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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剎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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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仙仙眼珠子一转,不由自主又打了一个寒噤。
在她的记忆中,这幢庄院并不陌生。
很多年之前,她便已经知道附近有这幢庄院,而当时这幢庄院便已荒废。
她也曾听说,庄院的主人是一个退隐的镖师,一夜仇敌找到来,阖家上下,无一幸免。
庄院就因此空置,之后不时在闹鬼,所以始终都无人过问。
有人横死的地方,难免就会有闹鬼的传说,何况这幢庄院一家人尽遭惨杀?
那是否事实,杜仙仙并不清楚,也没有清楚的必要。
但平日走过,除非不在意,根本忘记了那回事,否则她都不会走近去更不会走上石阶。
她到底是一个女孩子。
现在却是在这幢庄院的石阶之上,大门之前,屋檐之下。
就是这么巧,哪里不好躲,偏偏躲到这儿来。
这个时候总不会有鬼出现的吧?
她一面安慰自己,一面移目再外望。
而不得更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依呀”声响。
她慌忙回头望去。
庄院的一扇大门赫然正在缓缓从里面开启,那种“依呀”声响正是由这大门发出来。
杜仙仙不由睁大了眼睛,却看不见门后有人。
风虽然很大,但可以肯定,绝对吹不动这扇大门,就算真的吹得动,也绝对不会只吹开一扇。
那么,这扇大门怎会打开?
杜仙仙目不转睛,由心寒出来。
她正在奇怪,跟前一花,忽然就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好象从门后转出来,又好象从天而降,更好象传说中的鬼魅一样突然出现。
杜仙仙虽然目不转睛,以她目光的锐利,竟然不能说那个人到底是如何出现。
那个人一身黑袍垂地,双脚被黑袍完全遮盖,双手低垂,亦被长袖掩去,头上戴着一顶竹笠,低压眉际,整张脸都藏在竹笠之下。
他虽然站在那里,又好象并不存在,随时都会消散。
在他的周围,幽然飘浮着一团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彷佛存在,又彷佛并不存在的白气。
就因为这团白气,使他看起来蒙蒙眬眬,飘飘忽忽,似幻还真。
杜仙仙不觉脱口一声:“谁?”
这一个“谁”字出口,她心中的寒意最少就重了一倍。
那个人一动也不动,发出了一下笑声。
听来好象是笑声,杜仙仙却有生以来,从来都没有听过那样的笑声。
但那一声给她的感觉,的确是感觉那个人正在笑。
她再问:“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不答,“笑”着呼道:“杜仙仙?”
语声比笑声更飘忽,更奇怪,完全就不像是人的语声。
最低限度,杜仙仙就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人声。
那剎那她心中的惊讶,实在难以形容,他惊讶的盯着那个人,忍不住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那个人又“笑”了一下,道:“我无所不知,无处不至!”
杜仙仙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道:“这要我怎样回答你?”
杜仙仙道:“告诉我你的姓名!”
那个人道:“我根本就没有姓名。”
杜仙仙不相信的道:“怎会?”
那个人道:“我若是一个人,那么阿狗阿猫都有一个名字。”
一顿才接道:“可惜我不是人。”
杜仙仙尖声道:“你不是一个人!”
那个人道:“事实不是。”
杜仙仙道:“你说的却是人话。”
“这是因为要你明白。”
杜仙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那个人两遍,道:“可是我看来看去,你还是像一个人。”
“是么?”那个人又一笑。
怪笑声中,他头上那个竹笠突然飞起来,飞入了他身后院子的乱草丛中。
竹笠不是一团圆圆的东西,有如一个人的头颅那么大,却里于一块黑市之中。
既然不是人,当然就是鬼的了。所以杜仙仙已准备看见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哪知道只是黑市紧里着的一团,反而感到意外,问道:“你怎么用黑市将面庞蒙起来?”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道:“你看不出我是背对着你?”
