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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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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被昀泽妈妈的话逗的不行,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昀泽爸爸端详了一下昀泽的毛笔字和扇面儿,心里也有些欣慰,觉得他这样接触传统文化也不全是坏事,毕竟他看惯了自己学生那种狗爬一样的字,在看昀泽这有点儿瘦金体味道的毛笔字,优越感还是油然而生的,也萌生了坐在院子里听听自己儿子说相声的想法。
  如果说昀泽这屋子里,明显是一副老派作风的话,那么路秦那屋,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应该是:“这是干什么的”和“那是干什么的。”
  路秦的房间和昀泽的房间是完全不同的,昀泽妈妈也想收回自己刚刚那句志同道合的话,他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这种硬件设备意外,和昀泽房间明显不一样的是支了一个立麦,
  而且桌子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就和杂物市场一样,有前一阵比较火的投影键盘,也有八十年代那种透明胶吹泡泡的玩意儿,地上篮球足球什么都有,各种健身的东西堆在床边上,昀泽妈妈看了笑的不行,说路秦长得还没有那个立麦的杆粗呢,还健身。
  路秦也是彻底见识到昀泽妈妈的毒舌了,充分理解了当时为什么昀泽接机怕迟到,他爸妈就是那种冷面杀手和毒舌美妇的组合,也真是要了亲命了。
  虽然路秦的房间没有昀泽的房间那么规整,但也谈不到乱,两个妈兴致勃勃的想要帮着收拾收拾的心情,也终究是没有用武之地,最后大家在路秦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路秦让四个老人先下了楼,自己去了一趟时寸的房间。他很少来这屋,因为时寸情绪的问题,大家一般不怎么敢和他有过多的交流,生怕说错一句两句话,想想昨晚的情景,在想想今天,让路秦不免有些触景生情。
  地上散落了不少药片,没有捡干净,路秦怕他们多想,也不敢过多的停留,只是看着窗子还开着,就走过去替他关好,低头正看到窗台上摆着的一张照片。
  昀泽和时寸两个人穿着白色的短褂子站在台上,旁边的老黄穿着大褂,揣着袖子站在昀泽身边,而时寸身边的那个人,也穿着大褂,只是路秦并不认识。
  这两个人正笑着对视,看起来开心到不行,路秦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时候的昀泽,没有一厘米长的头发,干瘦的身材,满满的都是青涩。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子,上面写着“乙丑年记团楚园关何弟子时寸昀泽登台”
  乙丑年,那该是09年的事情的,原来他们已经相识那么久,怪不得台上配合的这么默契,路秦原本对时寸的愧疚在一瞬间荡然无存,他伸手扣下了那张照片,快步的往外走去。
  关门的一瞬间,他有所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时寸和昀泽在台上的互动,路秦的脸色,少有的沉了下来。
  他锁好门,掏出手机,翻出一个久不联系的号码,对着话筒轻轻说了一句话:“金老师,你现在在哪个疗养院?我有事想要拜托您。”


第52章 摸着良心……
  时寸自杀的事情,并没有瞒很久,当然,师爷那么大的岁数肯定是不会惊动的,最先知道的还是老田,他摇着扇子问昀泽,时寸今年去谁家过年的时候,昀泽终究吐了口,老田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茶碗里。
  然后他火急火燎的给老黄打了电话,一起往医院去,这一路老田没少埋怨昀泽,昀泽也不反驳,他总觉得时寸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是有一定的责任的,被骂两句,心里反而好受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探视时间,路秦也赶了过来,他们都围在床边上,希望时寸能够察觉到他们都在,昀泽没有靠前,反而是拉了护士,询问了一下时寸的情况。
  好在时寸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有些意识了,只不过还在昏睡的期间,这个时间在逐渐的简短,这已经算是好消息了,昀泽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从ICU走出来,老田就问昀泽医药费方面的问题,昀泽实打实的说了是自己先垫的,时寸和他不一样,他就园子这面一项收入,没什么积蓄,老田抽了根烟,说回头把单据拿到财会室,这钱得园子报。
  昀泽没有坚持,他现在也没有多有钱,老田这种土财主,该宰还是要宰的。今天已经是三十了,老田和老黄下午都要各回各家,他们一起上了老田的车,刚插进去钥匙,老黄的窗户就摇了下来,昀泽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就凑过去了,老黄沉默了好一阵,眯起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看着昀泽:“你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是一场冗长的战争吧。”
