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撞你一下,怎么了-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钟在御情急,原本一马当先,绚烂灯光和震天音响还是吓了他一跳,腾着乌烟瘴气,不待吴窥江动手,他自觉地往人家背后又缩又躲。
才竖起的堤坝崩溃,吴窥江得偿所愿,想把夜总会买了,叫他们不分昼夜地灌小森林酒!
吴窥江俯身,故意在钟在御耳边大声说:“不好找,你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卡座还是包厢!”
一句话两三秒,短短功夫,那小小薄薄的耳垂挨亲了五六下。
人都醉了,怎么接电话,钟在御不知道为何脸红了个里里外外,乖乖打电话,通了。
还是那个人:“喂喂——唉,你到了没有啊?”
钟在御喜道:“到了到了,你们在哪?”
“来卡座,往里走,最后那个座。”
吴窥江故意凑着听声儿,借个位就是脸蹭脸,播出来便是热火朝天。听过,箍着人家的肩头,挤进拥挤的人群。他人高马大,不懂客气,被撞的人都不敢骂骂咧咧。
卡座上有两人,一人坐,一人躺。
护得太紧,钟在御的胳膊叫他箍得生疼,眼底忽的一亮,冲过去:“林森!”
坐着的那人忽的站起来,不敢相信:“我靠,老吴?”
吴窥江也吃惊:“程鹿!”
这千里迢迢的,能碰上。吴窥江开始相信命运,不太情愿地接受了熊抱。当着钟在御的面,什么都得注意点。
程鹿哈哈大笑,在他后背一拍:“这小孩是你朋友?太他妈巧了。”他指着卡座,俩小孩都挺闹心,也不知指哪个,“你好久没来我那了吧,可算让我抓到你了,你再不来我那儿听歌,我就把店关了北漂去。”
林森睡得又深又安稳,钟在御晃他,他还翻了个身,咕哝两句,就是不醒。浑身都有一股浓郁的烈酒味,不过没事,钟在御放了心,看见一幕哥们重逢,也稀罕这缘分。吴窥江带他来接林森,救了林森的是吴窥江的朋友,不过这个叫程鹿一身戏装,五光十色照着,好像个马上要登台的大明星。
程鹿是歌手,红过,又腻了。他驻唱的酒吧是自己的店,自掏腰包成立乐队,自费灌唱片,还小小的有点名气。
吴窥江同他是高中校友,关系不亲不远,后来自己留学归来创业后,倒是渐渐熟络了,常去他那喝酒歇脚。不过百威明出事后,就不大去,没想到这份友谊还算持之以恒。
“谢了兄弟,自己的店不看,来这乌烟瘴气的,你就是闲的。”吴窥江开口就不客气,他见钟在御试图扶起林森,三番五次不成功,仗义出手,把林森扶了,“我们先走了。”
钟在御感激不尽,临走还鞠躬,叫吴窥江拽了后领,才迈着小碎步跟上。
程鹿对三人的背影挥手:“说好了,记得来啊!得都来啊!”
他想的也挺美,吴窥江来了,说不定能把林森也一块带来。
钟在御打开后座车门,吴窥江把林森搁上后座,耳边又是一声开门声。钟在御勤快地打开另一个后座门钻进去,轻轻抬起林森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
吴窥江还弯着腰,愣在当场。
他的副驾怎么办?
