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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即兴表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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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东什么反应也没有:“有机会去洪达发展是好点,狄辉这边根本没别的追求,只要钱。而且……”
他想说而且狄氏一只脚还没从灰色地带迈出来,迟早有一天得出事。转念一想,陈衍不需要知道这个,也就没说下去了。
“洪子珍如果接了我也觉得好,他上次戏剧节导的戏就很惊艳。”
“是吗,”齐安东看着他,眼角上扬,“我倒觉得你的剧本不错。”
“你还记得?”陈衍心里一跳,有点儿高兴。
“毕竟那时候就惦记上你了。”
他把那个“上”字咬得很重,似笑非笑,让陈衍刚活络起来的心又沉寂下去。
他拿不定主意齐安东是不是打算就跟他一直这么虚与委蛇。
第24章 24
陈衍和齐安东几月来都维持着这种表面繁华的关系。他试着讨好齐安东,却得不到回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于是也懒得再使劲了。
这几个月里他和韩天纵那帮人建立了深厚的酒肉情谊,互相交换消息和八卦,时不时借聚会的机会出去打打牙祭。
这些人显然是韩天纵一手聚拢的,里头没有庸人,不是颇有才华的新人就是背景深厚的公子哥。陈衍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许多好处和资源,在编剧圈子里也略有了薄名,因此也愿意耐着性子帮几个自以为是的小少爷看看本子,不厌其烦地教他们最基础的东西。
他们还一起去了看了《归途》,借着获奖的东风电影顺势上了院线,票房高涨。
公映的版本比陈衍在家看过的精致许多,即使是第二次观影仍然有大量值得琢磨的细节,不会让人觉得无趣。
电影里齐安东又一次停在山道上,眼神瑟缩、闪躲,终于坚定下来,对曾经的朋友、如今的老大说:“我……我恨过你。”
电影结束后没人站起来,满座的放映厅里一阵沉默,片尾曲快放完了才陆续有人离开,李启风在一边赞不绝口,韩天纵也很兴奋。
有女编剧感叹说这辈子能嫁给齐安东就值了,边上又有人插嘴说不,跟他睡一次都值了。
只有陈衍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得异常。
他上一次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正和齐安东蜜里调油,齐安东什么都跟他说,而现在他们陌生得很,他和身边仰望齐安东的观众也没什么两样。
《归途》下映之后陈衍的片子又要上了,档期不太好,但上映那天李启风和韩天纵那帮编剧都喊首映要庆祝,呼朋唤伴的一大堆人上了酒店。
陈衍给齐安东打电话,没通,皱了皱眉,还是跟着去了。饭店里一杯杯酒灌下去,一句句祝贺送上来,都祝陈衍票房大卖、前程似锦。
他喝得醉醺醺的,韩天纵问他地址,他下意识就报了齐安东家。要在平常他绝不会这么疏忽,可他现在脑子不清醒。
韩天纵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保安不让他们进,却认得出陈衍,就给齐安东打了电话。之后没多久另一个穿警卫服的人过来接陈衍,让韩天纵先走。韩天纵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也喝了不少,晃晃脑袋就开车离去了。
保安只把陈衍送到电梯里,电梯到22楼,门一开,黑暗的客厅突然灯光大亮,让陈衍两眼发晕,踉跄几步坐在了地上。
一道阴影罩过来,他抬起头,齐安东抱着双臂冷冷地看他。
“你干什么去了。”
陈衍傻乎乎地笑:“喝酒去了。”
“跟谁?”
“不告诉你。”他潜意识里还记得这事不能告诉齐安东。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翅膀硬了?”
陈衍心里难受,似乎比喝醉的难受多了点东西,他伸手去拉齐安东的衣摆。
他以为自己动作飞快,齐安东看来却慢的像龟爬,轻轻向旁挪了一步,陈衍的手就抓空了,摔到地上,手指刚好搭在他的鞋尖。
“陈衍,”齐安东叫了一声,看他没反应,又蹲下来,用手捏住他的下巴,“你要记住你的今天是谁给的,我能让你的戏拍出来,也能让你的剧本永远锁在文件夹里。”
陈衍恍恍惚惚的没听懂,只知道面前这个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忽然心里万分委屈,憋闷和不堪骤然爆发。
他上辈子的后半截人生都成了泡影,那些痛苦和绝望现在不存在于世上了,所以一点也不能说给齐安东听,没法让他的心肠稍微软一软,更没法让他觉得眼前这个甘为人下的陈衍和他初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样好。
陈衍呆呆地看着齐安东的脸,嘴巴张了张,说不了话,只是出气进气,像条脱水的鱼。
“我让你离韩天纵远点儿,你听了吗?几个月了,你说,几个月了?”
