太甚?只要他说出白凤鸣的下落,我今天就放过他!”

“白凤鸣?白大侠不是已死了多年了么?”

“这种欺世之言,我江雨舟不信!”

“阁下这话何意?”

“白凤鸣棺木之中,满放金银,不见尸骨,这还不是明明是假死欺世么?”

蜘蛛宫主人闻言一怔,但仅止刹那之间,又复呵呵大笑道:

“白大侠生前笑傲江湖,难免有开罪江湖人物之处,为了避免仇家翻尸盗骨,故设疑冢也是有的,若说他依然生在人间……似乎不太可能!”

江雨舟尚在迟疑之际,突闻耳畔暴喝连声,蜘蛛宫主人长喝一声,凌空拔起。

仇云密布,秋风怒啸。

班达喇嘛气喘呼呼,脸色大变。

南王孙九五率同手下,大笑声中扬长而去。

蜘蛛宫主人电射星飞,随后疾赶。

北霸韦震川与爱女骊珠,紧盯着江雨舟,似乎征求他的意见。

江雨舟心中暗忖白凤鸣是自己毁家之仇,已是无可置疑之事;至于他是生是死,日后不难查明,此时还是追赶南王,夺回鬼谷遗书要紧。

思忖中向北霸笑道:

“韦伯伯,这部鬼谷遗书万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北霸韦震川此时对江雨舟的看法早已转变,当下别有用心地呵呵大笑道:

“那就请贤侄照顾小女,老朽先走一步了!”

话声落处,人影电射而出,转眼就是数十丈。

江雨舟望着骊珠,说道:

“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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