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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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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场地溜一圈。”
  “这么紧?”路秦有点儿惊讶,接过昀泽的手机看了看陈策划发过来的流程:“又临时调司仪了吧。”
  “恩,价钱不满意。”昀泽点点头,扒拉了一下手机上的图片,稍微放大了一些:“而且要求司仪要唱歌,他们整个流程和一般的婚礼不太一样,新娘子要求很苛刻,所以陈策划那边也临时找不出来什么人了,问我你能不能接,我觉得问题不大,你看呢?”
  路秦简单看了一眼,流程要求也都还可以,就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那要是这样的话,你跟师哥说一声周六晚上不要排节目了,我得提前跟家属这方面沟通一下……”
  他这面还没说完,就听到会议室里老田喊了一嗓子:“张昀泽,进来!!!”


第125章 有匪君子
  昀泽赶紧让路秦先下楼了,他晚上有演出,让他备场去,自己转身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围在了会议桌的周围,老田挥手让他把门关上:“赶紧的!”
  昀泽关好门,走到永吉身边坐了下来,这一次屋内的人就都是业务能力非常强的了,而且大家听到可以到北京去演出,也都很激动,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昀泽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只是有点儿紧张路秦自己在深圳,自己每一次扔下他走都必然会出点儿乱子,祈求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才好。
  老田让大家安静了一下,说了说整个往北京去的流程安排,包括表演中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带出来的,他们这一次场地定在民族宫,所以很多节目都需要规范,在拟节目的时候尽量就不上和政治性沾边的东西,包括这一次会有一些同行过来捧场,所以行为和言谈举止,都重申了一遍。
  乐其和乐琛原本还是很兴奋的状态,在注意到这次的严肃性之后,就有点儿害怕了,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不敢说话。时寸也有点儿心虚,见老田说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插了了一句:“我和昀泽上什么节目啊,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搭档了,我这面心里没有底儿……”
  老田也知道他们很久没搭档的事情,但是无论是时寸和赵刚,还是时寸和路秦,肯定都没有和张昀泽搭档顺手,这一次是探路,还是以稳扎稳打为主,所以他想了想:“你们最常上的节目就那几个,《汾河湾》肯定不行,时间太长了……要不上《学聋哑》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时寸这段时间也没少上节目,他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主要还是昀泽长时间没登台了,他有点儿担心昀泽,但是又不想直说,昀泽清了清嗓子:“我这面没什么问题,听安排。”
  老田说了一声好,接下来又把其余的节目敲了一下,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散了,昀泽想着路秦在地下备场,刚才关于婚礼的事情还没有仔细的说,就想要和他在定一下细节,就准备悄悄的溜出去,结果刚站起来,就被老田给叫住了。
  于是,他被第三次点了名儿,这一次大家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老田和昀泽两个人,老田露出一丝疲态,靠在椅子上,良久没有说话。昀泽很尊重老田,给他接了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站着,老田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和老田单独在一个空间里,老田有意给昀泽冷板凳坐,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真的为他担心的,昀泽表现的无所谓,但事实上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特别是他也算是为了团楚园鞠躬尽瘁的,打上个月老田回来给所有老演员们开会特意把他排除在外,这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他没有过什么怨恨,在医院楼下,他坐在车里抽烟的时候就想到可能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对于老田,他依旧十分尊重,毕竟还是师叔,也是自己进这行的伯乐,昀泽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把自己扫地出门的时候,没有自己甩手离开这个园子的。
  “坐。”老田指了指会议桌旁边的位置,让昀泽坐下,年初昀泽就是在这里被烫了手,那时候老田的一脸怒气还历历在目,昀泽摇了摇头:“我还是站着吧。”
  老田没有执着,随他去了,只是悄悄的转过椅子,面向昀泽:“这段时间没有上台,我让你想的,你想好了吗?”
