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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长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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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我有事要和你说。”恋人伸手轻抚他的背脊。
“恩,你说。”陆野不舍地离开恋人的怀抱,抬起头,凑到恋人面前讨了个吻,眷恋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恋人。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尽管魏思远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征求意见的小心,陆野还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明天你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他不希望恋人卷入任何有危险的事,哪怕丁点儿都不行。他欠安炎的一个人情,救人这事,他答应可以,恋人却不能再被牵扯进去了,就算恋人求他也不行,这没得商量。他不能拿恋人的生命安全去冒险。
看着陆野忽而转为严肃的表情,魏思远知道,想要对方答应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好退让一步:“可之是在我手里被人抢走的,我想亲自把他找回来。你要是担心,我就一直躲在你们身后好不好,或者远远地跟着你们,保证不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恩?”
魏思远殷切地看着陆野,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面对恋人满眼的期待,陆野蹙眉踌躇片刻,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眼见着怎么说都不管用,无计可施的魏思远只好耍起赖来,一把拉过陆野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可怜兮兮地说:“想到你一个人去,却不着带我,我的心就慌得很,不信,你摸摸看。”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露出的略显幼稚的纯真表情却不显一丝违和,“到了那儿,我一定都听你的,你也会保护我的安全是不是。你就带我去好不好,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魏思远攥紧了对方的大手,焦急不安地看着对方。其实,除了担心陆野,他也担心一定会前去的魏思明,不过,直觉提醒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出现别人的名字。否则,眼前这个男人是坚决不会让他跟去的。
果不其然,魏思远在陆野的眼里看到一丝松动。
半晌的静默后,陆野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紧紧拥入怀里,认命般地说:“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跟着他们,不许离我们太近,接到韩可之就先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们。”
知道这是陆野好不容易才松的口,魏思远立马如捣蒜般用力地点点头,眉开眼笑地靠在陆野肩膀上,又侧首贴近陆野的脖颈细细亲吻。
感受怀里这人的喜悦,陆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上了当,却为时已晚,只好恨恨地吻上正在讨好自己的双唇,直到这花言巧语的嘴里逸出难耐诱人的甜腻呻|吟……
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等来了对方的短信。
坐立不安的魏思明在听到安炎手机响起的一刻,猛地从沙发前跳起,双眼一下也不眨地盯着查看手机的安炎,身板绷得挺直。
“可之受伤了。地址他们发给我了,让我和韩成彦去换人。”一脸镇定地看完信息的安炎,眉头一皱,将手机屏幕朝向众人。
众人一听,忙不迭地凑到屏幕前看韩可之的受伤情况。反应最大的要数韩成彦,充斥怒火的眼睛上,拧起的眉头能把苍蝇夹死,体内翻滚的怒气搅得他浑身都在小幅度地颤抖。
原本着急的魏思明此刻的表情却变得僵硬起来,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一旁的魏思远拉开了些。认为此时开口的弟弟没准儿能被对方给打死,魏思远只好抢先了说:“抱歉,可之头上的伤是我们这边造成的,绑架他的人大概没欺负他。”
确实如此,屏幕里的韩可之既没有被奇怪的东西堵住嘴,也没有被绳子牢牢捆绑,只是被人盯着坐在一个空旷的大房子中央,面前还摆着一桶热气腾腾泡面和几瓶矿泉水,唯一的伤口,出现在左额上,还是被白净的纱布给包扎好了的。
韩成彦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瞪着魏家兄弟,魏思远只好给对方回了个无奈又充满歉意的笑。被自家老哥拉到身后的魏思明直接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毫不畏惧地走上前去,眼底沉淀了愧疚与难过:“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对不起。”
韩成彦用力闭了眼,忍了又忍,被紧攥着的掌心被指甲穿了个透前,他终于睁眼,暗眸深处抑住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紧咬的牙关有了一丝松动,吐出的声音隐忍而克制:“从小我都是最疼他的,他那么乖,我把他养到这么大,从来都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外头风太大我都怕刮疼了他。别人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都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说到这,韩成彦狠狠地剜了魏思明一眼,“他总说喜欢你,我却看不出你有多喜欢他。”
