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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即兴表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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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陈衍已经睡了,脸色苍白,腹部安静地起伏。他睡得很轻,齐安东一进门就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回事?”他坐到他身边,摸着他的脸,语带焦急。
  陈衍对他笑,说自己胃口不好,以后会好好吃饭,还说时间不早,让他先回去休息。齐安东执意留下,和他你来我往地争了许久,才一脸不乐意地离开。陈衍目送他出门,到底也没看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二天齐安东等在家,向钟嫂问起陈衍的事。
  “唉,我就知道这样不行!”
  “怎么了?”齐安东皱眉,他不喜欢他雇来的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除了陈衍,虽说陈衍也算是他花钱雇来的。
  “小……陈先生总是不吃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每回第二天我看到饭都没动,去问他,他说您要回来吃饭,他不能自个儿先吃,等着等着您没回来,他就睡着了,饭也就忘了吃了。他还跟我道歉,您说,人这么折腾哪能不出毛病?”
  齐安东心烦意乱,打发钟嫂走了。他耐着性子心不在焉忙了一下午,到饭点直奔医院。
  陈衍正在吃饭,动作慢吞吞的像只乌龟。他看到齐安东倚在门口,忙用纸巾擦了嘴,乖乖地对他笑。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齐安东冷冷地说。
  陈衍挺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吧,也麻烦正青哥了,半夜送我上医院。”
  齐安东被他一噎,正要出口的话也没法说,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盯着他把饭吃完,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病是小病,陈衍没过多久就出院了,一切如常。齐安东也并没有从此就洗心革面,日日回家用餐。但是——
  陈衍看看坐在桌边盯着自己吃饭的钟嫂,又看看手机里倪正青发来的短信:东哥在拍戏,今晚不回来。
  他每天在家等齐安东只是尽一个情人的义务,不吃饭纯粹是没胃口,齐安东回不回来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胃病没毕业就有了,做这行谁没一两个毛病?齐安东却似乎很愧疚,以为是自己的错。
  无所谓了,他合上手机,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饭还是要好好吃,谁也不喜欢在医院里调情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渡,现在回头看才发现写得不好。试着把文案改了改,标了HE。真的是HE,别慌~
  谢谢留评的小天使。


第7章 7
  等齐安东回过神来,陈衍已经融进他生活里了,不着痕迹,也不让人厌烦。他把他爱吃的菜记得清清楚楚,把他的领带手表按他的习惯摆得有条有理,他冷着一张脸回来陈衍还会逗他开心。
  他脾气不算好,起初克制着,怕吓到陈衍,后来发现他没那么脆弱,于是在家里也没什么顾忌了。陈衍给他递感冒药的时候眼里带着笑,让他别生气、照顾好身体,又在家巴巴地等他回来吃饭。他甚至觉得陈衍是不是爱上他了。
  他没觉得不正常,爱他的人那么多,谁对他动心都不奇怪。
  齐安东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一个月下来已经不再提要给陈衍买房子的事了,对陈衍也逐渐换了态度,从短期床伴升级成长期床伴。偶尔身边关系近的人问起他是否有新宠,他也毫不遮掩,大大方方。
  陈衍把完稿的《夏日同盟》发给何曼曼,半小时之后就等来了对方带着讶异的回复。
  “一点儿也不像你啊衍子!”
  “哪儿不像我了?”他笑着在键盘上敲字。
  “俗!”
  “您这是批评我呢。”
  “是夸你!成熟了啊!没错,就得这样,记住了!千万管住你那迟早拖死自己的文青魂吧!”
