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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目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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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晏子殊瞪着他。
“还是我送你回去。”
“都说了我认得路!”晏子殊挣开德瑞克的手臂,站直身体。
“那你还走错方向?这边才是。”
“……”
“怎么了?”
晏子殊突然安静下来,并且一直望着前方,德瑞克觉得奇怪,循着他的视线转过身——
丛林的罅隙处卡埃尔迪夫公爵正站在那里,他西装革履,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把栗木手柄的黑色雨伞,雨水正顺着伞面滚滚落下。
卡埃尔迪夫是一个人来的,他甩掉了那些爱大惊小怪的贴身保镖,独自钻进下着雨的丛林,来找晏子殊。
“……”
德瑞克的身体像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来,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指摘公爵殿下罔顾个人安全,丢下保镖跑进丛林。
二来,卡埃尔迪夫公爵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紫色眸子,正笔直地盯着他看。
德瑞克顿时觉得脊背发凉,仿佛他第一次感觉到风雨的寒冷,他连张开嘴唇,随便说句话都做不到,手指些微发抖,被公爵锐利的气势压得几乎快要“缩成一团”。
站在他身旁的“夜鹰”,也是一个容易让人联想到猛兽之类的厉害男人。
但卡埃尔迪夫公爵的厉害程度是——仅仅一个眼神,就可以令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就像他所有的脑神经都因为“害怕”这一强烈的情绪而萎靡冻结。
卡埃尔迪夫迈步向他们走来,在他的脚下是一片原本就泥泞,此刻更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烂泥地,但卡埃尔迪夫走得很优雅,如履平地一般,只是他的牛津皮鞋和浅灰的西装裤腿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浆。
不过显然,卡埃尔迪夫完全不在意这些。
“兰斯。”
先开口说话的是晏子殊,他看着卡埃尔迪夫把雨伞撑到他头顶:“你怎么一个人?”
“他们都在后边。”卡埃尔迪夫说,把个人安全问题一笔带过,“子殊,你都湿透了。”
卡埃尔迪夫的眉心微微隆起,不过眼神和语气都很温柔。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晏子殊被雨水淋湿的脸孔。
“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行了。”晏子殊说。
“你的脚呢?”卡埃尔迪夫低头看着晏子殊的右脚踝。
“没事,有戴护套,没有湿。”
“下次出来前,记得带上电话,还有我。”
晏子殊不禁笑了:“我会带上你,还有电话。”
自始至终,卡埃尔迪夫都完全无视了德瑞克,就像他压根不站在这里。
这让德瑞克尴尬极了。
“回去吧。”
“嗯。”
晏子殊看向德瑞克,觉得不管说“再见”还是“我走了”,都有点奇怪,就朝他点了点头。
作为回应,德瑞克也略略点了下头,只是那动作是相当地不自然。
终于,卡埃尔迪夫的目光再次落到德瑞克的脸上,但那目光依然凛冽到像刀子一样,卡埃尔迪夫用俄语直言不讳地说:“离他远点,如果你还想活着。”
德瑞克吞咽着口水,从紧张到几乎抽搐的喉咙中冒出一句话:“我是异性恋。”
这句冲出口的瞬间,德瑞克就觉得自己蠢透了,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为什么他偏偏选了最白目的一句!
“那个、殿下!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歧视同性恋!”
真是越描越黑!自掘坟墓!
“笨蛋!不会说就闭嘴!”
德瑞克真想狠掴自己几个耳光,内心混乱得几乎快崩溃了,整张脸孔都僵硬着,但卡埃尔迪夫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就拉着晏子殊的手离开了。
德瑞克留在原地,在雨中拼命懊悔和纠结……
卡埃尔迪夫左手握着雨伞,右手扶着晏子殊的肩,两人走进丛林的豁口。
那里有一条小路,但说是路,其实只是砍掉了部分灌木和过于凸出地面的树根而已,而且两旁是密密层层、和迷宫无异的丛林,厚重的藤蔓攀附着参天大树,既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看不到后方的情况,非常崎岖难走。
淅淅沥沥的雨顺着光滑的伞面不断滚落,不一会儿,卡埃尔迪夫的左肩和背部就淋湿了,晏子殊突然停下脚步,把雨伞往卡埃尔迪夫那边推了一下:“你都淋湿了。”
“我没关系。”
“那我也没关系。”
卡埃尔迪夫无奈地叹息,而后把雨伞保持在中间的位置。
“你刚才和德瑞克说了什么?我看到他的脸都吓白了。”晏子殊边走边问。
“我让他离你远点,否则我会不客气。”
“什么?”晏子殊大吃一惊,停下脚步说道,“你完全误会了,兰斯。”
卡埃尔迪夫没有说话,只是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晏子殊。
“你吃醋了?因为他刚才抱了我一下?”晏子殊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个意外,我脚滑了。”
卡埃尔迪夫无法回答,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无理取闹”,会让晏子殊看不起。
“嗯?说话呀。”晏子殊望着他,说道,“你要是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我会生气!”