说完,淡淡地瞥了眼魏思明便不再言语。被刺得心猛地一疼的魏思明咬了咬唇壁,最后像蔫了的小狗似的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魏思远不忍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得到的是对方的苦涩一笑,跟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毕竟,现在并不是讨论感情的最佳时间,对方似乎是打算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约定见面的地点偏远不说,连时间都只给了两个小时。
池商带着在附近待命的手下中身手敏捷的一批,在收到命令的下一刻便提着武器,迅速朝目的地出发。时间有限,其余人也紧跟着出发。
带上用来联络的耳机后,安炎和韩成彦单独上了一辆车,其余人乘坐别的车,远远地缀在其后。途中,提前到达约定地的池商在耳机中汇报着那里的情况。
宁家小少爷只带了九个保镖在身边,全携带武器,其中有个拿着瑞士军刀漫不经心把玩的人,以前是宁鸿钧手下的得力干将,名叫宁戚,听说是宁鸿钧从狼堆里捡来收养长大的,是个前一秒还在笑着打招呼,后一秒便将刀子刺进敌人头盖骨的阴狠角色。
他带的八个手下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都是以前过惯了刀尖儿上舔血生活的主儿,在宁家保镖队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
宁家小少爷带的人是少而精,地点选得更是隐蔽。池商带着手下怕打草惊蛇,车子开到山腰的林子藏好后,步行翻过了一小座山头,终于在茂密的树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快要融于山色中的废弃仓库,高大的建筑四周的墙壁上攀爬了无数的绿色藤蔓,眼力稍微差点儿的可能还发现不了它。
这是座两层楼高的空旷仓库,室内因大树的荫蔽而光线略暗。池商带着手下的人潜伏在仓库周围,发现韩可之安然无恙地坐在仓库中央的椅子上后,便安静等着陆野等人的来到。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皆抵达仓库附近的山脚下,除了安炎他们所在的车是直接开向仓库外,其余车辆都停在了山腰的林子里。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对方人不多,等安炎和韩成彦把韩可之安全换回来后,池商先派两个蹲在仓库附近的手下将韩可之护送到魏思远身边,陆野则带着其余人和池商他们会合,找准时间冲进去将宁家小少爷一行人包围,而安炎和韩成彦要做的,则是尽量将时间拖延得久一些,好让陆野能在他们被对方干掉之前赶到仓库。
下车后,魏思远兄弟俩被安排和几个保镖一起在安全点接应韩可之,陆野则带着手下前往支援。
临行前,魏思远抓着陆野的手,不知怎的,竟舍不得松开,时间却又耽搁不了,只好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认真嘱咐,眉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看着恋人紧张的模样,陆野忍不住伸出手在恋人的发丝上揉了揉,缓缓举起抓住自己的双手,低下头,在白皙的指尖印上一个吻。
阳光下,魏思远望着虔诚地亲吻自己指尖的男人,心底的不安得到片刻的安抚,男人再度抬头,眼里冰霜化作春水:
“别担心。在这里等我,我会安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恩,最后的新人物都登场了,快完结啦~~~~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且说安炎和韩成彦将车停在仓库附近的空地后,枪也懒得带,下了车便准确无误地朝着仓库的位置前行,却不知他俩的行踪早已被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同步报告给了宁戚。
被搜了身后,安炎和韩成彦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偌大的仓库。很快地适应了从阳光刺眼处步入阴凉昏暗环境的片刻失明,神情紧张的韩可之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可之!”韩成彦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不过很快便因指向他的枪口而止住了步伐。
“哥!”被吓住的韩可之不安地看了看身侧举着□□的人,绷紧的神经让他只来得及轻声又急促地回了一个字。
站在不远处的韩成彦挺直无畏地站在原地,朝被吓得和兔子似的弟弟露出温和的笑,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平时糙得不行的大老爷们语气难得的温柔:“别怕,哥来了,一会儿就救你出去。”
闻言,韩可之睁着瞬间起了雾气的眼角,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点了点头,方才从脚底升起的凉意也渐渐退去了。
冷眼看着的宁家小少爷淡淡瞥了眼进来的两人,漆黑的瞳仁在阴暗中尤显深邃,冰冷质感的声音如昆山玉碎:“绑起来。”
说完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向韩可之不疾不徐地走去,质地良好的皮鞋在水泥地板上敲打出空寂的节律。
“宁小少爷,放过他们,好不好。”眼看两人被站着捆在附近的水泥柱子上,韩可之焦急地朝走向他的宁非凤说道。或许是如画卷般的俊美少年眼眸太过明澈,又或许是少年眼里化不开的忧郁太过摄人心魂,韩可之实在没办法将他划入坏人的阵营,忍不住开口求道。
“我放过他们,那谁放过我。”少年微微抬起的双眼,一丝嘲讽转瞬即逝,尔后变得毫无波澜。
负责捆绑的几个保镖手脚很利落,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低声道了句“小少爷,人捆好了”,便都恭敬地站回了宁非凤的身后。
淡淡地恩了声,宁非凤在空气中点了点下颌,示意保镖们放了韩可之。似乎不想和韩可之多废话,少年丢下一句话后便只给他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走吧,在我杀了他们以前,你可以找人救他们。”
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宁非凤淡漠地劫走宁戚手中的军刀,对方如同溺爱的家长一般不在意地勾了勾嘴角,似欣赏一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似在田间闲散的步伐目的性极强地朝向目标,宁非凤信步走至韩成彦身前,没有丝毫间断地抬手将军刀深深刺入他的右手,下一秒又利索地拔出。若果不是刀刃上淌下的渗人血迹,以及被刺那人隐忍而青筋暴起的痛苦神色,这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迷人的。
“你就是用这只手,开的枪?”