  他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盯着屏幕,显得有些落寞。
  这本子是他照着上辈子看过的电影写的,不过几天就写成了,却刻意拖了三四周才交,就是怕对方觉得异样。他像张复写纸,原封原样地把记忆复刻下来,心里却一点儿感触也没有。
  就算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天真了,即便他对所有人的心都慢慢冷了下来,他依然对他的职业和作品怀抱期望,所以他还是会为写出这样的东西痛心。
  像每个编剧一样,陈衍手里有个本子,是他花了很长时间写的,写完一直没放下,随时琢磨不断修改,可谓是真正付出了心血。这部戏叫《高楼见青》,但陈衍上辈子到死也没看着它被拍出来。可有几个编剧不是这样呢?床底下满满的废稿写的时候不也都是呕心沥血,夜以继日么。
  他相信只要找到合适的导演和演员,《高楼见青》一定能成功。上一生他把自尊看得太重,太羞涩,不肯伸手去抢,这辈子他却想拿自己最干净最得意的作品当台阶,一步步往上爬,爬到顶了再回头把害过他的人从半道踹下去。
  第一个要踹的就是狄辉。他骗自己说有奖项要运作,实际上只是把他拉去陪酒,要不是他反应激烈,可能第二天已经躺在别人床上了。因为他不配合,狄辉损失了不少,一怒之下陈衍吸毒滥交的新闻就放到了各大娱乐网站,瞬间传遍全城;也是狄辉迟迟不肯给自己稿费,还断了自己的工作来源,让他还不起高利贷,被人找上门来打……
  他仅仅是想到狄辉的脸就快要吐出来了。
  第二个是周航,要不是这个所谓行长色迷心窍,他也不会被急需资金意欲讨好周航的狄辉拉上酒桌,惹来之后许多祸事。
  第三个是李启风,他辛辛苦苦写的本子,署着别人的名字,替别人拿奖,就因为对方有个当官的父亲,能帮上狄辉的忙。
  还有齐安东……要不是他牵线,狄辉根本不会认识周航和李启风。
  这还是陈衍无意中知道的。那天他从酒桌上跑掉,出了门没走远,就蹲在路边,不知蹲了多久,看见吃完饭的狄辉从他身前走过去,压根没注意他。
  “多谢你齐大影帝出的主意啊!我给李启风弄了个好剧本帮他成名,然后就和他爹搭上了。”
  “别提了,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不配合,嘿,跑了!”
  “……和周航的事自然没谈成啊。”
  他如今回忆起狄辉说这些话的语气依然对他有无穷恨意,也恨不能在电话另一头的齐安东身上砍上几刀。
  明明说过喜欢他,还追求过他,怎么转眼就能把他卖得这么彻底?
  陈衍要报仇,不愿意把自己吊死在齐安东这一棵树上,他还想发展发展别的关系。今天本来是打算借交剧本的机会把《高楼见青》给曼姐看看,让她帮自己介绍介绍人的,结果话还没出口,对方就给他堵回了喉咙里。
  上一回见面他已经察觉这个女人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善良无私,但他实在没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只能拜托她,现如今这条路也不通了。
  难道……他咬咬唇,到万不得已,只能去找师弟了,可他实在不想让韩天纵知道自己的窘境。
  他想了半天没什么好主意,这几天交了本子又无事可做,干脆打算利用这段闲暇去片场看看齐安东,给他的金主表表衷心,顺便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林啸林导。
  临出门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了电话,那头的人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东西还卖不卖啦,我是真心想要,商量一下吧,挂在上面又说不卖。”
  陈衍一头雾水,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半天,他才知道对方是想买他在网上挂着的二手家具,方庆却跟人家说东西不卖了。
  他立马就明白过来是方庆想贪他的东西,所以故意对买主说不卖,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自己打了电话。
  他懒得去找方庆扯皮,就当喂了狗了,他心想,亏得自己还为之前腹诽他而愧疚过。
  齐安东拍戏的地方在郊外山上,他换地铁倒公交还搭了个面包车,丢了半条命才到地。陈衍喘着气,心里佩服自己,这戏做得真够足的。
  他上了山上就见到不少穿戏服的人来来去去,唯独没看见齐安东。他随便逮着个人问,那人遥遥指了个方向,陈衍顺着走过去,被保安拦在门外。
  “工作证。”
  “什么?”他愣了愣。
  “我说你工作证拿来看看。”面前的彪形大汉很不客气。
  “我没……我是齐安东的朋友。”
  大汉发出一声嗤笑,理也不理他了。
  他尴尬地站在门口,前后左右净是些漂亮小姑娘,举着手机等一下午就为了看齐安东一眼。比起陈衍,她们明显跟保安更熟,保安对女孩子也和颜悦色的多。
  “唉,你也喜欢东东啊!”旁边姑娘兴奋地拽着他的袖子,这一声把四周散乱的女孩子全都吸引了过来,有的还拿手机拍他。陈衍被一句“东东”激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还是第一次见追到片场的男粉丝!”她们叽叽喳喳地把他围住,陈衍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他要说自己是齐安东包养的小白脸,这些姑娘大概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出来,齐安东手机被导演收了,只能给倪正青打电话。倪正青说再过半小时到,他也就站在角落干等,像见不得光。
  倪正青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长舒一口气,飞快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倪正青问,十分客气地对他笑了笑。他虽然和自己生疏,却一直很礼貌,似乎也没有看不起自己。
  “我来看看他。”
  “哦?”倪正青眼底有些疑惑。
  他没开口,陈衍却猜到他要说什么。他一定是在想,难道这个陈衍还真的喜欢东哥不成?陈衍心里发笑。
  “你怎么来了?”齐安东和倪正青一块儿待了十多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相似。
  “在家挺无聊的。”陈衍诚恳地说,字字属实,但听在齐安东耳朵里却觉得陈衍是依赖他。他有点儿得意。
  深秋的山上很冷,陈衍站在外面看了一会齐安东拍戏,脖子就缩了起来。
  “你是安东的朋友?”身后突然有人搭话,声音清脆。
  陈衍扭头,看到一个男孩子,眉毛画得精致得很,大约二十出头,比自己小上一些。这男孩正拿他那双占了脸三分之一的眼睛仰视着他,眼里水汪汪的,楚楚动人。
  “你好。”陈衍说。
  “你好,听安东说起过你。我叫宁致新,在《归途》里演个小配角。”对方伸出手,笑得又软又绵。
  安东,叫得可真亲热。
  陈衍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他说起我?他说我什么?”