  昀泽的心咯噔一下,原本被冻得苍白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老黄没有在说什么,摇上窗户,随着老田的油门,离开了这个医院。路秦有点儿不太明白老黄的意思,他感觉老黄这话别有深意,但是看昀泽脸色不好,也不敢仔细的问,老老实实的陪着昀泽在那里吹冷风。
  昀泽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些,就和路秦回到自己的车上,两个人基本上已经快要冻透了,路秦打开暖风,有点儿埋怨:“老黄给你脸色看干什么,这事儿又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也真是够了。”
  “你不懂。”昀泽的声音有些发沉,最近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有时候想想,路秦也怕他坚持不下去了,但好在昀泽有自己的解压方式,并且他这种解压方式能成功的给别人带来压力。
  恩,的确,应该没有什么是比在宿舍里嚎京剧更解压的了。
  昀泽挂了档,目光盯着后视镜,一边倒车,嘴里一边说着:“你就没想过,时寸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路秦发现自己还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对呀,他为什么会抑郁?这小一辈的相声演员里,他是尖儿啊,大家对他都很尊敬,而且关先生这个人性格好到爆炸,对于时寸那简直是宠上天,某一天节奏不好,被老黄骂,都会被关先生怼回去,关先生是老黄的师兄,老黄被怼的哑口无言,久而久之,也不怎么说他了,这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别的事情,怎么就抑郁了呢?
  昀泽看他纠结的皱褶眉头,一阵苦笑,像路秦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他也算是见识了:“时寸其实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关先生身边长大,所以才说了相声。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有个女朋友,两个人关系很好,后来一起旅游的时候,出了车祸,他女朋友和那姑娘的弟弟,都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唯独他活下来了。”
  昀泽波澜不惊的讲述着当年所听闻的一切,觉得事情久远的好像应该用默片来演了,更重要的是,他甚至都已经记不起来那个姑娘长成什么样了,而事实上,他们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下了台以后,一起去吃宵夜。
  “我们不是很清楚事实是怎样的,但是时寸自己说,那天他是疲劳驾驶,而且,喝了不少酒。”昀泽打了一下方向盘,看着路秦脸上逐渐凝固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总能在我这儿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
  路秦翻了个白眼,但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这个话,昀泽觉得他的这个表情特别逗,笑的更厉害了:“你的故事从我嘴里说出来,也一样很惊心动魄啊。人生在世,谁还没经历过几件特别的事情呢,只是有些人不能放过自己,比如时寸,有些人总是在一个怪圈里钻牛角尖,比如说我,还有人没心没肺的混日子,比如你。”
  “我还没心没肺?”路秦觉得这个定义对于自己来说有点儿太委屈了,他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动作有点儿辣眼睛:“张老师你摸着良心说话……”
  “放下吧放下吧。”昀泽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路秦:“我摸着哪儿说话你都是没心没肺的。比如说吧,你知道你从上台到现在,赚多少钱了吗?或者,你知道你现在一场多少钱吗?”
  路秦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真的不知道,也没打听过,只是昀泽给过他一张卡,只要他用钱,里面就有,从来没有刷不出来的时候,当然,他也言而有信的让昀泽领了自己所有的钱,所以,他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思考过什么。
  昀泽见他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开着车往路秦家里去,天已经黑下去了,路上灯火摇曳,一片喜气祥和。
  “聊时寸,你怎么又拐到我这儿来了。”路秦发现他和昀泽说话,好像就没有赢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拐跑了:“时寸抑郁症,和你什么关系?老黄今天那话什么意思?”
  “车祸之后,时寸大概低糜了半年左右吧,就逐渐好转了。”昀泽停好车,开了车门,路秦早就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这边等着他,他顺手把车钥匙丢给了路秦,往楼道里走过去:“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没事了,只有老黄暗地里叮嘱过我,说这是一场冗长的战争,要我小心谨慎。”


第53章 是吧妈?是的妈!