杜仙仙一怔。
对着她的事实就只像一个人的后脑,眼睛鼻子嘴唇的轮廓完全没有。
她连随问道:“你怎么不将头转过来呢?”
那个人道:“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惊吓着你。”
杜仙仙道:“暂时?”
那个人道:“不过现在虽然还不是时候,你既然有意,亦无妨让你一见我的面目。”
语声甫落,就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转身的姿态非常奇怪,杜仙仙亦没有留意,他的眼睛以至心神已完全为那个人的面目所夺。
那个人的正面也没有眼睛鼻子嘴唇,只是一个骷髅头,里在黑布中。
那个骷髅头白垩一样,死白色,一些光泽也没有,两排牙齿紧紧的闭着,似笑又非笑,眼窝深陷,遽然闪烁着两点惨绿的光芒。
这惨绿的两点光芒,现在正朝着杜仙仙,那个人转动的身子已停下。
杜仙仙不觉脱口一声:“鬼!”
那个人笑道:“这个称呼其赏也并不适当,但除了这个称呼,也赏在找不到第二个适当的称呼了。”
杜仙仙颤声道:“你……你……”
她一连说了两个“你”字,下面的说话始终接不上来。
那个“鬼”接道:“我本非死人所化,乃地狱之主,阎罗双王以地狱之火,之水,之土炼成,为地狱使者,传达执行双王一切的命令。”
杜仙仙颤声问道:“你这次在我面前现身,也是阎罗双王的命令?”
“不错!”
杜仙仙既恐惧,又奇怪的道:“为什么?”
“你认识萧公子?”
“萧七?”
“不错。”
“当然认识了,我们的父亲本来就是结拜兄弟。”
“我知道。”
“那么有什么关系?”
“你也很喜欢萧七,是不是?”
杜仙仙娇靥一红,却没有回答,这便等于默认了。
骷髅实时语声一沉,道:“我王已决定下嫁萧公子,有命命下来,人间女子若有对萧公子妄生爱念者,一律勾其魂,夺其魄!”
杜仙仙一怔,脱口道:“怎么真的有这种事情?”
骷髅说道:“你姊姊飞飞便是一个证据。”
杜仙仙急忙问道:“我姊姊现在怎样了?”
骷髅道:“尸体在衙门之内,魂魄在地狱之中!”
杜仙仙颤声问道:“衙门验尸房那个尸体,真的是我姊姊的?”
骷髅道:“那只玉镯已足以证明了!”
杜仙仙叫了起来:“你骗我“那不是的!”
谙声未已,她的眼泪已经流不。
骷髅叹了一口气,道:“她是喜欢萧公子,而且比你喜欢得只怕更深。”
杜仙仙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道:“喜欢一个人也有罪,而且是死罪,这还有天理?”
骷髅不作声。
杜仙仙接道:“以我所知,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萧大哥,难道一个个都是非死不可?”
骷髅道:“我王的本意,其实在杀一儆百,相信死得十来八个,就没有其它女孩子敢再对萧公子妄自生爱念了。”
“若是还有又如何?”
“只好杀下去。”
“到何时为止?”
“萧公子魂归幽冥,与我王成为夫妻为止。”
“那么何不索性现在勾夺萧大哥的魂魄,了却心愿……”话说到这里,杜仙仙好象才想起自己说什么,慌忙举手掩住了嘴巴。
骷髅替她接不去,“也省得麻烦,是不是?”
杜仙仙摇头急道:“我只是说说,并没有那个心意。”
骷髅道:“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惜有些人的生死,我王也无力控制。”
“萧大哥就是其中之一?”
“嗯,不过他阳寿也快尽了。”
杜仙仙道:“胡说。”
骷髅道:“他早些下去,对你们不是更好?”
杜仙仙听不憧。
骷髅解释道:“我王已决定网开一面,让你们姊妹在地狱侍候萧公子左右。”
杜仙仙惊喜道:“真的?”