少年像个雍容尔雅的贵族,清高而不骄矜地立于昏暗的空间,望向男人的冰冷眼眸,直逼男人灵魂深处。
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刺激得瞪大眼的韩可之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望向少年的他连惊呼都忘了。少年不经意的残忍,仿佛在故意打破韩可之对他的好印象。
“快去搬救兵吧。”
少年脚尖方向一转,略微侧过身,半边脸被阴影遮住,不动声色地望着安炎,话却是说给韩可之听的。
闻言,韩可之抬眼望向哥哥手上的伤口,抹去眼里的不忍,毅然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等到韩可之真的走了,宁非凤的注意力才真正地放回到了安炎身上。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捆绑地调侃道:“小凤凰,你这虐人的手段,比起你父亲,真是逊色太多了。”
不理会他的挑衅,宁非凤轻声道:“阿戚,给他一枪。”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子弹毫不留情地穿透安炎的大腿,暗红的鲜血如同枪声余韵,在深色裤子上渐染蔓延。
安炎瞳孔一缩,低头痛苦闷哼了一句,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挣脱了水域,用力吸了口气,无法捂住伤口的他咬牙生受着,说出的话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生什么气,你父亲可是个厉害的□□师,你不是,知道吗。”
大概是伤口太疼,安炎停顿了下,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暗哑许多,“什么样的疼痛能让人得到快感,什么样的惩罚能让人生不如死,他可是深谙此道。就像……就像你以为他喜欢的林星,惹他生气后,被关进笼子,不到一周就死了。他要是还活着的话,你倒是可以向他请教请教折磨人的方法……”
不动声色地静立原地的少年,一时恍然,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转而恼怒:“是你说要带走林星的,我父亲喜欢他,怎么可能要他死!”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安炎骤然放肆大笑,怎么也止不住,直到扯动伤口引起了连串的咳嗽,才渐渐收了笑,带着丝玩味地看着少年:“你父亲那么爱你,你却连他真正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小凤凰,是你太天真,还是他把你保护得太好?”
意料中的诧异没有出现,安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意扩散,语气中带着肯定:“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知道林星那双漂亮的眼睛有多像你,是不是。”看着眼里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少年,安炎的眼神变得憎恨而痴迷,声音越发狠毒阴恻,“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林星就不会死,你父亲也不会。”
如恶魔版邪恶阴沉的声音在仓库中回旋,少年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无比,一直支撑着他的力量仿佛顷刻消失,双手无力下垂,连站着似乎都觉得累。身后的宁戚小心地靠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将军刀从少年脱力的手中接过:“小少爷,别听他废话,我来杀了他。”
冷漠凶狠的音色伴随着□□上膛的声响,一柄黑漆漆的□□狠狠抵在安炎额前。
“举起手,不许动!”
陆野带着手下及时闯入仓库,冲锋在前的手下低声喝道。
宁小少爷的手下迅速举枪做出反应,陆野带着手下将仓库内的所有人包围住,举枪对峙。手无兵器的宁非凤晃过神,不咸不淡地看了眼直指自己的枪口,脸上不见一丝惧色。背对着仓库大门方向的的宁戚沉稳举着枪,脸上的露出野性一笑,丛林野兽般的凶狠眸光一闪而过,漫不经心地将双手举起,缓缓转身,懒懒地望向前方。
“武器扔地上!”