  屋内和楼下的场景完全不一样,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内容就都是全国各地过大年的景象,昀泽的父亲可能和路秦的父亲也是熟悉了,死活不相信自己一个大学教授象棋会输给路秦的爸爸,吵吵着要悔棋,路秦爸爸原本就不太会说话,只是捂着棋盘不让动,两个人就和小孩一样,在屋里闹得不可开交。
  昀泽妈妈和路秦妈妈两个人在厨房里叮叮咣咣的不知道在剁什么,也听不到她们聊天,只是笑声太大,有时候都盖过了外面的鞭炮。路秦和昀泽一前一后进了屋子,路秦妈妈从厨房走出来,踢了踢地上的两双拖鞋:“你们咋才回来,这大三十儿也说相声。”
  路秦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我今晚儿没活儿……”
  路秦妈妈开始还没反映过来,等反应过来了,手里的擀面杖差点儿没飞过来,昀泽装作生气一样指着路秦:“别胡说八道。”然后又回头哄路秦的妈妈:“伯母你别听他胡说,你们这是弄什么呢?这是什么馅的?”
  “牛肉的。”路秦妈妈被昀泽推回到厨房,也因为过年懒得和路秦计较了,昀泽妈妈因为不会做饭,只能在一边帮忙洗洗菜什么的,见活儿大多都是路秦妈妈干了,心里正过意不去,昀泽自己钻进了厨房,就被一把拽了过来:“我们昀泽会做饭,让他帮你包饺子。”
  昀泽羽绒服还没脱,就给派上了活计,也是哭笑不得,只好换下衣服,洗干净了手准备帮忙,被路秦妈妈一把拦住:“哪用得着你,我自己来就行,你和路秦回去看电视吧。”
  “张老师,春晚了。”路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儿,一副休闲大爷的模样,昀泽看了看外面的桌子,就把盆盆碗碗都搬到了吃饭的桌子上,这样可以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了。
  包饺子始终还是昀泽和路秦妈妈是主力,那俩老爷子根本不往跟前儿凑活,春晚都不看,嫌他们叽叽喳喳的烦,还把门给关上了,昀泽妈妈试着包了一个,昀泽觉得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就让老太太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就行。
  但是,绝对不能放过路秦,他让路秦过来帮忙,路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个好意,昀泽就伸手去抓他,结果路秦黑色的衬衫上,就多了五个雪白的手指印。
  他和昀泽比起来,还是有点儿瘦小的,几个回合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被拎回来包饺子,昀泽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就教他怎么能捏住这个饺子皮儿,没想到路秦咬着牙包了两个之后,突然放飞自我了,一会儿说张老师我给你包个扇子,一会儿说张老师我给你包个醒目。
  这昀泽也都忍了,更要命的,他把一沓饺子皮穿起来说是快板,要来一段山东快书,昀泽就有点儿崩溃了,抬腿踹了他一脚,他才老实下来,气鼓鼓的站在桌子旁边包饺子。
  今年的春晚没什么意思,他们偶尔看两眼也感觉特别无聊,而且里面这相声比评书包袱都少,听着满满都是尴尬,昀泽妈妈指着里面一群相声演员,回头问昀泽:“你当初铁了心跟我们断绝关系要学相声,什么时候能说到春晚上去?”
