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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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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退,路秦想要叫住他,又不敢说话,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
  昀泽早就察觉子木没有在继续跟着,也不理他,他现在心烦意乱,瑞秋的话字字都打在他心上,十年的时间太长了,谁能和谁相识十年呢?他今天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中什么魔咒了,一股火憋在胸口按都按不下去。
  路秦灰溜溜的跟着昀泽上了车,一路上昀泽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盯着前面的路,车开的飞快,路秦几乎都觉得他要带着自己同归于尽去。
  可只开了大约不到三分钟,昀泽突然踩了刹车,路秦一丁点儿准备都没有,而且又在后面坐着,也没系安全带,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他哎呦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下车。”昀泽沉声说了一句,路秦被撞的七荤八素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看了看窗外:“这是哪儿啊。”
  “滚!”昀泽几乎是从胸腔里吼了这么一嗓子,中气十足,震的路秦都要耳鸣了,他看到昀泽转过头,两只眼睛往外直窜火苗儿,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昀泽,都快被吓傻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下了车,昀泽挂挡,一脚油门就不见了。
  路秦傻呆呆的立在原地,望着昀泽去的方向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只是脑袋上有一盏路灯,吊在半空中。
  昀泽一路上也不管什么信号灯,几乎没怎么停,一直开到了宿舍楼下,锁好车上了楼,时寸下台之后就找不见他了,看这么晚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坐在客厅里等,听到楼下有人上来,就走到门口探头往下看,果然是昀泽上来,正想问他,发现他脸色难看的要命,而且纯把自己当成是空气,进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啪的一声摔上了。
  时寸被摔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清楚他肯定不是跟自己发脾气,人回来就行,锁好门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昀泽进了屋,把车钥匙丢到床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气的都在发抖,他扶着桌子闭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有些好转,拉出凳子坐了下来。
  可能自己真的是疯了,他掏出了一个小手机,按了开机,几乎不到五秒钟,各类电话和短信就汹涌而至,其中为数最多的,是老秦的一个私人号码,这个电话号知道的人并不多,通过这个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几乎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收件箱。
  随手打开一条,就是老秦的道歉,一条一条的翻下去,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昀泽是后悔的,相声,电台,酒吧甚至是好人和坏人之间的这类角色,自己平衡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再平衡下去呢?瑞秋嘴里的那十年,看样子是真的刺痛了他,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昀泽才明白当时的心境,原来在他心里,那十年也许是最痛快的十年了。
  他拿起手机,给瑞秋拨了回去,听筒里响了几声,被对方按掉了,昀泽开始嘲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成了打女人的那种人渣了。
  用钥匙打开了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包烟来,点上抽了一口,逐渐紧绷着的精神渐渐松懈了下来,他特别希望现在有个人能和他聊聊天,哪怕只是嗯啊答应着,可时寸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翻了翻通话列表里,发现最近最靠前的号码,竟然是路秦的。
  他忽然想到前天他们一起去电台,路秦非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带着耳麦感受一下电台主持人的气势,自己仿佛还拍了两张照片,说过后传给他让他发微博嘚瑟一下的,可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竟然就忘了这件事。
