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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渣男遇上直男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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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荀佑亲他,他后来还能跟荀佑一起滚到床上去,甚至于在做的过程中还又跟荀佑啃到了一起?
  胡朋懵逼了。
  僵硬着头扭过去看许洲,道:
  “你……你亲我一下?”
  “滚!”许洲头一次这么暴躁,拿过身后靠着的抱枕就砸向胡朋。
  胡朋摸了摸下巴,越想越不对劲,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对荀佑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
  要命!
  胡朋思索良久,说了句脱离话题的话,“我不会在你这边住太久,明天我就出去找房子,找到就搬走。”
  “这么着急?之后有什么打算?”
  “再看吧,先把住的地方找好,再找工作。我这么大一人了,又饿不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自杀的。”
  许洲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甚至于还伸手拍了拍胡朋的肩膀。
  结果被胡朋嫌弃地推到了一边,其实生活也没什么的,看开了就好。
  荀佑那边,就随他吧,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日子还得朝前过,他的八卦都聊完了,自然要聊许洲的,胡朋也不傻,直接张口就道:
  “你跟闫鸣那朵白莲婊和好了?”
  “我跟他有在一起过吗?”许洲这话是当年闫鸣跟他说的,经过自己口说出来还真有一种别样的舒爽感,许洲没憋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当渣男的感觉这么刺激!爽!”
  “你没事吧?”胡朋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噗,没事,没事,就是一下子没忍住,哎……我去冰箱拿瓶啤酒,你喝吗?”谈到伤心往事,许洲坐不住了,即使是大冬天,也想灌点啤酒,不然寂寞。


第五十八章 秘密  下
  “我不喝,你少喝点,冷。”胡朋还发着烧呢,怎么喝酒?虽然他不是很养生,最起码也知道惜命。
  但许洲却站了起来,去冰箱那边拿了几罐啤酒,坐了回来,开了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哇……太凉了!”喝了几口的许洲“爽”到浑身上下都在哆嗦,而一旁的胡朋则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许洲表情像哭又像笑,“你别这样看我啊,怪尴尬的。”
  这下轮到胡朋伸手安慰性地去拍许洲的肩膀了,一边拍还一边圣母道:
  “没事,有什么难过的就说出来,我一定不会取笑你的。”
  “你滚!”许洲长舒一口气,把啤酒放到了一边,缩回沙发上,继续道,“也不用你问了,我自己说吧。我跟闫鸣之间,其实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主要的我上次也跟你说了。”
  “嗯。”胡朋应了声,上次许洲确实说了大学时期闫鸣与他之间做了的事情。他俩的事情理来理去,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胡朋不能理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闫鸣还会再来骚扰许洲?真他妈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哦,是渣男回头。
  “上大学那会,确实是我一头热,闫鸣就是渣嘛,我也知道。我以为我是特殊的,毕竟他对我还挺好。又是喊我看电影,又是请我吃饭。还在巷子里跟我接吻,我脑一热,就以为他喜欢我。”
  “然后你就跟他上chuang了?”胡朋没忍住插了嘴,许洲也顿了一下,仰头回道:
  “昂。”
  放在以前,胡朋肯定得损许洲几句,但今天却意外地温和,伸手撸了一把许洲乱糟糟的头发,道:
  “谁还没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啊,别放在心上。”
  “是啊,现在想想也挺傻b的,抛开闫鸣是个渣男的本质不说,就他那家庭背景,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再说了,我跟他都是男的。人,还是应该现实点。”
  “突然就看开了?”
  许洲摇了摇头,“不是,也想了很久。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许洲说完站了起来,拖鞋都穿反了就跑向卧室。
  然后带了个首饰盒回来,首饰盒款式有些老旧,但保存得挺新。
  许洲打开首饰盒,胡朋看到了一个挂在链子上的戒指,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之前许洲挂在脖子上的那个。胡朋以前问过许洲这戒指哪来的,许洲说自己闲来没事在首饰店买的,挂着图好看。
  “所以,这戒指还有来历?”