  “呦呵,张老师,你还有着年少冲动的时候呢?”路秦可算是找到机会反击了,昀泽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妈,你觉得那个相声好玩儿吗?你要是真想听相声,等我们开箱了,我带你去园子里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相声。”
  “张老师,那那天咱们是说《论捧逗》还是《学聋哑》?在不来《大上寿》也行啊!”路秦见缝插针的又递了一句话,这三个活儿伦理哏特别多,他这就是典型的想要怼张昀泽,昀泽被他烦的实在不行,用擀面杖指了指路秦,脸刚沉下来,就看到路秦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张狂的样子,一脸委屈,已经到嘴边的话,昀泽咽了回去,平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路秦,咱俩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谁也不理谁,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路秦特别有游戏精神的闭了嘴,安安静静的包饺子,昀泽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昀泽妈妈被他俩逗得不行,指着路秦:“这才像个孩子,张昀泽你看看你一天,活的比你爹都老,能不能有点儿朝气。”
  “我们路秦就是太有朝气了。”路秦妈妈看昀泽妈妈夸奖路秦,苦笑了一声,明显路秦在家也没少折磨她:“我倒是觉得昀泽好的很,沉稳,懂事,做事有分寸。路秦一天毛毛愣愣的,干什么都不让人放心。”
  “这才是当妈的乐趣。”昀泽的妈妈是比较高端的心理医生,不管说什么都有点儿疏导对方情绪的味道,她侧了侧身体,面向路秦妈妈,拿出了自己的职业范儿:“孩子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逐渐离开咱们得过程,就像放射线,时间越久,他们离开的越远,小时候,总是觉得,哎呀他们离不开咱们,现在咱们只会给人家添麻烦,所以孩子还是有个孩子样儿,当妈的才不会太难过。”
  昀泽听自己妈讲这些东西也是心累:“妈你不要到哪儿都说教好吧,你那些理论不适合路秦这种亲情浓厚的家庭,你回头再给人家带跑偏了。”
  “艾玛有点儿岔劈……”路秦开始还记着这个游戏,但是听到昀泽嘴里说出了跑偏这两个字,就再也安奈不住模仿小沈阳的心情了,学着小沈阳的样子捂了捂脑袋,还顺带翻了个白眼,学的一模一样。
  昀泽妈妈被路秦逗得都要笑出眼泪来了,指着路秦:“不行我太喜欢这孩子了,你来给我当儿子吧,那张昀泽我不要了。”
  “好的呢好的呢。”路秦这面可是高兴了,不住的点头,路秦妈妈也不干示弱,一把搂过昀泽:“那这个可就归我们家了,以后不用再跟那个小王八蛋操心了。”
  “反正我有新靠山了。”路秦趁机回到沙发上,抱着昀泽妈妈的胳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回头问昀泽妈妈:“是吧妈。”
  “那是我的车!”紧关着的卧室门里面,传来路秦爸爸一声怒吼,声音都有点儿劈了,昀泽立刻认清了现实,这个屋子里,也许只有一个是自己正常人,他决定随波逐流,不鹤立鸡群,于是回头看着路秦妈妈:“是的妈。”


第54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昀泽的印象里,也是好几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以前过年都是一家几口,老爹沉着脸,老妈也沉着脸,爷爷奶奶沉着脸,伯父伯母也沉着脸,一家人像是开人大代表会一样看春晚,到时间了煮两袋速冻饺子,没过初五自己就得往深圳赶,年过的也没有多大意思。
  今年和路秦家一起过,虽然有点儿兵荒马乱,但也是热热闹闹的,这在昀泽心里,才有了点儿过年的样子,将近十一点了,外面的鞭炮一声大过一声,昀泽的妈妈和路秦妈妈一起去了厨房烧水,路秦又被拎过来帮忙,昀泽就指着他包的饺子:“路老师,你看看你包这饺子,怎么一个个都躺着。人懒真是包的饺子都懒。”
  路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饺子就是不能像昀泽包的那样排排站,他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伸手在面板上画了一条线,指了指昀泽包的:“国军”,又指了指自己的:“共军”
  昀泽端详了一下,感觉和现在电视里看到的抗日剧也差不多,就笑了笑,没有接话,路秦垂着眼睛一板一眼的捏紧饺子皮:“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过完年写个关于电视剧的段子,现在这电视槽点太多了,整理整理就是一个很好的活儿。”
  昀泽从来不质疑路秦的创作能力,他最初有点儿摸不着门道,写的和脱口秀差不多,但是好在学习能力强,现在已经基本上进入状态了:“你应该多出几个新节目,以填补传统活儿上的漏洞,年前看着,你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传统活儿太弱了,虽然有观众基础,但也不敢让你攒底,你来的时间太短,老田这面也不敢怎么过分重用,怕乱了军心,你自己心里别嘀咕这些就行。”
  “你看我什么时候嘀咕过这些。”路秦对于昀泽这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嗤之以鼻,脸上有点儿不太好看:“我本来就是别的地方混不下去才过来的,我知道自己的定位,你不用总提醒我。”
  昀泽看他张嘴就胡说八道,有点儿生气,放下了手里的饺子皮:“你别狗咬吕洞宾,我什么时候说你别的地方混不下去了,在说,老秦那边你别以为你委屈,现在这个社会没有点儿契约精神你还想混?什么地方都混不下去!”