骷髅反而怔住。
杜仙仙接问道:“你是现在就要勾找的魂?夺我的魄?”
骷髅道:“你好象毫不害怕?”
杜仙仙道:“以我一个凡人,又哪是操纵生死的地狱阎罗对手,既然是非死不可,害怕又有什么用?”
骷髅道:“嗯。”
杜仙仙道:“你还没有答复我?”
骷髅道:“不是现在。”
杜仙仙道:“那么你现在出现……”
“只是告诉你死期将至,好去预备身后事。”
“是何时?”
“快了。”
“不可以说清楚?”
“不可以!”骷髅冷冷的道:“时辰一至,鬼差自会降临,夺魄勾魂,送入地狱。”
杜仙仙静静的听着,一面无可奈何之色。
骷髅接连:“已经时间无多,还不快快回家,打点后事!”
这句话说完,他身外的白气又好象浓了几分,看似便要消失。
杜仙仙实时突然问道:“你真的不是一个人?是地狱使者?”
骷髅没有回答,开始后退。
杜仙仙接道:“要清楚明白,其实也很容易!”
语声方落,剑已出鞘,倏的一剑刺了过去”骷髅一声“大胆”,飘然后移三尺,让开来剑,杜仙仙凄然一笑,道:“既然我已是将死的人,又还怕什么?”
说话间人剑夺门而入,“哧哧哧”又是三剑。
骷髅一退,再退,三退,杜仙仙见骷髅只是后退,胆力大壮,一声娇叱,人剑凌空追击。
人如飞燕,剑如怒矢,疾射向骷髅的面门,这一剑乃是“美剑客”杜茗仗以成名的“飞云十一剑”之一,杜仙仙虽然生性好静,但自幼在父亲的严格督促之下,日久有功,亦练得一手好剑术。
“飞云十一剑”她尽得真传,功力十分不错是没有,但六分却是少不了。
她痛心姊姊丧命,更担心萧七安危,加上知道自己死期已将至,再没有任何顾忌,对那个骷髅就动了杀机,这一剑正是全力刺出,骷髅竟然闪不开这一剑,寒芒一闪,剑尖正刺在骷髅的面庞之上。
“噗”一声异响,整个骷髅头突然间四分五裂,旋即被剑气绞成粉碎,杜仙仙不由一怔,长剑亦凝结半空。
那剎那之间,粉碎的骷髅头就粉未一般四散,风雨中飞扬,这个骷髅头简直就像是用粉搓成的一样。
里着骷髅头的黑市没有了凭借,连随萎缩,一声凄厉已极、狼嗥也似的惨叫声同时在那萎缩的黑市中响起来“杜仙仙,你好大的胆子,呜……”
惨叫声如哭似号,只听得杜仙仙一连打了七八个寒噤。
“呜”一声未绝,这个地狱使者的周围竟冒起一股浓重的白烟。
白烟中,无头的地狱使者蝙蝠也似倒飞,剎那被团白烟吞噬消失。
杜仙仙只看头皮发炸,毛管倒竖,猛咬牙龈,连人带剑飞入那团白烟之中,追击向那个地狱使者消失的方向。
飞云十一剑相继出手,一剑紧接一剑,一进入白烟之中,她整个身子都已里在剑光之内。
剑光一入,那团白烟立时嗤嗤乱飞。一散即合,眨眼间将杜仙仙包围起来。
除了翻翻滚滚的白烟之外,杜仙仙什么也看不见。
正当此际,她忽然感觉双脚足踝一紧,竟被抓住。
那抓住她双脚足踝的好象是一双手,那双手又好象是一些血肉也都已没有,只剩不骨骼,冷而硬,杜仙仙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声惊呼,手中长剑一转,疾往下刺,剑刺空,那双手一抓便已松开。
杜仙仙的身形却已因为这一抓疾往下堕,那剎那在她的感觉就像是走路冷不防在平地上有一处凹下,一脚踏空。
更像是堕向一个虚无的境地中。
地狱,杜仙仙突然想起了这个地方,一种前所未有,强烈之极的恐惧立时袭上她的心头,不由自主的一闭眼睛。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那个地狱便耆的语声:“时辰未至,奈何……”
还有一声叹息。
语声是那么飘忽,杜仙仙完全辨不出方向。
“时”字入耳,她双脚已着实,一软几乎栽倒,双手已触到了草丛,双脚也是落在草丛中的感觉。
她睁眼望去,就只见白烟翻滚,不禁吁了一口气。