陆野的人继续吼道,宁家的几个保镖却纹丝不动地持枪站在原地,浑身戒备。张弓拔弩之刻,宁戚轻笑一声,丢下手中的枪和军刀,转身朝手下们使了个眼神,不甚在意地说:“把枪丢了。”
言罢,有意无意地调整了身形,矫健挺拔的身躯恰好挡住了指向宁小少爷的枪口。
枪械落地的声音终于响起,局势扭转。将地上的枪踢开捡起后,陆野的人才稍微放下戒心,用枪指着对方后退至安全距离后,开始给安炎和韩成彦松绑。
背光而立的陆野紧盯着护着宁小少爷后退的宁戚,对方眼底淡淡的讥讽之色让他很不舒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让他不敢放松警惕。果然,对方的目光一凛,视线如刀子一般向陆野身后的二楼阴暗处投去。
脑海中警钟大响,凭着敏锐的直觉,陆野迅速举枪转身射击,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被击毙,饶是如此,却还是没能在对方射出子弹前击中对方。
陆野的枪声吸引了众人目光,被装上□□的□□射中的,却另有其人。
应声倒下的,是魏思远。
小心躲在门外却没能拦住魏思远的魏思明和韩可之,紧跟着出现在仓库大门,惊愕地望着倒在陆野怀里的魏思远。
意识到二楼有埋伏之时已晚,陆野手下的人紧跟在魏思远之后倒下的有一半多,剩余的人在如鬼魅般幽幽出现在额心的红点的威胁下,静立不动。
“好了,这回,换你们扔下□□,举起手。”宁戚仍将宁非凤掩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隐匿于二楼黑暗处的杀手持枪现身,若隐若现的冷酷面庞,整齐的黑色制服,齐刷刷的枪口指向楼下的目标敌人。
反转的局势让池商和手下吃了个措手不及,然而,比起现在束手就擒的被迫局面,更令人担心的,则是奄奄一息地躺在陆野怀里那人的情况。
汩汩的鲜血浸透了白衬衫,自胸口的位置漫出陆野宽厚的掌心,男人似乎在吃力地说些什么话,让陆野的眼里交织着茫然与慌乱,到最后,男人甚至还冲着陆野露出了一个温和而虚弱的笑,镇定自若的反应,几乎要让人以为胸口中弹的人并不是他。
直到男人再次开口引起沉闷的咳嗽声后,陆野才回过神般打断他的话语,抬起赤红着双眼,急促地朝身前的魏思明和韩可之大吼,让他们把车开来。顾不上仓库内有多危险的两人头见状,立马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漆黑的枪口指向跑向门外的二人,神情玄定的安炎终于脸色大变,一旁的韩成彦更是发疯了似的用足力气想要挣开拽住他的人,两人异口同声道:“住手!”
“别伤他们。”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此刻忽然开口的,正是宁小少爷。
手下的人闻言放下瞄准的枪口,宁非凤伸手过去讨了把枪,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宁戚,对方竟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垂着眼帘,独自向无法动弹的安炎走去,经过陆野身旁时脚步一顿,低下头,神色复杂地望向魏思远,眸光微动,他抿了抿嘴唇,扭头对宁戚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叫个开车稳点的来,送他们去医院!”
熟悉宁非凤的宁戚,听到他命令的口气,一句话也没说,老实地照办。
陆野抱着魏思远离开后,宁非凤不再停留,走至安炎面前。
“谢谢。”
不等宁小少爷开口,安炎低哑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本来就没想伤其他人。”宁非凤不在意地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牵扯,一句话带过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安炎,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我找你之前,林星就死了?”
