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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从命如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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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芥:“……”

  陈攸灯:“……”

  隋芥:“咳,嗯,我去下厕所。”

  然后飞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陈攸灯听着里面特意打开的花洒的沙沙水声,也慢慢红了脸。

  隋芥解决好自己的个人问题,出来的时候陈攸灯都已经躺下了。

  这房是个单人房,隋芥小心翼翼地上床,轻轻掀开那条窄窄的被子,再小心翼翼地钻进去。

  单人床太挤了,隋芥不敢再接近陈攸灯,怕自己的小兄弟再“情绪激昂”,只能憋屈地睡在床的边缘,轻声问:“灯灯,你睡着了吗?”

  好一会儿,陈攸灯的声音才传过来:“睡着了会理你吗?”

  隋芥忍不住笑开了花。

  他道:“晚安。”

  陈攸灯又是沉默了半晌,才道:“晚安。”

  此时也快半夜两点了,两个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便都疲惫得睡着了。

  ——————

  陈攸灯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后背暖烘烘的。

  他微微向后一动,碰到了坚实的胸膛。

  两个人入睡的时候明明分开在床的两边,醒来的时候隋芥却把自己紧紧抱着,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间,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洒在颈间。

  八哥和绒皮皮昨晚也是呆在一起睡的觉,虽然精神体实际上不用睡觉,但是它们可以配合主人的作息。此时两只精神体就贴在一起,慢悠悠地在房间里飘荡(八哥的身体蜷缩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陈攸灯还感觉到隋芥早起那精神充沛的小兄弟就硬硬地抵在自己屁股后面,只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裤能清晰感觉到它的热度。

  陈攸灯艰难地动了动,小心地将隋芥的手挪开,翻了个身正面对着隋芥。

  隋芥还睡着,呼吸沉稳规律。就算是闭着眼,隋芥也毫无疑问是个帅气的男生,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嘴唇也是刚刚好的厚薄,继承了父母双方相貌的所有优点。

  陈攸灯愤愤地戳了戳隋芥的嘴角,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肯定情史丰富。

  隋芥被他戳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陈攸灯,便把他拉过来更紧地抱着,额头抵上他的发顶,低声道:“灯灯早上好。”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显得有些微低沉,陈攸灯在他怀里悄咪咪地红了脸。

  ……有一点点好听。

  隋芥迷迷糊糊地蹭着陈攸灯的头顶,突然道:“……灯灯啊。”

  陈攸灯:“嗯?”

  隋芥:“你周围的人都叫你灯灯。”

  陈攸灯:“嗯……熟的人。”

  隋芥不满道:“那怎么能知道我对你是特殊的呢……”

  陈攸灯忍不住笑出声,隋芥却不依不挠,自己嘀嘀咕咕道:“我想想啊……我得给你设个不一样的备注……”

  陈攸灯不出声,隋芥就自己琢磨,闭着眼说:“小宝贝?心肝?甜心?”

  陈攸灯问他:“你以前也是这么备注其他向导的吗?”

  隋芥僵了僵,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蛮不讲理地道:“都过去了,你不能翻旧账!”

  陈攸灯闷在他怀里道:“那起码我不要被你这样叫。”

  “好好好,”隋芥哄道,“不叫不叫。”

  两个人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隋芥突然道:“灯宝。”

  陈攸灯反射性地“嗯?”了一声,隋芥带着笑意道:“叫你灯宝好了。”

  说着隋芥拿过自己的手机来,将手机上陈攸灯的称呼都改成了“灯宝”。

  “你就是我的灯宝。”做完之后隋芥把手机放到一边,心满意足地重新抱紧陈攸灯,将鼻子埋入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的灯宝,我的小海獭。”