  许洲把戒指放了回去,说:
  “嗯,这戒指是我大学做兼职挣的钱买的。我买了两个,给了闫鸣一个,自己也留了一个。”
  “我去……”胡朋想起来之前还真有一段时间,许洲天天起早贪黑跑出去做兼职,原来就是为了给那个狗男人买戒指?还踏马情侣的?“你可真厉害。”胡朋夸赞道。
  “呵呵,一般一般吧。他当时收了,我还挺高兴的。可是没过几天,我就看到他跟别的人一起鬼混。”
  “然后你就问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他问我,我跟他什么时候有在一起过。我本来还真以为梦中男神成男友。结果勉强就算得上pao友,挺讽刺的。”
  许洲跟胡朋两人都沉思了会儿,然后胡朋问:
  “他这次找你是想跟你重回pao友关系?”
  许洲扭头苦笑着看了看胡朋,“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那你为什么不揍他!揍死那个狗日的。”
  “他是老板,我还想拿工资呢。”
  说到这个,胡朋突然想起来,连忙问道:
  “所以,你在这个公司上班就是冲着闫鸣去的?”
  “不是,”许洲摇了摇头,“我也是上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老板是闫鸣。不过我一个底层员工,没跟他接触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在他公司上班。直到今年才知道。”
  “那这还真是他娘的猿粪!”
  “不管什么缘分不缘分了,我辞职申请都递交了,估计下个星期就能走了吧。”
  “你认真的?”
  “嗯,”许洲笑了笑,“刚刚闫鸣过来就是问这事的。他在楼下问我是不是欲擒故纵,故意这样做的。我哪来的那么多心眼。就是突然想放弃了,给自己放个假,开开心心的,不要有过多压力,佛了。”
  许洲说得还怪伤感的,胡朋听着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问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再看吧,休息一段时间,换家公司上班。就跟你说的,我一大活人又饿不死。”
  “看开就好,看开了也就没啥了。以后会遇到好的,不敢说有多好,但比起闫鸣,谁都好。”胡朋安慰的话说得许洲哭笑不得。
  电视里的宫斗戏已经结束,安排上了综艺节目。
  许洲盯着主持人夸张的笑容,冷不丁地来了句:
  “我感觉,我那个主管应该是喜欢我。”
  “啊?”
  许洲重新拿回茶几上的啤酒瓶,继续喝了几口,“我就是感觉,他情商挺高的,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而且他结过婚,有小孩,应该是在试探我吧。之前也请我出去吃过饭。”
  “你……怎么想的?”
  “没那个意思,所以我就没跟他走得太近。再说,我都递交辞职申请表了,他估计也知道什么意思。不想了,我就这么跟你一说。希望咱哥俩以后一帆风顺吧。”许洲说完还用自己的啤酒碰了碰胡朋之前放在茶几上喝水的玻璃杯。
  之后,胡朋跟许洲还聊了点别的。
  胡朋药效上来,迷迷糊糊睡着了,许洲则喝到微醺。
  反正两人第二天早上都没起得来。
  胡朋只在许洲家住了几天就搬了出去。
  自己在外面的小广告上找到了一间出租的单身公寓,老式小区,地段有点偏,但小区出门就是公交站台。
  关键是房租便宜,里面还干净。
  于是胡朋就搬了进去,接着开始找工作。
  胡朋这样的条件,找起工作还是挺有优势的,再加上之前在陈姐的辅导机构做过,基本上一面一个准。
  工资虽然没有陈姐那边给的高,但比起他之前在学校的收入来说,已经很好了。
  听说许洲那边也成功辞了职,办了护照出国玩了。看来心里是真的放下了闫鸣。
  闫鸣那个沙雕不知道珍惜许洲,该!
  不知道为什么,胡朋特别想看闫鸣浪子回头哭着求许洲原谅,然后许洲一个巴掌甩他脸上,接着转身挽着另一位高富帅离开的画面。
  他可能是心理有疾病,见不得人好。
  荀佑那边,是再也没联系,胡朋不知道自那天以后荀佑发生了什么事,荀佑的朋友圈没有更新,电话也没给他打过。
  就在胡朋以为一切都要步入正轨,开始崭新的生活的时候。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五十九章 有泪不轻弹  上
  电话是李淑芳打来的。刚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荀佑吓得都没敢接。
  难道李淑芳已经知道他跟荀佑之间发生的事情了?打电话是为了过来教训他,骂他恬不知耻,恩将仇报?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于是胡朋没接李淑芳的电话。
  就当自己没听到吧。
  结果,李淑芳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老师,你不接电话吗?”