  他挺好奇,他从来不知道齐安东对别人是怎么说自己的。
  “都是好话,”对方打了个太极,“你长得真好看,怎么没演戏?”
  “没什么兴趣。”
  “真的?还想说你这样的一定能红。”
  陈衍和他敷衍着,心想这人不说话还像只纯情小绵羊,一开口底就露了个干净,都是急着往上爬,把所有人当对手的。他上辈子很不喜欢这种人,但现在他自己也一个样,哪有脸觉得别人讨厌。
  那边齐安东对着镜头一时悲痛欲绝、目眦欲裂,活像那摄像机吃了他祖宗一样,一时又面色麻木,只在眼底藏着痛楚。要不是太丢分,陈衍都忍不住想叫好。
  一场戏结束齐安东瞬间像没事人似的,提溜着大衣就朝陈衍走过来。
  “齐哥,”宁致新跑过去,眼睛里满是崇拜,晶晶亮闪着光,“每次看你演戏都忍不住跟着又哭又笑,虽然你说过这样不好,可我还是忍不住,你怎么做到的?”
  陈衍差点喷笑出声,刚才明明就顾着和自己聊天,哪儿跟着齐安东哭了笑了?还齐哥,当着面倒不喊安东了。
  齐安东对宁致新笑得温柔又和蔼,同他说了些前辈的经验,狗屁不通的那种,边走边聊到了陈衍面前。
  “冷了吧?”他把大衣披在陈衍身上,“小心着凉。”
  “谢谢。”他也学着宁致新露出个让人肉麻的媚笑。
  “你怎么了,笑得这么古怪。”齐安东拉着他胳膊,“走,带你去山上转转。”
  陈衍离开前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想见见宁致新来不及收起的咬牙切齿的嘴脸。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无聊,逗小孩儿玩。
  可他回头的时候宁致新却还是那副模样,有点委屈有点羡慕地看着他,我见犹怜。
  这孩子真不错,陈衍想。


第8章 8
  剧组找的地方在京郊一座野山上。
  片子叫《归途》,取景一半在城里,一半在山间,今天下午拍的是齐安东扮演的中年男人逃亡至此,终于被黑道上的人抓住,绑到了老大面前。林啸很挑剔,一定要找没开发的景,挑来挑去才勉强挑中一座山头。齐安东和陈衍在山间狭路上走着,倒也有些难得的野趣。
  齐安东一边走一边问陈衍对他刚才那段戏有什么看法,陈衍开始推说自己不懂,却被齐安东三言两语逗起了谈兴。
  他聊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满心喜悦,眼里熠熠生辉,齐安东看着他,也没注意他说的什么,但时不时应声,装得像诚心倾听的样子。
  “……你那时本可以辩解,对他说‘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或者痛斥他的健忘,用很多话来表示你的痛苦,但你没有,因为你是个离异多年的男人,做着保洁员,吃了上顿没下顿,有过心理创伤,说话都很困难,所以你只说‘应该是你,应该是你丢了那把钥匙’……”
  “嗯。”他心不在焉地说,眼里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陈衍此刻漂亮得意的样子,和他们初次相遇的景象重叠在一起。他弯起嘴角笑得很温柔,陈衍以为他在笑自己说的话,有点羞赧地扭过头去,显得和那时更像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无趣,也没有刻意讨好自己,如果他一直这样,齐安东觉得自己会重新喜欢上他,这个情人的保质期也能长些。
  他们不知不觉在小路上走了很远,到了一条窄路,身后只能原路返回,前面是个半人高的石头坎,长着青苔,因湿气深重变得更滑。
  齐安东抢先一步,长腿一抬手一撑就跨了上去。他为了保持体形常年健身,线条漂亮体力也好,这点陈衍很清楚。即便为了这部戏刻意养了赘肉,仅仅一条山路仍是拦不住他。
  陈衍不想露怯,没有犹豫也跟着往上爬。他没法像齐安东一样潇洒,手抓着侧面的细树干,人成壁虎状扒在石头上,显得很狼狈。
  他正把第二只脚抬上来时承受着他全身重量的树枝突然折了,陈衍心跳如雷,吓得手忙脚乱时上边伸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提了上来。