车内灯照出暖橘色,钟在御的瞳仁又黑又亮,带着一水儿的倒勾瞅人:“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们观阅,小森林在线求评论~
另外,对前面几个章节修一下,不干扰阅读。
第22章 回家
吴窥江回到驾驶座,车行驶入主路,归于四平八稳。念着后座没副驾舒坦,过减速带小心谨慎,在大雨中从善如流,路灯亮堂,反倒束手束脚。
他说:“你直接回家吧,别管影院了。好好照顾小森林,放你半天假。”
林森睡着了就乖,钟在御放心地让他枕大腿,忙看向驾驶座:“好。”
吴窥江瞄向后视镜,不太放心:“要不我还是转向去医院吧,看看急诊。”
哪里有那个钱啊,有钱人钱多了烧得慌,喝个酒还要进医院,钟在御说:“不用不用。”怕他坚持,又不敢直言穷酸,只能扯谎,“他没事的,我经常见他这样,喝一口就醉,睡一觉就万事大吉,明儿起了就活蹦乱跳了。”
吴窥江的满足感居于中低下水平,听他说话就开心,觉得词词都在后悔,字字都包含想坐副驾的味儿。他嘴坏,几个字就逗来一番滔滔不绝,愣是逗人家说了一路的话。
路线早已铭记于心,快到菜市场,吴窥江又说:“送到你家门口吧,门卫让陌生车进吗?”
钟在御没想到这茬,连忙答应:“我家那边不是什么小区,没有物业没人管,随便开、随便进、随便停。”
吴窥江说:“你指路吧。”
钟在御家离菜市场不远,开了三分钟,他就扒着驾驶座椅:“就在前面,左边那栋停了辆黄色甲壳虫的就是,谢谢你。”
随口谢完,钟在御想自己负债累累,统共只还了“谢谢”。债多了不愁,死猪不怕开水烫,左右还不清,还怕债台高筑
车停稳,吴窥江解开车门锁,钟在御扒拉着驾驶座,不仅没动,还整个人贴近:“谢谢你老板,你真好,我……”怔住,他垂眸,也不知出没出声儿,“我只有谢谢了。”
怯怯的话和着热流,词都香馥,吴窥江浑身酥麻,恨不得继续酥上三天三夜。
忽的发烫,疑似空调温度开得太高。
没回答,钟在御抬头。
吴窥江转头,对上一只细致的手,他想拉着一起指天誓约。抬眼,又对上两只黑眼珠,四目擦起火花。特别近,近到差一点双唇相抵。
他想尝一番滋味。
心里花开月下,吴窥江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做柳下惠:“没关系。”
钟在御扶不动林森,吴窥江搭了把手。
一瞧亲密无间,林森还不要脸地尽把脸朝人家脖颈凑,吴窥江害起牙酸:“还是我来吧,送你们上楼就走。”
上了楼,送回家,还不得歇歇脚?半夜三更,再顺便睡个觉?这套路水深,钟在御懂。寒舍鄙陋,还不是抓紧机会嘲笑他,他怕被瞧不起,忙说:“别别别,老板你早点回去啊,夜里开车多危险,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这小兔崽子,多腻歪片刻也不成。吴窥江盯着,像是要盯出花样来,末了一个字也没说,酸着一口牙走了。
林森妈浅眠,儿子晚回她本就不放心,儿子喝醉了回还不得要她的命。钟在御想也没想,直接把林森往自己家里扛,挤在一个被窝里还有照应。
奶奶睡不着,安眠药从两片,私自加量。一盒两板,一次半盒。再吃得死人,干脆不吃了。她一出来就闻见酒味:“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小森怎么了?”
钟在御说:“喝多了,奶,你别跟他妈说,回头又揍他。太爷爷呢?”