  上自习的学生提醒了胡朋一句,胡朋看了眼她,抱歉道:
  “我出去接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婶对他挺好的,他不能忘恩负义,连电话都不接,那就真不是个东西。
  “喂,婶,刚刚有事在忙,没听到电话,有事吗?”
  电话那头李淑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又有点担忧:
  “小胡啊……你……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上班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总感觉李淑芬的语气里满是欲言又止,胡朋隐约觉得不对劲。
  过了会儿,电话那头的李淑芬道:
  “哦哦,上班啊。那个,荀佑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
  “没啊。”李淑芬他们还不知道他已经从荀佑家里搬出来的事情吗?
  尴尬!
  可是为什么要打他的电话问?李淑芬难道没有荀佑的电话吗?
  还是说荀佑的手机打不通?
  “是这样的胡朋,荀佑的手机我跟你叔都打不通,我们也不想麻烦你,但是我们也不认识他的其他朋友。你能帮忙找找他吗?”李淑芬的这个请求让胡朋很是为难。
  他为什么要去找荀佑?他跟荀佑都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再说了,荀佑那么大一人,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胡朋刚想说出拒绝的话,电话那头李淑芬就用一种快哭了的腔调道:
  “我跟你叔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有人带账单到我们家让荀佑还款。我们去他上班的公司问了,发现他公司已经倒闭了。去他自己的房子也找了,他人不在。消息不回,电话也联系不上。但他的车不在车库,我跟你叔怕……怕他……”李淑芬说着哽咽了起来,胡朋也是一震,闫鸣那公司倒闭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是不是与外界脱轨导致遗漏了重要的消息?
  闫鸣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能说倒闭就倒闭呢,开什么玩笑?
  “不……不是,婶,这个……”胡朋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了。
  李淑芬又絮絮叨叨道:
  “小胡啊,婶不知道你跟荀佑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作为荀佑的朋友,你能帮婶找一找他吗?我跟你叔真的不知道他会去哪。我们怕他出事,就当婶求你了好不好?”
  曾经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父(母)子,如今到了这种境界,也会来求他帮忙。
  胡朋不是那种心狠的人,于是就应了下来。
  今晚没他的课,只是看学生写作业。
  胡朋跟辅导机构的负责人打了招呼,就穿上棉服下了楼。
  时间大概八九点的样子。
  N市的深冬,又寒又湿,外面的风刮到脸上生疼。
  胡朋给通讯录里几乎都没联系过的荀佑打了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胡朋猜荀佑可能是去了之前那个天台。
  于是打了个车。
  在车上的时候胡朋一直在想,等会儿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荀佑?
  昔日好友?还是仇人?还是陌生人?
  第一句话该问荀佑公司为什么倒闭,还是问他为什么电话要关机害得婶子他们担心?
  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他没跟荀佑联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洲那边也没说公司有变故的事情啊。
  胡朋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荀佑,结果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胡朋傻眼了。
  本来就破旧的大楼,此时显得更加破旧。
  不是因为冬天到了景色衬托,而是这栋大楼开始拆迁了。
  外面拉起了围栏,墙上就写上了大红色的“拆”字。
  荀佑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路旁不远处,胡朋从车窗外往里看了看,没有荀佑的身影。
  八成是在顶楼吧。
  楼里的电梯已经停止工作,到处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旁边贴的“安全出口”显出来的绿莹莹的光。
  光是爬楼梯就快要了胡朋的命,等会儿爬上去荀佑要不在上面,他非得下去戳爆荀佑的车胎!累死他了。
  顶楼连接楼梯处的门是开着的,冷风灌来,差点把胡朋吹到喘不上气来。
  不远处的荀佑正坐在天台的外缘抽烟,烟味随着风飘到胡朋这边,似乎下一秒荀佑就能从那跳下去一样。
  这是何等相似的场景,只是上一次坐那边的人是他不是荀佑。
  胡朋觉得,荀佑肯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
  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胡朋一边朝荀佑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边小声喊道:
  “荀佑。”
  正在冥思的荀佑一咯噔,手还保持拿烟的姿势,扭过头来看身后。
  荀佑的鼻子跟眼睛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刚哭过。
  荀佑连忙扔掉手中的香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道:
  “风太大了。”
  擦完又觉得自己过于傻b,坚决扭过头去看外面的夜色,闷声说:“你怎么来了。”
  他本来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但觉得过于矫情。他为什么来这里,心里难道没有b数吗?
