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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长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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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总是等着等着,眼皮就变得发沉,招架不住如海浪般扑来的困意,与周公相会。等到再次醒来时,人已在床上,而身旁的位置却是空的。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却还是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魏思远歪着头,撑着脸颊,反着跨坐在靠椅上,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在心底默默掰着手指数了数,七天,自己似乎和个隐形人,睡了整整七天。
惆怅地叹了口气,要不是魏思远和陆野并不是正常的情侣关系,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了。
工作明明不忙了,却成天不着家的。不是出轨,就是躲人喽。
魏思远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一旁专心致志玩着小颗粒积木的陆幽鸣,认真地盯了一脸无害的小家伙好一会儿,躲他?
好笑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可我有什么好躲的嘛。
视线收回,魏思远小声地嘀咕完,又将脸枕上椅子的靠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夜,当陆野回到家时,惊讶地发现,平时早就睡沉了的魏思远,竟直挺挺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只被人扰了清梦的猫咪,瞪着他?如果没看错的话。
是的,正是瞪着他。
惊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不解。陆野走到似乎在生气的恋人面前,顺了顺他头顶的发丝,恋人则抬眼斜睨着他,视线的杀伤力,因倦意而削弱了几分:“我们聊聊。”
抚摸发丝的手一顿,陆野低头对上恋人的视线,沉默片刻,尔后,直接坐在恋人身边,算是默许。
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魏思远将手撑在沙发上,歪着头问:“你不想看见我?”
“不会不想见你。只是……”
陆野否定的很快,可说到后面却变得迟疑。魏思远不得不凑近了瞧他,眉头皱成一团。然而,过了许久,还是没等到后文。
失了耐心的他干脆地说:“可你在躲我。”
陈述完事实,魏思远收回视线,望向空无一物的前方,淡淡地说:“你要是不想见我,打发我走就好。你有这个权利,不是吗。”
闻言,陆野猛地转头看向恋人,发现对方并没在看自己,眼里的慌乱沉入深渊,提至嗓子眼儿的心也回归原位,着急要解释的话,连带着消失不见。
陆野惊讶于能这么快恢复表面平静的自己。听到恋人说走一瞬,冲击宛若海上掀起的巨浪,被冲刷后的脑子,乱得像纠缠在一起的线团,只是,说出的话冷静至极。
“让你一个人自由生活的话,你会更快乐吗?”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怎样?”
魏思远听了,好奇心全然被这句话给勾起,不再纠结对方躲着自己的原因,忍不住问道,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换作从前,陆野根本不可能问他这样的问题。谁料就在今晚,对方忽然开了窍,这次谈话的结果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魏思远不觉变得兴奋起来:那么,是谁点通了这块硬石头呢,阮星?
……
深夜谈话因他的问题,戛然而止。魏思远没能听到陆野的回答,可他并不着急。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复。

一周后的傍晚。
陆野在陆幽鸣回家前,给魏思远打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毫无起伏:“穿好外套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尽管奇怪为何这个点叫自己出去,魏思远还是没多问。为了不让对方等太久,随意披了件外套便快步向外走去。
还没到别墅大门前,远远地,就看到了靠在漆黑的跑车前的陆野,对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像是感应到魏思远的存在,陆野忽然抬起了头,目光投在他身上后,眉头轻不可见地一皱,等魏思远走到自己跟前,伸手替他将敞开的外套扣上扣子,低垂着头,淡淡说道:“最近天冷,以后出门记得把衣服扣好。”
说完,拉着魏思远的手走到车门前,将他塞进了副驾驶座。
陆野坐上驾驶座,替魏思远系了安全带后便发动车。魏思远没问去哪儿,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侧着头看着车外闪过的风景。既然陆野不说,他也就不问,反正到了目的地,自己自然会知道。多思无益。