“我……很嫉妒他。”
“啊?”
“当你身陷困境,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是他陪在你身边,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有不一般的意义。而他……”
也许德瑞克并不是有意让晏子殊脚滑,但是他却是故意(或许他本人还未意识到)抱住晏子殊。
“我知道你受过的苦难,可我却在嫉妒,甚至无法自拔,这让我更加厌恶自己。”
卡埃尔迪夫看着晏子殊,美丽的紫色眼眸里显露着浓烈的爱意,以及就算再深的爱意也无法掩饰的不自信:“对不起,子殊,如果你听了我的话,觉得很生气,很反感,那也是应该的。”
“笨蛋,你想太多了,庸人自扰!”
晏子殊抬手“咚”地敲了敲卡埃尔迪夫的头:“第一,我不会因为你爱我,嫉妒别的男人就生气;第二,请你好好记住,我爱的人,只有你。”
这下,轮到卡埃尔迪夫吃惊地看着晏子殊。
“你说过会用生命来保护我,你从来都没有食言过,兰斯。”晏子殊握住卡埃尔迪夫的撑着雨伞的手,“还有……”
可能有点害羞,晏子殊的脸有些红。
“嗯?”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兰斯。因为你,我才没有害怕,没有退缩,也从来都没有绝望过。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想见你’。还有,我一定可以见到你。”
晏子殊忽然咬住嘴唇,觉得自己接下去说的话,有些幼稚。
“说起来有点可笑,那就是在修道院里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爱你。”晏子殊越说声音越轻,脸也越来越红,就像喝醉了一般,“我非常想见你,可是我以前明明连一通电话都不想打给你,觉得和你 交往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你管得太多、太啰唆、存在感太强,让我分心,还老是妨碍我工作!
“对了,我讨厌你那么有钱,我知道你从来不是有意炫耀钱和地位,但是,就因为你完全是无意识的,我才更加讨——唔!”
突然被吻住,晏子殊吓了一跳,而且这个吻是如此地“来势汹汹”。
从毫无预兆地被吻到舌头激烈地交战、吸吮,晏子殊完全处在“不明所以”“头脑空白”的状态,不过……
卡埃尔迪夫左手握着伞,右臂牢固地搂着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就像即将融合为一体,晏子殊能听见卡埃尔迪夫响亮的心跳声,那“咚咚咚”的鼓动比雨点还要密集。
卡埃尔迪夫的体温似乎在升高,他吐出的气息灼热得让晏子殊的胸口都滚烫一片。
再也感觉不到四周的风雨,雨伞下,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湿濡的唇舌摩擦声,忽地,卡埃尔迪夫的舌尖滑过晏子殊的牙齿,顺着口腔意犹未尽地顶入深处,磙压着晏子殊敏感的舌根。
“唔!”
过于深入的吻本该令人觉得窒息和厌恶,但卡埃尔迪夫恰到好处地控制了这两点,晏子殊不懂这是什么花招,总之在他觉得几乎无法呼吸、头晕耳鸣,挣扎着想要退开的刹那,心跳却陡然加剧,一种急遽的、近似高潮的战栗攀附着他的脊背,毛骨悚然地直达头顶!
这样毫无防备的刺激让晏子殊的腿间立刻起了反应,他呻吟了一声,左手狼狈地抓着卡埃尔迪夫的胳膊。卡埃尔迪夫则更用力地搂紧他,如同抚慰般吻着他湿润的唇瓣,然后是他的面颊、眼角、额头……
晏子殊觉得自己在卡埃尔迪夫怀抱里,舒服得快要融化了……
“子殊,我爱你。”
数分钟后,卡埃尔迪夫才停下亲吻,望着晏子殊柔润的黑眸,深情告白。
相比晏子殊面红气喘、尴尬得不行的模样,卡埃尔迪夫连手里的雨伞都未曾放下过。
“不准……再这样了。”
“我可以教你。”卡埃尔迪夫微微笑着,深紫色的双眸从未离开晏子殊的脸庞。
“不要!我才不想学。”晏子殊转开头。
他是听说过通过控制呼吸的深浅能让人产生激烈的性快感,但这样的技巧只令晏子殊觉得有过强的侵略性,就像要通过精湛的接吻或性爱技巧,牢牢控制住对方一样。
晏子殊不知道卡埃尔迪夫是从哪里学的这招,或许他是无师自通,但晏子殊不想学习这样“霸道又色情”的吻,尤其刚才,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挣脱卡埃尔迪夫的怀抱。
“你生气了?”