第三十二章 海盐蛋糕

  他的双眼如同浩瀚的宇宙般幽深,闪烁着星光。

  小小的鼻尖,圆圆的唇珠,如海盐蛋糕一样美味,让人想凑上去品尝。

  言语间诱人的双唇微微绽开,窥见里面一缝洁白的贝齿。

  想尝,想亲,想覆上去反复碾压舔吻。

  隋芥已经不记得第几次做完美好的梦后在内裤的濡湿感中醒来。

  自从和陈攸灯在一起之后,每天早晨比宿舍里其他人早起十五分钟洗内裤已经成为了常态。

  啊,青春期,恼人的青春期,让人兴奋的青春期!——每次隋芥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公共洗衣房搓内裤的时候,心中都是又魇足又饥渴,要不怎么说“文章憎命达”呢,生活中一旦有欲求不满,文化水平就提高了,隋芥现在觉得自己每每发出点感慨都有诗一般的美感。

  隋芥将恋爱进行得无比高调,除却易帆这个媒人般的伟大存在,和陈攸灯关系较好的胡美玲和霍天仪也很快知道了;接着,因为隋芥每天出现在导二的频率急剧升高,不出几天,一层楼的人全知道了,然后传闻飞速发散,一周后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

  这正合隋芥的意。

  经过陈墨的事情,隋芥开始意识到了陈攸灯对哨兵来说也属于有吸引力那一挂的了——这让他的警戒性飞速提高,跟雄兽每天都要去领地里撒泡尿似的天天去找陈攸灯,恨不得陈攸灯能沾上点自己的味道。如果不是不可能,他都想把自己给缩小挂在陈攸灯的腰上。

  如果隋芥不去,八哥也会不耐烦地催促他,它和绒皮皮也算修成正果了,每天都想要黏在一块儿玩耍或者精神交流。

  当然啦,除了展示自己的存在感,现在陈攸灯对隋芥来说的确就是块诱人无比香气四溢的蛋糕,每天不去亲近就浑身不舒服。和陈攸灯的交往是件让人上瘾的事情,只要尝过个中滋味,每天都只会想要尝更多。

  学校池塘里的鸭子们生长得飞快,又有几只不见了,学校迅速补了好几只小鸭子进来。隋芥中午吃饭点炒鸭肉,都疑心是不是自己曾经摸过的那几只。

  高二开学之后,陈攸灯更忙了,不仅仅要在学校的奥数小组里学习,他高一的时候划水性质的文学社竟然推选他当副社长,于是陈攸灯又开始忙社员招募这类事情,虽然隋芥每天都要去找他,但是最多也只能约他去吃吃饭或者给他投喂点东西吃罢了。

  这天晚上也是,隋芥拿着杯五谷杂粮粥上五楼去找陈攸灯,现在他分到了哨兵四班,在一楼,每天为了见心上人爬的楼梯估计都有一万步。

  陈攸灯对于隋芥是有愧疚之心的,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忙自己的事情,有快一个星期都没有和隋芥好好说过话了。

  他看着隋芥像只晃尾巴的小狗等待主人抚摸一样殷切地看着他喝杂粮粥,那股愧疚之情不知为何就翻涌上来了,他摸摸隋芥狗头。

  隋芥嘿嘿地笑起来,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侧。

  陈攸灯从善如流地摸了摸他的脸,隋芥问他:“今晚放学之后有空吗?”

  其实陈攸灯打算今晚放学之后在教室里把下周要交的英语卷子先搞定,但是他怕隋芥被他放一边太久了,便还是点点头。

  隋芥当即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小声道:“那我们去操场散步好不好呀。”

  操场蚊子肯定多,但是陈攸灯答应了。

  栀海一中在新城区,校门外面就是大马路,只因校园内植被茂密,周围也是住宅区居多,学生置身其中偶尔仍有种与世隔绝之感。

  晚修放学之后两个人一起去操场散步,操场上没开灯,人却不少,都是些趁着这点珍贵的课余时间出来亲热的小情侣,昏暗中各种年轻的荷尔蒙发酵弥漫,碰撞在一起就是青涩的激昂和冲动。

  栀海九月的夜空幽蓝,因为在新城区,星星却没有几颗。

  隋芥和陈攸灯并肩走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隋芥指了指最亮的那颗星。

  “启明星。”