车子平稳前行,暖气充满整个车厢,魏思远向后靠去,不一会儿就有些迷糊,忍不住打开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扭过头看了眼专心开车的陆野,面朝着他的方向,安心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魏思远醒来时,夜已降临,四周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像碎银般倾泻而下。
身上盖着陆野的黑色外套,而这件衣服的主人则默默坐在一旁,漆黑的双眼像在望着远处,又像什么都没在看。魏思远揉了揉睡糊的双眼,这小小的动作立马惊动了身旁的人。
“醒了?”
“恩,很晚了吗?”魏思远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晚,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恩。”
陆野一边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带着魏思远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餐馆。
这里环境幽静,装潢颇具中国古风韵味,陆野早就订好了包厢,两人入座后,身着手工精湛旗袍的服务员便走了进来,陆野对着菜单点完菜后,又问了问魏思远还有什么想吃的。魏思远摇了摇头,对方点的都是他喜欢的菜,已经够了。
菜上齐后,陆野不停帮着魏思远夹菜,自己却吃的很少,在给魏思远夹完菜后,便微微靠着椅座,出神地望着他。
“菜,不和胃口吗?”魏思远停下筷子,淡淡问道。
“没有,只是不怎么饿,你好好吃。”陆野说完,给魏思远舀了碗汤,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后眼前的饭菜后,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魏思远觉得口中的菜,味道似乎没有之前的好。
纤长的睫毛轻轻一扫,遮住了清澈的双眸,低下头,额前几缕发丝滑落,嘴里依旧在嚼着食物,可夹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安静的晚餐结束,魏思远轻扫一眼剩下一大半的菜,又抬眼望了望眼神放空的陆野,心中的疑惑加深,表面却依旧平静:“陆野,我吃好了。”
“恩,好,那咱们走吧。”陆野没有注意到魏思远的不对劲,甚至也没怎么看魏思远,说完,便去拿魏思远脱下的外套,给他穿好后,拉着他的手走出了餐馆。
走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一身黑服,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随时都会松开握住他的手在黑暗中消失不见。这么想着的魏思远,不禁紧了紧相互握住的两只手。
上车后陆野依旧沉默着,微抿着双唇,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有些冷厉,迎面驶过的车辆不断投来橘色的光亮,一次又一次地跌入他深渊般的瞳孔深处。

魏思远半睁着双眼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觉得越来越熟悉。
这,不是回别墅的路。
心跳刹那间有些加快。
久到快要忘记其面貌的小区,生锈的铁门,狭窄却整洁的道路,直行小段距离后右拐将会出现一幢六层高的小居民楼,楼道两边还栽着成排的枯矮小灌木……
车停在了小楼前的一棵大树旁,魏思远的瞳孔扩大,他忽地扭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脸上写满疑惑与惊讶,却一时之间什么话也问不出。
陆野在方向盘一侧轻轻一按,车灯骤然暗了下去,车内霎时漆黑一片,将那双诧异的双眼掩于黑暗。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渐渐能够看得见一些模糊的影像了,陆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拉过魏思远的手,塞了进去。
东西被搁在魏思远手上后,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手上微凉的触感让魏思远的手指微微一颤,尔后,他借着车窗外惨淡的月光,终于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魏思远有些艰难地问道,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却掺杂着一丝不自然。
“卡里的钱你有需要就用,密码还是我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钥匙,是你之前住的那套房子的,我帮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今天就可以住了。”
陆野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车内顿时陷入寂静,能听到的只有车外冷风吹过树叶时的飒爽声响。随之,是陆野轻轻的叹息,他继续说,“你走吧,过你想过的生活。以后……不用再回别墅了。”

车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枯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音响逐渐变大,声音也越发清晰。魏思远的脑子刹那间变得白茫茫一片,陆野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到了,可当它们串在一起时,却让他难以理解,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酸涩得无法言语,连心脏也像被人揪着似的一阵泛疼。
握着东西的手不自觉地攥起,金属钥匙上的齿轮深深嵌入肉中也毫无知觉,只是呆呆望着陆野,像个忽然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无措。
“你其实一直都想走的吧。”
陆野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暗黑中响起。魏思远向陆野,可对方的面庞被一片阴影遮住,任魏思远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第11章 第十一章
说着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是他,可最后让你走的人还是他。
魏思远在心底冷笑着,看,这就是他的回答。
走,为什么不走,这不理所当然吗。从被带进别墅起,自己不就没日没夜地盼望着离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愿望终于实现,有什么可慌?
不过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没做好准备罢了。
再就是……陆野的生日快到了,自己想了很久要买什么礼物给他;陆幽鸣还没长大,自己答应了要每晚给他讲睡前小故事;冰箱里陆野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还没吃到那颗最爱的口味;花园里陆野为他新栽的玫瑰还没来得及开花,还等着看他们怒放时的独特景致;书房里,陆野刚买的一堆新书,也还在等着自己去整理……只因为陆野的一句话,所有的计划都被打断,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不管了,走了,这些不就都和自己没关系!
魏思远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想:居然是让我走吗?
“那我走了。”
魏思远难得冰冷的语气让陆野感到意外,可一想到,对方也许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便没有深究,只是犹豫地说:“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了,可以找我。毕竟,你身体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这次陆野没能收到对方的回答。车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地关上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被漆黑的楼道吞没。

