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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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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杭让路:“不了,我来问你解剖结果”
林厌顿住脚步,打了个呵欠:“大姐,麻烦你看看表几点了,公安机关就可以无休止让人加班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回过头来,卸了妆素颜清丽,肤色过分白皙,因为熬夜的缘故眼下一圈乌青。
宋余杭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半,给你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六点半准时起来开会”
林厌脚下一滑,咬牙切齿:“请问您是人吗?”
宋余杭皮笑肉不笑:“不是”
林厌深表同意地点头:“我看也是,你这种人怪不得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我看啊你也别祸害我哥了,自己单着吧啊对大家都好”
“单不单身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快乐吗?”她轻轻摇头,似乎是不赞同这样的观点。
林厌下意识反驳:“当然……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起码……会有人听自己说话,虽然,说的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但林厌就是这样的人,她怕寂寞,怕午夜醒来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她怕梦到初南,更害怕梦不到她。
她需要有一个人来听自己说无关紧要的事。
即使这个人只是爱她的身体或者她的钱,无所谓的,反正她除了钱什么都给不起。
至于快乐,那是什么东西?
她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就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与人交往最忌交浅言深,林厌回过神来自嘲地一笑:宋余杭迂腐不堪,何必跟她说这些。
她迈步离去,听见身后那人低低回了一句:“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一件事如果不是热爱的话,是无法坚持长达十年以上的吧,要是没有发自内心的尊重,更是无法做到极致”
“我什么都不是,但至少我是人民警察,破案,是我的职责”
林厌一哂,不再理她,消瘦的背影没入了冗长的走廊里。
这一番对话,任谁听来都是云里雾里的,但两个聪明人说话无需多言。
宋余杭把目光转向了一墙之隔的解剖室,她大概不知道,解剖过程的录像她也看了。
她低头默哀那一瞬间的表情真的很不“林厌”。
林厌回到办公室,两颗糖已经被捏化了,薄薄的糖衣黏在手里触感十分不舒服。
林厌塞进嘴里,吞了好大一口矿泉水,平躺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我,林厌,要十台离心机……嗯……天亮后送到市公安局”
“林总,这……时间太紧了……”
林厌冷笑了一下:“送不过来下一季度的融资……”
“别别别……林总有话好说”
林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目光又垂落到桌上的口香糖瓶子。
她想了想还是拿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一个小时之后,林厌是被敲打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吵醒的,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制服外套滑落。
她揉揉头发,手疾眼快接住了,却记不起来昨晚自己盖了衣服没有。
记忆似乎断片了。
郑成睿见她醒了,赶紧腆着脸凑过来递给她热乎的包子油条和豆浆,还有一个刚煮好的鸡蛋。
“林法医,醒了啊,快吃,吃完宋队喊我们开会了”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林厌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一边去,看着你我吃不下去”
“好,好,那您慢用”
胖子似乎是被人颐指气使惯了,在林厌面前脾气更是好的过分。
“要是不够吃我那还有”
林厌打开塑料袋,拿纸巾捻了一个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小口,皱眉,然后全吐了出来,剩下的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人吃的吗?这是猪食吧?”
胖子涨红了脸:“这……这是食堂餐……”
一屋子的人看过来,林厌靠在椅子上唇角挑起讽刺的笑意。
“也就你们能吃的下去”
有人脸上隐隐露出怒色,被同伴拉走了,其他人纷纷起身。
“走,开会了,开会了”
等人都走后林厌靠在椅子上打电话叫起了外卖,等外卖来的功夫去洗了把脸漱口。
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粤式早茶已经放到了自己桌子上。
三份点心,两道蒸菜,两蛊粥,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外卖,而是林家大厨做的营养早餐。
她一日三餐俱是精心烹制,既要营养均衡热量还不能太高。
因此很少吃外面的垃圾食品,更别谈包子这种地摊货了。
不过这么多她肯定吃不完,猫一样每种尝一点便饱了,剩下的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按按嘴角,这才悠哉悠哉往作训室走去。
“林法医呢?”宋余杭目光大致一扫,技侦那边还空了个座位。
“来了”众目睽睽之下,林大法医踩着拖鞋姗姗来迟,还散着一头卷发,穿昨晚洗漱后换上的背心,黑色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了身形,丰满的地方呼之欲出,下面同色宽松短款运动裤,长腿细腰十分抓人眼球。
美则美矣,在满屋子制服扣得严丝合缝的人堆里就显得十足的异类了。
方辛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羞愧地低下了头。
段城那眼睛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黏在了她身上,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至于郑成睿,擦了擦自己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宋余杭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张金海适时开口,打破了沉寂:“好了,人都到齐了,说案情吧”
“死者丁雪,三十岁,江城市一中英语老师,于2008年5月14日晚八点到十点之间自行离家失踪,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给丈夫孙向明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打印出来的文字内容放大在了PPT上。
宋余杭坐在张金海对面,手里的笔转过一圈:“没有找到死者的随身物品,无法确认这条短信是凶手发的还是本人发的,很大的可能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遇害了”
她话音刚落,林厌撑着脑袋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
“不可能,根据尸体现象,超生反应,尸温肝温以及环境气候等综合分析来看的话,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张金海斟酌了一下:“视侦排查的怎么样了?”