“不是,只是……”晏子殊轻轻摇头。
“什么?”卡埃尔迪夫紧张地问。
“下次你要是吃醋了,就直说,如果再像刚才那样——让我那么狼狈,”晏子殊抬头,盯着卡埃尔迪夫的眼睛,“你以后,就别想和我做爱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很认真地反省。”卡埃尔迪夫忙不迭说道,“请原谅我,子殊。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好吧,我们回去吧。对了,”晏子殊突然说,“你那个、接吻到底是和谁……算了,当我没问过。”
“子殊……”
卡埃尔迪夫低头看着他,两人距离极近,眉来眼去的样子,似乎比接吻更亲昵,晏子殊的心跳又加快了。
“你要是嫉妒了,也可以直接说。”卡埃尔迪夫轻笑着。
“我这不是嫉妒!是非常正常的疑问!”
“哦……”
卡埃尔迪夫意味深长地沉吟着,不过,在晏子殊即将“炸毛”的瞬间,他微笑着解释道:“没有人教我这个,我也只对你这么做过。怎么说呢,子殊,你就是我性爱的缪斯,只要看着你,我的头脑中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充满激情的画面,你性感的裸体让我血脉贲张,比如说,你上次为我手淫,我就想到——”
“快住口!别把你的淫乱说成是我的错!混蛋!”
尤其,卡埃尔迪夫还说得如此一本正经。晏子殊的脸涨得通红,根本冷却不了。
“可你的确很诱……”
在晏子殊的瞪视下,卡埃尔迪夫识趣地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
“啊,雨停了。”卡埃尔迪夫突然看着雨伞外面。
“真的!”晏子殊也觉得惊讶。
刚才还听到雨点沙沙落在树叶和雨伞上的声音,但似乎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雨静悄悄地停了。
“子殊,剩下的路,我背你回去吧。”卡埃尔迪夫温柔地说。
“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有人会‘看见’的。”卡埃尔迪夫的语气十分肯定。
其实平日里,他们没少当着保镖的面卿卿我我,卡埃尔迪夫完全不在乎旁边的人会怎么想,全当他们是一团空气,至于晏子殊,既然“抗议”无效,他只有被动地习惯着。
“还是,我抱你回去?”
“公主抱吗?你想都别想。”晏子殊一脸嫌弃。即便是卡埃尔迪夫,他也不习惯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
“那就背回去吧。”卡埃尔迪夫笑得很迷人,“雨伞和拐杖就先放在这里。”
晏子殊发现自己其实一早就掉入了卡埃尔迪夫的圈套。
“哼,激将法是不是屡试不爽啊,兰斯?”
“是,因为你非常可爱。”
卡埃尔迪夫背对着晏子殊,半蹲下来,尽管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背过别人,但卡埃尔迪夫没有一丝顾虑和犹豫,相当稳妥又轻松地背起了晏子殊。
“我是男人。”
晏子殊说,双臂搂抱着卡埃尔迪夫宽阔的肩膀,他知道卡埃尔迪夫一定会听见他夸张的心跳声,可是他没办法控制住心跳,脸庞也依旧是那样滚烫。
“那更可爱。”
卡埃尔迪夫前行的脚步略一停顿,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
“……”
晏子殊觉得若比赛说情话,那他恐怕永远都赢不过卡埃尔迪夫。
因为——“那更可爱。”
即便没法看见卡埃尔迪夫的表情,晏子殊也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认真。
这并非调情或者斗嘴,卡埃尔迪夫是真心那样想,觉得他比任何女人、男人都值得他去爱。
“我只爱你一人。”
卡埃尔迪夫的言语深处,便是这样的含义。
晏子殊觉得自己彻底战败了……完全沦陷在卡埃尔迪夫无尽的爱意里。
他没办法再说别的话,只是安静地趴在卡埃尔迪夫的背上,希望这段回庄园的路,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第十一章 甜蜜的梦
森林外缘的空地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浓绿草坪,此刻,湿漉漉的草坪上,身着燕尾服的管家拉蒙·巴奥普用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握着轮椅把手,等候着卡埃尔迪夫公爵和晏子殊归来。
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的黑衣保镖笔挺地站立着,先前,他们被卡埃尔迪夫公爵毫不留情地“撂下”,如今个个面容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小心戒备的视线从未离开丛林的方向。
“公爵殿下!”