站在玄关,魏思远静默地看着久未归至的家。
两室两厅的套房,不见一丝灰尘,好似他从未长久离开过,木制地板在暖色灯光的照拂下泛起微微的光泽。
脱下鞋慢慢向屋内走去,厨房的厨具被人擦得闪闪发亮,浴室也备着崭新的洗漱用品,客厅里有些破旧的沙发,被一张浅灰色L型的布艺沙发所替代,茶几下多了一张纯白色羊毛地毯,卧室里,新的灰蓝布艺大床上,铺着蓬松柔软的蚕丝被,就连衣橱柜里,也整齐挂着的一排质地良好的衣服,书房的简易组装书架消失不见,换成了精致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新书和旧书……
本是居住了多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子,却因多了太多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而变得陌生。
独自站在空荡安静的客厅里,无边的寂寞翻涌而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最终,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周围太过静谧,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魏思远忽然觉得有些累,或许该好好休息。
走到浴室洗漱时,看着镜中白色灯光下的自己,苍白的脸色,眼角淡淡的皱纹,带着一抹不健康淡紫的双唇,不多一分肉的削瘦脸颊,浑身上下只剩一身皮和骨头……忽然想不起自己生病前的模样,只是觉得,目前自己在镜中的样子,有够恶心。
尤其是,那天手机上收到的图片上的年轻男孩,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
可爱红润的小脸,亮澄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嘴唇,轻吻在陆野面无表情地脸上,眼里像是绽放烟火般散发着耀人的光彩,里面写满了喜悦。
这么一对比,更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躺在床上时,魏思远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身体很累,可就是无法入睡。眼睛即使闭着,酸涩感仍停留不去,大脑里,像是有无形的手在其中拉扯着每一根神经,牵动头皮跟随紧绷,太阳穴也随之一跳一跳地隐隐作痛,身体像是忽然坏掉了,难以入眠。
无边的寂寞从黑夜中席卷而来,即使裹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觉得冷。
少了一个怀抱的温度,终究还是不够温暖。魏思远蜷缩着身体抱住自己,想着那个男人其实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一颗真心换来的只是一颗不咸不淡的心,再多的喜欢,也是会被耗尽的吧。
还以为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呢。
太天真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爱不会永远,人不会不分离。只是……魏思远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还是有些难过。
这一难过之中包含了太多东西,让魏思远没办法一下子看透,他只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人抛弃,再一次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里。

人生总是重复着相遇与离别,可魏思远厌恶离别。
令人感到温暖的安稳,刹那间破碎的分裂感,让漂浮着的心,霎时迷茫而无处安放。
不论身处茫茫人海抑或只身一人,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分裂而出,如同局外人悬浮半空,淡淡地注视着自己,又斜睨着周围。
所有的画面与声音,瞬间都变得飘忽而遥远,世间仿佛只剩自己一人,而离去的背影,则带走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不禁怀疑,到底是他离开了你,还是整个世界远离了你?
心里一下变得空落落的,却又在极度渴望着些什么,不舍与沮丧相互交织成一张失落的巨网,死死黏住自己,难以挣脱……
好在,离别的伤感,总会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出,它不会对你紧紧纠缠,可尽管是暂时的,却还是会让人难受。
糟糕的情绪,触及脑海深处的记忆,使之如疯长的藤蔓涌现……