郑成睿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答道:“还在看……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入公园”
“假设凶手图财,在死者发完那条信息之后就抢走了她身上的财物,然后把人推到了水中呢”
有侦查员提议道。
“那么死者的手机就成了破案的关键,据死者的丈夫说,死者当天出门的时候带了一部iPhone手机,价值4000多元,以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也有现金、银行卡等物”
“我们已经监控了死者名下的所有账户,一旦有人取款附近派出所的兄弟们会立马赶过去”
宋余杭点了点头:“再派人去江城市的各大旧货市场,尤其是二手手机市场看看,有可疑的立马带回来问话”
林厌伸了个懒腰,仿佛他们讨论地热火朝天地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又懒懒打了个呵欠。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莲花池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呢”
“当然想过了,不然我们排查监控干嘛”一侦查员接话道。
林厌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直接把电脑拿了过来插进去,滑了几下鼠标,几张图片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这是解剖的时候发现的,死者右心室的血液非常稀释,其血黏度、比重、血红蛋白量、红细胞数都比左心低”
“这在法医学上很不寻常,因为在淡水里溺死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指征的”
张金海端了个茶杯一口水还没喝进去就全喷了出来:“什……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是在海水里溺死的?”
江城市虽然是滨海省内最临海的一座城市,但最近的海滨公园离市区也有二百多公里路程。
按照孙向明的说法来看的话,丁雪晚上八九点出门,凌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死亡,这个时间根本不够跑一个来回,就算凶手一路紧赶慢赶把死者溺死在海水里再狂飙回来拋尸,万一高速公路上遇见查车的,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一片沉寂里众人抓耳挠腮,都有些苦闷,熬了一宿收获全无,反而愈发错综复杂了。
“送省厅做硅藻检验吧,如果能确定是在哪一片水域遇害的,将会对我们的刑侦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无论什么时候宋余杭说话总是一本正经,波澜不惊的。
林厌靠在椅子上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她和宋余杭的座位挨在一起,微微俯身便贴了过去,一股清甜的女人香飘进鼻腔里。
她下意识闪躲,避开了她的动作却没躲过她亮晶晶的眼睛,还带了几分疑似邀功的神情。
“送什么省厅啊,我都能做”林厌看看表:“唔,我订的仪器应该快到了”
言下之意就是,宋队,要是破案的话,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宋余杭面无表情当做没听见一般转过了脸:“那暂时就先这样,兵分三路,一组去调查二手市场,二组去死者家里看看,我去江城市一中了解一下情况”
江城市一中。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厌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我也去”
第11章 学生
“不是对破案不感兴趣吗?”宋余杭偏头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林厌也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她眼睛生得漂亮,弯起唇角笑的时候眉峰上挑便有几分玩世不恭。
“可是我对宋队感兴趣呀,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宋余杭挂挡出发,显然没把她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哦,我还以为林法医只对钱和男人感兴趣呢”
林厌摇着脑袋,明明出身豪门却偶然也会流露出市井街巷里的风流气。
“非也非也,我欣赏一切美的事物,和是男是女无关”
车开出不远,正值早高峰堵在了十字路口,林厌撑着脑袋数红绿灯,下意识说了一句:“左拐走长城路,有条小道可以直接到江城市一中”
宋余杭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那条路去年街道改造的时候给封上了”
“哦,是吗”她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微微阖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也因此错过了宋余杭一闪而过的犀利眸光。
刚下早自习,校园里一片生机勃勃,正值盛夏,阳光从香樟树间隙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少女或并肩走在一起,或站在走廊上背单词,或者三三两两打打闹闹跑过她们身边。
“喂,中午吃什么,校门口刚开了一家云南米线,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好啊,我要吃香辣味的!”
“我说这才刚吃完早饭,你们就开始惦记着午饭了”
“哎呦,这不就和某人上课铃声刚响就期待着下课一样吗?”
