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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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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词语才能描绘出这样可怖的场景?到处都是白骨与鲜血; 丢弃的尸体,挂在树上的布条; 残肢; 干涸的血渍,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在镜子边缘,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少女满脸血泪在凄厉地嘶喊; 犹如在地狱的油锅中煎熬,她们不停地翻滚; 抽|搐,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绝望。乐天仿佛能听到她们在喊什么: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这,这是什么……”乐天骇得面色发白,不禁倒退两步。
男人并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对面楼的方向。
那是; 那是……
“老马?!”乐天心中的惊涛骇浪已经掀过了头顶,“这怎么可能?!”
唐秋诧异地看向那男人:“你和八宅的王一空什么关系?”
男人挠挠头,小声道:“长官是有见识的,王一空嘛……是我小师弟来着。”
“你就是那个隐世不出的风水宗师王……王……抱歉太久没听过你的消息了都忘了你叫什么。”
男人嘿嘿一笑; 摆摆手,丝毫没有恼怒的样子:“嘿,得,不知道正好,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我这人一向随性,你就叫我大仙吧。”
“大仙。”唐秋竟然恭恭敬敬地向他做了个揖,“曲溪龟山一事,久仰大名。”
大仙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唉哟,别提别提,臊得慌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乐天被他们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你们在说什么,曲溪龟山怎么了?”
唐秋道:“曲溪龟山,又称国家一级公墓,相传是一处难得的风水活地,一块墓地千金难求。早年间龟山的公墓刚落成,却频频发生丢尸的事。不少死者的家属声称自家闹鬼,遇灾,撞邪。总之那段时间龟山的坟地价格一|泻|千|里,当地政府焦头烂额,不知从谁那打听到风水八宅有一位不出世的大师——也就是你面前这位,千方百计将他请了过去。”
大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唐秋继续道:“而这位大仙大师呢,听说耍了两天大牌,任是市长也没给个好脸色。可到了坟地里一瞧,原地冲着他们大叫三声‘谢谢您了!’,然后现场做了个法,从此,曲溪龟山再也没闹过事,直到现在,龟山的墓地价格,可不亚于江城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乐天惊讶得嘴巴张成“O”形,带着不相信的眼神看向大仙:“就他?”
“喂喂喂,瞧不起谁呢!”大仙不乐意了,“警局的就可以瞧不起人了?还有,钓鱼执法是不对的,先把我的钱还给我。”
乐天无语片刻,实在无法从面前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醉鬼身上找到一丝和“高人”,“大师”挂的上钩的痕迹,心中嘀咕,难道还真是高手出民间,瞎了他的狗眼?
“嗨,别这么看我。”大仙沉重地叹了口气,颓废地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被逐出师门了。”
“啊?!”乐天和唐秋二人均是震惊了。
“曲溪龟山那件事,其实我本不该管的。”大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仿若视线穿过层峦叠嶂,看到了他挂念着的那群人,“到了墓地一看,我就想,真是巧了。那块地啊,后头不来,前面不开,淋头割脚,龙虎相斗。你说龟山这偌大一个灵山,选哪当坟地不好,怎就偏偏选了那里?但这是政府土地规划中的重要项目,招标都做完了,我这时候告诉他,哦,你这块地不行,把人埋进去十有八|九是要倒霉的。你说,这话谁愿意听,谁又肯信?”
乐天咋舌道:“我是向来不信这些的……”
大仙摆了摆手:“小姑娘……呸,小兄弟,你还年轻,不懂这事背后的道理。咱们风水这行,并不像外界描述的那样神乎其神,其实我们做的就是两个字:‘和谐’。啥叫和谐?人与自然相依相存,这叫和谐。人活一辈子吃饭做事睡觉,没做过多大贡献,也没给他人带来什么麻烦,这叫和谐。路上碰到一个姑娘,你情我愿你来我往,回家往床|上一躺,这也叫……咳咳,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的意思就是说,除了这些‘和谐’之外,世界上也存在着许多‘不和谐’,而这些不和谐往往就是造成|人们常说的‘灾祸’,‘霉运’的源头。而风水呢,就是要找到这些不和谐的源头,然后利用各种办法压制或者消除这些‘不和谐’。”
“但是那块地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了哪里‘不和谐’,也早就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个‘不和谐’,却无计可施。”
乐天开始天马行空:“难道山里藏了具千年老尸,那块墓地刚好挖在了人家坟头?”