  后面这个问题,昀泽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当初开会的时候老田说让自己想想该怎么处理和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师叔,我知道错了,是我太冲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恩。”老田点点头,但是嘴上并没有放过昀泽:“当初你因为时寸打折永开鼻梁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来着。”
  一句话堵的昀泽哑口无言,他捂了捂眼睛,感觉自己啪啪打脸,老田看他这副模样,呵呵乐了一下:“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两者性质不同,永开你只是用后台椅子打他,永晋你是开了一枪,你说下一次有人在得罪你,你是不是得上大炮了……”
  “哎呦师叔……”昀泽知道,论损人老田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赶紧双手合十不停的鞠躬:“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真的,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老田也不愿意揪着这件事不放,叹了口气这篇儿就算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没让你上台,也不光是这件事情,你这两年演出太密集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沉淀沉淀,你和时寸,包括路秦和乐原,我不敢说是大红大紫,但是至少将来都是能接这园子的人,所以啊,别辜负我和你师父的这片心,好好说相声,好好做人,好好做艺。”
  老田是很少这样苦口婆心的说谁的,这几句话说的昀泽有点儿心酸,他知道老一辈的先生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他也知道自己辜负了太多人的期待,所以给老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努力的,师叔。”
  “去吧”老田歪了歪脑袋,示意昀泽可以走了,昀泽应了一声,往会议室外面去,迎面正碰上拿着手机往里面来的老黄,打了个招呼,老黄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基本功好好练一练啊,审节目的时候不行我可换人。”
  “知道了知道了。”昀泽连连应声,走了出去,替他们两个关好了们,才长出一口气。老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儿:“你又训他了?”
  老田昧着良心的摇头:“舍不得。”
  老黄有些惊讶的呵呵笑了两声,表示不是特别相信他,老田自己也苦笑了一声:“我最近看书,总觉得有一句话就是写这个张昀泽的。”
  “什么话?”老黄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本来是有事情和老田说,听到他说到看书,也就有了兴趣,老田哗啦一声打开扇子,摇头晃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老黄想了想,竟然少有的没抬杠:“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第126章 攻坚战OR收复战
  晚上忙完了,昀泽带着路秦一起回了宿舍,这面刚下车,就碰到时寸和闫静从楼道里走出来,闫静挎着时寸,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眼睛里都带着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时寸,时寸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哈哈的笑在一处。
  “噫……”离着老远,路秦就在昀泽身后发出一个啧啧的声音,用手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师哥你一个平时这么老实的人,没想到这么能撩,真是人不可貌相。”
  时寸听到声音,才看到这两个人从对面走过来,闫静也是清楚路秦和昀泽的关系的,就捂着嘴乐,并不说话,时寸就算是在老实,也不能任由路秦拿闫静开玩笑:“你消停些吧,五十步笑百步。”
  这话被昀泽听到,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他和闫静认识的时间虽然长,但是他一向不太和女孩儿聊天的,更何况前期他和瑞秋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所以很是尴尬,赶紧岔开了话题:“你们现在准备婚礼,肯定焦头烂额的,好不容易得着空,我们不搅和,上楼了。”
  “没有,我也要回家了。”闫静放开了时寸的手:“我们的婚礼还要麻烦你们两位多多帮忙,忙过这阵,我们请大家吃饭。”
  “好的嫂子。”路秦特别贱的凑上去喊了一句嫂子,惹得闫静笑了起来,但是昀泽怎么听这个称呼怎么别扭,看了路秦一眼,路秦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们之前拿这个词儿开玩笑的事儿,立刻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时寸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有什么鬼,就让他们等一会儿,自己把闫静送上车,又叮嘱她开车小心,这才回来和他们一起上楼:“你们两个挤眉弄眼的研究什么呢?”