他仗着陈衍听不清也记不住,噼里啪啦往外说:“还有那个李启风,你跟他倒是很投缘,我真怀疑你是知道他身份才去接近他的。他能给你什么是我不能给的?你要什么我缺了你?你他妈就一天天在外面鬼混!”
陈衍瞪着眼睛,眼里一点儿光也没有,只有蒙蒙水汽。就在齐安东觉得他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眼睛一闭,头一歪,睡着了。
齐安东顿时没心情骂他了,他还不至于对着个没意识的人发脾气。
“我真是……”他怒上心头,一句话噎在喉咙口,斗败的公鸡一样叹了口气,把陈衍抱回床上去了。
第二天陈衍醒得很早,他顾不上问齐安东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一睁眼就开电脑开手机刷他的票房。
一开始数据不太好,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时间还早,先去做点别的事,却一整天都无心写字,一遍遍刷新票房纪录。
齐安东看他这样子,干脆把早饭午饭都端到房里来。
“吃点儿东西,”他说话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有礼,似乎昨天晚上的冷嘲热讽都是幻象。
到了晚上陈衍终于承认票房惨淡,连带着同侪的祝福都变得像嘲讽。
齐安东瞧他低落,说了几句安慰话:“能一次成功的那叫天才,真正的天降文曲星,有能力,还得有运气。一般人再有才华也得失败好多次,你还年轻呢,机会多的是。想想昆汀,想想汤纳?”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陈衍也明白,可谁都不能让一个刚遭受失败的人振作起来,人总有那么一会是要沉浸在挫折中的,区别只在有的人恢复得快,有的人却爬不起来。
何况这话由齐安东讲出来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他本人就是幸运至极的例子,21岁功成名就、一帆风顺。
陈衍心里堵着一口气,焦虑又恐慌,他怕这辈子得到了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后仍是不能成功,彻底证明自己的平庸。他想跟齐安东诉诉苦,齐安东却不咸不淡地安慰了几声之后就做自己的事去了,让他更不敢开口。
他既怕自己显得懦弱拖沓、不堪一击,也怕齐安东厌烦他这副样子,瞧不起他。
接连几天票房都不好,陈衍心情越来越差。每次跟齐安东提起这茬齐安东都像懒得听,有意无意转移话题。
是,他是情绪不好招人烦,可齐安东这副样子又是为什么?是对他的事根本不关心也不感兴趣,还是怕他一开口就找他索求帮助?好歹一起住了快一年了,也曾经头并头说过不为人知的私事,到头来还是每天睁眼看个陌生人。
在家不能抱怨不能发泄,陈衍憋得头疼脑涨,李启风来电话喊他去看电影,他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他实在需要倾诉和交流,这是在这间屋子里绝对得不到的东西。齐安东处处压抑着他,温言细语地把他逼到角落里。
他和李启风约的是周五晚上,吃了饭正换衣服,齐安东意外地回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陈衍诧异。
“我回来不得?”他笑。
“可我今天晚上要出去,”陈衍还记着前些天醉酒的事,不太好意思,“看个电影就回,不会弄太晚。”
齐安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看什么电影?”
这明知故问的。
“《夏日同盟》啊。”
“跟谁?”
“李启风,”他怕齐安东这时还不认得李启风,补充到,“一个朋友,也是做编剧的……”
韩天纵也可能会去,但他选择性地隐瞒了,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得很清楚。
“我知道,”齐安东打断他,语带嘲讽,“李公子嘛。”
“你认识他?”陈衍惊讶地说。
“我知道他爹。”
“哦。”陈衍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齐安东又走近几步,逼视他:“你不问我他爹是什么人?”
“我知道啊,”陈衍也没想太多,“师弟告诉我了。”
“哪个师弟,韩天纵?”
得,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讲话了,他也不怕这几个月苦心营造的假象付之东流。
陈衍叹了口气:“我们真就是普通师兄弟,什么也没有。”
“关我什么事?”