看到卡埃尔迪夫公爵竟然背着晏子殊从森林里走出来,拉蒙瞠目结舌,不过,对公爵的忠诚以及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推着轮椅上前,并从身后的保镖手中接过干爽的毛巾,披在晏子殊的肩上。
“晏先生,您受伤了吗?”拉蒙弯腰看着坐进轮椅里的晏子殊,担忧地问。
“没有,只是淋湿了。很抱歉,我好像太高估自己,还是迷路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晏子殊抬着头,诚恳地道歉。
“不,没有的事,只要您下次还想去湖边,我一定会陪着您去,这是我的荣幸。”拉蒙诚惶诚恐地说。
“子殊,先去洗个澡吧。”卡埃尔迪夫说,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头发后,又把毛巾递回给拉蒙,“然后再喝杯热牛奶。”
“好。”
没有劳烦拉蒙,卡埃尔迪夫亲自推着晏子殊走回庄园,在庄园的一楼便有一间面向内庭的非常豪华的大理石浴室。
虽然公爵和晏子殊从来都没有使用过这间浴室,但佣人每天都会来清洁打扫它。仿若温泉池的浴池边上,手工制作的润肤香皂、沐浴乳、玫瑰花瓣、熏香等等洗浴用品也一应俱全。
一般来说,洗个热水澡再换一套干爽的衣服,半小时足够了,但卡埃尔迪夫和晏子殊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傍晚,当他们在紧邻餐厅的休息室里和乔安娜·朗曼见面时,乔安娜不客气地吐槽道:“殿下,您这里有这么多房间,有必要非得选择浴室吗?万一晏先生不小心滑倒了怎么办?您想让他的左脚也打上石膏吗?”
卡埃尔迪夫轻轻地放下手里的红茶杯,从容不迫地答道:“朗曼医生,您说得不错,不过,我一直都有抱紧他,就算在浴缸里……啊。”
突然迎面飞来的天鹅绒靠枕让卡埃尔迪夫立马闭上嘴。
“请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洗得有点慢而已。”晏子殊狠狠瞪着卡埃尔迪夫,但他猛然涨红的脸颊、以及锁骨处新增添的鲜明吻痕已经暴露了一切。
乔安娜忍住笑意,她发现和晏子殊在一起时,卡埃尔迪夫公爵总是表现得特别放松,还会开玩笑,而随着晏子殊身体状况的明显好转,公爵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说明公爵殿下终于明白,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责、懊悔、内疚、自我惩罚和折磨,这些极端压抑痛苦的情绪也许能让公爵殿下得到“应有的惩罚”,补偿自己“犯下的错误”,但也非常容易让人迷失。
一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痛苦便是无穷无尽的,而且这样的痛苦还是一把双刃剑,无止境地折磨着卡埃尔迪夫公爵的同时,也会伤害到晏子殊。
不过想要明白这样的道理,走出“自我检讨、自我惩罚”的心理阴霾,光靠晏子殊身体状况的好转并不够,乔安娜想,一定是晏子殊对公爵殿下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公爵殿下幡然醒悟,解开了心结。
尽管对此非常好奇,乔安娜仍打算保持沉默,在暗中观察就好。因为这显然是只属于公爵和晏子殊之间的“秘密”,在那个小小的二人世界里,即便她是时刻关心着他们的医生,也显得非常多余。
乔安娜微笑着喝完手里的红茶,然后拿起身旁的平板电脑递给晏子殊:“晏先生,在检查前,这个表单麻烦您先填写一下。”
“好的。”晏子殊接过来一看,基本是关于他平时睡眠习惯的调查。
比如:上床时间,睡眠时间,是否有日夜颠倒、睡眠中断以及有无服用安眠药物等等。表单虽然只有三页,但好些内容还真是晏子殊从未在意过的,像是喜好的灯光的亮度之类。
晏子殊背靠着沙发,把平板电脑放在大腿上,左手不断敲击着屏幕上的虚拟键盘填写表单,卡埃尔迪夫则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这画面不是很特别,但气氛却是格外甜蜜,也许是卡埃尔迪夫的眼神太过炽热,几乎毫不掩饰他对晏子殊的爱意。
乔安娜觉得自己就像头顶那盏超级豪华的水晶吊灯那样耀眼,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身,说自己要去检查睡眠监测用的医学仪器,过会儿再回来。
卡埃尔迪夫同意了,并叫来拉蒙为她带路。
大约十分钟后,当乔安娜再度返回休息室时,便看到晏子殊不是背靠着沙发,而是靠在卡埃尔迪夫公爵的怀里,看着平板电脑。
“睡觉前的习惯?”晏子殊轻声细语,看着电子表单,“1、阅读。2、看电视。3、喝酒。4、有氧运动。5、玩手机游戏。6、其他……”
晏子殊移动食指,在阅读和有氧运动前面的复选框上打勾。
“好像还少了一项。”卡埃尔迪夫说,下巴贴着晏子殊的肩头,面带温柔的微笑。
“什么?看电视吗?”晏子殊回头看着他。
“晚安吻呀。”卡埃尔迪夫笑着,吻了吻晏子殊的嘴唇。
“我才不会把这个写上去!”晏子殊转回头,虽然气呼呼的嘟嘴,脸颊却是红通通的。
“子殊。”
“嗯?”晏子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有点漫不经心地回应,“怎么了?”