“好哇敢说我,你给我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清凉的风涌过她身边,她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恍惚听见谁在耳边喊“林厌”。
她猛地回过头去,以为能看见朝思暮念的人,却看见宋余杭站在走廊尽头,一身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腕,黑色西装裤笔挺,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轮廓分明。
“这边”
那声略带亲昵的“林厌”仿佛也只是她神思恍惚的错觉。
林厌定了定神,抬脚跟上。
“你好,警察”宋余杭亮出警官证:“想找您了解一下丁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接待她们的是高三年级主任,一个头发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听见这个名字就开始叹气,带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了。
“人挺好的,虽然年轻但也算是我们一中的教学骨干了,要是不出这档子事再熬两年教学组长不出意外就是她的,前途无量啊”
“平时性格如何,和学生家长同事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矛盾?”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开:“要说矛盾的话,哪个老师和学生、学生家长之间没什么矛盾,大部分都是恨铁不成钢或者教育理念不同罢了,这些都能理解,可要是为了这些就杀人的话那也未免太……”
林厌“呵呵”冷笑了两声:“我还见过为了一块钱当街砍了对方十几刀,刀刀正中要害,我光是缝尸体都缝了半天呢”
“这……”
年级主任被噎了一下,明显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宋余杭理都没理她,继续问:“案发当天晚上,也就是周五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死者的丈夫说死者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几个孩子打架斗殴,需要她前去处理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老年级主任带上了老花镜翻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给她们递过去:“属实,属实,电话就是我打的”
宋余杭在纸上记下了通话时间:九点十分,共三十秒左右。
“麻烦您把那天的情况详细跟我们说一下”
“好,好”男人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水,慢慢回忆了起来。
“你们骗人!不许胡说!丁老师不是那样的人!”瘦弱的男孩子穿着脏兮兮的校服,头发理得很短,攥紧了拳头从地上爬起来一拳就冲着说话的人砸了过去。
对方人多势众,他偷袭得手后很快被人掀翻在了地下,一帮人冲着他拳打脚踢。
男孩子用手护住了头,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众人哄笑一声如鸟兽散,丁雪跑过去把倒在地上的男孩子扶了起来。
“没事吧,他们又打你了?不是上次刚叫过家长吗?我去找——”
“丁老师”少年叫住了她,黑夜里眼眸漆黑,隐约有水光,擦去唇角的血迹勉强笑了笑。
“没事,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不麻烦,你这孩子,作为你的班主任,保护你是应该的”女人说着从兜里翻出纸巾递了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少年有些拘谨地拒绝了她的接触,自己把纸巾拿了过来,攥着却也不开口说话,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怎么了,小周?”
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了头:“高中三年您待我极好,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上不了学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打工,您说过,我们是朋友,那作为朋友的话,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您——”
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脚步声,年级主任和副校长一起出现在了走廊里。
“丁老师,没事吧?”
丁雪回过头去,把男生从地上扶了起来:“没事,那帮孩子,又打人,明天可得叫家长来学校好好谈谈”
男生见有人来也缄默地闭了嘴。
“谢谢老师,那……那我回宿舍休息了”
“好,我送你吧”丁雪见他走路仍是有些一瘸一拐的,主动提议。
“丁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副校长见她脸色也不怎么好,额上有些薄汗,领口也是湿的,出声问道。
“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安排调休的”
这番话是出于上司对同事的关心,不知怎地,丁雪的目光却闪躲了一下。
“没事,过来的时候有点下雨,带了伞还是被淋湿了”
她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折叠雨伞,说完之后就捂着唇咳嗽了几声,看上去倒真的像是着了凉的样子。
年级主任回过神来,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情形”
“我……”
“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林厌顿了顿:“你说”
宋余杭接上:“我们能不能见一见那个孩子?”
“喔,好,好,没问题,我打个电话去”他似乎愣了一下,起身去窗边打电话。
挂了电话走过来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代课老师说他今天没来上学,请假了”
宋余杭马上要了他的家庭地址,年级主任去翻花名册的间隙,林厌走到外面透气。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想抽不能抽如今倒是无所顾忌了,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出来叼上,啪地一下按亮了打火机。
往来学生纷纷侧目,林厌还吐了一口烟圈,挑了一下眉头,抛去一个媚眼。
有胆子大的学生凑上来,张嘴一口烟味:“姐姐,也给我来一口呗”
她眼波轻轻一瞥,油头粉面挂着个金链子,校服拉链也没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最重要的是,那链子是纯金的。
林厌微微弯起唇角,把烟取下来往他嘴里一送,男生很识趣地叼住了。
“有意思,弟弟哪个班的啊?”