  路秦知道昀泽说的没错,所以没有接话,只是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手里的活儿也放下了,站在那儿生闷气。昀泽开始没理他,这件事情说起来他对路秦还是有点儿气的,但是过了一会儿不见他理直气壮的耍赖,就偷眼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委屈,还是过意不去,只能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是我说多了。”
  “本来就是你说多了。”路秦嘟囔了一句,甩开了昀泽的手,昀泽想了想,拿起了饺子:“要不我给你做个兔子吧,你不是属小白透的吗?”
  最后一句话,昀泽特意学路秦在台上卖萌的口音,路秦没忍住笑了一下,凑过去看昀泽怎么用面作小白兔。在路秦心里,昀泽一直是一个很谦逊的人,他会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什么从来不信口开河,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但是昀泽最后放在手里的,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路秦看着那一坨白色的面趴在昀泽指节分明的手掌心里,觉得玷污了那双手,他一脸敷衍的拍了一下手:“真好看……”
  然后没有在往下说,端起了手边的饺子:“我们下饺子吃吧。”
  昀泽也就是和他闹着玩儿,所以也不太在意,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厨房:“水应该开了,你端过去吧。”
  路秦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端着饺子,走到昀泽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一下,歪头看着昀泽:“一起吧,好吃不如饺子么嫂子。”
  “我……”昀泽刚想回答,听到后面的那个称呼一愣,随即抬腿就想要踹他,路秦自然不会站在那里任由他动手,早就跑进厨房,可怜兮兮的找昀泽妈妈告状去了。
  昀泽这面腿还没放下,就听到自己妈在厨房里大喊:“张昀泽你不许欺负路秦!”
  “哦……”昀泽无奈的应了一声,也不狡辩,路秦不知道在厨房和两个老太太说什么,逗得他们一阵阵的笑,昀泽翻着白眼干着活,还一点儿好都落不下。
  不大一会儿,饺子就出锅了,昀泽又进厨房抄了几个简单的小菜,随着主持人的数秒,两家六口人,围在桌子前举起了杯,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昀泽妈妈也没怎么吃过昀泽做的饭,这一次是对他刮目相看了,开了两瓶酒,两个老爷子喝的很尽兴,两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路秦和昀泽不找对象的事儿,这让他俩有点儿坐不住,最后都躲到了沙发上,也不理这些人了。
  路秦看起来有点儿困了,他横躺在沙发上,靠着昀泽,眼睛都有点儿睁不开。昀泽还十分有精神,就给路秦扒瓜子儿,一会儿送一粒到嘴边,路秦静静享受着自己大爷一般的生活,想着要是天天过年就好了。
  春晚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前的演员陆陆续续的上了台,昀泽在一群打扮的龙飞凤舞的舞蹈演员中,找到了穿大褂的师大爷,手里拎着一串灯笼,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人群里,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
  “要是有一天,咱们也能上春晚,就很好了。”昀泽轻轻嘟囔了一句,他虽然之前反驳过自己的母亲,但是任何一个中国艺人,对春晚的舞台,还是有着向往的,他们似乎有一种使命在,好像一定要走这条路,才不枉从艺一生。
  “迟早有一天的。”路秦好像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昀泽不知道为什么,一时竟有些感怀,他侧目看着路秦的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见青山多妩媚,料……”
  一语至此,他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住了口。路秦慢悠悠的睁开眼,嘴角扬起了招牌的笑:“应如是。”


第55章 有一种生物,叫做你爸。
  这一宿,昀泽和路秦都没有怎么睡好,他们被撵到路秦原来的房间里,两个人背对背躺着,完全不想之前那样叨叨叨说个没玩,谁也睡不着,却谁也不开口。
  昀泽一时失态,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意味太深,他一早便察觉路秦心里有这类想法,频频的暗示自己,但是昀泽并没有过任何的回应,纵使他心里如百爪挠心一般,处处小心谨慎,不愿透漏半分自己的心意。
  而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吧。从那晚坐在酒吧里,听路秦唱歌开始,也或许是从他决定将自己最不堪的事情告诉他开始,他就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这一年的种种,酸甜苦辣咸,他和路秦一路走过来,肯为他生为他死的情义,到底是什么。
  兄弟,还是那种一直纠缠在自己心里,难以言喻的爱情。他不知道这种爱情会不会就是一只快要缺氧的鱼,潜在水底或许还能勉强度日,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从未想过,或者考虑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如此纠结,有时候昀泽甚至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未来,要么孤独终老,要么真的和瑞秋携手白头,他的生命中,已经很难在有别的人闯进来,但是路秦就那样出现了,并且把他的生命,搅了个天翻地覆。