大仙嘴角抽|搐了一下“坟压坟,势必两尸相斗,但凡弱势一方都会被对手狠狠压制,祖孙代代不得安宁。兄弟,还是你比较狠。”
乐天挠挠头,以为对方在夸他,谦虚两句:“过奖过奖。”
唐秋却抓|住了关键的字眼:“其实你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是,我早就知道。”大仙叹道,“早在出发前小师弟就告诉过我,这事没法管。其实当地官员也不是第一次请风水先生去看了,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厚厚一封红包塞到你行李箱里,谁还会不识相地多嘴?”
唐秋道:“既然当地官员知道那块地不适合盖公墓,为何还要执意为之呢?”
大仙道:“这话说来可就长喽,曲溪龟山人杰地灵,素来是古今达官显贵名门望族的坟地选址,到了如今也不知哪任局长,兴许是当年的业绩指标没完成,就想出了在龟山建公墓这么个法子来。可左看看右看看,好地方都让其他人家捷足先登了,就剩下现在这个位置。领导一拍脑瓜,说句‘行,就这吧’,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前后立项,招标,踢皮球,折腾来折腾去过了小几年,提出建公墓的领导已经不知道调到哪去了,这个项目却意外□□了下来,上下养活了不少人。所以小兄弟,你要知道,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风水问题了,你现在说这块墓地不行,开发商同意了吗?领导同意了吗?指着工程吃饭的工人同意了吗?重金买地的富商同意了吗?”
乐天吐吐舌头,从小长在警察世家,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唉,那唐老板为什么说是你破了那里的风水呢?”
大仙懒洋洋地一笑,莫名却有了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我小师弟托我去,我一路觉得无聊,又觉得那些陪同的公务员惺惺作态,明明彼此心里都明白不过是演戏,可嘴上还说得跟真的似的。那天在现场,我正装模作样地捧着风水盘作样子呢,嘿,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身后两个小官正在聊天,一个说:‘听说又有个富商要来这选址呢,好像听了什么风声,不敢把坟葬在这,却在灵山的另一处找了个好地方呢’,另一个说:‘嗨,有钱人嘛,就是生前穿金带银,死后也要荣华富贵,人家那坟,自带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的功能,哪是咱这破庙能容得下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开悟了。你说灵山灵山,这么一个风水宝地,怎么可能会长出像这般穷凶极恶的地势来,还偏偏被领导给看中了?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的风水本来不错,但随着山上建了越来越多的私坟,这好风水啊,就被厉害的坟眼给吸走了。”
乐天诧异道:“风水还能被吸走?”
“能啊。”大仙摇摇头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风水也一样。最初的最初,灵山上的风水是和谐均衡的,但随着坟眼的建立,这个平衡慢慢就会被打破。更毒的是,如果有人把自家坟地设计成‘漩涡’的形状,就会将附近的风水精华尽数吸收进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公墓的风水如此之差的原因了。”
唐秋点点头:“风水吸盘,听过一些。”
大仙道:“对,正是风水吸盘之术。我当时便想,嘿,谁家这么不讲究,断人财路么这不。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于是我想出了个主意……”
“不会是……”乐天睁大眼睛,突然一拳锤到自己掌心当中,“迁坟?”
“嘿嘿。”大仙灿烂地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差不多吧,但是这事不能明目张胆的,我便在晚上的饭局上向那官员支了个招:我们也做一个风水吸盘。”
乐天恍然大悟,甚至还有点激动地冲他竖起了拇指:“大仙,高啊!”