林森他爸就是喝多了猝死,林森妈见林森喝酒就揍一次,辍学都没舍得动扫帚,就是不能沾酒。
“好得很,睡了。”奶奶说,“知道了,你快扶他进去,我泡点蜂蜜水。”
小心喂林森喝了半碗,钟在御一口气喝光剩下半碗。热水兑多了,暖得钟在御美滋滋,抱着奶奶亲了三口。
奶奶嫌弃地走开,钟在御替林森脱鞋,脱衣时林森好巧不巧地翻身,把半只袖子压在身下。
钟在御猛地一拽,林森应该是蹭得火辣辣了,没醒,嘴里嘟囔:“滚你娘的。”
伺候着你还骂人,钟在御气急败坏,被子一展,铺在他身上,心想冻一冻,也好清醒清醒,我先洗个澡再来焐被窝。
林森打了个寒噤:“我不喝了……”他不安地转身,缩成一团,又瘦又小,“袁哥……真喝不下去了……”
钟在御一愣,再也没心思洗澡。蹬了鞋,呲溜地钻进被窝。
一人侧卧,一人仰面朝天。
朝天的那人瞪大眼睛,像不眠的耗子,到天亮才舍得闭眼。
林森不敢回家,打电话,跟妈妈说自己在钟在御家玩。他瞅着镜中憔悴的脸,哈一口气在掌心,酒味没散干净。他怕袁哥又来找他,怕袁哥把他绑了送人家床上,又不是没有过先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奶奶最近不怎么做家务,镜子糊了一层水渍,林森扯了卫生纸擦干净,手背揉了揉眼,两眼眶通红。
掀开被子迎来一阵寒,钟在御被冻迷糊了,“赶紧进来。”
“你真能睡。”林森一面说,一面爬进来,一身寒气登时把钟在御刺激了个颅内清明。
林森心想,这下要遭殃,钟在御审起人来,一根筋的程度让人想抽他。
钟在御在被中咕隆一阵,破茧似的钻出来,开始三堂会审:“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你怎么答应我的。”
林森打小就专攻糊弄他:“这也不是我想的呐,客人要我喝,不喝不行,一瓶啤酒瓶里插两百块。”
有钱,钟在御问:“喝了几瓶?”
林森比划了个“八”。
钟在御果然小幅度鼓掌,说:“真厉害。”放下手,又问,“那为什么要灌你酒呢,你又不卖啤的。”
林森摆手:“就这样,别的都天天被灌,我还是第一回 。不过经理也不叫我干了,你也别担心,打一枪换一地就是了。”他双臂枕在头下,问,“说说你吧,昨晚是你家老板送的?”
钟在御不理解,眨巴眼:“你最近不都坐他的车么。”
林森是看着自家傻弟,一拍脑门,彻底没了力气。
吴佩汉今夜旧歌新编,唱:“你是我的大哥——像玫瑰花一样的大哥——”
丝毫不押韵,沸水似的浇烫着所有人的神经。
他拿着脏抹布擦画框,又改了另一首调,深深陶醉,无法自拔。天生五音不全,在场听众连跑掉的水准也没有,听不出是哪一首。
吴窥江一来就发火:“闭嘴,鬼哭狼嚎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呢!钟在御呢,大堂经理?出来管管。”
没人提点,吴佩汉以为自己天生音乐家,美得不可方物。当下立即羞得躲厕所。
夏还妃松开盖住耳朵的手:“他还没来呢。”无中生有地猜测,还托了托发髻,“拍戏去了吧,这一连几天都这样忙,小年轻就是体力好,不像我,老了。”
百鹤年龄最大,不以为然。
钟在御勤快麻利,几乎夜夜在门口守着百鹤来开门。这几日特殊情况,踩着点来。寻常吴窥江一来就能见到钟在御,偶尔一次例外,叫他不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没评论,继续求评论
正好现在评论少,全文评论前两百发红包~~永久有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抓住
吴窥江二话不说,出了门,不见钟在御的自行车。他盯着一堆车,发着不知哪门子的呆。前几日问过,这些日子都没戏。院内少了谁他都看不见,独独钟在御不行。
是不是路上遇着事?还是突发奇想,换了个第停车,其实是跑哪玩去了。这么冷的天,贪玩不要紧,皲着脸了得多疼。
吴窥江操着一颗无法形容的心,不敢打电话,担心骑车看手机太危险。叨念着溜达到夜市上,烤面筋摊子后,白胖老板戳着火炭,手里抱着粉色保温杯。
全街数他跟吴窥江最熟:“我闺女的杯子,专门捡着粉色的买,结果小丫头不喜欢。枸杞桂圆,外加三片西洋参,我老婆给我备的,来点暖和暖和?”