  也许,这并不是爱吧,望着逐渐发白的天空,昀泽觉得解释成兄弟情可能更容易接受一些,他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呢?更何况是一个比自己大,却好像幼儿园没毕业的幼稚鬼?这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安慰自己,他渐渐的松了口气,路秦的闹钟响了,床微微颤动了一下,能感觉到路秦起身关上了闹钟,他转过身,摇了摇昀泽:“七点半了,起来吃早饭吧。”
  昀泽闭着眼睛,没有出声。路秦叫了两声,就放弃了,他看着昀泽微微颤动的睫毛,没有戳穿他,他很清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他爹能。
  昀泽还没有躺倒八点,就听到自己房间里有人进来,接着肩膀被拍了一下:“起来回宾馆了。”
  听到是父亲的声音,昀泽不敢在继续装下去,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洗了脸,精神了不少,和父母一起离开了路秦家,路秦妈妈问了一下昀泽一家的行程,想着走的时候送一送,但是被昀泽妈妈谢绝了,她说这一次已经很打扰了,明年过年可以到山东,他们一家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两个妈分开的时候还有点儿依依不舍,相互留了微信号,昀泽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不过也说不定两个人每天相互分享一下鸡汤和养生方法,这基本上已经是她们这代人唯一的交流方式了。
  昀泽下了楼,开车送父母回宾馆,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他一边开车一边就想,是不是自己和父亲的话太少了,妈妈一天连聊天的人都没有。但是后来又想到家里每天说个不停的保姆,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到门口,昀泽的父母下了车,昀泽下午还有一档节目要做,就说先不回去了,要回宿舍一趟换件衣服,昀泽妈妈没什么意见,但是他爸却让昀泽下了车,让他上楼一趟。
  昀泽有点儿纳闷,他爸因为一直介意他没有去当兵不说还说了相声,所以很少和他说话,今天看他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训自己,所以就就看了自己妈一眼,想要求救。但是他妈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甚至都没有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而是转身就上了电梯,昀泽心里越发没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赶紧锁车,跟着上了电梯。
  这是一件总统套房,昀泽的妈妈进到客厅就坐下了,脸色不像是在路秦家那样和蔼,难看的要命,他爸爸也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盯着昀泽,昀泽原本还想坐下来问问怎么了,但是他爸马上就厉声呵斥了一句:“站着!”
  昀泽的心颤了三颤,没敢坐下,老老实实的站在沙发边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六双眼睛对视了将近三分钟,昀泽算是告饶投降了:“爸,你找我什么事儿?”
  “张昀泽,你说相声,一场多少钱?”他爸爸并没有直入主题,反而是问起了园子里的事情,这让昀泽很诧异,他不知道老头儿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谨慎的回答:“我现在攒底,一场一百左右,返场能加个二十来块钱吧。”
  昀泽爸爸点点头,点了一根烟:“那你是怎么攒的三十万。”
  这话一出口,昀泽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路秦的父母跟自己父母提他还钱这个事儿了,这段时间又是封箱又是时寸的,他就忘了嘱咐路秦这件事了,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而且老头现在的重点在于这三十万是怎么来的,这比为什么借给路秦可要难回答多了。
  在偷眼看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这次自己是没有什么援军了,他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实话实说估计行不通,毕竟昀泽父亲是当兵的出身,要知道自己和黑道大哥搅和到一起,还差一点儿贩毒,那自己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那究竟有什么方法,能迅速的赚到三十万呢。
  他不知道,也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借口是符合逻辑的,深圳是一个什么消费水平,自己在电台那点儿工资都养活不了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攒下三十万?要是刚才不问园子里的那一句,他或许还能编出点儿什么来,但这老头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太丰富了,部队高级审问官那套用到自己儿子身上来了。
  高级审问官会不会用刑昀泽不知道,他只知道下一刻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奔着自己来了,耳边传来了父亲怒不可遏的声音:“张昀泽你这么多年在外面,都给我干什么了!”


第56章 路
  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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