那时魏思远5岁,白天的阳光太过毒辣,母亲不让他出门疯玩,小魏思远只好一个人在家安静地午睡。
日照西斜,阳光变得不那么灼热,可树上的蝉还是止不住地一阵一阵嘶鸣,像是被什么惊醒,小魏思远蓦地睁开了乌黑的眼睛,鞋也不穿,□□着嫩白的小脚,焦急地四处找妈妈,可家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小魏思远有些慌了,身上只兜着件白色小背心,穿着小白裤衩儿就慌乱地跑出了家门。漂亮的双眼因心底升起恐惧变得水汪汪的,眼眶里豆大的泪水打着转儿,再多一颗就会决堤而下。
看到不远处院子的大铁门前的白色汽车时,小魏思远顿时加快了脚步。直瞪瞪地望着车内,只见父亲一脸严肃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一向温柔的母亲,正准备坐进白色汽车的驾驶座,在瞥见朝铁门跑来的小小身影时,进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以为母亲在看到自己后,会像以往一般微笑着向自己招手,小魏思远不禁停下了脚步,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满心期待着那熟悉的动作。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母亲轻轻一瞥,像是没有看见他,毫不犹豫地坐进车里。
无情的白色汽车,绝尘而去。
他们要走了。小魏思远脑海响起一级警报,随即,不顾脚底烫人的地面,竭力迈着胖乎乎的小脚丫子追着车子跑了起来,可他才刚跑出铁门,车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幼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起来,泪水在眼里泛滥成灾,不住地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母亲冷漠的陌生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四处张望却找不到父母的任何踪迹,他只能迷惘忧伤地站在原地。
在凄凉的蝉鸣之中,一个相貌清秀的小男孩站在一道铁门前,单薄的身体却不断地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心碎的哭嚎,直至夜幕降临……
不是说会一直爱自己吗,可为什么他们要丢下自己默默离开呢?
小小的身影哭到无力时,坐在地上愣愣的想着,心里时而酸涩,时而绞痛。而这一次,却是魏思远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一个神情冷淡,一个面容模糊……

陆野也说过类似的话,那张常年冰冻的脸,难得露出张扬肆意的神情,嘴角噙着些许笑意,眼里流光四溢地对着自己说:“我要你永远呆在我身边,任谁也抢不走。”

大脑整夜不停运作的结果是,起床时头疼眼胀,浑身的力气被抽了个空,魏思远毫无精神地靠在床头,手肘支在曲起的膝盖上,思考着今后该如何养活自己。
叔叔婶婶家自然是回不去的,魏思明更是不能联系。
看来,只能麻烦那个人了。
当初因为自己的事,给对方造成诸多困扰,如今还是只能向对方求助,交了自己这么一个朋友大概是对方最不幸的事了。
不过,目前想到的能帮自己的人,也只有他。
拿起手机,尝试拨通了对方以前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男人冰冷阴沉的声音。魏思远有些迟疑地问:“请问,是时远秋的电话吗?”
“没错,找他有什么事。”男人沉稳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耐烦,同时,时远秋慵懒迷糊的声音也透过听筒隐隐传来:“谁啊……”
两人似乎挨得很近,时远秋听着像是没有睡醒,语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魏思远听到友人的声音,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心中一暖,也不顾对方是否能够听到,轻声叫道:“小时,是我,魏思远。”
电话那头像是忽然乱作一团,棉被翻腾的声响过去后,是友人无比清晰响亮的声音:“魏思远,是你吗?你不是被那死变态关着呢吗?你现在哪儿呢,我过来找你!”
面对对方一连串的问句,魏思远无奈又安心地一笑:“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原来那套房子里。”
“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
时远秋急匆匆地说完,便切断了电话,生怕魏思远跑了似的。
想着对方应该没时间吃早饭,魏思远只好一边做着面条,一边等着对方过来,好在冰箱里有的是新鲜的食材,倒也什么都不缺。