他无话可说了,准备出门。
“陈衍。”
“嗯?”他回头,齐安东一只眼藏在阴影里,一只眼紧盯着他,就像独眼的狼。
“不许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陈衍本来对他就有意见,现在火气突然蹭蹭地往上冒。谁卖身也不是这么个卖法,还管他出门吃饭看电影啊!
几个月憋在肚里的小火星被齐安东漫不经心的独/裁主义浇上了汽油,呼啦一声烧开了,尸横遍野。
“凭什么?我和别人都约好了,你也说你今天不回来。现在你突然回来了,又不让我出去,你真以为我是你养的狗?”
齐安东皱皱眉:“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你了,你们写东西的就是想法多,整天脑子乱转。”
陈衍气笑了,就想刺他:“难道你们戏子都没想法,也没脑子?”
齐安东沉下脸:“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让你得意忘形了?”
“你对我好?”陈衍像听见个笑话,哈哈大笑,“您对好的定义真是非同一般。”
“你想认识林啸,我替你介绍了,想换剧本,我也去说了,要钱,我难道少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什么才叫对你好?!”
陈衍冷静下来,说:“是,您说得对,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欠你。您不想让我出去,成,是要我现在还债吗?”
他伸出手开始解扣子,手指打着手指,磕磕绊绊半天才解了三颗。
“行了!”齐安东吼了一句,又放缓声音说,“你想看电影,我明天带你去看。”
“不用,我怕欠得多了以后还不完。”他垂着眼,溜圆的眼睛变得暧昧又迷蒙。
齐安东半晌没回应,突然抬手把沙发垫子往窗户上一砸。幸好他还有点理智,砸的是垫子不是烟灰缸。
“滚!”
他背对着陈衍,一直等到门打开又合上,绷紧的肩才松懈下来,掏出震个不停的电话接了。
对面是刘复,他的小助理。
“东哥,明天那个电影院订好了。”语气殷勤。
“不要了。”
刘复听出对面语气不好,心里叫苦不迭,怎么赶上这么个时候。
“啊、啊?明天周六,位子俏,您又要包整个厅,影院那边说先交订金,现在……现在钱都打过去了……”
“打过去就打过去了,我会让你去讨这点钱吗?!”他声音拔得高,把刘庆吓得浑身哆嗦。
“那、那票……”
“分了吧,找个粉丝群,就说我请客。”
“这不合适吧……这电影跟您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跟了倪正青这么多年脑子还是跟稀泥巴一样?你不会编个理由啊?说我跟导演关系好行不行?废物!”他燥得很,没心情跟刘复瞎扯,让他还有事找倪正青,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真他妈废物。齐安东抬腿又是一脚,第二个沙发垫子掉到了地毯上。
他拉不下脸跟陈衍说我位置都订了,你别跟他去,跟我去吧。这太窝囊了,不是人干的事。
齐安东好久没受过这种气了。这七八年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就他妈陈衍不识抬举。
他一顿摔打扔砸,心里终于顺了点,觉得在家里待不下去了,也转头出门,身后留了一地鸡毛。
第25章 25
“你没事儿吧?”李启风看着陈衍那双发红的眼睛。
“票买了吗?”