这片刻之间,在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已过了好几个时辰。
看情形她仍然是在人间,是在那幢荒宅野草丛生的院子之内。
可是她却不敢肯定。
因为在她周围除了白烟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脚下的草丛,也都看不见,只是感觉到。
在白烟之外,也许就是恐怖的它狱,也许就是已等候着她的地狱群鬼。
杜仙仙越想越多,也越想越恐惧。
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梦魇一样,压得她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她所??的感觉都变得迟钝。
那个地狱使者的谙声她虽然听入耳,却分辨不出力向,也完全没有想到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这种迟钝却剎那间使自消失。
她突然又听到了两声,感觉到雨点打在头上,身上。
地狱中难道也有雨?
她倏的一声叱喝,振剑,纵身向前疾冲了出去,翻滚的白烟撞向的面门,似有形又似无形。
她开始有窒息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开始便又消失,她已经破烟而出,眼睛又看见了东西。
破烂的楼房,还有丛生的野草,颓垣断壁。
她仍然是在人间,在那幢荒宅之内。
风雨也依旧漫天。
她身形箭矢,冲出了白烟,继续飞前丈多远才停下来。
剑立收,身亦转,她眼瞳之中惊惧之色未褪,盯稳了那团白烟。
差不多两丈方圆的地方,尽在白烟之中。
暴雨,风狂。
杜仙仙浑身上下已尽被雨水打湿。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亦一瞬也不瞬。
看不见那个地狱使者,她倾耳细听,也听不到任何的特别的声响。
那团白烟在风雨之下,迅速的淡薄,终于被雨打散,风吹尽。
风雨迷蒙,野草在颤抖,沙沙之声不绝。
杜仙仙放目四顾,整个院子已经能够一览无遗,那个地狱使者却仍然不知所踪。
到底哪里去了?
莫非已经回返幽冥?
对于鬼神的存在,杜仙仙本来都一直有所怀疑,但现在,她实在难以否认方才见到的那个地狱使者并不是来自幽冥,骷髅头在她的剑下粉碎之后,毫无疑问仍然能够移动,仍然能够讲话。
当时她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清楚。
她本来怀疑,那是一个人戴上骷髅面具。
但那个骷髅头却是整个粉碎。
她也清楚的记得在冲入白烟的时候,一双脚的足踝都被抓住,那若是一个人,是存心害她,又焉会放过那个机会?
那难道真的是地狱使者?所说的难道全都是事赏?
女阎罗竟然会看上了萧七,竟然要下嫁萧七,这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杜仙仙不由苦笑。
自己的死期又是何时?
杜仙仙苦笑之下,叹息在心中。
为萧七而死。她并不难过,因为她的确深爱萧七,也愿意为萧七作任何牺牲。
她难过的是她姊姊两人先后丧命,而年老的母亲是必伤心欲绝,以后的日子,又将是如何孤苦凄凉。
但除了等死之外,她能够怎样?
风是那么急,而是那么大。
她衣衫湿透,却竟似并无感觉,呆立在风雨之下。
“依呀”一声,突然传来。
杜仙仙循声望去,方才打开的那扇大门赫然正在缓缓关上。
她却看不见门外有人。
门内也没有。
她动念未已,门已“蓬”一声关闭,一股白烟随即在门下冒起来。
杜仙仙那颗心不由得一跳一沉。
莫非方才的一剑触怒了那个地狱使者,时辰虽未至,却竟要将我困在这里,先受些活罪?