  打开相册,果然最上面的图片连着都是路秦,他坐在椅子上,带着耳麦,冲镜头做了一个特别二的剪刀手,笑的没心没肺。往后翻了翻,有不少路秦在台上演出的照片,他现在还是开场的时候多,一般这个时候离自己上场都远,就用手机照下来或者录下来,等他下台以后让他自己看着琢磨,手机的内存是越来越小,这些东西却迟迟都没删。
  眼睛瞟到时间上,现在已经基本上快要到十二点了,外面飘起了雪花儿,昀泽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倒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瑞秋那副心灰意冷的样子,还是挺让人心疼的,路秦灰溜溜下车的样子,也有点儿揪心。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昀泽也是彻底被自己打败了,翻身起来,怕惊动时寸,就悄悄的打开门,往对面看了看,见对面的门是关着的,走过去敲了敲门,但是一直没有人开。
  昀泽这才意识到,路秦可能是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么晚,自己让他下车的地方又十分偏僻,临近过年最近出事儿的太多了,他几乎不敢再往下想,胡乱的套好衣服,开车往回走。
  一路上他开的没有特别快,现在这个时候,路上好在也没有什么人,往往有人影闪过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仔细看看是不是路秦,一直开到了路秦下车的地方。
  远远地,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靠在路边的已经秃了的树下,卷缩着坐在马路牙子上,他的心这才放下来,走过去脱下羽绒服,盖在了路秦身上,坐在他身边,又点了一根烟。


第43章 回家啦
  刺骨的寒风底下,昀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夹着雪花从前到后吹的透透的,虽然冷的直哆嗦,但是他的心情却平和的很,终于不在是刚刚那副随时爆炸的模样了。
  路秦身上原本就穿着一件短小的羽绒服,在加上昀泽这件又长又大的外套,看上去就像一只考拉靠在树根睡觉一样,特别滑稽。
  刚掐了烟头,路秦就咳嗽了两声,醒了过了,睡眼朦胧的看到昀泽坐在身边,只穿了一件中领深蓝色对襟衬衫,也是帅到无法无天了:“昀泽……”
  他一半都是开玩笑叫他张老师,但是现在昀泽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路秦不太敢胡闹,轻轻喊了他一声,昀泽转过脸,盯着路秦看了足足有三分钟,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路秦一看他这模样,就认为他还在生气,赶紧解释:“今天子木说看上这里的一个女孩儿,非要拉着我过来。我开始也不知道是旅厉,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
  昀泽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清楚路秦是个有分寸的人,今天这些事不能怪他,可又不好全把他摘出去,省的将来他得寸进尺:“你始终还是有父母朋友的人,凡事以后要小心。”
  听了这话,路秦就知道昀泽其实并没有生气,这颗心才算放下,想想也有趣,他始终很害怕昀泽发火,又很愿意惹他炸毛,今天他把自己丢在这里,又回来找,明显就是心存愧疚,不趁机敲他一下,自己还能叫路秦了?
  “父母朋友又能怎么样呢,有的就是丢下一身债,有的就是干脆丢下我自己开车走了。”他含沙射影的埋怨昀泽的话,昀泽听得很清楚,却没有随了路秦的心意,满怀愧疚的道歉,而是有些颓唐:“人这辈子都是孤孤单单的,谁也陪不了谁一辈子。”
  这话让路秦哑然,懊恼自己不该把话题往这上面调,毕竟瑞秋刚刚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自己惹的祸还要自己收拾,他往昀泽这面蹭了蹭:“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昀泽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吧路老师,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别给我惹麻烦,我就初一十五三炷香给你供起来了。”
  路秦见他笑了,心也就放下了,这才发现他的羽绒服在自己身上,赶紧拿下来给他披上,两个人前后上了车。
  这一次昀泽长了个心眼,一路上逼着路秦背贯口,为的是不让他在车上睡着,他可不想在抱着个老爷们爬五楼了。
  路秦本身就是刚醒,打定主意在车上睡个回笼觉,背昀泽几乎要逼疯了。
  于是深圳两点半的马路上,有一个裹着羽绒服开着车窗,以一种骂街的姿态吼玲珑塔的……疯子。
  两个人回到了宿舍里,子木果然没敢回来,可能是回家躲着去了,昀泽也不好在打扰时寸,就到了路秦那屋,路秦这一路冷风吹得清醒的不得了,就翻出本子来写新段子,昀泽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刷微博。
  路秦写了两个字,突然想起一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见昀泽也没睡,就问他:“我这两天看了不少老田和老黄的相声,还有网友传到网上的,我觉得他们的包袱都很新,这种新活儿怎么把握才能看着新颖,也不至于新的太过分,脱离了相声本身呢?”