唐秋点点头,也懂了:“原来如此。看来也怪不得王一空将你逐出师门,你的确是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要说: 曲溪龟山纯属瞎编233333
☆、查探
唐秋道:“原来如此。看来也怪不得王一空将你逐出师门; 你的确是自作自受。”
大仙吐了吐舌头。
吸人风水这事并非唯独他大仙一人看得出,只是政商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风水先生被请来走一遭; 明里暗里都被人告诉过不该说的话别说; 因此大家便只得敷衍了事,走个过场。可他大仙不出世多年; 心性颇高; 当时满心满眼都想着被骗来安葬的百姓有多无辜,加上性子一向嫉恶如仇,脑子一热; 说干就干了。
这一冲动的后果就是; 曲溪龟山公墓从此风平浪静,而附近的私家墓地却频频迁坟。
政府自然不愿担这个责任; 矛头一度指向八宅门派,舆论闹得是沸沸扬扬,官方报纸几次批评八宅搞封建迷信活动,眼看就要将他们打击关门了,王一空找到自家那还沾沾自喜的师兄; 说:“师兄,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你走吧。”
“所以你就被逐出师门了?”乐天瞪大眼睛唏嘘不已,“这可真是……够倒霉的了。”
大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世间风水本就有定数,你荣他必损; 阴阳两行,相生相克,我帮他们改了命,这多出来的运势就势必要找个人再还回去,只是不巧,这个人是我罢了。”
乐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唐秋看向大仙,肃容道:“那么,大仙,你能解释一下这面镜子里发生的事情吗?”
大仙以手指揉着太阳穴,颇为苦恼的样子:“我离开八宅之后,师弟不忍心看我流浪街头,就给我安排了这栋房子,平时在酒店打打工,在淘宝上给人算个命啥的,日子过得也算平静。可是某一天晚上,我发现对面一户常年无人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从那以后,整条万全街变得越来越诡异。”
“先是我仍在箱子底的风水罗盘发出异响,后来我算出这一片的风水格局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这个变化就好像,好像……一股浓烈的恶臭突然喷进不大的房间里,瞬间整个房间都呆不下去了。”他一手指向窗外,“我们所处的这条街道就是一个房间,而这股恶臭就是你们面前的这户人家。”
乐天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这怎么可能,你说的这户人家我今早上还去参观过呢,里面很平常,除了装修豪华点,看起来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啊……”
“阳奉阴违,不在表面。”大仙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可知风水吸盘只是吸人运势,日积月累改变风水格局,而对面这人比风水吸盘要邪上一千倍一万倍!他浑身上下没一点好运,全部都是厄运,民间管这种人叫什么?天煞孤星!就是说他不仅自己邪,还会波及别人,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好下场!所以他为了掩盖自己与身俱来的阴邪气质,就会把厄运散播出去,往别人身上泼,被波及的轻则小祸不断重则命丧黄泉,你们说,邪不邪?”
乐天抬眼看向窗外,只觉得黑漆漆一片之中,老马家的窗户显得尤其诡异,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阵压抑的黑气逼面而来。
乐天莫名打了个哆嗦。唐秋脱下外套罩在他的吊带短裙外面,自然而然地挡在他面前,阻隔了那股黑气的侵袭。
唐秋看向那面镜子:“这镜子是用来?”
“八卦镜嘛。”大仙有些难为情了,“我这最近手头紧,来时带的家当都当了不少,先拿穿衣镜代替着使使。”
“穿衣镜也能当八卦镜?!”乐天震惊了。
大仙理直气壮:“怎么不能?功夫的至高境界就是万事万物为我所用,人家武当可以人剑合一,我我我用穿衣镜当个八卦镜怎么了我?”
乐天无语片刻,道:“镜子上画的是什么?一只猪脚?”
“这是人手!美丽女人曼妙的手臂!”大仙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这是我今晚感应到的他的想法,你别看这面八卦镜虽简陋,却能反弹回他的恶气,削弱他的力量,要不是本大仙我在,这条街如今说不得要变成什么样子咯!”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乐天脊背一阵发毛,“你们说,那五个少女不会是他……”
唐秋目中射|出一道精光:“我也在想这件事。”
大仙还一脸茫然:“什么少女?少女怎么了?”