她整个身子颤抖起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母亲最后一面,她悲呼在心中,一举步,奔向那边高墙。
风吹起了她的衣袂,她的脚步不知何时已变得那么的乏力。
但是她仍然奔前,一切的动作是那么沉重,就像是奔跑在深水中,梦魇中,她终于奔到高墙之下,一纵身,往上拔起来。
才到高墙的一半,气力彷佛就消失,她跌下,不由自主的跌下,跌进墙下的草丛里。
“娘,萧大哥!”她悲呼,第二次拔起身子。
这一次,她的手终于抓住了墙头,藉力再用力,她终于翻到墙头之上。
墙外是长街,没有人。
杜仙仙毫不犹豫跃下,连随奔向家那边。
她浑身的气力彷佛因为离开了那幢荒宅恢复正常,奔跑得很快很快。
所有的气力她都已用奔跑中。
死期未至,何时方至?
杜仙仙不知道,却觉得已迫近。
她有这种感觉。
一种已接近死亡的感觉。
第十章 火凤凰
风雨迷蒙。
整个院子迷蒙在风雨之中。
这是衙门验尸前面那个院子。
一进入这个院子,验尸房便已在望,萧七脚步更快。
他看见那个验尸房的时候,也看见了总捕头赵松。
赵松正与两个捕头从验尸房中走出来,他亦看见了萧七,方待开口叫,萧七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由三丈缩短至一丈也不到。
好快,赵松由心一声惊叹。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萧七肩上扛着的那个幽冥先生双目猛一睁,“小心!”这句话才出口,幽冥先生的身子已经从萧七的肩上飞起来。
他鸟爪也似的一双手,却向萧七的脑袋抓下。
破空声骤响,萧七看不见幽冥先生睁眼,赵松那一声“小心”亦未入耳,可是他却知道幽冥先生已苏醒。
幽冥先生才睁眼,第一口气才运转,他就已有所感觉。
也就是这种感觉便他掠前的身形突然停下来。
他连随感觉到幽冥先生有所动作,剎那一沉肩,一偏身,左手紧接一翻,那个幽冥先生就给他托飞,幽冥先生那双手实时抓下。
抓了一个空。
他一声怪啸,半空中一个翻身,沉右肩,又一爪抓下,萧七一声轻叱,手一翻,划向幽冥先生右腕。
幽冥先生缩右手,身一转落左手,反拍萧七的肩头。
一拍三掌,萧七挫步偏身,翻右手,连接三掌,“啪啪啪”三声,幽冥先生凌空未落的身形再次飞高。
他曲膝折腰,拋肩甩手,凌空一个风车大翻身,飞快又落下,双脚一郏笃哂野耍肥褰拧
萧七倒踩七星,连闪十五脚,双手一插一分一翻就朝幽冥先生双脚足踝抓住,幽冥先生脱口一声,“不好!”腰身一折,虾米一样曲起,鸟爪也似的那双手握向萧七咽喉。
萧七冷笑一声,劲透双腕,猛一抖,硬硬将幽冥先生曲起的身子抖直。
幽冥先生腰身再折,这一次还未曲起来,但又被萧七硬硬的抖直。
他脱口又一声,却是:“不妙!”
萧七道:“很不妙!”
幽冥先生却衬着萧七说话分神,三再折腰,谁知道萧七竟好象早知道有此一着,再一次将幽冥先生已曲起的身子一抖直,这一次,他用的力似乎还不少。
幽冥先生“哎唷”一声,大叫道:“果真不妙得很,老骨头得断了。”
萧七道:“还未断,再下去,可就难说了。”
他双手透劲,将幽冥先生举了起来。
这片刻,两人的身子已经尽被雨水打湿,萧七英俊毕竟是英俊,并不怎样难看,幽冥先生却变得跟殭尸一样。他举步一抹脸庞,忽然道:“你这样举着我不辛苦吗?”