  陈衍还有点儿懵,齐安东已经搂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远离石头边缘。他愣愣地看着齐安东,这张脸有一种成熟的温柔,又十足英俊,比他20岁出头迷倒万千少女时也丝毫不差。
  如果不是他上辈子做过那些事,如果不是那些事他正好还记得……他一定会喜欢上他。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他说:“我会喜欢上你吧。”
  齐安东回头一笑,心里觉得他早就爱上自己,嘴上却说:“我也喜欢你,你喜欢喜欢我又有何不可?”
  陈衍不作声了,他俩静静地走了一会,前面突然开阔,却是条小瀑布。潭水幽静,翠色掩映,没有半个人影。
  他们顺着露出的石头走到潭中,水雾扑在头顶发丝上凝成了水滴。陈衍低下头,齐安东的脸被水花砸得只剩个虚影。
  喜欢你,然后落到被厌倦背叛的下场吗?
  等他们走回拍摄地一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林啸穿着个破棉袄正在收拾东西。齐安东过去和他打招呼,陈衍也跟了上去。
  林啸是他到这里来的首要任务,因此他说话的语气比平常更热情一些,齐安东看了他一眼,想到陈衍不过是个不出名的三流小编剧,林啸却是名导,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你是?”
  “我是东哥的……朋友。”陈衍打了个结巴,看了齐安东一眼,见他没有异样才放下心。
  “你好,”林啸对他点点头,笑了一下,“手里有东西,不方便握手。”
  看来他在戏外也不是很难相处。陈衍正在考虑怎么开口,齐安东已经先替他说了:“衍子是个编剧,刚出校门,卢老的学生。他的作品非常有灵气,我在卢老那看过一些,形式突出还有自己的风格,我很喜欢,所以卢老介绍我认识了他。”
  他什么时候看过自己的作品了?陈衍有些诧异,这话吹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是吗?”林啸这才对他有了点兴趣,“你眼光一直不错,你说好那这孩子应该是真好了。”
  “那是。要不让衍子把剧本给您看看,您指导指导。”
  “有你在还怕卖不出去?”林啸懂他的言下之意,笑着说,“你应该直接找狄辉啊。”
  “这话说的,狄辉又不懂戏,他只懂钱,他能指导什么。”
  “懂戏有什么用,没钱白搭,”林啸自嘲,“那行,你发给我看看吧。”
  陈衍站在一边都没机会开口,齐安东就给他把事情办完了,他倒真像个合格的金主,牵线搭桥找关系送剧本一条龙。陈衍咬咬嘴唇,仍然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向林啸道谢。
  他需要机会,如果不靠齐安东,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这不就是他跟他同居的理由之一吗?没什么可矫情的。
  回到车上他向齐安东道谢,齐安东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说没事儿,就几句话,又不费什么,然后歪着脑袋靠在陈衍肩上睡着了。
  陈衍侧过脸,沉默地盯着窗外。齐安东不知道他上辈子为这几句话努力到死。
  一辆辆大巴从他眼前掠过。这条路是出市区的路,客车把无数到北京寻求机会的人带来,又把另一些身心俱疲的带走。
  他24岁了,上辈子的这个年纪他仍然相信自己有理想有才华。可那些被大巴装走的人也都曾是带着理想来的,才华这东西更和河里的浮尸一样,不为人知、一文不值。
  陈衍和齐安东相敬如宾地过了几个月,到春节将近,齐安东的戏也要杀青了。
  他这天回家的时候神色疲倦,眼里却很有兴奋,开门见着陈衍就说:“宝贝儿,我杀青了,给点奖励吧。”
  三十多岁的人,身强体壮,作一副撒娇的样子,陈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万分温柔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不会给我点惊喜吗?”齐安东抱怨。