唐秋突然道:“大仙,你搬过来多久了?”
大仙抓耳挠腮想了片刻:“三年,四年?我记不得了啊,这日子过得飞快,哪里记得这些。”
“从你发现对面老马家有异样起,有多久了?”
“这个……”大仙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个肯定是有半年了,我这人记性不好,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之前的那户人家作息极其规律,每天我半夜回来他们家肯定是我关着灯的,早上六点呢,准时要放新闻,然后站在阳台上练嗓子,吵得老子肺都要气炸了。有一天晚上,我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嘛,就站在他家楼下想骂他两句,结果刚一张口,我定睛一看,我擦,这老头怎么就站在阳台上?!嗨,我跟你说,大半夜的,一个老头子直勾勾地看着你,眼睛都不带眨的,吓得我当时就怂了,赶紧回家关起门来睡觉,哪还敢管这事?说来也巧,从那以后,老头倒是再也没吵过我睡觉了。一个风水先生被个半夜不睡觉的老头给吓着了,这事说起来太丢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唐秋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拧眉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去看看了。这位老马,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深,三条鬼鬼祟祟的身影蹭着墙壁阴影前行。
“你确定是走这里?我怎么感觉走反了?”大仙小声问道。
“我白天来过!”乐天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反方向是回去的路,大仙,拜托你不要这么怂好不好,连鬼都不怕你会怕这个?”
“我怕啊!”大仙快哭了,“我现在感觉阴风阵阵穿堂过。关键是我跟小师弟发过誓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的!”
乐天义正言辞道:“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这是乐于助人,为民除害好不好?这一票干好了,没准警局还能发你个锦旗,你就可以回你的门派去了。”
“你们两个小点声!”唐秋没好气道,“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么?”
三人边说边走,来到小区侧门,面前横亘的是一道紧闭着的精铁大门,面对三名不速之客表现出不欢迎的姿态。不用说,大门上肯定有防盗报警装置。
“怎么办?”乐天问道,“跳过去?”
唐秋断然否定:“不行,这种防盗门是反攀爬的,如果检测到不正确的穿行轨迹,保安立刻就会来抓我们。”
大仙眨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是,我说两位长官,我怎么感觉你们俩不像警察,倒是像小偷呢?”
“胡扯!”乐天义愤填膺,“睁大你的写轮眼好好看看我老大是多么光明磊落雷厉风行!”
唐秋“嘟嘟嘟”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丁达平被吵醒后睡意惺忪还有点诧异的声音:“唐老板,怎么了?”
唐秋言简意赅:“有一个防盗门,你能试着打开么?”
“嗯?哦哦,好,没问题。”丁达平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打开电脑,“地址发给我。”然后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击,闪着光点的命令行快速刷过,片刻后,丁达平长舒一口气,道:“好了,我在你手机里植入了密钥,现在你可以用手机刷一下。”
唐秋将手机贴近门禁刷卡处,只听“嘀——”一声,门开了。
“很不错,谢谢。”唐秋难得开口夸奖一个人。
丁达平释然一笑:“客气了,唐老板。甜甜在吗,祝你们好运。”
三人蹑手蹑脚进入小区,在乐天的带领下准确无误地走进老马居住的楼里。
10楼,乐天按下电梯按钮。
“你和丁达平关系很要好?”唐秋突然问道。
“啊?”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不知所以然,乐天想了想,回答道,“他是我老铁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奇怪的是,唐秋的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一句带着一丝复杂情感的疑问句。
“是啊。”乐天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大仙八卦的视线在二人脸上转来转去,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两位,要算一算姻缘吗?我算得可是很准的哟。”
乐天道:“好啊,那你算算我未来女朋友在哪吧。”
谁知大仙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掐着手指算了起来,半晌脸色变得诡异起来:“这……小兄弟,你命中注定是有一段姻缘牵绊着,看似遥不可及,其实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可是你未来的伴侣这……命格有点奇怪啊?”
乐天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那当然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啊!”
大仙:“……”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达平的技能之一:专业开锁,修锁,换锁!