  陈攸灯点点头,表示知道。隋芥又说:“城市里污染重,星星都没几颗。以后带你回我家乡,晚上星星特别多。”

  陈攸灯又道“好”,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好像在思考隋芥的话。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大晚上的约来操场的小情侣还能干什么呢,难道真的谈星星谈月亮散步消食么。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操场“U”型的地方,这里有棵枝叶茂密的香樟树,树枝越过了学校的栅栏往外探。

  隋芥心跳变得快起来,从看到那棵香樟树开始他就不可抑制自己的浮想联翩。这棵香樟树很好,树冠宽广地展开,枝叶繁茂,下面的空间也宽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陈攸灯亲热了,感觉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两个人在树下站定,不再说话了。有一种让人心跳过速的氛围慢慢将人笼罩,隋芥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去抓陈攸灯的手。

  陈攸灯的手白皙,手指细长,指甲也精心修剪,是隋芥非常喜欢的一双手。

  或者说,陈攸灯身上有那个地方他会不喜欢呢。

  陈攸灯感觉到了隋芥试探的手,他低着头,在树冠的阴影下他脸上的淡淡红晕不会被隋芥看到,这让他有一种安全感,他的手轻轻动了动,以便隋芥更好地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继而十指相扣。

  隋芥将陈攸灯的手扣在掌中,凑过鼻子去嗅陈攸灯的脖颈。

  他呼出的热气喷到陈攸灯脖子边,痒痒的,陈攸灯躲了躲。

  隋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躲开,一口咬在陈攸灯细嫩的脖颈上。

  “嘶!”陈攸灯吃痛,一掌劈在隋芥后颈上:“属狗的你!”

  这一掌不痛不痒,隋芥咬完怀里的心上人之后就细细地舔,仿佛多体贴似的。

  “嗯……”陈攸灯被他舔得感觉有点奇怪,轻轻地推他:“隋芥,别……”

  这一声细如蚊蚋,似带颤音,隋芥当即就“起立”了,他激动地双手揽住陈攸灯的细腰,跟狗似的拿舌头舔陈攸灯的唇瓣。

  陈攸灯被他舔得猝不及防,也无暇顾及脖子上被咬的那一口了,只能“嗯嗯”地应着,想张口说“你别舔了”,结果一开口隋芥就顺势侵入他口腔,肆无忌惮地扫荡。

  这个吻来的又急又凶,裹挟了隋芥的全部欲望。

  陈攸灯招架不住隋芥狂风骤雨般的来势,只能任由隋芥将他亲得七荤八素,舌头细细地舔过齿列,还要恶劣地勾弄上腭,让他禁不住发出细软的声音。

  隋芥把舌头退了出来,额头抵住额头,在唇瓣吐息间低声道:“你这么叫,我简直……”

  也不说完,然后便继续方才的乐事。

  学校里有不少偷偷溜来操场就是为了在黑暗角落偷香的小情侣,来到这块风水宝地都看到两人正亲得起劲,只能悻悻离开。

  陈攸灯都不知道隋芥亲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舌头都被隋芥撩拨得麻木了,但是他不敢动,他怕他一动,隋芥激动得更厉害。

  他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青春期未开荤哨兵那硬邦邦的下身在戳着自己。

  青春期未开荤哨兵终于愿意放开怀里的宝贝,陈攸灯喘着气,瞪他一眼。

  隋芥傻乎乎地笑道:“灯灯,我觉得我好开心。”

  陈攸灯没好气:“哦。”

  “真的。”隋芥像只大型犬,又过来抱住他:“我真的特别、特别幸福。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知道了。”陈攸灯道,悄悄地又红了脸。

  唉,谁不是青春期呢,小灯灯自己都正戳着别人大腿根。

  因为陈攸灯没有释放自己的情热,隋芥得不到回应,两个人虽然忍得难受,但最终还是成功抑制住了在小树林里打野炮的欲望。

  顶着幽深的天幕并肩回宿舍时,隋芥突然想起以前对着前任们时只是亲亲摸摸就已经心满意足的心情。

  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隋芥牵着陈攸灯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又嘿嘿地笑起来。