门铃响起,面也正好。
打开门,清瘦的身影一溜烟似的窜进屋内。
来人见了魏思远,便拉着他的手不住打量,嘴里念念有词:“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我在做梦,没想到你真的出来了!那个死变态终于玩腻了是吧,果然男人的破誓言是信不得的。你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那变态肯定没有好好对你吧……”
“行了,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话怎么变多了。他对我就跟供佛似的,哪会不好。是我自己身体差。先不说这个,做了面条,早饭还没吃呢吧?”
魏思远装作嫌弃地说着,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看着对方染着红晕的双颊,脸上生动的神情,顿时开心不少,友人的气色不错,看来这些年过得很好,这就好。
“哼,我接到你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哪有时间吃饭。”时远秋敛眉幽怨地说着,语气忽转低沉,“好久……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
魏思远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好在,对方很快撤下忧伤的神态,干咳了一声过后,指了指身后:“不知道你煮的面够不,我还带来了个蹭饭的来。”说完抬头认真看天。
魏思远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肤色白皙,衣着简洁不凡,深色的眼眸中透着冷厉与阴骘。听到友人的话后,神色一动,极力地在严肃僵硬的脸上扯了一抹笑:“你好,我是傅良。”
竟然是那人!
魏思远听到对方的名字时心里一惊,疑惑的望向友人,只见对方无奈地耸耸肩:“我男人。”然后拉着傅良的手走进了屋内,一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的新家具后,盯着魏思远的脸看了许久后,终于叹了口气:“唉,算了,先吃面条吧,一会儿再问你。”

时远秋胃口不错,连吃了两大碗面,仍意犹未尽。
多年未见,对方还是老样子,此时还表现得仿佛从未分离过般的熟稔亲近,让魏思远轻松了不少。  
当年因为自己,时远秋的公司濒临破产,迫于无奈走上被人收购这唯一的活路。魏思远扫了眼友人身旁一直寡言的男人,当初,和陆野合伙整垮时远秋公司,接着又想收购公司的,就是眼前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当年友人每每提到他,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可如今看来……魏思远意味深长地望向傅良,只见对方吃相斯文,举手投足中,透着股与其凶狠外表截然不同的优雅,还真有几分意思。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时不时投向友人的目光。见友人胃口大开,傅良很自然地就将自己碗中的面夹进友人碗里,友人见了,将头从碗里抬起,对着傅良浅浅一笑,又埋头吃得不亦乐乎。霎时,傅良嘴角微微一勾,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时远秋一脸满足地放下饭碗,就差一个饱嗝,可谓心情极佳:“说说吧,姓陆的怎么舍得把你给放出来了?”
魏思远一时语塞,并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某种爱摇尾巴的毛绒生物。
说实话,他也没弄明白陆野在想些什么,面对友人的疑问,只好无所谓地说:“大概,嫌我老了吧。”
时远秋听了更是一脸不屑:“哼,就知道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不提他,我和你说,他终于肯放了你,今后可别再跟他扯上什么联系!这祖宗,对付人的手段,真他丫的欠抽,现在想想我都来气!对了,这屋子又是怎么回事儿,姓陆的给换的?”
“恩。”魏思远看着友人一脸气愤的模样,只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敢阻止对方发泄。
“这些东西我看着就来气,不过,都扔走也不太现实,就当是他给你的补偿吧,反正怎么算也是你亏了。除了这些,他还给你什么了没?”
“一张银行卡。”
“稀罕!你不会打算靠这张卡过一辈子吧?”时远秋眼睛眯成一道线问道。
对方这个表情,魏思远是熟悉的,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若逆了他的意,接踵而至的,铁定是滔天怒火。这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啊,魏思远忍不住一笑:
“这卡,我消受不起。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份工作,今后好养活自己。我这样一个孤家老人,年纪大,脱离社会时间也长,是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的。思前想后,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时大总裁。”
“哼,不然还有谁能帮你。正好,我公司法务部,一个小员工辞职了,你来接替他吧,正好和你之前的工作内容差不多,也容易上手。”时远秋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却仍故作矜持地说。
以为只是普通小岗位的魏思远点头答应着,认真地对友人说了句谢谢你。
“少来,别跟我谢不谢的,我可是你老板,专门榨取你的剩余劳动价值的。要是准备好了,下周一就开始上班吧。”
“好。”
“老板想随时来你家蹭饭,答应吗?”
“答应。”
“蹭饭的时候带家属呢?”
“没问题。”
“老板喜欢什么菜还记得么?”
“当然。”
“这还差不多。”
……