“我爱你。”卡埃尔迪夫亲昵地耳语。站在门口的乔安娜虽然无法听见公爵说了什么,但是光看公爵殿下那炽热如火的眼神,也知道一定是情话。
“哦。”晏子殊轻轻点头,眼睛并未离开电脑屏幕。
“我非常非常爱你。”卡埃尔迪夫再次告白。
晏子殊还是没有说话,只顾埋首敲击着虚拟键盘,把最后几项,关于身体是否有基础疾病,及最近服用的药物等问题一口气填写完。接着,他放下平板电脑,回过头,右手钩住卡埃尔迪夫的颈项,飞快地吻住了他。
若说之前的亲吻只是恋人间的嬉戏,那么此刻由晏子殊主动出击的,唇瓣紧叠,舌头强劲吸吮的吻,就如同发情的雄性野兽,充斥着十足的情欲气息,让人面红心跳。
这样甜蜜又火辣的气氛,乔安娜显然没办法闯入,她微笑着退回走廊,小声哼着歌曲,打算去图书室消磨一下时光,反正现在还不到七点,就让他们自在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只是,坐在图书室小牛皮高背沙发里,悠闲地喝着奶茶时,乔安娜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一直以来,她以为公爵殿下是“1号”。不过,从刚才“偷窥”到的亲吻情形来看,似乎晏子殊才是“攻”?
不管怎样,只要他们相亲相爱就好,乔安娜的脸上带着微笑,打开面前的精装书籍,心情愉快地翻阅起来。
+++++
9:30p。m。。
睡眠脑波检测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妙,就像科幻电影中的画面,但它的检查方式实际上既不可怕也不会让人难受,只是在病人的头部、胸腹、胳膊等身体各处贴上带传感器的电极贴片,再连接上各种医疗监测仪器,然后像平常一样,让病人睡上一觉而已。
不过为了检查的准确性,今晚晏子殊睡觉的地方将是之前的病房,而卡埃尔迪夫则只能在隔壁的客房休息。
“子殊,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我会待在这里。”
卡埃尔迪夫站在病床边,皱眉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聚氯乙烯管线,尽管乔安娜一再保证这里的仪器不会对晏子殊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但是看着晏子殊再次躺上这张病床,卡埃尔迪夫就难免紧张。
“我只是在这里睡一觉而已,不会怎么样的,你这么紧张,会让人看笑话。”晏子殊看着他,说道,“快出去吧,明天早上见。”
“那么……晚安。”卡埃尔迪夫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吻了吻晏子殊的嘴唇,走出了病房。
除了乔安娜和她的助手以外,还有一位神经外科医生和一位护士会在病房里通宵值班,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和晏子殊的睡眠情况。
晏子殊的双手搁在柔软又带着淡淡香气的羊毛毯上,有些百无聊赖地望着装饰精美石膏浮雕的天花板。
乔安娜的助手,弗兰克·哈特走到门边把病房内的灯光调至昏暗,乔安娜和另外一位医生端坐在仪器前的皮革转椅上,护士则捧着平板电脑,负责记录着什么。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把说话声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般的交谈。
晏子殊听着那嗡嗡的细碎的交谈声,以及病床边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在头脑中遐想着一切令他能尽快入睡的画面: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洁白的沙滩,顺着海浪上下翻飞的滑板,色彩缤纷的海面下的世界,还有——在闪耀着阳光的碧蓝海水中,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的卡埃尔迪夫。
因为对卡埃尔迪夫的不信任,他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刻,以后,他想真正的放下心防,和卡埃尔迪夫、还有兰德尔去世界各地旅游,创造更多甜蜜的回忆。
下一次,晏子殊希望是自己先伸出手,握紧卡埃尔迪夫的手……