  “没事……没事……”路秦心虚的看了一眼昀泽,昀泽看了一眼地面,决定不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带头往楼上走。他们并没有回到503,而是回到了时寸的屋子里,时寸现在住在子木那屋,他们一进来就看着满屋子乱七八糟的结婚的东西,有点儿发呆。
  “别愣着,回来的早给我干点儿活。”时寸也不客气,打开灯,把一堆纸片儿丢在桌子上,指着昀泽:“你去把你的笔墨纸砚拿过来,给我写请帖。”
  昀泽看着堆成山的请帖,有点儿方:“这我得写多少……手腕儿写折了也写不完吧。”
  “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写就行。”时寸倒是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昀泽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请帖看了一眼,是凤仪花轿的样式,请帖从一侧可以抽出来,抽出来的同时,花轿会从左边移到右边,但是整个烫金的内页是拿不出来的,看起来倒很是精致。
  昀泽想了想,感觉瘦金体锋芒太强,且撇捺讲究如刀削一般落笔,结婚不吉利,但是用草书又过于凌乱,到时候保安不好识别,最后决定选择用汉隶,雄阔严整,舒展灵动,正好也符合时寸和闫静的性格,他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拿过来,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人名给时寸看,时寸也不懂这些,只说怎么写都行,活儿交给昀泽他最放心了。
  路秦明早除了台里的节目也没有什么事儿,当然,就算是有事儿他也不愿意回去,靠在墙上替昀泽研磨,昀泽坐在凳子上,把时寸已经抽出来的请帖拿过来,悬腕一笔一划的写着,十分认真。
  写了几张,昀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驾驭的了,就放松了下来,他提笔蘸墨,嘴上笑了起来:“你说请帖你发出去这么多,到时候收礼钱还不收到手软?”
  时寸倒也没考虑过这些,被他这么一说,想想觉得也是,路秦困得有点儿睁不开眼睛,手下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懈怠,条件反射一样接了一句:“你们俩这可好,除了我和昀泽圈子完全不重叠,收钱可不是要收到手软,你等到我……”
  他这话还没等说完,昀泽手底下就一抖,王字的中间一竖就出了头,他哎呦妈呀一声,时寸赶紧扯脖子过去看,笑的前仰后合:“你这是个什么字儿……”
  路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随便说话,昀泽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儿难受,时寸也知道路秦这话后面是什么意思,见昀泽脸色不太好,也没有往下接,只是岔开了话头儿:“你说你,今天老田说上《学聋哑》,我寻思让你给回了,你倒是答应的痛快,多长时间不演这个了,都快忘没了。”
  昀泽抬了手腕,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因为她们已经说了好几年的底了,这个活儿上底的时候太少了,所以他们真的是很长时间没有演过了:“没关系吧,这个节目对于咱俩来说,还不是滚瓜烂熟,而且毕竟老田才是主角,喧宾夺主就不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节目还真是选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时寸想起何先生当时说昀泽的话,感觉自己上北京演一次这种基本的传统活儿,有点儿不太甘心。
  昀泽写的手腕有点儿疼,就撂下了笔,转了转手腕:“这次北京场,还真就是这样,你看看老田和老黄的节目单,和咱们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咱们之前和我师大爷闹得那么不愉快,攻坚战,这场不好打。”
  “你怎么不说是收复战呢。”时寸特别不愿意听昀泽这种老掉牙的腔调:“北京,天津,沈阳,咱要一站一站的走,仗要一场一场的打,不见得比不过你师大爷。”
  昀泽知道时寸在某种情结上和老田是非常像的,而且他打心底里也是站在老田这面,所以也就没和时寸在深研究这个问题。
  偶尔一抬头,看到路秦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手下研磨的动作却没有停,他顿时心疼的不行,轻轻的叫了他一声,路秦迷迷糊糊的倒在时寸的床上,卷缩在毛毯地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27章 友好会晤
  很快,就到了要赶往北京的时间,第一天的演员由老田先带到北京安顿下来,因为老先生在里面,而且,北京有一些师兄弟还要招待一下,所以他们提前几天就先到了北京。相反像昀泽这种第二天才演出的演员,直接是演出的前一天到就可以了。
  所以昀泽在送走老田之后的第四天,也踏上了前往北京的飞机。
  他很久没有来过北京了,上一次来还是很小的时候来探望爷爷,这一次他到北京是跟着园子里走,当天下午到北京,休息一晚,第二天晚上演出,第三天一早就要飞回来,毕竟台里也有工作是放不下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