第12章 第十二章
时远秋在魏思远家呆了整整一天,不停追问着他这几年的情况。
本是抱着听完陆野无数令人发指的“暴行”后,和友人一起痛骂一顿这个混蛋出口气的心情来问的,可谁料,听到的,反倒尽是那人实力宠溺的忠犬事迹……
计划落空的时远秋别提有多沮丧了:他想听到的明明不是这些啊!不轻易罢休的他,皱着眉,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就被问烦了的魏思远伸手挡了回去:“去去去,别问了,你话怎么这么多了,还没说累吗。天都黑得不能再黑了,您有什么问题,等回家休息了,改明儿再问,成不?”
时远秋闻言,下意识地瞥了眼窗外,随意地朝背后的抱枕靠去,扭头冲静坐一旁的傅良抛了个眼神:“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了,你睡书房。”
“这……”魏思远刚说完一个字,在就收到友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不太好吧”这四个字愣是没能说下去。
“你没意见吧。”时远秋带着危险的微笑问道。
“没。”魏思远老实作答。只是,让傅良睡客房,还让他们俩分开睡,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傅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觉得时远秋开心就好。
既然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魏思远也不再多问。况且,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有些寂寞。

天气转凉,让人愈发想要寻觅温暖之所。
寒冷的冬夜,对于一个睡眠质量极差又极其怕冷的人来说,是很难度过的。
魏思远着实希望有人能陪上他片刻,这冷清的房间,一个人呆着终究有些凄凉。
说起来,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友人和弟弟偶尔会来看看自己,那时候,没想过寂不寂寞之类的,倒也过得很好。
可习惯了别墅里的热闹,猛然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反差太大,还真给了无边寂寥有机可乘的机会……看来,得好好适应一段时间了,魏思远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是夜,魏思远和时远秋并排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些微月光铺散在地板上。
两个人都醒着,时远秋枕着自己的左臂,惬意地躺着,魏思远则是双手中规中矩地放在腿侧,仰面朝天。
“既然姓陆的把你放了,你也别再多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往前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时远秋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你现在的爹妈也别联系了,反正,你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至于那便宜弟弟,也别搭理他。”
“恩,知道。叔婶……应该也不想我联系他们。”
“别怕,你还有我呢。”时远秋收起了语气中总是不自觉带上的刻薄,声音难得的温和。
“知道啦……”魏思远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温柔而舒缓,“小时,谢谢你。”
“别肉麻。说点正常的话行不行。”
魏思远沉默了会儿,突然问道:“你和傅先生……”
“你走了之后,他成天来烦我。后来,阴差阳错的,我俩就在一块儿了。”时远秋不加思索地说着,“别看他总是阴沉着脸,只是看着凶而已,有时候傻得很。”
“……”
感受到友人语气中的愉快,魏思远的脑海顿时浮现出对方坏笑着说此话的模样,于是忍俊不禁道:“可你喜欢他。”
“恩,喜欢啊。虽然这个木头长得不赖也挺多金的,可论帅,他可帅不过我,钱,我也不缺。和他在一起的话,也只能是因为喜欢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能不能善待一下身边的单身人士。”故作无奈的语气让魏思远忍不住乐了,连忙说道。
“行吧,就不虐你了,睡吧。”时远秋打了个哈欠。
“好。”

魏思远闭上眼,想着,有人陪着,应该能很快入睡吧,之前和陆野一起睡,自己的睡眠质量都是很好的。
可一分一秒过去了,还是睡不着。
身体安静躺着,内心却充满焦虑与不安,仿佛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却又不知那是什么,想要找寻都无从下手。
内心不稳的他,想翻身调整睡姿,又怕惊动了时远秋,只好僵着身体,按耐住极度想动的心情。
可越是不能动却越是想动。
无可奈何地在心底叹了口气,魏思远还是一点一点地将睡姿调整为侧卧。大片冰冷的空气霎时钻进两人之间漏风的被窝,吓得魏思远又赶紧朝时远秋挪了挪。
“摊煎饼呢?”时远秋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没,就是有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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