  今晚一定能做个特别美的梦。

  ——————

  开学一个月之后,隋芥班里进了个新同学,是隋芥以前班里的张境征。

  张境征看隋芥跟个陌生人似的,隋芥从前就跟张境征关系一般,感觉张境征应该是个挺冷情的人,现在就更加没什么话说了。

  隋芥非常倒霉地在新的班里也依然要担当文娱委员兼组织委员一职,班长听到隋芥以前当过这个光荣的职位立刻推选他走马上任,隋芥看着班长比自己还高的体格,只能憋屈地不提出抗议。

  十一国庆放假,隋芥去五楼找陈攸灯一起坐公交回家,易帆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隋芥虽然感激易帆开了他的窍,两个人也兄弟情深,但是他不太高兴易帆当他俩的电灯泡。

  两个人拌着嘴上楼,今天早一节课放学,陈攸灯他们班里人都快走光了,陈攸灯坐在桌前,他的同桌,那个有只红毛狐狸精神体的女生,正在问他问题。

  隋芥那点儿独占欲上来了,走到陈攸灯后面捏捏他的耳朵,不高兴地问:“你们俩干嘛呢?”

  胡美玲倒是丝毫不在意隋芥的敌意,她感兴趣地看向隋芥身后探头探脑的易帆。

  易帆感觉到胡美玲的眼光,冲她呲牙笑了一下。

  陈攸灯回答道:“小玲在问我问题。你有事?”

  隋芥秒怂,讨好地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没事。楼下奶茶店关门了,我给你买了杯热奶。”

  陈攸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再等一下。”然后便转头去和胡美玲继续说话了。

  隋芥和易帆在他们班里插科打诨,隋芥拉过绒皮皮来给它揉脸,绒皮皮高兴地缠住隋芥的胳膊享受他的抚摸。

  八哥在旁边羡慕地呜呜叫,隋芥不准它降维,它只能干看着绒皮皮和该死的自私的主人玩得尽兴。

  后来绒皮皮也想和八哥一起玩,它已经好几个小时没见到八哥了!它就游过去陈攸灯旁边乞求陈攸灯让它回到了精神维度,它就能和八哥玩耍啦!

  隋芥乐呵呵地看着两只精神体玩,跟看自己儿子似的,也不嫌闷。

  接着他一转头,发现易帆的非洲狮也和胡美玲的小狐狸在互相舔毛。

  咦?他扬起眉。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会有一段持续的撒糖,希望大家不要觉得腻_(:°з」∠)_
 今天小雪,广东终于变冷了,好高兴好高兴~


第三十三章 我的荣耀

  隋芥的生日过得很随便。

  生日不放假,他的舍友们替他订了个生日蛋糕,晚修结束后在二饭堂乌漆嘛黑的门口桌椅上切了蛋糕吹了蜡烛。

  隋芥挺高兴的,最重要的是陈攸灯也替他庆祝了,陈攸灯在小树林里攀着他的肩膀脸红红地小声说“生日快乐”,然后主动凑过来软绵绵地亲他这个画面,隋芥感觉自己可以回味到他们俩十周年纪念日。

  嘿嘿,这个礼物比他什么生日礼物都要好。

  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的日子,就像撒上糖霜的布朗尼,甜的发腻。

  易帆看着隋芥每天像上赶着去幼儿园接孩子一样殷勤地去找陈攸灯,只摇头感慨:“这严格来讲是老隋的第一春。”

  隋芥一边傻笑一边把手里的物理课本磕到易帆后脑勺上:“管你自己的事儿去,滚!”

  易帆把脑袋上的书移到一边,苦道:“可别说了,最近都没什么女孩儿找我玩。”

  易帆虽然直男透顶,但是他的脸皮和隋芥一样,能唬人,也就比隋芥差了那么一点儿,隋芥对自己的兄弟的魅力还是有点认知的:“怎么回事?你劈腿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吧。”

  易帆:“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劈腿过了?!”