“那会儿还没。”看着那双纯净过了头的眼睛,安炎根本没办法说谎,不知为何,一丝悔意竟夹杂在了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憎恶中,莫名而奇怪的情绪,转化为刺人的讥讽语气,“只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当初我去找你,你应该让我救他。”不为他的语气所激怒,与他心底隐隐躁动相比,少年则显得愈发沉着,波澜不惊的目光直抵他的灵魂深处,“而不是计划杀死我的父亲,再以他的死为借口。”
仿佛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般,安炎瞪大双眼,凝固了表情,大脑应激似的涌现出上百个反驳的理由,心底一阵慌乱,嘴张了又张,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少年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淡淡地下着结论:“你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别把你杀人的动机掩饰得那么伟大,安老板。”说到这,少年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认命般苦着脸一笑,“不过是一命抵一命,我认了。我可以不要你的命,却也不想让你好过。”
少年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怒意,话音落下,他便直起手臂,缓缓举起手中的枪,细长的手指扣住扳机,下颌微扬,冰冷的目光沿着枪口方向延伸。随性而优雅的握枪姿势,光是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安炎和韩成彦各挨了几枪,精湛的枪法让子弹避开了致命处,射中的刁钻部位让两人感受到了钻心刺骨的疼痛。
直直地垂下手臂,少年潇洒转身,将□□丢回给保镖,吩咐道:“放了他们,我们走。”
宁戚一愣,站在原地满脸不甘。手下的人见他怒瞪的双眼里似有火焰喷出,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动弹。
不听话的手下让宁小少爷失了耐心,直直望向宁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凶狠:“我说过,不许伤害无辜的人。父亲死了,你就不听我的话了?”
看着表情严肃眼尾却微微泛红的宁非凤,宁戚身上的戾气顷刻皆收,转眼仿佛成了只焦躁不安的小兽,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讨好地安慰对方,又因为手里的武器而懊恼放下,显得手足无措。最后,只好垂下双手,伸长了脖子,凑近仔细查看对方的眼睛。
只来得及看一眼,便被少年蹙着眉躲过。
“行行行,都听你的,听你的。”对着眼前这个自己爱护惯了的少年,宁戚简直没了脾气,悻悻的说完便低下头,不耐烦地扯着领口的假纽扣,开口说道,“掩护我和小少爷离开。”
听到隐形耳机内的回复后,小心地看了一眼宁非凤,对方立马移开视线,率先走出仓库。宁戚用拿着军刀的手挠了挠头发,带着手下紧跟着走了。
被留在仓库内的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真的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可对方的的确确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凤凰是我想写的另一个角色,还在雏形中,关于艾斯艾慕的,不吉岛能不能写啊~~~~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射进魏思远胸口的子弹,偏一毫米就能穿透他的心脏,不幸中的万幸。原本作为被报复对象的安炎和韩成彦,伤势反倒没有他那么严重。手术过后,两人便能躺在病床上和人说话了。而体质太不好的魏思远,经过漫长的抢救后,被昏迷着推进了重症病房,迟迟未醒。
怒放馥郁的繁花、歇斯底里的鸣蝉、热情肆意的骄阳,这是专属夏季的热烈而顽强的生命,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静谧病房里,低浅呼吸的虚弱男人。
医生说,魏思远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的,只需要等他醒来。
向来善解人意的男人此刻却如同一个倔强的孩子,固执地闭眼熟睡,不肯醒来。一直坐在他身旁的陆野,低着头,就这么安静地凝视着他,等了整整一晚,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的眼里,熬出了细细的血丝。
可他却感觉不到疲惫。
因为太疼,太困惑。子弹打中的明明不是自己,却比真的打在自己身上还要更疼,揪心的疼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自己那样爱护与喜欢着的人,反而为了保护自己而差点丢了性命,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席卷而来时,对方却颤抖着说喜欢自己,刹那间,一股奇怪的情绪充盈了整颗心脏。
他不知道,恋人说喜欢他,竟会令他感到心疼。
就算是被恋人厌恶时,他都从未觉得难过。喜欢一个人已是令人心悦的事,他原以为,如果对方也喜欢自己,那么内心的喜悦一定会加倍,可如今看来,却是恰恰相反。不是没有喜悦,只是不知何时,它悄悄温热了眼眶,酸涩了喉咙,而快要溢出的满足感温暖了整颗心脏,却敌不过扑通跳动的心脏里,那无以复加的痛。