“买了,三张,天纵说他一会儿来。”
陈衍点点头,捧着李启风买的爆米花坐在长椅上发愣。
李启风以为他是受票房影响,安慰他:“你也别泄气,你想啊,跟你一起毕业的都还在挣扎着写电视剧按集拿稿酬呢,你能有电影上院线,已经是很高的起点了。”
“机会用一次少一次,你一次失败了,人人就都防着你,不敢用你,还不如从头来过。”他苦笑着摇头。
“至少你有经验啊!你还有才华,不像我,每天跟你们在一起都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永无出头之日了。”
陈衍歪头去看,李启风眼里一派真诚,毫不作假。
这几个月他一点点接近李启风,却发现对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跋扈。李启风是个很单纯的人,或者说有些傻。他从小被保护得好,没见过什么脏事,喜欢写东西,也喜欢文章写得好的人。以前他喜欢韩天纵,现在又加了个陈衍。
他就像任何人学生时代都会遇见的那种善良又干净的学生,看见腌臜行径都要冲上去怒斥的。陈衍为自己对他有所图谋而愧疚,但要让他忘了过去的事也绝不可能。
韩天纵从电梯口出来,远远地跟他们打招呼。
认识李启风的同时他也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师弟。一旦走出校园到了生意场上,他师弟比谁都能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四方宾客八面玲珑。
“师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人都要有点儿坚持不是?可大众艺术是市场决定的,不是艺术家。我们都没那个本事改变大潮,只有顺流而行才能让自己的东西被看到、被认可。”
“话说回来,投人所好本来也是我们的专业内容。”
他这才终于相信师弟真的只是为了读者和观众而写,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个一往无前、孑然一身的师弟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假象。
“我还以为你从不在乎读者和观众。”他笑着对韩天纵说。
“错了,”韩天纵连连摆手,“没有作者不想要读者,如果有谁看上去不在乎,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早过了把狂热摆在脸上的时候。”
陈衍回过神,韩天纵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检票口也开始检票了,排队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走进电影院,在黑暗中看陈衍的第一部 戏。
“这也不怪你,”韩天纵小声说,“跟市场不太契合。”
“这还不怪我?”陈衍笑,“别帮我推卸责任了。”
“我觉得剧情人物冲突都没问题吧?”李启风探着身子跟他们说话。
“当然没有,这可是我师哥写的。”韩天纵抢白道。
前面一个女孩儿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让他们别说话,三人赶紧道歉噤声。
看完电影去吃宵夜,又是接连不停地劝说。他俩都是编剧,安慰人能安慰到点子上,终于让陈衍出了口闷气。
他晚上回家齐安东不在,地上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有人发过火。陈衍面无表情地把挡路的靠枕踹开,给自己清出一条去浴室的路。
家里安静得什么声也没有,他躺在床上,笔记本充电的闪光在黑暗里一亮一灭。电影票房不好,开门不利,齐安东无理取闹,脾气太差。什么什么都不顺,陈衍却失去了发泄的欲望。
也许是前几天憋得太累,今天已经麻木了。
晚上跟齐安东吵架,出门,吃饭,回家,一串下来心神俱疲,脑子都累瘫了,睡意却迟迟不来找他。他干瞪着眼,想自己的处境,像在想陌生人的事。理智告诉他路走尽了,该伤心了,却怎么也伤心不起来。
他不为失败恐慌,倒开始因为自己这个状态升起一阵迟缓而浓重的恐惧。恐惧像滴到水杯里的一点墨,慢慢把他整个人染透了。
一个没有情感触觉的人,怎么能当编剧?一个写不出五味八苦的编剧,还有什么价值?
他恐慌,却依然不伤心,这种木然让他更害怕,成了恶性循环。寂静、不安,潜入深海失去方向也不过如此。
而齐安东正在闵如峰家里,给闵如峰的女儿嫣嫣剥糖。糖纸是金色的,一展开滚出颗胖乎乎的白巧克力。
“你爸同意你吃吗?你别骗我。”糖纸一张张往下扔,迅速在垃圾篓里堆出座小山。
“不骗你,我前几天才得了诚实小红花的。”
小姑娘在桌上写作业,写两个字就盯着他手里的糖不挪眼睛。
“那也不能吃太多,牙齿蛀了可要去看医生的。拔牙,你知道不?”他用手比划了一根筷子的长度,“拿着这么长的钳子就往你嘴里伸,还有剪刀,把你的牙龈肉剪开,牙齿拔/出来,就跟你拔树那树根一样。最后给你缝上。”
“缝上?”嫣嫣把吞进嘴里的糖吐了一半出来,“怎么缝?”
“就跟你妈缝衣服一样,拿针戳。”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一根铅笔放下又拿起,最后还是把嘴里的巧克力吐在了垃圾桶里。
“诶,怎么吐了,我这儿还剥着呢,还有……我看看,还有五六颗,你不吃了?”齐安东捧着那五六颗巧克力送到嫣嫣面前。
“不不不,不吃,不吃了。”小姑娘连连摆手。
她对着作业,也没心情写,蹭了半天抬起头:“齐叔叔,我觉得我牙有点儿疼,是不是要坏了?”
齐安东心里哈哈大笑,脸上一副担忧的神色:“哎哟,这可怎么办啊,糖都吃不了啦?”
“可能吃不了了……”小孩儿嘴巴一撇,难受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怎么了,”闵如峰走过来把一碗面放桌上,“你又跟她说什么了?”