“咦?晏先生已经睡着了?”护士走到病床边巡视,惊讶地说,“才开始五分钟。”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吧,听说他在森林里迷路了。”乔安娜从转椅里站起身,走到病床边,看着已经沉入梦乡的晏子殊,微笑着说,“希望他能做个好梦。”
“是啊,可能会梦见公爵殿下吧。”护士小声地回应,一脸的羡慕嫉妒,“人帅、身材又那么棒,性格又好,真羡慕公爵殿下呀。”
“行了,别流口水了,快去干活。”乔安娜一拍年轻护士的肩,“再做梦也没用,人家可是有‘老婆’的。”
“连幻想一下也不行吗?”护士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压根没法从晏子殊英俊的面庞上移开。睡着的晏子殊看起来更迷人、更有亲切感,这不是说他平时高高在上,而是——不用在乎自己在那双性感的、充满异国情调的黑色眼眸里是什么模样,所以也就更能放松。
“行呀,你还可以当着公爵殿下的面说。”
“朗曼医生,请您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过!”
年轻的护士就像一阵旋风,飞快地逃离病床边,乔安娜咯咯笑着,现在的年轻人呀,爱情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一点点“压力”也承受不住。
尔后,她不再调侃小护士,而是专心致志地工作起来。
+++++
翌日,莽莽苍苍的大海,在黎明前就像是浩渺的宇宙漆黑一片,透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寂寞,唯有一阵阵微风从海面卷来,推动着浪花冲击沙滩和岩石,整座岛屿发出唰唰的响声。
卡埃尔迪夫站在书房的落地窗户前,望着窗外像海面一样黑魆魆的森林,身后开启着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光。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总是不开灯,整晚坐在床沿,看着外面漆黑的森林。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等待什么。
不可能再回家的父母?
不知道在何处的未来?
还是,随时可能撞开卧室门,冲他的面孔也一番扫射的杀手?
想着烧焦后只剩下残骸的父母的遗体,卡埃尔迪夫的胸膛里充满愤懑,被指甲掐破的手心鲜血淋漓,却不知该把暴力的拳头挥向谁的面孔。
……这么多年来,他早抛弃了当时的脆弱,内心变得像钻石一样坚不可摧,他学会的东西比任何一代公爵都要多,他摧毁的敌人也……
卡埃尔迪夫蓦然握紧拳头,无论如何,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将是伤害晏子殊的那个人。
“咚咚。”书房的门被叩响了。
“进来。”卡埃尔迪夫转回身说。
厚重的橡木门扉被小心地推开,穿着白色医袍的乔安娜走进书房,她浓密的金棕色卷发垂着肩头,随着她优雅的步伐,发梢轻轻滑动。
“殿下,请问需要准备茶或者咖啡吗?”拉蒙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前,毕恭毕敬地问。
“十分钟后,送咖啡进来。”卡埃尔迪夫说。
“好的,殿下。”
拉蒙对着卡埃尔迪夫鞠躬行礼,接着又对乔安娜点头致意后,右手轻轻拉上书房的门,离开了。
卡埃尔迪夫大步走回书桌前,在烫金雕花的椅子里坐下,右手搁在狮形的扶手上,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地道:“朗曼医生,请告诉我结果。”
“公爵殿下,您整晚都没睡吗?”
乔安娜却是打量着卡埃尔迪夫的西服,看得出卡埃尔迪夫根本没回客房休息,他连真丝领带都没解开过。
再看书桌上那成堆的文件,上面印着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知是哪国的语言,卡埃尔迪夫公爵又熬夜工作了吗?
“这没什么。”卡埃尔迪夫不以为然地说,抬手对乔安娜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邀请她在书桌前的皮革座椅里坐下,“不管是怎样的结果,都请你直说,我能接受。”
“恐怕您接受不了。”乔安娜说,果然,她看到卡埃尔迪夫的眉心明显蹙拢,面色微微泛白,双手也从放松地搁在扶手上的姿势,变成紧张地交叉握拳。
“我的意思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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