  隋芥“噢”了一声,接着道:“那是你搞大别人肚子……”

  易帆拿起桌面上的橡皮擦冲隋芥扔过去,隋芥笑嘻嘻地接住,道:“怎么回事啊?是什么,阻碍了咱们易公子追求爱情的道路?”

  易帆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你家那位的同桌,你认识吗,就那个胡美玲——你老是屁颠颠跟没断奶似的去找你那好灯灯,我又没人玩,就跟她耍一块儿了,别说,还挺愉快的。”

  “噢?”隋芥来了兴趣,“那不是有桃花呢吗?”

  易帆“嗨”了一声,“什么呀,狗屁的桃花!咱们俩现在是纯正的革命友谊知道吧。”

  隋芥愣了愣,他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易帆还在叨叨:“胡美玲居然玩Castle WarⅡ你能信?!你跟你家那位回家不要兄弟那个星期,我跟胡美玲在网吧大战三百回合,她那技术比我好几个兄弟都要好!”

  隋芥敷衍:“嗯,嗯。”

  易帆还在叨叨胡美玲和他有多么契合,简直就是上天入地都难寻的知己,隋芥冷不丁打断他:“你跟胡美玲相容度多少?”

  易帆:“百分之八十五。”

  隋芥挑挑眉,洋洋得意:“我跟我家灯灯百分之百呢。”

  易帆也学他挑眉,道:“很好吗?你这一天天的能看不能吃。”

  这话说得隋芥又颓下来,易帆说的对,陈攸灯虽然现在会和他亲亲摸摸抱抱,还在学着回应他,让两个人之间的亲吻变得更契合,但是隋芥是绝对不敢和陈攸灯上本垒的。

  别说本垒了,他都不敢让陈攸灯帮自己摸摸,他怕一摸就要爆炸。

  他保证现在和陈攸灯抱在一起的时候,对方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顶他。

  百分之百相容的哨兵向导能够在交流方面比其他哨向配对更直接,因为他们有其他向导没有的、专属于百分百哨向的精神完美契合,正如他们俩在一起之后因为交换了唾液,即使还没有真正结合并搭建精神纽带,也能够很轻易地明白对方想法和心情。

  但是陈攸灯如果不放出情热,隋芥不敢动他家宝贝,他怕他的灯宝不高兴。

  “别说我,你跟胡美玲相容度那么高,你跟她怎么不来电啊?”

  易帆皱起一张帅脸,说:“真的不来电啊,就是相处起来舒服而已,这算不算高相容度的体现?”

  这不涉及隋芥的认知领域,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总觉得他的好兄弟要走他的老路。

  ——————

  常言道快乐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夏末就带着最后一抹让人光站着都冒汗的暑气溜走了,秋天很快来临。

  秋天一来,意味着隋芥在这个学校的第二届运动会也来了。

  栀海一中每年的运动会都一如既往的热闹,连高三生都可以暂时搁下沉重如山的学业压力,到操场上蹭蹭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抹激情昂扬,之后的每个午夜梦回,都能在想到这一切时心怀眷恋。

  隋芥他们班的人(在隋芥眼里无论男女)都是些三大五粗的哨兵,而且百分之七十的都报了项目,所以他们班大本营人一点儿不多,隋芥就猥琐地想把陈攸灯往他们班大本营拖,被陈攸灯冷酷拒绝了,只能心如死灰地去看他们班同学的项目。

  上一年运动会的时候,凡是隋芥参加的项目,可以说他都是所向披靡,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人能成为对手。

  但是今年,隔壁学校转进来一个猎豹精神体的哨兵,没有进田径队,但是听说在以前的学校是跑遍天下无敌手,隋芥在另一边看了他的100米预赛,的确跑得很快,不知道和他隋芥比怎么样。