☆、斑鸠
“叮咚”; 电梯到了。
面前是一扇枣红色的大门,门上的猫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仿佛有一双危险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站在这厚重的门前; 乐天不油生出一股战战兢兢之意:“我; 我们要不回去吧……”
“别怕,就按说好的来。”唐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 温暖的手掌传递而来莫名的安全感; 让乐天稍定了定心神。
唐秋犹如拎小鸡一般拎着瑟瑟发抖的大仙躲到猫眼的视线盲区藏好,乐天敲了敲门。
毫无意外的,无人响应。
于是他再更加用力地拍门; 并大声喊道:“喂; 有人在吗?马主任,马主任?”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先是灯亮,猫眼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透过猫眼向外仔细看着,带着一丝被人打扰之后不悦的语气道:“是你?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呵呵; 马主任,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啊。”乐天脸上的笑容毫无“不好意思”的自觉; “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为对面楼的镜子犯愁的事嘛,我做梦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立刻就过来告诉你,一刻都等不了了。你要不开个门; 咱们进去再好好聊?”
门内的人踌躇许久,终于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乐天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就我一个,身上干干净净的,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呸,坏人!”
老马犹豫片刻,终于打开了门,乐天正要进去,发现门内还有一道安全链,横亘在二人之间。穿过门开的这一条窄缝,乐天只能看到老马小半张脸,手里还拿着一柄手电筒,从下向上照在脸上,犹如地狱中青面獠牙的鬼怪!
“我擦!”乐天吓得浑身一哆嗦,“我说马主任,您大半夜的拍鬼片么?”
拿手电筒在黑暗的楼道里照了一圈,确认只有乐天一人之后,老马终于放下了防心,取下安全链,放乐天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嗨,小兄弟,你还说我,大半夜敲一个老头子的门,得亏我没心脏|病,要是有点什么毛病,还不讹上|你了?”
他打开门,从侧边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脸上终于露出如早上所见的和善笑容。
乐天手心里捏了把汗,总算蹭了进去,眼睛首先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见布局仍与早上相同,并没有大仙镜子中那般可怕的场景,于是稍定心神,一边回头一边笑着说:“马主任,您……”
就在他回过头的一瞬间,却看见老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似疯狂的诡异笑容,一股与生俱来的人类本能驱使恐惧感直冲头顶,乐天刚要张口大叫,一道劲风扑面而来,额头上传来剧烈的钝痛感,素来以反应敏捷自豪的乐天就这样被打晕在地,身子软|绵绵地再也起不来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乐天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然后就是两声沉闷的躯体倒地的声音。
你也不过如此,吹什么牛嘛……宋东哥……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终于昏了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会,意识到无人接听后,一条短信传来:“你们在哪?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无人回应,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准确来说,乐天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他实在太困了,昨晚折腾了半夜,精神早已萎靡不振,竟然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乐天的眼睛强撑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顿时射|入眼中,让他有一种几乎要被灼伤了的感觉。他想要抬手去遮挡一下这束光线,却发现臂膀根本无法移动——他被绳子绑在椅子上。然而更然他惊讶的是他所在的地方,他不在老马家中,竟然是在大仙的家里。
而屋子的另一头,是同样被绑住的唐秋和大仙,他们三人被并排放在阳台上,只是相距甚远,面对着格外刺眼的眼光,仿佛三头待宰的猪。
浇了他满头冷水的人正站在一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乐天被他吓了一跳,怒目而视,被绑在一起的手腕努力扭了扭,试图挣脱这样的枷锁。
老马微笑着看看他,再看看另外两人:“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你们呢,深更半夜带着人手闯进我家家门,到底有什么居心?!”
乐天呜呜呜:“马主任啊你误会我了,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的,真的只是想和您讨论一下邻里之间的解决方案嘛,您先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既然是要来谈方案,那这两个人是来干嘛的?”老马一指唐秋和大仙,质问道。
乐天信誓旦旦:“他们是我的助手啊!这个大的叫糖球儿,给我捏肩的,那个老的叫大仙儿,给我捶腿的,他们都是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啊。”
“哦?”老马眼神中满是阴鸷,“你的助手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风水先生?呵呵,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三个一块全杀了?”