齐安东还没说话,闵如峰一低头,看见垃圾篓里堆满的糖纸,暴跳如雷。
“闵嫣!你又吃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晚上不准吃糖!”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闵嫣飞快地摆手,一指齐安东,“他给我吃的。”
小脸又一垮:“我觉得我牙吃坏了。”
“啊?牙坏了?”闵如峰急了,上前把女儿下巴一抬,“嘴巴张开。”
“啊——”
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好像没坏啊……明天周六,刚好带你去看医生。”
他又转头问齐安东:“您又是哪儿坏了到我这儿求医来了?”
齐安东无辜地看着他。
“我说你跟个小蜜蜂似的,一交/配就被老婆赶出门,一交/配就被老婆赶出门。”
“狗屁,”齐安东镇定地说,“我是自己出来的。”
他又补充道:“没交/配。”
闵如峰大笑三声:“那你是被雌蜂淘汰了啊!”
他翻了个白眼:“你女儿还在呢,能不能闭上嘴。”
“咳咳,”闵如峰终于想起他闺女了,手往人背上一拍,“去,房间里做作业去。”
闵嫣抱了一满怀作业跑进房了,齐安东心疼地望着她瘦小的背影:“现在孩子怎么那么多作业啊,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不然呢,跟她爹和她叔叔一样当文盲啊。”
“我可不是文盲,说话别殃及无辜。”
“是是是,那你是怎么就到我这儿来了?”
“待家里没意思,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没人味儿。”
“你小情人呢?”
“看电影去了。”
“看电影都不喊你,这是要上房揭瓦啊!你不管管,还往外跑。”
“别提他了,烦。”齐安东呼哧呼哧把面吃完,长舒一口气。
王心怡从厨房出来收碗,闵如峰赶紧站起来抢她的活儿:“放着我来收。”
齐安东也跟过去添乱:“是啊嫂子,你身体不好,多休息,这些事让阿峰做就行了。”
“你也好意思说,”闵如峰瞪他一眼,“谁吃的谁也不洗。”
“阿峰,怎么跟人说话呢。”王心怡打了下他的胳膊。
齐安东在边上嘿嘿笑。
“对了,韩星又给我打电话。”闵如峰洗完碗坐到他身边。
“干嘛?”
“还是那回事呗,想认识你。”
“我就不明白了,”齐安东拿起刚才给嫣嫣剥的糖吃了一颗,“我跟他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井水不犯河水,他怎么就那么想跟我接触啊?”
“嘿,这我还真知道。今天他可算说了实话了,以前还总说没什么意图。”
“谁信啊,”齐安东嗤了一声,又塞了颗糖进嘴里,“都跟人精似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么多年都没想着认识我,突然不停示好,没图谋才怪了。”
“是啊,把咱当傻子。”
“他想在电影行业插一脚?你直说我办不到吧,让他先把自己洗白了。”
“这倒不是。说起来我还挺能理解他,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啊?”
“他儿子死活要学艺术,他原来以为就是玩玩,结果现在小伙子好像铁了心了就是要搞电影。他打也打不动,亲儿子又不能下死手。孩子混得辛苦,不肯找他帮忙,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想破头想到你了,就来找我帮忙搭桥。”
“哦,那好说,我也不介意多条路子。他儿子叫什么?”
齐安东不知不觉就把盘子里的巧克力吃光了,咂咂嘴:“还真挺好吃的,难怪嫣嫣总让我给她买。”
“是啊,小孩儿都喜欢这个。上次她同学过来,一下午吃了三盒。”闵如峰低头翻着手机,“等等啊,名字我忘了,我看看短信。”
“嗯。唉,这糖我上次买的,还有没拆封的吗?”
“柜子里,自己找去。”
齐安东起身翻了盒糖出来拿在手里,闵如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地主还从我这儿抢粮吃?”
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嫣嫣把脑袋探出来:“都拿走都拿走!我不喜欢吃了!”
“回去!”闵如峰冲她说。
“诶翻到了,给。”他把手机递给齐安东。
齐安东瞥了一眼,脸冻得跟冰似的。
“韩天纵?!”