  今年隋芥没有报100米,因为他想在那段时间去看陈攸灯的跳远,难得陈攸灯第一次报名运动会,隋芥想做项目结束之后第一个陪在他的灯宝身边的人。

  陈攸灯的跳远成绩很不错,高二向导组的第二名,拿到银牌之后他下去就冲隋芥展开笑颜,道:“低头。”

  隋芥听话地低了头,他现在跟陈攸灯身高差了大半个头。陈攸灯轻轻在银牌上亲了亲,然后把银牌挂到隋芥的脖子上。

  “给你,我的荣耀。”

  隋芥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洁白得耀眼的牙齿,问他:“荣耀?你在说这奖牌呀还是在说我呀。”

  陈攸灯笑着挥他一拳:“奖牌!”

  两天运动会他们俩跑遍了所有摊子,看了各种新鲜玩意儿,隋芥一尝夙愿,买下了上一年就让他想入非非的猫耳头箍,还买了小兔子耳朵的,像个十足十的变态痴汉一样将这些小玩意儿塞进袋子里。

  陈攸灯瞪他:“我可不戴。”

  隋芥:“行行行,我喜欢,我戴。”

  到时候两个人孤男寡男,陈攸灯不还是乖乖听话么,姓陈的就是这鬼样子,身体诚实得很。

  第三天,到了接力跑专项。

  隋芥他们班的总体体育水平都不低,接力组毫无悬念地进了决赛,隋芥跑最后一棒,看到跟自己隔着两个跑道的,嘿,那不就是那猎豹精神体的哨兵么。

  那哨兵显然也知晓隋芥大名,冲他挑衅地招了招手。

  隋芥不理,小人之举。

  操场边围观的人众多,隋芥一眼就看到跑道终点那里,陈攸灯和他那同桌正举着个横幅,那潇洒的笔迹一看就是出自陈攸灯之手,写着“冲吧,小虎鲸!”。

  隋芥被这标语逗笑了,心里对陈攸灯的满腔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他的向导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

  一声枪响,第一棒开始跑了,隋芥他们班的第一棒反应略慢,被猎豹哨兵他们班抢先一步,两个班相差远了点。

  第二棒,第三棒……除了第一棒,后面两棒都竭尽全力,将和隔壁班的距离咬的很紧,几乎没有扩大距离差,但是还是差一点儿……

  隋芥微微蹲下了身,潜心贯注看着第三棒,脚下开始小跑。

  他和猎豹哨兵几乎同时拿到了接力棒。

  隋芥立刻撒开腿,此刻他就是一颗出膛的子弹,弹壳一迸出,他就可以化为一股风暴席卷世界,脑中没有他物,纯粹地燃烧肾上腺素。

  一声欢呼,隋芥和猎豹哨兵一前一后跑过终点线,仅差零点零九秒!

  隋芥班里的人都欢呼着过来将隋芥抬了起来,隋芥放肆地大笑,喘着气举起手中被汗湿的接力棒。

  在许多只手的推搡中,隋芥跳下众人双手组成的“轿子”,往陈攸灯的方向走去。

  陈攸灯仍然拿着横幅的一角,但是已经放下了胳膊,抿着唇看隋芥走近,无意识地揉搓着横幅布面的手显示了他的紧张。

  隋芥走到陈攸灯面前,躬下身,双手托住他的大腿,轻而易举地将他举起。

  在陈攸灯的惊呼中,他迎着灿烂的秋日阳光和旁人热烈的起哄声,虔诚地亲在那柔软的唇上。

  周围欢呼声骤然拔高,隋芥在混乱一片的声音中微微离开陈攸灯的唇,蹭着他的鼻尖,用近乎气音的低声道:“谢谢你,我的荣耀。”

  陈攸灯望进隋芥的双眼中,那里面一片清澈,但只映照着他一个人。

  他也笑了,亲昵地道:“不用谢。”

  ——————

  在经历了好几波升温降温的反复之后,气温终于稳定了下来,栀海的冬天来临了。

  隋芥一直很喜欢栀海的冬天,但是他还是认为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因为这个冬天他有了属于他的百分之百的向导。