  他到沙发上坐着,手一招,陈衍乖乖过来坐在他身边。他仍不满意,把人抱到腿上上下其手,用胡茬刺他。
  陈衍心里烦躁,表面功夫却做得到位,老老实实配合。
  他其实有时候也喜欢留点胡子,那样并不损他的相貌,而且看起来成熟,让其他人多几分尊重。但自从他搬到齐安东这里,脸上就一直干干净净,光滑得像鸡蛋,只因为齐安东不喜欢。
  齐安东虽然也喜欢男人,却只把他当个女人,要他一直白白嫩嫩秀秀气气的。
  就像齐安东不知道他在骗他,他也不知道齐安东心里惦记的是刚认识那会儿的陈衍,期望他一直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单纯且自视甚高。
  “我真喜欢你。”齐安东捏着他的腰,他起初就是看上了陈衍的身体,真得到手也没让他失望。
  “知道。”
  “太冷淡了。”
  陈衍为了表示自己的热情,主动去吻他。
  “下周五有个庆功宴,剧组的,跟我去吧。”他咬着陈衍的嘴角。
  “唔。”陈衍嘴唇儿还跟齐安东缠在一块,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
  其实就算齐安东不开口他也会自己找个机会提出来,为了自己以后的路,这种机会哪能放过。
  今天齐安东心情不错,陈衍决定问一问他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齐安东准不准备打包养费给他。
  这问题很伤感情,但以他们的关系陈衍并不会犹豫到开不了口。他犹豫一是因为齐安东完全没提起这茬,二是因为他刚给自己搭了林啸的线,这时候开口未免显得吃相难看。
  可是他知道他妈还等着钱用,春节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回家。齐安东养着他让他省了一笔钱,加上接活,赚的其实不少,但要做手术、住高级病房、请护工和好的大夫、还他爹的债务,靠他的工资远远不够。
  他来之后不久齐安东给过他一张卡,说日常开支刷卡就行,缺钱自己取,但他估摸着那是家用的钱,不是给他的,所以还是想问问清楚。
  “东哥……”
  “嗯?”
  “我的工资怎么算?”
  他下午做足了心理建设,现在才能不发抖地把这句话说完整,不至于因为自己太下贱羞得从窗户跳下去。
  以前他父亲的生意还红火的时候,有个基督徒来他们家作客,同他聊天,小陈衍问他上帝真的那么好,任何人都救吗?那个高鼻子的外国人庄重地说不,自甘堕落的人,上帝都不会救他。
  谁也不会救我。陈衍在齐安东颈后交握的双手被自己勒出了红痕。
  齐安东一愣,他似乎知道陈衍在说什么,但却不相信陈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久久没有说话,仿佛在等陈衍的解释。
  “有工资吧?”陈衍不确定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圈子里是怎么处理的,但是可以的话,我不要别的东西……”
  他咬紧牙,逼自己说出来:“都换成钱行不行?”
  齐安东的面色渐渐沉成锅底,他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把陈衍从他腿上推下去。他只是拍了拍他,让他站起来,然后披上外套出门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衍还站在那里,两手绞紧,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弄得倒像他在无理取闹发脾气了。
  齐安东一步迈出,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得赶在自己忍不住动手之前离开。


第9章 9
  陈衍不太明白齐安东为什么大动肝火,难道他还觉得谈钱伤感情?可他这样的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没见过,何至于此?