  昀泽有点儿吃惊,他没想到路秦会问这么高深的问题,一时间也没回答上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将近半分钟,他才说话:“老田的相声其实也不是新段子,他们有很多都是翻的老作品,我记得去年老黄去北京参加一个论坛,回来的时候说,咱们这是一条相声复兴路,复兴就是要拯救老作品,但是老作品太难演了。”
  “包袱是很难响的,有时候两三个包袱都翻不出来,所以他们大多都是翻整个作品,把这些老作品的骨头留着,肉全都剃掉,拿一些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包袱贴上去,这就是他们形成的这种风格。”昀泽说起相声来,眼睛里都在冒星星,他可能这辈子就相声和京剧这两大爱好了。
  路秦听的似懂非懂的,但是大致的意思是明白了:“我感觉你和乐琛的台风就超级稳,基本上一两个包袱不开,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着急。我就不行,一个包袱下去不响,马上心里就不踏实了。”
  “还是上台太少了,相声是市井文化,老一辈儿的人是撂地,好就有钱吃饭,不好就饿着,这种压力和我们现在是不一样的,所以老作品都是宝,现在的相声演员都太注重创新了,老田这方面比较有执念,所以咱一般攒底还都是老节目。”昀泽也基本上是现学现卖了,上一次去师父家听关先生的父亲讲过这些,也就一五一十的学给了路秦听,只可惜太宽泛了,对路秦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不过,昀泽还是有点儿看不下去他自己折磨自己,就帮他看了看本子,把几个包袱翻了翻,整个作品就从脱口秀,上升到相声了,这样一来,路秦倒是希望昀泽能天天住在这儿,这样自己就算是有一个创作顾问了。
  两个人折腾折腾天就亮了,昀泽赶紧眯了一会儿,上午九点多去台里录了节目,中午还要去机场接爸妈,路秦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一直睡到了十一点多,才开着昀泽的车去了电台,和昀泽一起往机场去。
  临近新年的大深圳,堵的基本上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路秦开玩笑说,应该把堵在这条路的人聚到一堆儿,他倆来一段相声都不耽误。


第44章 黑道世家
  也差不多是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两个人终于熬到了机场,昀泽整个人基本上都要堵的崩溃了,生怕去的晚了,好在紧赶慢赶的赶在了飞机降落之前。
  路秦路上就劝昀泽,让他不要着急,大不了让叔叔阿姨在机场稍微等一会儿呗,昀泽直摆手说你不懂,等你看到我妈你就知道了。
  这勾起了路秦极大的好奇心,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机场,大约不到十分钟就开始陆续有往外走的人了,中国一年之中最大的劫数就是春运,昀泽是一个年年渡劫的人,所以感觉没什么,但是路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了,觉得有点儿恐怖,像极了丧尸片。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昀泽就拍了拍路秦,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方向,路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正看到一个穿着驼色外套的女人冲自己这面挥了挥手,他万没想到昀泽的妈妈这么年轻,看着就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一样,挎着黑色的皮包,蹬着高跟鞋,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就好像是自己中学的教导处主任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仔仔细细的打量,就听到昀泽在身后低低的发出了一声骂街的话:“卧槽……”
  昀泽基本上是从来不会说脏话的,这一句卧槽吓得路秦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瞪大了眼睛看昀泽,昀泽却没有理他,还遥遥的望着自己的母亲,目光中带着些许的震惊。
  路秦不明白是怎么了,没来得及问,昀泽的妈妈就到了跟前儿,这时候路秦才注意到,她妈妈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这个人看着很高,有点儿啤酒肚,沉着脸,拉着行李箱,像是保镖一样跟在后面。
  怪不得昀泽会和老秦那种黑道大哥扯上关系,他该不会生在大哥世家里吧,他妈妈是大姐大?路秦的脑海里蹦出了这样的想法,就往后缩了缩,已经到嘴边的问好,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能往回缩,但是昀泽不能缩,只好去接过了行李箱:“爸,妈。”
  昀泽的妈妈给了昀泽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昀泽,指了指他的脸:“眼镜呢?不戴眼镜开车呀。”
  “车上呢,现在不常戴了。”昀泽在父母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儿也没有了往常那种精明的感觉,路秦为了方便他们聊天,也是想着给昀泽装装样子,就从他手里接过了行李箱,方便他们聊天。
  可谁知道行李箱刚接过手里,昀泽就把他妈妈拉走了,就留下路秦和昀泽爸爸,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他爸爸大概得有一米九,路秦只有一米七多一丁点儿,路过的人都回头看这两个人,路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觉得自己和他爸爸站一起可能就和家具组合高低柜一样。
  昀泽把妈妈拽到了几步之外的地方,低声说:“妈,你怎么把我爸带来了?不是说好就你自己来深圳吗?”