看着明明已经脱离危险,却不愿睁开眼睛的恋人,陆野在心底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后,默默对自己说:
这个人,说喜欢我,却让我这么难过。
或许是舍不得他这么难过,病床上,男人露在棉被外的指尖微微一动,浓密纤长的睫毛细细颤抖着掀起,乌黑的眼瞳转动了下,视线对上陆野的以后,定住。
“陆……野。” 男人眼里带着初醒时的迷茫,声音细如蚊鸣。青肿手背上的细针,胸口前的狰狞伤口,男人似乎都不在意,苍白的嘴唇微启,不是叫疼,而是软软地叫了他的名字,虚弱易碎的呢喃,又仿佛在撒娇般地诉说着疼痛,望着他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眷恋。
“你不需要喜欢我……”陆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扰人的蝉鸣不合时宜地响起,他却无动于衷,靠近了恋人继续冷静地说着,用只有他和恋人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宛若亲密情人间的秘语,“你别喜欢我,只让我一直喜欢你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在恋人的耳侧低语完,陆野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下,然后温柔地抱住恋人瘦弱的身体,埋进他的颈窝细嗅他的味道,仿佛在借此寻找安全感。
魏思远闻言,先是惊愕地睁大了眼,沉睡太久的大脑似乎生了锈,消化了这几句话好一会儿,水汽瞬间弥漫眼眶,待在那人怀里的感觉是那样温暖且令人心安,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这次进医院,怕是又吓着他了。想伸出手拍拍对方,无奈伤口的疼痛与大脑的混沌让他无力抬手,一阵眩晕降临,他再次阖上沉重的眼皮……
梦里,魏思远忘记了疼痛,回到了第一次遇到陆野的场景。
不对。应该是,他所认为的第一次相遇。
因有机会和一家资金雄厚的大公司合作,作为公司老板的时远秋对此十分重视,决定亲自带着手下的人去和对方洽谈,魏思远正是其中的一员。
出行前,他们把对方公司负责此事的人提前做了个调查,得知对方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时,还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只是,当知道对方是这家公司董事长的独子,在海外留学的短短几年里就已成功运营了几家公司后,惊讶之余还多了几分敬佩。
这样的人,能合作自然是最好的,倘若是作为对手,那还真是唯恐避之不及。
于是,在他们一行人坐在会议室里价格不凡的实木会议桌前,喝着口感不错的红茶,等待对方出现的时间段里,莫名的还有些小紧张。当对方带着助手,以桀骜自信的姿态走进会议时,不得不说,还真有些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
反应迅敏的时远秋第一个站了起来,破天荒的,嘴角还勾起了不明显的弧度。其余人见了纷纷离座,跟在自家老板身后准备和对方打招呼,没想到被对方抢先了去。
“陆野。幸会。”
冰冷金属质感的音色,与身俱来的沉稳气质,男人身上的成熟气息并不令人觉得违和。好在,时远秋不是个吃素的,并未被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逼人气势压倒,两人友好地握手并简单寒暄过后,众人又一齐坐下,看这阵势,估计是打算开门见山地进入主题。
跟在寒暄大队后方的魏思远最后入座,坐在了椭圆会议桌的末端,低头坐好的他抬起头,视线正好与陆野无意间扫过的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魏思远嘴角一勾,朝对方礼貌性地一笑。
以为只是短暂的对视,不料,对方的视线却像是凝固一般,迟迟未移开。
过于深沉的目光让魏思远不觉腰板一直,满脑子都是问号,故作镇定的他回想了下自己从对方出现起的表现——时间那么短,压根就没有表现的机会。难道是入座太慢让他生气了?不能够吧,再讲求效率,也不至于这点时间也不能忍吧,况且调查对方的资料里,并没有出现对方很龟毛这一条啊。
莫名心虚的魏思远没避开对方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却早已不见。
将他如坐针毡般的模样看在眼底,男人终于移开视线,并且,如果魏思远没有看错的话,男人墨如深渊的眼里,短暂地出现了一抹笑意,昙花一现般很快消失于眼梢。
松了口气的魏思远一时之间有些怔忪,眼珠一转,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他觉得,还是专心开会比较好。
可惜,事与愿违。认真开会这点,因为某人时不时投来的灼热目光,让他根本没法做到。整场会议下来,魏思远听的七七八八,大多时间,都在不甘示弱地和对方对视。
是的,不想像个小姑娘似的被人看的羞得低下头,魏思远全程都端坐在转椅上,微歪着头,蹙起眉头,上一秒还眼神游离,似在心不在焉地听着别人的发言,下一秒,又警觉而迅速地对上了陆野毫无预兆投来的视线……
商谈进行的还算顺利,会议结束时,对方承诺将会在三天后给出答复。时远秋欣然接受,只是准备离开时,提出要单独和陆野聊聊的要求。陆野点头答应,示意自己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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