  临走的时候,他一万个不放心,来回嘱咐了好几次路秦,路秦都被他念叨的烦了,直说他是老了,怎么这么絮叨了起来。昀泽有点儿无奈,要不是次次他都能惹出点儿幺蛾子来,他才懒得管他。
  他以为北京能够比深圳凉快一点儿,而且这是常识啊,毕竟北京还是属于北方的。可现实是,北京似乎有意和深圳一较高下,刚出机场,昀泽就闻到自己身上的烤鸭味了。
  昀泽和时寸站在一起,还有乐其和乐琛,身后跟着的是许先生,五个人就好像北京五个福娃一样,站在烈烈阳光下,感受着大地的炙考,等待着老田那边过来接的车。
  乐其先有点儿受不了了,大扇子举过头顶,一脸纠结的看着时寸:“师哥,老田的车到底来不来,不来咱自己打车去宾馆吧,我可不想北京场还没上,就先中暑死在这里。”
  时寸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个动作像极了平时晚上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笑的不行,昀泽低着头给路秦回微信,大约十来分钟,两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乐其就像是丧尸一样扑了过去,冲进了车里,开车过来的司机被乐其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车跑了。
  进了车里,空调一吹,大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这十分钟晒得,之前对的活儿都忘的差不多了,他们被车拉到宾馆,领了各自的房间号,就各回各的房间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都没有看到老黄和老田的身影。
  昀泽和时寸对了几遍词儿,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老黄特意让他们之中加了一段京剧的嘎调,让昀泽来展示一下自己的京剧功底。
  可巧慕先生也在北京参加一个活动,知道他们要演出,也是早早就买好了票,昀泽知道慕先生坐在下面以后,就一阵阵的发晕,想要把中间那段京剧去掉,对于他来说,糊弄糊弄票友还行,师父坐在底下,他真是紧张的不行。
  但是现在节目时长卡的已经很严格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么严肃的相声大会肯定不是随时能改的,也就没去找不自在,自己窝在后台犯愁,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说这是北京给昀泽的一记重击,第二记回马枪马上就杀回来了。
  临近开场前一个小时,民族宫迎来了一个耄耋老人——张昀泽的爷爷。
  昀泽看到老头儿一脸严肃的背着手站在大厅里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都要昏死过去了。他这一次来北京,是生怕惊动这个老爷子的,所以连父母都没有告诉,这老爷子手眼通天的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的,背着手带着老太太六点就到了民族宫,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看就是当兵的但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衬衫,随时随地站军姿的魁梧大汉。
  时寸稳稳的扶着昀泽,生怕他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
  老田好像也看到了,就问了一下昀泽,昀泽说是自己爷爷的时候老田还没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直到昀泽磕磕巴巴的说出了爷爷的军衔。
  老黄也稳稳的扶住了老田。
  这面赶紧让工作人员把老爷子请进了后台,昀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往前面凑,好在老田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和爷爷握了手,寒暄了几句,老爷子又和师爷说了几句话,两个老头就这么大年纪还能千里迢迢跑过来演出这件事情交换了感想。
  老先生的演出昨天就结束了,今天是来压场的,所以没穿大褂,看起来精神矍铄,丝毫不逊于当兵出身的爷爷,昀泽的爷爷子在众人的陪同下,溜了两圈,昀泽就好像故意和他演擦肩而过一样,不愿意和老爷打照面,最后被老田揪出来,五官拧在一起,听老爷子训了两句。
  很快,那边就要开场了,老爷子回到了观众席,昀泽站在台口,对着刚刚下来的许老师道了声辛苦辛苦,看着老田和老黄上台,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像是走马灯一样的演员,为了这种现在并不太被人看好的艺术呕心沥血,最后能从中所获取的利益寥寥无几,想着传承,还要想着发展,还要想着创新,整日里总要把自己逼疯几次,才算罢休不可。
  无论是圆滑事故的师大爷,还是刚硬不屈的老田,他们都在对这个大时代低头,都在为这个行业的存留而挣扎,他们拼尽了一声的骨血,也要保留住这个行业,最后一丝的倔强。