  “我来深圳,把你爸丢在家里过年啊?”他妈妈抬眼瞪了他一下,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昀泽的肩膀:“你可长点儿心吧,那是你亲爹,在说他现在不是也同意你说相声了吗?我就闹不懂你俩别扭什么。”
  “呵呵,一会儿你就闹懂了。”昀泽苦笑了两声,心想哪年回去不打一场仗,今年好不容易不用看这张扑克脸了,这可好,还给带深圳来了,这上辈子做的什么孽瘫上这么个爹。
  最怕这种空气突然安静了,路秦也是感觉太尴尬,自己都有点儿站不下去了,就硬着头皮冲昀泽的父亲鞠了一躬:“叔叔您好,我是昀泽的朋友,我叫路秦。”
  昀泽的父亲低低的扫了一眼路秦,点点头,没有说话。
  “您这一路累了吧,要不咱们先上车休息一下?”路秦特别狗腿的陪着笑脸,他觉得他对付老一辈儿的人还是有点儿绝招的,但是到昀泽父亲这儿,好像有点儿失灵了。
  昀泽的父亲又低低的扫了一眼路秦,摇摇头,没有说话。
  路秦微微仰起头,有点儿想哭,余光里昀泽还在和他妈妈嘀咕着什么,他运了运气,冲昀泽父亲露出自己那种最拿手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叔叔您看咱们一会儿吃点儿什么,我知道深圳有一家鲁菜特别好吃!我定个包间给您和阿姨接风。”
  昀泽和妈妈一起走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路秦说这句话,他赶紧上去拉路秦,自己的爹是什么脾气昀泽太清楚了,不过看到路秦脸上都快扭在一起的笑,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回来晚了,这两个人肯定已经开始过招了。
  果不其然,昀泽的父亲再一次扫了一眼路秦,微微低下来点儿身体,慢悠悠的说:“那我为什么不在山东,吃完在来呢?”
  路秦痛苦的低下头,觉得自己的人生遇到了瓶颈,可能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昀泽的妈妈一记眼神刀飞过来,他爸爸就又恢复了扑克脸,拿过昀泽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走过去,昀泽的妈妈似乎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拍了拍路秦的肩膀,也往外走了。
  昀泽也拍了拍路秦的肩膀,被路秦一下子甩开。他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往昀泽的方向推了一把:“行李箱,还给你,你爹,也还给你,你赶紧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园子里去。”
  “那不行!”昀泽也很打怵自己那个爹,这顿饭要是路秦不跟着怎么吃的下去,他就是死也要拉着路秦垫背。路秦又不敢太拧着昀泽,都快要哭出来了,被拽着一步三晃的出了大厅,他眼睛一转,觉得自己在交流上还没遇到过这种打击,一定要报复回来,就轻声伏在昀泽耳边说:“今晚请你爸听相声吧,咱俩来一段学聋哑!!!”
  昀泽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大过年你说我爸我弄死你啊……”


第45章 抑郁症
  当然了,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一家鲁菜馆,昀泽父亲对于这种打脸的行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倒是昀泽的妈妈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问了问路秦的情况,又跟路秦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住在他家,路秦有点儿受宠若惊,昀泽气哼哼的打了一下方向盘,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儿子。
  吃完了饭,昀泽把两个老人送回了宾馆,这几乎是在深圳数一数二的宾馆了,看着金碧辉煌和一口流利英语的门迎,路秦觉得自己和昀泽的差距,可能不仅仅是艺术上的。
  安顿好两位老人,昀泽开车送路秦回园子里,他下午四点还有一档节目,做完大概六点,在赶回来说相声,这种折折腾腾的日子,就算过年也没什么改变。
  路秦上了车,整个人都瘫在了副驾驶上,有气无力好像要死了一样:“你爸到底是干啥的,咋这么吓人,吃饭也不说话,走路也不说话,就像是一把行走的砍刀一样。”
  最后这个比喻昀泽是服气的,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这把砍刀砍了多少回,更何况这话是从路秦嘴里说出来,他也不生气:“我爸是军人,现在在烟台海军航空工程学院任教,所以当兵的你知道,就是那样,你不用管他。我妈也是那大学的教授,前两年太忙了,一直说想要来深圳看一看都没有机会,现在来了也好,我爸有几个战友在这面,多早之前就打招呼了,也省的我们管他们。”
  路秦怎么也没想到昀泽是在这种家庭中长起来的,本来觉得十分震惊,但是随即又觉得好笑:“你爸当兵,你咋混到黑道上去了,这样看来,张老师也是黑白通吃啊。”
  昀泽被这一句话没气死过去,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伸手推了一下路秦的脑袋:“你呀,就活该回宾馆陪我爸去。”
  这话现在特别好用,路秦立时就老实了,车停在了园子门口,昀泽基本上都没下车,就往台里去了,路秦自己往里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子木一脸赔笑的迎上来,脸上肉都堆到一块儿了:“你回来啦,咱们对对活儿吧。”
  路秦看他这怂样就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想踹他,子木特别风骚的一个走位躲过了这一脚,脸上还堆着笑:“别生气别生气,回头哥们儿给你赔罪,请你喝酒!”