  他思来想去,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接到条短信。
  短信是林啸助理发的,大意是剧本收到了,林老师最近忙着新片后期工作,有时间会看。陈衍道了谢,刚放下手机,又接到倪正青的电话。
  “你和东哥说什么了?他情绪不太好。”
  他本来不乐意把这种事往外说,可倪正青不单是齐安东的经纪人,他几乎包揽了齐安东的一切事宜,他既然问了,陈衍也不好搪塞。
  他给倪正青讲了刚才的事。
  “东哥给你的钱不够用吗?”语气中没有轻蔑,一如既往沉稳平静。
  “他……只给我一张卡,用来给钟嫂他们付工资,买东西之类。”
  那头沉默了一阵,又说:“他每个月都让我往那张卡里打钱,那个数额,我想,只是家用未免太多了。”
  陈衍咬咬嘴唇:“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倪正青交代了几句,说他会去跟齐安东解释。
  陈衍挂了电话,沉思半晌,确定齐安东没给自己说过□□的事,他翻了翻信箱,他和齐安东的短信也都是些日常琐事和暧昧的调情。继续往上翻,直到几个月前,才终于看到这么一条:
  “晚上剧组聚餐,不回来吃饭……给你打了钱,缺什么就去买,把自己照顾好。”
  末尾倒是提了一句,可齐安东的短信他向来只看个大概,估计直接忽视了。
  陈衍披着衣服出门到楼下去查□□账单,里面一笔笔除了小额支出,就是一月一次的大额进账。这张卡绑着齐安东的手机,余额变动他不知道,也没刻意去查。缺钱到甘为人下是一回事,把主意打到别人头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叮——”,这次是齐安东的短信。
  “以后月结,数额看你表现。”
  这就是倪正青向他报告之后得到的结果?陈衍合上手机,只怕他在齐安东心里已经是个贪心不足的小人了。
  齐安东甩了手机灌下一杯酒。
  他所在的大排档此时客人不多,谁也没发现齐影帝坐在卫生纸团和啤酒瓶中间缺胳膊少腿的红色塑料椅上吃虾,胳膊还撑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
  陈衍要是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也会大吃一惊,自叹演技弗如。
  齐安东和他在一起时虽然脾气不算好,却一直风度翩翩,只用最好的和最贵的东西,陈衍还曾经开玩笑说自己恐怕是这间屋子里最不值钱的。
  齐安东这时正在气头上,他既生气陈衍跟个鸭子一样张口找他要钱,把他记忆中那个心高气傲的漂亮青年的形象砸得粉碎;又生气他话里话外地暗骂自己当了嫖客不付嫖资。
  他或真情或假意养过那么多人,没一个是因为他出手小气和他不欢而散的,不管是觊觎他的资源还是金钱,都会赞他出手大方。只有陈衍,他对陈衍可以说是最好的了,陈衍却说得好像自己亏待了他一样。
  他自忖打在卡上的钱不少,陈衍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穷学生却嫌不够,莫非是从哪里冒出别的人把他比了下去?
  他越想越离谱,仰头又是一口酒。对面伸来一只手把他的杯子夺走。
  “行了,不就一个男人吗,你还这么上心了?”闵如峰笑着把残酒喝光了。
  “他当着我都这么说,对外还不知道怎么讲,一传十十传百以后还有没有人肯跟我了?”
  “你就担心这个?那还不好办,我带人去吓吓他。或者你让韩帮的人去,韩星最近不是挺想搭上你的吗?”
  “别别,”齐安东皱着眉头挥挥手,“还不至于,他挺乖的。”
  “是吗,看你这借酒浇愁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他了。”
  对着最好的兄弟齐安东也不掩饰:“我一开始是挺喜欢他的,你记得他吗,就去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啊?不记得……你跟我说过多少人了,我又不知道你对哪个是真感兴趣,哪个只是开开玩笑。”
  “唉,”齐安东不满地拍了下对方的胳膊,“就那个,卢老的学生啊!”
  “他啊,你早说嘛。你动作还挺快,也不怕卢老骂你。”
  “老人家现在都不怎么出山了,今年准备退休在家养花打太极,没人多嘴哪有机会知道这事,陈衍疯了才告诉他。”
  “人叫陈衍?其实这事吧,你也别太生气,你又不是没穷过,还不知道穷的滋味?我们那时候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啊,人都陪你睡了,还不许人问问工资。”闵如峰想起齐安东刚才重复陈衍的原话,噗嗤一声笑了,“我的工资怎么算?他还真问得出来。”
  “就是个傻子。”
  “那是,比不得齐老板精明。”闵如峰装模作样地拱拱手。
  “还是闵老大更胜一筹。”齐安东也拱手回去,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安静了一阵,齐安东又说:“我以前真挺喜欢他,我第一眼见他觉得他这样的人肯定清高,不像我,以前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他那么骄傲……到现在我还不明白我怎么会看走眼,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人生艰难,东子,本性清高的也会被逼上歧路,穷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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