  从台上看过去,地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头,舞台两侧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花篮,嘴里说的,眼睛里流露的,无外乎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主持人从台上下来,昀泽站在时寸前面,轻轻提起大褂,阔步上台,站在麦克风后面,鞠了一躬,在抬起头,舞台上的大灯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他默默的挽了个龙抬头,侧身看向时寸。
  “感谢大家的掌声鼓励。”
  “没错。”


第128章 夜宵
  终于,这一场算是完事儿了,结束的时候底下响起了掌声,昀泽和时寸鞠躬下台,大家互道了一声辛苦,他走到后台,把大褂换了下来。
  时寸显得有点儿兴奋,他没想到这一场的效果这么好,学聋哑这个节目现在在园子里演的不少,都没有今天这儿的效果好,老先生走过来问了两句,也夸了两句。
  他们这边儿算是完事儿了,晚上估摸着老田会请客吃饭,说不定也就是借着吃饭的由头总结一下这次北京场的问题,然后要准备后面的全国巡演了。他坐在后台给路秦发了一张刚刚工作人员在自己演出的时候照的照片,有些沾沾自喜。
  可能是和一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真的会有些相似吧,他以前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举动的,路秦那边很快回了他一个鄙视他的表情,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路秦发了一条语音来:“张老师你怎么能帅的这么无法无天。”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觉得路秦口无遮拦的,但是心底里还是美滋滋的,时寸对于他这种见色忘义的行为已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随他去吧。
  他本来没打算继续和路秦聊天,可没想到,没到两分钟,路秦就传过来一段视频,他打开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刚刚和时寸之间的那个表演,吓了他一跳,难道路秦就坐在地下?他打字的手都有点儿发抖,他今天晚上园子里应该有演出的,怎么能跑到北京来?
  不过马上,他就察觉不对了,这个视频后面的笑声是一个姑娘,这是个女的录的视频,这么快粉丝的视频就发出来了?台上老黄和老田还没下来,现在这群人已经高效率到这个地步了么?
  “你从哪儿弄到的?”听着昀泽十分惊恐的声音,路秦坐在办公室里几乎要笑出了声音,他截了个屏给昀泽,昀泽这才知道,原来是微博上粉丝爆出来的,他语气很严肃,但是脸上却是笑着的:“你不好好工作,搜这些东西干什么。”
  “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三天,想他……”路秦故作深沉的回了一条,声音让人有点儿恶心,昀泽被他逗得不行,但是老先生坐在前面,又不好哈哈大笑,觉得自己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想他,就把书在借回来吧。”昀泽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路秦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以后,一连发了好几个点赞的手势:“量的好!!!”
  扯着扯着,老田和老黄前面就开始唱这个园子的歌了,工作人员到后台叫了两声,所有的演员一起上台谢幕,老田攒足了力气,喊了一声下台鞠躬,大家看着底下纷纷起身退场的观众行了礼,然后陆续下台,只有老田,一直到大幕合拢,都没有起身。
  这是他的习惯,感谢衣食父母,感谢师父师祖,感谢天时地利。
  这件事儿完了,老田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从台上走下来,大家喊得就不是辛苦了,而是一起鼓掌,老田的眼眶有点儿发红,这一步,终于还是走出去了。
  还没出后台,他就跟大家分享了一个好消息,下个月的成都专场也已经定了,包括上海专场也马上就协调好了,一直到年末,可能会从原定的四个城市,增加到九个城市。
  大家欢呼了一声,都干劲儿十足,明天他们就要走了,老田这面的一个师叔要请老爷子吃饭,基本上都被拉去作陪了,只有昀泽和老黄请了假,因为他要去爷爷家。
  老爷子的车就在剧场外面等着他,他匆匆的和老黄说了一声,走了出来,外面月色皎洁,没有了白日里的大太阳,晚上的北京清爽怡人,他看到爷爷正站在车前面等着他,颇有些威风凛凛的样子,毕竟是当兵的出身。
  不过,这也算是他和爷爷和解的一个信号吧,不然这个老爷子才不会请他去家里吃宵夜的,他上了爷爷的车,奶奶不停嘴的问着这个问着那个,爷爷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对爷爷家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好多年没来过,路都记不得了,只是这种家属小区,门前都是站岗的兵,昀泽毕竟不是一个很干净的人,看到这些还是有点儿打怵的。