旁边一直不敢吭气的大仙哆哆嗦嗦,牙关都打不开,总算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老老老哥,我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老马漫不经心地走到那面镜子面前,微笑着看着它,突然毫无预兆地抡起一把椅子砸在镜面上!他简直像是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地砸着,直到镜子四分五裂,碎成了满地的渣滓。
大仙筛糠般地发抖,再也不敢出声了。
“就是你!”老马怒吼着冲到他面前,两簇暴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就是你在暗中捣乱,坏我好事!就是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一直在窥视我的家,让我夜夜不得安宁!”
“那不是你的家。”唐秋冷冷地道。
“你说什么?!”老马双目通红,脸部肌肉因为暴怒而扭曲变形,他走到唐秋面前,压低声音阴森森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唐秋脸上神情寡淡但是目光如利刃冰锥一般刺目,“那不是你的家,你不过是个贼罢了。”
“你胡说!!”宛如被踩了尾巴的都给虎,老马闪电般伸出左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抓向他的喉咙。
唐秋却不躲不防,反倒更加大声地吼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啊?!你就像一只丑陋阴险的斑鸠一样抢占了别人的家,那家人祖先的照片就挂在那看着你,你就不怕死后下无间地狱吗?!”
“呵呵。”听了这话,老马竟然放开了手,冷笑道,“是,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可那又怎么样?!现在那里是属于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哈!”
他发出疯狂且凄厉的笑声,宛如厉鬼:“他们凭什么生来就拥有这些?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忍受无尽的折磨?你知道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是什么感受吗?你体验过被所有人辱骂成克星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有家不能回只能不停地流浪,不停地辗转一个又一个的地方,没人关心,没人靠近,不能拥有自己的社会关系,活得比狗还不如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你不知道!”他吼着,血红的双眼审视着被捆绑的三人,“因为你们是普通人,你们是幸运的人,你们永远不会也不想懂!”
“大大大哥你别激动!”大仙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命这个东西也不是不能改的,只要你多做好事,行善积德,迟早能……”
“放屁!”老马怒吼道,“就是你们这群鬼大仙害的我!要不是你们说我是天煞孤星,我怎么会被从家里赶出来!”
乐天被他吼得耳朵一阵嗡鸣,虚弱道:“马主任,冤有头债有主,你杀那些无辜的女孩是做什么?”
老马的眼中顿时投射|出悲悯的光芒:“那些啊,都是些可怜的女人,她们贱卖自己的□□只为谋得一口饭吃,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卑贱吗?我曾经劝说过她们的,要坚强,即使生活再不堪也要站起来。哎,可是她们不听啊,她们不相信我,以为我只是个啰嗦的嫖|客,这样愚钝的女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我送她们去死,让她们重新投个好胎!”
“你凭什么断定别人的生死?!”乐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吼道,“就因为你不幸,难道就要全世界都陪着你不幸吗?!”
老马却没理他,而是看向缩成了个鹌鹑的大仙,凑到他面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地说:“每天偷偷摸|摸地做法|像什么样子,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么,那就让你一次管个够!”他手一指窗外,“来,好好看看,看看你自己是如何被自己的花招给玩死的!”
窗外,正对着老马家的阳台,当看清了阳台上的东西时,大仙倒抽一口冷气,几乎要背过气去——在阳台上,从窗户到地板,全部银光闪闪,反射着灼人的光影——那是以恰到好处的角度摆放着的数十面镜子,密密麻麻地悬挂在那,共同将阳光反射|到大仙的家中。
唐秋的瞳孔豁然收缩,他恐惧地意识到,随时时间推移,当日头升到正午的方向,那么这些镜子反射的灼热光线足以将一件易燃品点燃,那么到时候……
“不……”一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熊熊烈火穿过尘封的记忆,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老马喋喋怪笑着将一团纸放在光线聚焦的地板上。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老马属于生命力极强顽强的那种人,早年不幸的遭遇让他练出了非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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