这哥们不仅眼神内涵丰富,一句话的功夫里老婆孩子保温杯,齐活了。
吴窥江不接:“看见钟在御吗?就那小孩。”
钟在御抽空过来倒垃圾,倒一次,老板给他两串烤面筋。
“我还等他来倒呢。”老板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满满当当。惊动里面的野花猫,“喵呜”一声跳出来。
“我来吧。”吴窥江撸起袖子。他对环保要求极严,各摊的垃圾全攒着往两条街外倒,“吃的都给他。”
老板瞠目,吴窥江还真给倒了,边走边想,女儿的杯子老婆的枸杞算个屁。
野猫骂他喵了个咪,骂完后依依不舍,扒了一路的裤脚。卖萌无用,吴窥江是个狠心人,烦了,连踢小可爱两三脚。
回去后,吴窥江守在门口,踱了几十个来回,厚实牛皮鞋底磕得发烫。路过的纷纷好奇,如此英俊的男人,哪个女人舍得放他鸽子?不怕天打雷劈?
十点过十分,钟在御迟到,板上钉钉。
吴窥江准备逮着后,关到办公室,狠狠罚一顿。就罚乖乖呆着,哪都不许去。
没等来钟在御,等来俩小孩,手拉着手,大的那个手拎水桶。
吴窥江眼睁睁地看着两小孩进去,都挺有礼貌,杵在前台。大的那个问百鹤:“爷爷,我们找钟在御。”
百鹤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眼老板,面对一脸天真的小孩,脾气也好了不少:“他没来呢,你们是谁?打他电话吧,有他手机号吗。”
小的那个皱了皱鼻子,十分嫌弃:“不用了,他是临时工,爱来不来。”他拉着大的就往外走,“走吧,哥,找他干啥。”
大的有礼貌,还鞠躬:“谢谢爷爷。”
看着桶里的工具,吴窥江就知道钟在御最近可能在帮洗车行擦车,他是事业进入萧条期了?没戏拍就跑去擦车?
他叫住俩小孩,黑着脸问:“我是钟在御的家长,他最近都在你们店里洗车?”
小的口齿伶俐,一口稀牙让他像头小兽:“你们家教育也太差了,钟在御说话不算话,干了一天就不来了。”
大的晃悠他胳膊,打眼色:“没关系的,也不缺他,就是今天说好了没来,怕他出事了,来问问。”
吴窥江无话可说,他摸出钱包,掏了两张百元钞,一个小孩兜里塞一张。当着四只晶晶亮的小眼睛,他噙着没多少善意的笑,说:“以后他都不来了,也别来找他。如果他问,记得跟你们爸爸妈妈说,是你们不要他的,知道吗?”
小的那个冷不防想起大灰狼,打了个寒颤,躲大的身后。
大的捂着兜,才建立起的友情不稳当,有钱谁还要钟在御啊,猛点头。
吴窥江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等过这个,等过那个,切身实际体会了把望眼欲穿。
十一点差一刻,人来了。
钟在御看见吴窥江在门口,毫无迟到意识。夏还妃和吴佩汉迟到早退,也没见他管过。他这胆子纯粹是吴窥江惯出来的,无畏地看他。
吴窥江冷言冷语:“来了。”
钟在御没感觉到:“是啊。”
吴窥江独自冷着:“来了就进去吧,外头冷。”
旋即想出了个妙招,把人叫到办公室,罚吹凉一杯腾腾热水。
教吴佩汉的过程苦不堪言,吴窥江勤等着瞧细意眉眼,解吴佩汉那蠢不堪言的腻。
吴窥江等着看,可惜钟在御不傻,又拿了个杯子,两杯的水倒来倒去。
吴佩汉眼里冒火,他堂堂关门大弟子都站着,钟在御凭什么坐着!
吴窥江说:“差不多了,把水给小百送去。当心楼梯,别又磕着了。”
钟在御揉了揉上次撞疼的膝盖。上次在楼梯上磕着,还是老板给他喷的云南白药。
吴佩汉今晚频频崩溃,先是唱歌遭遇打击,后又被钟在御抢夺大哥的关爱,最后大哥干脆发呆不理他了!叉腰撒娇:“大哥?别神游天外了,你要是最近累,实在是忙不过来,我可以等等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这招叫以退为进,他才学会。
吴窥江顺坡下,挥手撵人:“那好,这几天我都挺忙的。”
吴佩汉哭丧着脸进入“休学期”。
门一关,得闲清净,吴窥江纳闷这逻辑有问题。原本以为钟在御是去擦车来晚,刚才一咂摸,明明没有擦车,还晚来!