第26章 26
一周过去,陈衍已经不抱希望了。他把网掐了,免得静不下心,隔三差五就去刷票房。
现在陈衍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洪子珍。他昨天给陈衍发了邮件,说对他的剧本很感兴趣,并邀他当面详谈。
本来一般是投资方选戏,编剧写,再找导演和演员,但在洪子珍这儿都是他选别人,说一不二。
“我记得你,你毕业那部戏写得很好。”洪子珍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
他比陈衍小一些,跟韩天纵一般岁数,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我也记得你,”陈衍笑道,“我很喜欢当年你戏剧节的作品,名副其实的第一。”
“谢谢,我是沾了团队的光,跟你们比其实不太公平。”洪子珍坦然说道。
他看出陈衍有点儿惊讶,又说:“没什么不可说的,人脉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有这个起点,没必要非把自己往下拉。”
陈衍笑了,顺势捧了他一把:“资源是一部分,也要有实力才能撑起来。”
“我六岁就拿着摄像机玩,七岁就在电影厂闲逛,要还拍不出东西干脆打包回去种地算了。”洪子珍笑着说。
他们聊了会电影行业,这是惯常的开场白,之后才转到正事上。洪子珍提起陈衍正在上映的那部电影,陈衍很紧张,怕票房的惨淡影响洪子珍的决定,洪子珍却压根不在意。
“反正我拍《高楼见青》也不是冲着票房去的,想也知道这种片子没法大卖。我想先送去国外参展,最好能获点儿奖,证明我的实力。现在国内还吃这一套,你如果手上有奖,以后的路会顺得多。”
陈衍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一出了国门,他爹的势力不就没用了么?
他婉转问道:“那你有途径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洪达那边会有人帮忙运作的。”
陈衍点点头,他们又聊了些细节,讨论了一会主题是否合适、基调怎么定。洪子珍对结尾不太满意,他自己提了三个结局,却全被陈衍拒绝了。
好在这人不固执,能听得下去建议,最后把两个人的意见综合一下定了大概。
最后陈衍忍不住问洪子珍有没有心仪的主角人选,虽然这事儿他管不着,但《高楼见青》讲的是伶人何见青的故事,几乎是何见青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戏成不成功演员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洪子珍食指敲着杯壁,沉吟半晌才说:“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提,毕竟还没影的事,应该多给自己一些选择。但是……我心里确实有点想法。”
“洗耳恭听。”
“首先这人年纪不能太小。何见青要从少年时期演到暮年,改革开放以后,年轻人很难演出这种沧桑,至少要35以上,如果演技特别好,可以放宽下限。其次形象要符合,不能太女气,却也不能虎背熊腰,不符合观众对青衣的期待。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这是我很看好的片子,指望它替我拿奖,所以演员必须是会演戏的,不能随便给我找个歌手或者偶像。”
陈衍颔首,他觉得这都是基本要求,以洪子珍的身份,找一个符合心意的人应该不难。
洪子珍突然又问了:“你觉得齐安东怎么样?”
陈衍登时愣在那里,消化了半天,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谁?”
“齐安东啊,林导说你们挺熟的,你觉得他演何见青怎么样?”
“他……好像没有35吧?”他犹豫着。
“开机的时候就差不多了。你怎么看起来很惊讶啊,齐安东不是国内所有电影男主角的第一选择吗?”他开玩笑道。
陈衍写《高楼见青》时确实在脑海里勾画过何见青的模样,也往许多演员身上套过,其中自然是有齐安东的。不可否认,他是他最喜欢的演员,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子里。
可他还是没法想象齐安东梳着发髻唱旦角儿,何况现在他和齐安东的关系理也理不清,要他突然和自己的剧本扯上关系……
这要放在以前他大概会欣喜若狂。
现在也该欣喜若狂才对,齐安东要能演,这片子差不多也成功了三成了,可陈衍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是……挺合适的。”他终于承认。
“太好了,你也这么觉得,那你去和他说吧。”
“啊?!”他猛然抬头,盯着洪子珍。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洪子珍不解。
陈衍有口难言,齐安东刚讽刺过他,说他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现在又让他去请齐安东演自己的戏,他怎么说出口?
他没办法,口头先答应了,预备以后再跟洪子珍慢慢解释。
齐安东今天仍不在家,似乎铁了心不想跟陈衍见面,只有茶几上多了盒糖,证明有人回来过。
陈衍瞥了一眼包装,糖是他爸小时候给他买过的那种,挺贵的,他也没动。
他在家里转了几圈,无心写字,翻出齐安东的相簿看起来。
相簿里的照片最早也是齐安东已经开始演电影之后了,陈衍本想看看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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