萧七一笑道:“暂时还不觉。”
幽冥先生又道:“我这双脚最少已半年都没有洗,臭得要命。”
萧七道:“是么?我可嗅不到。”
幽冥先生道:“也许是你的鼻子不大通。”
萧七道:“也许是。”
他一顿接道:“不过怎样臭也好,总不致嗅死人的,是不是?”
幽冥先生不由点头道:“嗯。”
萧七道:“但我若不是这样抓住你的脚,只怕脑袋已经给你踢破。”
幽冥先生道:“我不过在一试你公子的武功,双脚并没有用力,郏黄颇愕哪源摹!
萧七冷笑道:“真的么?”
幽冥先生接道:“你公子也不是短命之相。”
萧七道:“你憧得看相?”
幽冥先生道:“连这个也不懂,怎叫做幽冥先生?”
萧七道:“那么以你看,我最少还有几年好活?”
幽冥先生道:“一百年虽然没有,九十九牛大概少不了。”
萧七道:“哦?”
幽冥先生道:“所以你躺在棺材之内,我本来可以一剑将你刺死,结果还是不敢下手。”
萧七道:“为什么?”
幽冥先生道:“怕天谴。”
萧七道:“方才你却不是这样说。”
幽冥先生道:“我方才说过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似的,又一声:“不好!”
萧七道:“这次是什么不好?”
幽冥先生急问道:“我那个捺落迦怎样了?”
萧七道:“在我破棺冲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堂已尽被烈火包围!”
幽冥先生一怔,双眼一翻,头一栽,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
萧七也自一怔。
这个老怪物莫非在使诈?
他虽然生出这个念头,但眼所见,手所触觉,给他的都是幽冥先生已经昏迷过去的感觉。
这个人的心神怎会这样子脆弱?一点打击也禁受不住。
莫不是另有原因,他心念剎那一转再转,双手一松一送,幽冥先生飒地被他送入走廊,烂泥般倒下,一动也不动。
是真的昏迷过去。
萧七旋即纵身跃入走廊内,在幽冥先生身旁蹲下,一把叩住了他的右腕。
幽冥先生并没有反抗,也根本没有反应。
赵松连忙走了过来,道:“这个人怎样了?”
萧士道:“已昏迷过去。”将手放开,站起身子。
赵松道:“方才他好象已经昏迷过一次?”
萧七点点头道:“所以找才将他扛回来。”
赵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昏迷在地上的幽冥先生一遍,道:“这个人的样子倒也古怪。”
萧七道:“即使大白天,亦不难被吓个半死。”
赵松不得不同意萧七的说话,道:“莫非就是幽冥先生!”
“正是。”
“这个人若说他来自幽冥,相信也会有很多人相信。”
“的确人如其名。”
“你在哪里抓住他的?”
“捺落迦。”
“就是他那个地狱庄院?”
“这附近相信再没有第二个捺落迦了吧。”
赵松摸摸胡子,道:“最低限度还有一个。”
萧七会意道:“你是说真的那一个捺落迦?”
“不错。”
“我若是由那个捺落迦回来,现在就是一个鬼魂了。”
“看来不像。”
萧七叹了一口气,道:“你相信真的有所谓捺落迦?有所谓鬼魂?”