  “我呸。”路秦指着子木的鼻子,想起自己昨天被冻了半宿就像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上,他觉得他得做一个张昀泽那样的有高尚人格的人:“你好意思吗?昨天你把我自己丢在那儿,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没死了,还哥们儿,兄弟……”
  子木也自知理亏,一路赔笑着进了园子,现在这个点儿没有什么人,最近排封箱相声剧,大家都挺谨慎的,老田不知道又被哪个电视台叫走做采访去了,老黄留下来看家,就坐在台底下看他们走台。
  接触的时间长了,路秦也渐渐摸清楚了大家的脾气,老黄是个台下特别严肃的人,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笑模样,最常做的就是背着手在后台骂演员,这个词儿水了,那个节奏不对,大家害怕他,比害怕班主还要甚些。
  诶?这样看起来,时寸和昀泽好像也是这样的,不愧是一个班子出来的相声演员。
  这个相声剧的剧本是老黄写的,他一边看一边在下面修修改改,争取每个人的特色都表现出来,时寸和路秦还有子木都没有参与,他们要在景轩这面压阵,所以相声剧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但是又不敢往老黄跟前儿凑活,路秦就和子木坐在后台压低了声音对活儿。
  现在满场都在传时寸抑郁症的事情,平时大家都是怕昀泽,有困难找时寸,现在大家有困难基本上都自己解决了,也不太敢跟时寸搭话。
  约莫四十多分钟之后,整场算是完事儿了,老黄拿着改好的本子,直接从前面上了台,在台上给他们讲剧本,子木和路秦对了两遍,就没有什么耐心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在就找不着人影儿。
  没多大一会儿,昀泽就从外面走进来了,老黄看见他来了,挥手把他也叫上了台,时寸也跟着上去了,三个人不知道在台上说了点儿什么,老黄从台上下来,看样子是要审他俩的节目。
  到底是三年的搭档,根本没准备什么,两个人把桌子抬上来,麦克风架好,张嘴就开始说。时寸虽然说大家都在传他有些抑郁,但是在台上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而且他是个逗哏的,该抖包袱的地方丝毫不含糊,表情动作都特别到位,一贯保持了台上萌贱萌贱的个人风格,这点路秦打心眼里佩服。
  他们这场是《汾河湾》,路秦看着他们开玩笑说是两口子,心里就别扭的很,昀泽侧着身子站在台上,不错眼珠的盯着时寸的模样路秦实在看不下去,就低头自顾自的玩儿手机。整场下来之后,两个人又加了两个返场小段儿,效果很是不错。
  老黄再一次上台,说了几句,时寸就从台上跳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还紧紧的盯着台上,老黄似乎在说昀泽表演上的问题,脸色很不好看,昀泽不敢反驳,抿着嘴不住的点头,他刚从外面回来,开场的节奏可能是有点儿赶,活就散了,明天是封箱,来的观众肯定会多,也难怪老黄推了别的事留下来压阵了。
  路秦趁着这个时间,悄悄的从后排串到了前排,挨着时寸坐了下来。默默观察了一阵,看到时寸就很认真的看着台上,几步不错眼珠,似乎是在努力的听老黄的话,但是相声这门儿就这样,师父教徒弟很少有一起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一个来,所以他也就没有太执着。
  路秦他坐了一会儿,听到时寸叹了一口气,精神有点儿缓和下来了,他才往前凑了凑:“师兄,我听说张师兄有女朋友是吗?”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忘记,终于找个一个机会,问一个相对靠谱的人,时寸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挪回到了台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路秦顿时八卦的往前凑了凑:“谁阿”
  “我啊。”时寸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歪头撇了昀泽一眼,露出了相当风骚的笑容,路秦八卦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师兄,你说好的抑郁症呢?”