  家里有一个阿姨,做好了夜宵正在等她们,昀泽跟在爷爷后面,换鞋进了房间,客厅里迎面而来的,就是自己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写的那几个字,顿时,满脸的尴尬。
  “这是什么表情?”爷爷看到了昀泽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不满,昀泽赶紧笑了一下,心里直打鼓,老爷子戴上眼镜,站在那副字前面又仔细的看了看:“写的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写到这个地步,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我只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光吃喝嫖赌了,还干了点儿正事儿,不错。”
  吃喝嫖赌这四个字真的太严重的,吓得昀泽脸都白了,老爷子笑了一下,招呼昀泽坐下吃饭,过程中问了一些关于这个园子的事儿,看着天花板说自己能记起来的几个相声演员,翻来倒去的那几个人,不是现在已经爬到各省曲协主席的位置了,就是师大爷捧起来的师兄弟。说的昀泽有点儿不好意思,就和爷爷说,这一行不一定非得某个人太出头,整个行业好了才是真的好。
  谁知道老爷子摆摆手,说非也,任何一个行当能好的原因,一定是有几个人在撑着,有了这些人,这个行业不一定会更好,但是没有这些人,这个行业一定会变坏。
  昀泽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想,也许这个老头的心里眼里,也不一定都是打仗,又或许,这一切,本身就是一场战争。
  诚如老黄所言,一场冗长的战争。


第129章 你是非难辨的过去
  当晚,昀泽和爷爷长谈到凌晨,他第一次尝试着认真的去听老爷子说话,自从他踏入相声这个行业,他一向非常受到老先生们的喜爱,昀泽也是真的愿意和老先生们打交道,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总是能看到很多同龄人看不到的东西,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和爷爷坐下来聊一聊,这么多年各自的生活。
  老爷子在书房找出一本又一本书,来回给他介绍来历,这本是他老首长写的,那本的作者曾经是他的兵,但是现在已经是某军区的参谋长了,这些泛黄的书籍夹杂着只应该出现在黑白电视机里的故事,让昀泽听起来异常顺耳,他坐在爷爷书房的那个大树墩子后面,慢条斯理的煮茶,听着这些往事,觉得时间大可不必那么重要了。
  祖孙这场迟到的长谈中,昀泽第一次开口问了爷爷对于自己说相声是什么态度,老爷子沉默了很久,他说,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是胡闹,老爷子的想法就是张家世代都是军人,将来也应该是军人。但是逐渐了解了之后,他渐渐的理解了昀泽的执着,也就不那么固执了,只是希望他能够干好这一行。
  书房里飘满了茶香,昀泽垂眸自省,是不是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家里人去了解这一行的机会,他极少提起这些,甚至就连父母也都很少说,他总是觉得他们不清楚这一行,不懂什么叫做情怀,更是不懂他能够在这一行里立足是有多么的不易,毕竟,他们这里有许多人,从出生就是带着光环的,某个相声大家的儿子,孙子,出生就有师父,叔叔大爷都是这行里吃得开的人,随随便便叫一声,各种相声名角儿,甚至曲艺名角儿都来给站脚助威。
  可他们呢?你曾经和这行没有任何的关系?对不起,磕头拜师!以前的时候,外人看这一行轻贱,骂戏子无情也带着他们,现在又怎么样?纵然是自己呼风唤雨的师大爷,在微博上,也是不是有人蹦出来说一句“不过是个玩意儿”,没的叫人恶心。
  他想,可能是这些故事听多了,他一度不愿意和外人提起自己是做这一行的,特别是家里那些自以为是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自轻自贱了。
  走的时候,爷爷送了他一把扇子,昀泽是懂这些东西的,他拿到手里就知道肯定价格不菲,仔细的看了看,竟然是棕竹折扇,九五寸方头,这种扇子市价不菲,他不敢收,但是老爷子还是执意送给了他,打开看了,是老爷子亲笔提的字,唐寅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老爷子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合好扇子,连同一个做工精致的扇扣一同送给了昀泽,老爷子最后说,这扇子他收回来有十年整了,一直没有想好该写点儿什么,想到既然是要送给昀泽,就写了这首诗,且希望他这一生,可以如诗中所言,怡然自得,且自给自足,这便是最好的一生了。
  昀泽接过扇子的一瞬间,有点儿难过,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是这个已经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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