烟是好烟,还带着女人唇齿间的香味,男生一下子猛吸了两口:“高三十六班,姐姐,留个联系方式呗”
她瞥一眼他校服上的软胸牌,神情带了点儿八卦:“十六班啊,我听说最近死的那个女老师就是……”
一说到这个,男生夹着烟愣了一下,猛地抽了一口:“就是我们班主任”
“挺可惜的,我看报纸上说她是教学能手呢”林厌自然而然接过话头,砸吧着嘴。
谁知这男生却哼了一声:“可惜什么,还不是……”
他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不妥,猛地住了嘴,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厌。
“不对,上课期间封闭式管理,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小子还挺机警,林厌笑靥如花,故意抛媚眼,内心恨得牙痒。
谁知男生猛地一拍大腿:“喔,我知道了!你是记者!最近好多人来我们学校采访”
“咳……”林厌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对对对,我是记者”
她点头如捣蒜:“所以你知道什么八卦内情,关于你们老师的,她平时交好的都有哪些人啊,闹过矛盾的同事都有谁啊,和哪个学生关系特别不好或者特别好,以及婚姻关系啊等等都可以告诉我”
她这谎言维持还不到一分钟,上课铃声响了,男生把烟三两口吸完摁在栏杆上,转身往教室跑去,一边跑还回头比了一个飞吻。
“谢谢美女姐姐的烟,下次见”
“哎——同学”林厌一跺脚,妈的,这上课铃声响的真不是时候。
她话音未落,只见那男生险些在教室门口撞到了来人身上,匆匆稳住了身形赶紧鞠躬:“李老师好”
林厌的目光看过去,被称作“李老师”的人穿黑色西装制服裙,一眼看过去架了副无框眼镜,像极了影视剧里刻板的教师形象。
宋余杭从办公室里推门而出:“走了,林大记者”
“……”
林厌冲着她的背影暗暗竖起了中指。
第12章 争吵
“请坐,警察同志,屋里有点乱这几天也没来得及收拾……”男人替他们开了门,一边把人往屋里引着,一边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沙发垫子,神色有几分尴尬。
孙向明的小女儿孙雅坐在窗边安静地玩彩泥,见有人来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又埋下头把彩泥揪成一块一块的。
孙家不大,两室一厅的房子,格局很好,南北通透,简单摆放了几件家具,没有隔断入门就是客厅,衣物扔的遍地都是,吃完的盒饭就那么摆在桌上。
玄关处插着的花已经枯萎了,和这个家一样散发出了颓败、萎靡的气息。
“喝些什么?”他打开冰箱发现空空如也,又走到厨房准备烧水。
方辛赶紧制止住了他:“不用,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就走”
“喔,这是我们的卧室,那边是我老婆的书房……”孙向明推开了卧室门,没有女主人的房间和客厅如出一辙的乱,大床旁放了一张小床,应该是孩子睡觉的地方,脏衣篮里的衣物都溢出来蔓到了地上。
孙向明苦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让你们见笑了,平时这些事都是她在做,如今我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实在是有些……”
方辛和两个民警大致瞅过一眼,都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尤其是他提到丁雪的时候,既不过分伤悲又能从肢体语言、眼神、微表情里察觉到情真意切。
做刑侦的都是人精,大致看一眼心里有数,便退了出来,走向了一旁的书房。
电脑还开着,旁边的书架上罗列了不少书,有关于金融也有关于教育的。
方辛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教育心理学》,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大致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
郑成睿的目光则落到了电脑上:“这个,我们可以检查一下吗?”
“可以的,请便”孙向明走过去输入了密码,示意他们随便用。
郑成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就开始捣鼓:“这电脑平时都是谁在用呀?”
“我,还有我老婆都会用,我经常下班了还会回来加班,她有时候也会备备课什么的”
电脑桌面就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女孩子被爸爸妈妈簇拥在中间,手里拿着饭勺笑靥如花。
方辛盯着看了会儿,直觉得人世无常,转眼间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分崩离析。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猛地回过头去,小女孩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冲过去抱住孙向明的腿。
“爸爸,妈妈……我要妈妈……”孙向明手足无措起来,又是扯纸巾给她擦眼泪又是把人抱了起来在怀里哄着。也许是他的胡喳弄疼小女孩了,她反而哭的更大声,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要妈妈”“要妈妈”。
“抱歉,失陪一下了”屋里人多,男人只好把孩子抱了出去坐在沙发上耐心哄着。
方辛透过门缝看过去,瞧见他把手里的玩具递给孙雅,对着女儿的时候面上难得带了一丝强撑起来的笑容。
幼年丧母,中年丧妻,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酸。
“他们的夫妻关系如何?”另一队刑侦人员来到了孙向明岳母的家里了解情况。
老人家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人,供桌上摆了两张遗像,一张是亡夫的,另一张则是死者丁雪的。
说到这里,她就开始抹眼泪:“怪就怪我……当初不该把小雪嫁给他……”
刑侦人员对视一眼,神色严肃了些:“请您详实地告诉我们,不要添油加醋,只陈述您看到的事实就好”
老人又抽抽噎噎了一会,才勉强开口道:“我不跟他们住,具体平时怎么相处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逢年过节走动,我瞧着两个人倒是挺好的,偶尔也会拌拌嘴……”
“打架吗?他们”
老人仔细想了想:“那倒是没有,给那龟孙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
她说到后面又有些义愤填膺的。
“这话怎么说?”