  寒冬一到,隋芥感到遗憾的就是他不能再一伸手就隔着那层薄薄的夏季校服触摸到陈攸灯的腰,那稍微按压手指就能体会的柔韧触感;但是好的一件事是,陈攸灯体质偏寒,冬天他可以抱住陈攸灯好久好久,陈攸灯贪暖,不会像夏天那样稍微抱一下就热得将他推开。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从以前的陈攸灯等隋芥,到隋芥每天等陈攸灯。

  为了每天能亲上自己的宝贝向导几口,隋芥什么都愿意做,况且这只是些小事。

  不知道是他们俩从小玩到大对彼此已经非常熟悉,还是他们俩是对方的百分之百的缘故,现在隋芥和陈攸灯相处的时候,经常出现张张嘴就能领会对方意思的情况。

  陈攸灯只是冲着隋芥伸出了手,还没说要什么,隋芥就能把陈攸灯需要的数学笔记本递到他手上。

  同样的,隋芥只是勾住陈攸灯的手,陈攸灯就能立刻捂住他的嘴,阻挡隋芥想要大庭广众之下往他嘴上亲的动作。

  通常在公共场合,陈攸灯不会配合臭不要脸的隋芥做亲热动作,所以之前在田径场陈攸灯回应了他,隋芥事后想想还很受宠若惊。

  运动会那天那一幕不久便在年级间传为佳话,还有人拍下来了,在校园论坛上一度掀起讨论热潮,差点让老师都知道了,幸而热度后来慢慢消退,避免了两个人被叫家长的未知命运。

  虽然隋芥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咱们家肯定不会阻止,只会高兴得可能要我们立刻摆酒席”,但是陈攸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然咬死不愿意让父母知道。

  于是隋芥也只能在魏冉莺和隋程面前跟花孔雀似的每天炫耀自己的小爱人,却从来不说姓名,搞得魏冉莺对他嗤之以鼻:“多厉害似的,最后还不是要分,隋程,这次我赌半年不能再多。”

  隋程笑呵呵:“我跟你赌一样的。”

  魏冉莺:“那不行!那到时候算谁输呀!你赌五个月。”

  隋芥炸毛:“赌个屁的赌!咱们俩不会分的!”

  魏冉莺嗑瓜子,“啧啧”地道:“儿子,几个星期不见,你怎么变了,你谈那么多次恋爱没见过你这么坚信你的花花心肠啊。”

  隋芥对自己的过去总是无法说道的,他不占理。他只能梗着脖子道:“反正、反正这次绝对不会!你别这样诅咒你儿子好不好?”

  魏冉莺“哼”了一声,把瓜子壳扔到垃圾桶里:“我看这次最多半年,不变了。”

  隋芥要被自家母亲气个半死。

  魏冉莺嗑着嗑着,突然想起什么,问隋芥:“你在学校,有没有看灯灯跟谁走得近啊?”

  隋芥:“谁呀?”

  魏冉莺:“哨兵啊!”

  隋芥差点炸毛,姓陈的想跟谁走得近?接着他又突然想起,自己不就是那个跟他走得特别近的哨兵么,于是暗藏了点自得的心思,道:“有啊,有个哨兵。”

  魏冉莺来了精神:“哇,真的啊?!灯灯开窍啦!”

  隋芥和陈攸灯家里都对高中谈恋爱管得不太紧,毕竟两个人都不属于需要担忧学习的类型,陈攸灯是让人放心,隋芥是担忧也没用。而且魏冉莺以前都当街撞破过隋芥和前任逛街,当时还顺手给了小姑娘一把糖。

  隋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对啊。”

  魏冉莺:“哎,他长什么样?帅吗?高吗?对灯灯好不好?还是说是个女哨兵?”

  隋芥洋洋得意:“男的,特别高,特别帅,对他特别好。”

  自卖自夸完全不带羞耻。

  魏冉莺感慨:“哎,他怎么都不告诉咱们呢,咱们替他高兴的呀,你看灯灯,他的哨兵肯定比你高又比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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