  不就是觉得万一……万一胡朋能找过来呢?
  这人,就是贱!
  荀佑话说出去,没听到胡朋的回应,想回头看,又怕丢人。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荀佑扭头一看,胡朋人都坐到了他旁边。
  胡朋来的时候估计跑得挺急,额头上还有层薄汗。
  荀佑看了他半天,才问道:
  “你也爬楼梯上来的?”
  “不然呢?飞上来?”
  “喔……”为什么并没有那么尴尬的感觉,荀佑还以为胡朋要老死不跟他往来。毕竟那件事情是他做得不对。可是胡朋做得也狠,害得他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走路就算了,还发烧拉肚子。
  “有烟吗?给我一根。”胡朋突然问荀佑要烟,荀佑还挺惊讶的。
  好半天才在兜里摸出来烟给胡朋,然后就看到胡朋动作娴熟地点了烟,抽了两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之前不一直都学不会吗?他是真的就一两个月没跟胡朋见面吗?
  怎么感觉好像隔了一两年?
  胡朋吸了两口烟,扭头瞥了荀佑一眼,笑道:
  “谁知道呢。”
  见胡朋抽烟,荀佑也忍不住,但还没开始点火,打火机就被胡朋给抢走了。
  “你干嘛?”
  胡朋扭头示意了一下满地的烟屁股,“还抽?”
  “……”胡朋会让他误会的,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婶子找不到你,才给我打电话的。我一猜,就猜到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谁知道这边居然都要拆迁了,以后怕是没有这样好的风景了。”今晚夜色很沉,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但眼底的景色却是万家灯火,灯火闪烁。
  仔细听,还能听到马路上此起彼伏的车鸣声。
  胡朋长舒一口气,问荀佑:“你坐多久了?”
  “不知道,天亮着就来了。”
  “冷不?”
  “冷。”贼他妈冷,鼻涕都流好几茬了,兜里的面纸就只剩最后一张了,能不冷吗?
  这零下好几度的大寒天。
  但是,心里更冷。
  两人沉默了会儿,胡朋提议道:
  “走吧,回去了。”
  说罢还盯着荀佑把手伸了过去。
  你说,这怎么这么搞笑呢?
  荀佑盯着胡朋伸过来的那只手,倔强道:
  “我是来跳楼自杀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就不能给他点面子!知道还跑上来跟他坐一起?干什么呢?就为了蹭他根烟啊?神经病。荀佑情绪有点激动,张牙舞爪的,好像下一秒就真的要跳下去一样。
  胡朋一脸冷漠,坐在荀佑旁边。
  看着胡朋的眼神,荀佑心凉了,他觉得胡朋下一秒都能直接把他给推下去。就在荀佑准备自己先认怂下来的时候,旁边的胡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朝他伸过来手。
  就当荀佑以为胡朋真准备谋杀他的时候,胡朋居然揽着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的头带到怀里。
  然后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后背。


第六十章 有泪不轻弹  下
  胡朋这是在安慰他吗?这么暧昧的动作,这人在想什么啊!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荀佑还是把头埋到了胡朋的胸膛里,闷声道:
  “你这样做,我会误会的。”
  “闭嘴!”
  “喔……”胡朋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温柔。荀佑本来还想再抱会儿,但胡朋就把他给拽了下去,说什么天气太冷,受不了。
  毫不客气地阻止了他自杀的光荣任务。
  真是不太不给他面子了!
  荀佑跟在胡朋的身后,走楼梯下楼。黑黢黢的楼梯,又长又阴森。胡朋开了手机灯,一边走还一边问:
  “你等会儿是去婶那边还是去你自己住的地方?”