赵松道:“不相信。”
“但也不敢否定。”
“因为我没有到过,也没有见过,所以不相信,但没有到过的地方,没有见过的东西并不等于不存在。”
萧七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赵松道:“听幽冥先生方才与你说话,你曾经躺在棺材之内。”
萧七道:“嗯。”
赵松奇怪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七道:“说来话长。”
赵松急不及待把手一挥道:“进内坐下说一个详细。”不等萧七答复转身举步走回验尸房内。
这附近并不是只得验尸房一个地方可以坐下说话。
验尸房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
赵松却显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萧七也没有在乎,俯身将幽冥先生抱起来,跟在赵松后面。
这是他第二次走入验尸房。
那股尸臭比清晨离开的时候,浓烈得多了。
可是他仍然忍受得住,事实根本就没有怎样在意。
话若要细说,的确很长,萧七却没有细说。
但必须说的,都没有遗漏。
他头脑灵活,口齿也伶俐,虽然并没有细说,听的人都能够从他的话,清楚知道在“捺落迦”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他藏身棺材之内等候幽冥先生回来,赵松不由失声道:“好大的胆子。”
听到幽冥先生一直躲在庄院之内,藏身暗壁之中,赵松所有的举动都尽在他眼里,一待萧七在棺材卧不,立即就打开暗门出来,一剑穿棺壁,从萧七咽喉上刺过,非独赵松,侍候旁边两个捕快,还有耽在验尸房之内的郭老爹,全都替萧七捏了一把冷汗。
听到幽冥先生将棺材钉起来,赵松四人更就是毛管悚然。
“后来怎样?”赵松急不及待追问。
郭老爹与那两个捕快亦说话到咽喉几乎出口。
他们要说的正是赵松那句话。
萧七没有卖关子,也没有加以任何渲染,继续扼要的将他的遭遇说出来。
赵松他们亦都已想到萧七后来的遭遇可能会更惊险,但虽然已作好了心理准备,仍不免心惊魄动。
萧七遭遇的惊险恐怖,实在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一直到萧七将话说完,他们才松过一口气。
赵松的眼睛随即露出了疑惑之色,道:“你说的都是事实?”
萧七颔首,道:“都是。”
一顿接道:“至于幽冥先生的遭遇,要问他本人才清楚了。”
赵松皱眉道:“只怕他本人也不大清楚,不是说,你破棺而出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倒地?”
萧七道:“但最低限度,他见过那个地狱使者。”
赵松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向烂泥般倒在旁边的幽冥先生的身上道:“看样子,这位幽冥先生并不像已经魂飞魄散!”
萧士道:“的确是不像。”
赵松道:“以你看……”
萧七道:“倒有点中了迷药。”
赵松道:“我也是有此怀疑。”
萧七道:“这若是事实,那种迷药不可谓不厉害了的。”
赵松道:“哦?”
萧七道:“以幽冥先生的武功内力,一般的迷药相信很难不被发觉,也很难将他迷倒。”
赵松点头道:“方才看你们交手,这个老头儿的确是不简单。”
他跟着问道:“他方才转醒,并没有什么不妥,怎么突然再度昏迷过去、”萧七道:“以我的推测,方才他所以转醒,大概是因为淋了雨,吹了风,神智因寒冷而突然清醒过来,药力并没有消散,跟我一动手,药力再发作,结果昏迷过去。”
赵松摸摸胡子,道:“你的推测不无道理。”
萧七道:“嗯。”
赵松道:“果真一如你所说,幽冥先生看见的就并非地狱使者,在那个大堂之内燃烧起来的也并非地狱之火了。”
萧七微喟道:“我也希望是如此。”
赵松忽然一笑道:“得娶女阎罗做妻子亦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萧七道:“何以见得?”
赵松道:“那最低限度,不用受地狱之苦。”
萧士道:“我既非恶人,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是死,未必就打进地狱之内,即使被打进地狱之内,相信也不用怎样吃苦。”
赵松道:“很难说。”
萧七道:“而且,我也不想这么年轻就离开人世。”
赵松道:“女阎罗若是真个要嫁给你,的确不由你不离开人世。”
萧七淡然一笑,道:“所以我绝不希望真的有这种事情。”
赵松道:“那么又如何解释?”
萧七道:“现在你问我也是白问。”
一顿叹息接道:“但怎样也好,迟早总会有一个清楚明白的。”
赵松道:“这也是。”
目光一转,道:“不过就目前看来,一切的事情毫无疑问,与你多少都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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