第46章 封箱后的聚餐
  昀泽的父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打发的父母了,自从到了深圳,基本上没有主动联系过昀泽,因为今天要封箱,所以昀泽昨天就把节目赶出来了,想着中午和父母吃顿饭,结果没想到他妈妈这边居然早就安排好了,没有什么时间搭理他,而且还说要吃饭提前三天预约,现在到三十的午晚餐都已经有预约了。
  昀泽听了也是苦笑不得,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掉头先去了琳研祥茶楼,帮着那边布置了一下相声剧场,道具什么的都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叮嘱了乐其和乐琛几句,不过晚上关先生还有几位师叔都在这面,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乐其把昀泽拉到一边,说关先生好像过完年打算上节目了,这让昀泽很惊讶,关先生已经有日子没有说过相声了,自从老先生过世之后,他的心思就一门儿放在教徒弟身上,不过他们这种说相声的不在一线,可能自己心里也有落差吧。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又开车赶回了景轩茶楼,这面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场了,昀泽张望了两下,就把车开到了后门。
  今天后台人不多,老老少少也就十来个左右,而且老黄和老田都在,谁也不敢乱说话,显得井然有序,路秦见昀泽回来了,就凑过去给他看自己新写的段子,的确包袱给的很足,就伸了伸大拇指,看来封箱之后,他就可以逃脱开场的命运了。
  今年的封箱看上座率,还是景轩这面好一些,路秦子木前面照例是板子书,接着上了他们的新节目,然后是时寸昀泽的《汾河湾》,最后是老田和老黄的《卖布头》。
  路秦今天一直有点儿闷闷不乐,昀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他那个脑回路昀泽夜有点儿摸不清楚,又赶着上场,就没理他,下台之后,这一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昀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都能飞起来了,这才想起来,坐在路秦身边:“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路秦沉着脸,声音也有点儿发闷,明显不像是他嘴里说的那样,昀泽看他低头刷微博,搜索栏里写着自己和时寸的名字,屏幕上都是他们的演出照片和小视频:“你看这个干什么,现场直播还看不够?”
  现场直播这四个字进了路秦的耳朵里,原本心里就不大痛快的他更觉得有点儿发堵了:“你看看这些照片,你们两个恩恩爱爱的,你这个眼神,都长到人家身上了。”
  路秦举起手机给昀泽看,昀泽瞟了一眼,看到照片里自己侧着身子看向时寸,时寸手里拿着扇子,也看不出具体是哪一场:“捧哏就这样量活儿啊,你看老黄和老田不也是么,还有子木和你一起上台的时候,什么叫恩爱,别胡说八道。”
  路秦恹恹的放下手机,也不争辩,还继续往下刷,眼看着都八百年前了,昀泽也懒得搭理他,随他去了。
  《卖布头》这个节目本身已经被翻的没什么包袱了,所以压的就剩下十几分钟的唱,其余全是垫话儿,但就算是这样,观众也爱看,在下面都快要笑疯了。
  昀泽也算是圆了这么多年的梦想,穿着大褂封了一次箱。琳研祥那边半个小时之前就结束了,景轩这面老田也返了两个小段儿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所有的演员上台一起来了一遍《送情郎》,才算是满足了大家的愿望,观众开始慢慢往外撤出去了。
  昀泽和路秦先开着车到了酒店,等找到包间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就让后厨赶紧做菜,不到十分钟,后面的大部队就跟过来了。
  这一次老田大出血,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整整三大桌,他带着老先生们坐一桌,永乐两科跟昀泽时寸坐一桌,升字科还有路秦坐在另外一桌,大家说说笑笑,也乱糟糟的听不出来个个数。
  大家轮流端着酒杯去老田那桌敬酒,路秦自己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他和这些人还没有那么熟,认识的几个人都在时寸那桌,也没有什么人搭理他,再加上乱哄哄的声音,路秦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时寸就先回去了,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有关先生跟了出去,爷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关先生的脸色很难看。
  他一向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无论和谁说话都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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