  胡朋话问完,没听到回答,以为荀佑没跟上来,又准备回去跳楼自杀。
  但是还没等胡朋转身去看,身后的荀佑就伸手猛地把他往后面的墙上一推,压了过来。
  后背撞到又硬又冷的墙上是真的不好受,荀佑的手冰凉,掐着他的脸颊不放,还用满是烟味的嘴唇来亲他。
  胡朋怒了,因为荀佑的舌头都踏马伸了进来。
  于是胡朋直接抬腿朝荀佑的裆部踢了过去。
  “嗷……”荀佑的叫声甚是凄惨,悲痛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裆部,朝胡朋跪了下去。
  另一只手还不忘扯着胡朋的衣服,怕人跑了。
  “你还真是……”胡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他刚刚用膝盖去踢荀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荀佑兴奋了。
  “喂,你没事吧?”见荀佑迟迟也不站起来,胡朋有点慌了,连忙蹲下去查看荀佑的状况。结果发现荀佑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你说有没有事!靠!”荀佑都忍不住骂了脏话,胡朋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下如此的狠心,会萎掉的好嘛!嘶……太疼了……
  荀佑很想哭,但胡朋还要搀扶着他硬让他下楼。
  于是荀佑就靠到胡朋身上,使命地压着胡朋。
  “我警告你,你好好走,不然咱俩摔下去都得当场毙命。”
  “……”所以最狠的还是胡朋,荀佑生气地扶着一旁的栏杆,慢腾腾地下去了。
  两人到车那边,还没进去,胡朋就抬头望了望天,惊讶道:
  “下雪了?”
  “下什么雪……”荀佑跟着抬头,一片雪花落到了鼻子上,真的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他说怎么那么冷。
  荀佑打了个哆嗦,连忙拉开车门,缩了进去,还不忘喊胡朋:
  “别看了,快进来,外面太冷了。”说完,开了车内空调。
  胡朋上了副驾驶,扭头看缩在驾驶座上抖的荀佑,问他:
  “你去哪?”
  这还真是一个触及人生奥妙的问题,荀佑抓了抓头发,有点为难地看向胡朋,问道:
  “我能去你那边吗?”
  “为什么?”
  “我没地方去啊……你是一个人住吧?”要是胡朋还跟许洲住一起,那他怎么办!胡朋能回来找他已经是奇迹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荀佑的目光过于真挚,胡朋都有点乐了,“你为什么没地方去?公司真倒闭了?欠了多少钱?”
  “我先回答哪一个比较好?”其实荀佑是一个都不想回答,过于丢人,他怕胡朋会看不上自己。
  但胡朋却说:“挨个来,我听,你说。”
  “额……这个……”
  “算了,我还是下车吧。”
  “别!你别下车啊!”荀佑吓得连忙把车窗锁给锁上,他觉得胡朋真能干出来下车就跑的事情。
  烦躁地挠了挠头,荀佑视死如归,“怎么讲呢,公司也不算倒闭吧,就闫鸣他弟,暗中使绊子,把闫鸣公司整垮了。按理来说,公司换老板,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鬼知道闫鸣那野鸡弟弟是怎么想的,把我也开了,年终奖都没给。据我所知,但凡私下跟闫鸣有联系,关系稍微好一点的,都被开掉了。可是,我跟闫鸣也算不上朋友啊!”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你是说这些都是闫鸣的弟弟做的?他还有个弟弟?”
  “昂……据说不是亲生的,我哪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荀佑也是郁闷,真是人背,干啥都背!
  “好,你回答第二个问题,到底欠了多少钱?为什么欠钱?”
  “你这都两个问题一起了……”
  “嗯?”
  荀佑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你真想知道啊?”
  “你说呢?”荀佑藏着掖着到底想干啥?
  “呼……”荀佑视死如归,“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欠了多少钱,大概……已经倾家荡产了吧。”
  “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
  “算了,你是真不想说实话了,给我开门,我下去。”
  “没有!你别走啊!”荀佑连忙拉住准备下车的胡朋,“我真不是骗你,我借了高利贷,我真不知道现在已经欠多少钱了。所以我不敢回去,也不敢去我妈那里,我怕人家马上就会上门要债,我没钱还。”
  胡朋坐着不动了,扭过头来问荀佑:
  “真的?”
  “真的……”
  “你钱哪去了?”
  “我说炒期货全炒没了,你信吗?”荀佑小心地试探道。
  胡朋这下都扬起手准备抽荀佑了,吓得荀佑连忙往后面躲闪,但预想之中的巴掌并没有打到身上。睁眼看,看到的就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胡朋。
  只能弱弱道:“我以前都没输过,基本上都是盈利,我没想到这次会血本无归啊,我……”
  “你还是闭嘴吧。”胡朋真的是想抽荀佑!之前荀佑跟他提过一次期货,他当时就想说让荀佑不要搞那玩意。但又不好开口,毕竟他跟荀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嘤……荀佑该怎么跟胡朋说,他当时就是自暴自弃,没想到一下子就玩脱了,玩到倾家荡产啊。胡朋当时从他家离开并且与他绝交的事情对荀佑影响挺大的,荀佑没心思工作,就那样了呗。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胡朋看起来好生气哦,会不会揍他?