总结一句,美人误我。
百威明是奶猫奶狗,给口吃的就能养活。可惜遭上吴窥江,太会惯人,硬生生给惯得挑三拣四。比如苏帮菜,非最正宗的不吃,西餐一定得是在国外才能吃到的味。西料入国,口味或多或少都得改善,原滋原味的少。
这家披萨店隐藏在大学旁边的窄巷里,吴窥江从网上找到的这家,慕名而来,在简易窝棚下等来两份外带披萨。
吴窥江惯别人,更惯自己。开车任性,目测距离够,敢同人家的防盗窗比坚硬,愣是把车开进巷子。远光灯在一抹黑影上。
这人背影乍一看好看,再一看更好看。就是手里提扳手,大煞风景。
细腰翘臀,长腿笔直,吴窥江平生不干好事,琢磨着背影怎么没差别。他在车内打量人家,想换个人,大抵更能心旷神怡。
拿扳手的姿势,写明了目的“行凶”。
钟在御瞧着车牌就认出来了,屏着呼吸,安慰自己,他认不出来。毛线帽加骑行口罩,密不透风,全身只露俩眼。
他紧紧贴着墙,车从眼前驶过的时候,又后悔没背过身去。
车窗原本是关上的,驶过,呜地下滑。
驾驶座上的人看着他,橘黄的车内灯光微妙。
钟在御做贼心虚,心理素质不及格,拔腿朝后跑。
吴窥江挂挡倒车,那双眼睛,他睁眼闭眼都是。
钟在御不知道他是认出自己,还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条腿跑不过四轮驱动,拐了个弯去推自行车。
一面慌张,一面琢磨,他认识出来了?不可能,钟在御自欺欺人,老板不会这么关注他。
吴窥江打了个方向盘,连人带车别在墙角。
他摔了,自行车咣的一声,被车和水泥墙挤压。疼吗?吴窥江心疼了零点一秒,觉得应该让他长点记性。
一连几天迟到,害得他总以为路上出了事故,等毫发无损的来了,也不知体贴。结果是胆子太大,敢行凶了!
桩桩件件,规整一番,吴窥江打算今夜一并跟他算。
钟在御眼睁睁地看着吴窥江捡起扳手,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被害者和受害人调换身份,他下意识翻身,想爬起来,屁股上冷不丁地一重。他最嫩的地方在人家脚下,一点也不疼,就是怕得厉害。
“跑啊。”吴窥江拿着扳手,还拧了拧手腕上的表带,心软,但腔调做足恶狠狠的架子,“挺能耐的,我见天的担心你路上出事,你倒好,感情迟到全他妈的在这搞鬼鬼祟祟是吧,还会偷袭了,想和谁打架?起来,先来和我打一架。”
说归说,他脚下虚虚地踩,意犹未尽地捻了捻,退一万步是上了手。就是不松脚。
撞车的声音太大,吵到了居民,有人出来看热闹。钟在御是手下败将,怕被嘲笑,头埋在胳膊上,开始装鹌鹑。
吴窥江舍不得小倒霉蛋丢脸,他中气十足,怼回去:“没事儿,家里的小孩离家出走。”
“那你也不能把车开进来!怎么过人。”
“逮着啦,回家绑起来,拿皮带抽一顿,管用。”
“听见了没,回去抽一顿,好好想想待会抽哪儿。”吴窥江可开心了,抓着腰带把人扛上肩头。太像不讲理的盗匪,金银钱财都不要,只要这个小媳妇儿。
面罩滑了,挂上脸,眼眶洇了块红,有泪花打转。
吴窥江疯了,他竟然觉得那是过日子的红火,是他欺负出来的!