“当初是孙向明那小子主动追求的我闺女……”老人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的遗像又红了眼眶。
“追了好长一段时间,一两年吧,我女儿才同意的,他就是一小职员,家是农村的,父母也没有退休金,家庭情况不是很好,结婚的时候没要他们家彩礼,甚至还赔了一大笔嫁妆,就是想让他对我女儿好一点”
“毕竟,我丈夫去的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
老人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哭起来,一把握住了刑侦人员的手就打算给他们跪下了。
“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找校长吗?她现在不在,去代课了,你们得等一会了”工作人员在她们面前放下了两杯白开水,便自顾自地去忙活了。
林厌眉头一挑:“官都做到校长了,还需要代课?”
“那当然了,我们江城市一中是重点高中,从上到下业务能力必须过关的,就算是校长,行政工作之余也要抽出时间上课的,更何况快高考了,又出了这档子事,一时半会也招不到好的老师……”
说到这,这位工作人员就有些愁容满面了,高考过后紧接着就是秋季招生,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新闻多少也会有点影响的。
等人走后,林厌抿了一口白开水,直觉得有一股塑料杯子的怪味,又放下了,捅捅宋余杭的胳膊。
“哎,你怎么看”
“公安局外不讨论案情”
宋余杭面无表情翻着桌上的书刊杂志。
“……你每次和我多说两句话会死吗?”
“会”她翻过校内杂志一页:“我怕你被我气死”
林厌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打算泼过去,门轻轻被人推了开来。
女人怀里夹着课件走了进来,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保持得依旧得体,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在看见办公室有人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正是林厌刚刚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位李老师。
工作人员赶紧接上了:“这二位是江城市公安局的警察,前来了解案情的”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主动走上前握手:“你好,李诗平,江城市一中副校长”
宋余杭看着主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也含笑握了上去:“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宋余杭”
“您好,宋队,这位是?”
她的目光看过来,因为常年教书育人的关系,女人身上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温和儒雅。
“法医,林厌,不过握手就算了吧,常年摸尸体,比较晦气”
林厌大喇喇说完,李诗平脸色僵了僵,却还是保持了微笑请她们坐下。
宋余杭在那边了解情况,问来问去都是那些,她听得不耐烦便站起来打量着四周。
办公室不大,木质桌椅,真皮沙发,她摸了摸桌面,轻轻敲了敲,豁,红木的。
旁边的书架上摆了几本书,大部分都是教育类书籍,少部分英文原著,看起来很是高深的样子。
她随身抽出一本校刊,翻了翻,李诗平的目光看过去,她又迅速塞了回去,接着去摸人家桌上的地球仪,拨的轱辘轱辘的。
她似乎被吸引住了注意力,乐此不疲,岂料一个用力过猛球体拍飞了出去落在宋余杭脚边。
“……”向来稳重的宋警官喉咙紧了紧。
她或许真的不该带林厌出来的。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她打着哈哈走过去捡起来,把球体安在地球仪的底座上,抬眸正好对着橱窗里的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教职工合影,死者丁雪站在右上角,微笑着看着她们。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情形……”她说完顿了顿,微微阖了下眸子,似在不忍。
“怎么好好地就……”
宋余杭阖上笔录:“谢谢您的配合,后续若有需要还请配合我们调查,我们还想拜访一下贵校校长,请问——”
李诗平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抱歉啊,葛校长现在不在江城市呢,上周五的时候就去省城出差开会去了,等他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宋余杭起身:“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李诗平也起身送客:“没关系,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我本人也希望警方能尽快抓到凶手,还我同事一个公道”
林厌率先出门,却又被人叫住了。
她顿住脚步,双手插在兜里看她:“什么事?”
李诗平犹豫再三,还是说:“毕竟同事一场,她还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人才,我想知道——”
“想知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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