  荀佑小心翼翼地盯着胡朋瞧,结果遭受了一巴掌。
  胡朋一巴掌呼到了荀佑的身上,掏出手机给李淑芳打电话。
  “喂,婶,嗯,我找到荀佑了,没事。回去让他给你回电话,好。等会儿去我那边,不麻烦。嗯嗯,你跟叔早点休息,拜拜。”胡朋三言两语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吩咐道:
  “开车啊。”
  “开去哪?”荀佑一瞬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住的地方啊!”
  “……我不认识啊。”
  胡朋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有点冲了,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输入地址给荀佑导航。


第六十一章 缓解  上
  荀佑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进了胡朋住的地方?
  他这“破产”是不是破得刚刚好?
  是不是马上就要把胡朋给泡到手了?
  他本来还懊恼自己一直怂着不联系胡朋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要是在那天与胡朋做过之后,死皮赖脸缠着胡朋,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威胁,结果会怎样?
  荀佑不敢想,他觉得胡朋会灭了他。
  “我饿了……”刚进门,胡朋才把空调开下来,荀佑就杵在门口说他饿了。他是真的饿了,自从跟胡朋掰了之后,他就没再吃过“家里”做的饭,更不好意思去李淑芳他们那边蹭吃蹭喝,因为害怕被问起胡朋的事情。
  荀佑都是点外卖,以及出去鬼混。
  另外,他今天一天,除了早上吃了个包子,其余啥都没吃。
  经荀佑这么一说,胡朋也饿了,他晚上在辅导机构没吃晚饭,因为处处都要花钱,想着回来随便做一点填填肚子,结果又遇上荀佑这茬事。
  “你等会儿,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好。”荀佑还以为胡朋要骂他,也跟着胡朋去了冰箱那边张望。
  胡朋住的单身公寓真的不大,两个人在里面甚至于有些拥挤,但地方小归小,从阳台到卫生间再到厨房一应俱全,真的算不错了。
  可是胡朋的冰箱里真的没啥东西啊!
  “好像没什么吃的,就剩点面粉跟青菜,我做个面疙瘩,你吃不?”胡朋回头问荀佑,结果差点被贴着他的荀佑给吓死,“你没事贴这么近做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荀佑讪讪地往后面缩了缩,结果因为空间太小,还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胡朋翻了个白眼,回头去了卧室。
  “你去哪啊?”见胡朋走了,荀佑慌了,连忙又跟了上去。
  “你别跟过来!你等会儿先洗澡,我给你拿洗澡巾跟衣服!”地方本来就小,荀佑一跟着他,胡朋觉得自己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不一会儿,被胡朋给硬生生塞到浴室的荀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感觉自己被胡朋给嫌弃了!
  但他才不会自尊心作祟要拎包走人,就算胡朋赶他走,他也不走!
  “胡朋!哪边是热水啊?”荀佑衣服都脱了,结果也不知道哪边能放到热水,冻得直哆嗦。
  “左边!”胡朋盯着碗里的面粉发难,他最近过得也很穷,怎么冰箱里连菜都没了?
  这点面粉真的能够他跟荀佑两个人吃吗?
  胡朋又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最终找出了一根火腿肠,还有一袋榨菜。
  勉强可能够吧。
  当胡朋把晚饭做好之后,荀佑已经洗完澡从里面出来,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喊道:
  “太冷了……你有吹风机跟棉袄吗?实在不行,毯子也是好的。”他怎么感觉这么冷!是不是感冒了?
  荀佑看起来惨极了。
  胡朋顿了下,才去拿了条干毛巾给他,然后找出自己的厚棉服。
  “先将就着吧,我没买吹风机,去那边吃饭,暖和点。”
  荀佑穿上胡朋的衣服,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突然有点想哭,你说胡朋坏吧,确实坏,刚刚还踢他蛋蛋,导致他现在下体都隐隐作痛。
  你说胡朋好吧,确实好,又是给他做晚饭,又是给他拿衣服的。
  真是又爱又恨!
  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面疙瘩,荀佑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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