他低着声,调侃时一点也不凶,“有脸哭,没脸露。”
吴窥江把人塞进副驾驶,自行车和扳手统统塞进车厢。
上了车,徐徐开出巷子。
第24章 任务
“我他妈是踩疼你了?”吴窥江一脚急刹,靠边停车。
自打上车起,钟在御就没松开过拳头,扭头看着窗外。浑身紧绷,一副血海深仇我与你不共戴天的模样。
吴窥江捏着他下巴,强行拧过来:“我要是用劲,你屁股还能要?”
他又凶起来。下脚时有分寸,扛人塞人都伺候祖宗似的轻,不过话狠了点,手上哪里舍得。他及时发现,他担惊受怕,连厉声说几句都不成?
又心猿意马,该不会是踩得他敏感了……开窍了?
再一看,脸都变形了,紧抿着唇,眼底里还不忘噌噌冒火。
吴窥江今晚是不准备再宠着惯着,他狠心着心,心道千万别软化。交警敲了玻璃,示意这里不能停车。荧光马甲黄灿灿,他顿时被拔掉了气门芯。
车内的暖里透着香甜,钟在御暖着嗅着,饿了。车不知驶向哪里,车水马龙,每条路都一模一样。吴窥江像是在打圈开,等不到满意答案,不会放过他。
钟在御通红了眼眶和鼻子,狠狠一抹,忽的也泄气。撤下帽子和面罩,揉在手里,“对不起。”
声儿不似那个声儿了,吴窥江被无名的感同身受闹得糟心,以为是为出格行为道歉。
钟在御又说:“我骗了你。”
吴窥江脸色煞白,骗什么了?
“我早就没戏演了,一直都没有,剧本都是我编的。”钟在御迟迟开口,如果继续欺瞒,至少还有一个人看他表演。现在,一个也不剩。
吴窥江脸色如常,“没关系,我喜欢看。”
没说出口,他早就知道。演技和谎言一样拙劣,唯一观众淘淘沉醉。他怕再也见不到,“以后演什么我都给你把关,会越来越好的。”
钟在御看着他对自己笑,那样和暖,他这般幸运,所幸招了吧:“不会再有戏的。”
吴窥江下意识点了脚刹车,主路不能停,他最喜欢他假装演戏时的机灵劲,苦口婆心:“机会都是等来的,一好角色百人抢。电视台APP总共就那么些,多少电视剧拍了都没法播出。”
车内开了空调,暖风熏得钟在御热乎,他用帽子扇风,才发现分明是旁边这位想把他看穿:“我进不去摄影棚啦,袁哥把我和林森都封杀了。”
吴窥江全神贯注那个“哥”字,一张脸又乌青了,不甘地问:“谁?”
“他管我们的,所有人都归他管。他要谁演,谁才能演,不叫谁演,谁都没法演。”钟在御故意轻描淡写,“他叫林森去陪导演,那怎么行——你闯红灯了!”
吴窥江一时忘了红绿黄,但他嘴硬:“该扣就扣,我有的是分。”
钟在御把他归结为钱多烧得慌,他比全市的出租车司机都认识路,睁俩圆眼看着路,明明是同影院相反的方向:“你这是去哪?”
“我家就在前面。”吴窥江侧头盯着,目光殷切,“都到楼下了,进去坐坐。”
明明是他抓人上车,离影院更近,反而默不作声地把车往自家开,撒谎时一本正经,再一次不要脸皮。
钟在御揪揪帽子、扯扯面罩,心里惶惶。十分怕他把房门一关,动手揍自己。平时不是骂吴佩汉,就是对自己动手动脚。
瞧,又动上了。
钟在御又怂又蔫,乖乖叫人家揉肩头。吴窥江手劲大得厉害,铁掌似的,估计准备在他身上盖个戳儿。
吴窥江破天荒地没那些歪心思,他眼里瞧着路,心思转了十八个弯地绕回来:“你呢,叫你陪谁了?”
心想这车还真开不成了,老司机都不会开车了!
“谁敢!”钟在御翻白眼,特外强中干,“谁敢找我,老子灭了他!”
“嗯,你有扳手。”吴窥江心满意足,这脾气谁敢潜规则呐。还想,都眼瞎吧。又想,幸亏都眼瞎。否则他挨个找上门戳瞎。
龌龊都讲究个悄么声,估计想打他心思的有,挨着影儿了,都叫他的脾气吓得退避三舍。
提起扳手,钟在御脸红又心虚,不敢说话了。
“挺凶的,你说你怎么那么凶呢?我都叫你吓破胆了。”吴窥江就不能好上一时半会,见状又招惹人家,主要还是吓的,“想过后果没有?是把别人揍一顿,自己再挨一顿?然后进局子?你找小森林捞你还是我捞你?”
他厚脸皮,等钟在御审时度势,等听一句“我要你”。
钟在御不敢接茬,他没想过后果,一心想给林森出这口恶气:“袁哥不放过林森,那晚就是他灌林森的酒,还跟经理打招呼,连工作都丢了。”
吴窥江想他还是闭嘴吧。
安静到入车库,下了车,钟在御盯着并排的两辆相同的车。
吴窥江一键锁车,说:“其实一辆是我的,另一辆是我朋友的,现在都是我在开。”
那么高端的地,钟在御不好意思,走路都小步,问话不敢答。
“想什么呢。”吴窥江在他背后轻轻一推,撵人进电梯。
钟在御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老是坐你的车,还空着手来你家。”
“你不把你自己带上了么?”
“老板,你家还有谁啊,老板娘在吗?”
吴窥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龇牙:“就我一个,加你就是俩。”
这口气,好像又招惹老板生气了。钟在御欲哭无泪,他怎么尽惹人烦。
一路迟迟,吴窥江推了几把,最后一把还担心他磕了门槛。
开放式客厅一眼看到头,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居高临下显尽城市夜景。复式里没有亮灯,叫全城的光彩照了个里通外透。
啪的一声,开灯,单身男人家里,见什么都不足为奇。
钟在御:“哇哦!”只觉得这单身男人家里,怎么那么多白纸。
钟点工早上来,来了也只洒扫除尘,摆的东西一概不敢动。吴窥江临时起意把人哄来,怎么都觉得狼藉,下不了脚,连忙收拾,A4纸不分页胡乱堆在一起。
吧台上吊了一水儿的高脚杯,似玻璃珠帘,钟在御一眼瞄到重点,稀罕:“缤纷广场……这不是?”
广场又老又旧,只在电子地图上标注有“缤纷广场”。
吴窥江拢了厚厚一沓纸,随意搁在实木餐桌上,几年的心血,仿佛不值一提:“嗯,重建企划。做了两年,我可是上了全城乙方的黑名单。”见钟在御还站着,他朝沙发一指,自己去厨房忙活,“别在意,你坐吧。”
灰色布艺的沙发像是才买回来,连个褶皱痕迹也没有。钟在御坐上去,“真要重建了?威明呢?”
“嗯,威明好很多,也是时候了。”
烧上水,吴窥江也过去。
茶几上有张相框,钟在御抱着瞧。三个男人,左右两个高个穿学士服,当中一个绝色清秀,脖上挂一佳能。
钟在御夜夜出入放映机厅,百威明早就对他不设防,他不敢光明正大地瞧正脸,没少偷窥侧脸。
吴窥江走过来,见他入神,伸手在框上点了点:“小百,我念大学时,他念的研究生,比我大三四岁。瞧起来——”
钟在御接话:“小七八岁。”
吴窥江要被噎死了,只能怪百威明长娃娃脸。他不甘心,点着自己让他瞧,“这是我。”
“看出来了,我不瞎。”
吴窥江有点难受,还有点得意,是不是毕业后没什么变化?还带点学会脸?他得意,又指另一边,“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开工厂做实业买地盘的哥们。我妈穷养我,一毛钱都不给,整整大学四年,我们两个穷得吃不起饭,是小百给的一口饭吃。小百也没什么钱,白天一份工晚上一份工,我们当时都在影院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