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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瞧着你活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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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放在手心里捏了一捏,说:
“这不之前以为是另外一个过来么,卡提前就办好了,信息都输进系统里去了,费用也打在这张卡里了。这里一人一卡制度,费用转让办理起来也比较麻烦。陆潜川那边我也说了,他的意思是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进去跟他们说一声,就直接让你拿这张卡用,也挺方便的…就一点要跟你提前说一声…这卡不是按杜鹏那人名办的么,这一会体检项目包括后面几天待在这儿的信息核对都按杜鹏这个名…啊,你听懂了把?”
周冽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一点,并不明显。他轻微地颔首,放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体检的过程一切顺利,张力也难得没有折腾他。
把周冽送进了病房,张力这才急急忙忙赶回了科里。
他今晚要值夜班,还有几件事情还没有处理,晚一些的时候小崽子还要过来给他送晚饭。
周冽百无聊赖的靠在素格纹的枕头上。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前后间隔时间不长,心态却全然不一样了。
故地重游,难免思绪丛生。
恰逢护士过来发体温表,对了下医嘱,喊他道:“6床杜鹏,量一下‘体温。”
说着把体温表递了过来。
周冽当了一整天的“杜鹏”,这会儿听到这个称呼依旧没忍住眉心一跳。
护士小姐见他愣神,不免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医嘱单,确认无误后,抬高音量又喊了一遍:“是6床杜鹏么?麻烦量一下‘体温。”
周冽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凌乱地收到了一边,胡乱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体温表。
待护士小姐走后,他不免自嘲地看了看细根一点的温度计,手腕转了一点顺势塞进了嘴里。
什么名字登记过了,什么费用不好转让,通通都是借口。
陆潜川这么做,不只是故意如此,甚至是特意如此。
他就是在一次一次的通过他人的嘴去提醒他,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任何人都可以代替他出现在这里,没有人是非要他不可。
周冽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陆潜川有多狠,他真的再清楚不过了…
——
一切照旧,七天后重新签订了合约,周冽当天就跟着陆潜川回到了住处。
他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陆潜川落在后面一点低头看手机。
到了门口,周冽下意识输入密码刷了指纹,门锁滴滴两声警示示意指纹错误。
周冽的手愣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收回,陆潜川按下了发送键,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重新刷了自己的指纹。
门锁自然是开了。
陆潜川一边拉开门一边自顾说道:“重新录一个进去,之前的那个被我删了,记得换一根手指。”
周冽回了一声知道了,沉闷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门内。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人真正地站在房子内了,周冽的心头这才卸下一道劲来。
“陆先生,辛苦了,欢迎回家。”
“杜先生,您好!”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向着耳廓袭来,平地一声雷似的,周冽甚至躲闪不及。
压下去的那口气又被扒皮扯骨活生生地扯开来,一连七天的憋闷都比不上这一声来的刺骨。
一种从内里向外崩坏的感觉止也止不住地向着心口扎了进来。真的算不上好受。
陆潜川轻松地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才像是发现不对劲地分了些注意力过来。
“在想什么?”
周冽陡然抬头看过去,脑子里被太多情绪冲撞地有些混乱。
陆潜川眯了眯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玩味似的提醒道:“应它一句,不然又要没完没了的念叨了。”
他的下巴向下收了一点,向着Katherine的方向挑了下眉。
周冽猛地绷紧了下巴,动作略显僵硬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贴近Katherine的距离内,才极低声的应了一句。
“辛苦了。”
陆潜川全程围观了他的挣扎与窘迫,相当满意地把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往一楼的浴室走去,到头了,还不忘多余地跟了一句:
“忘了让阿姨改回来了,你自己弄吧…你的东西都在储藏室收着在,自己去收拾收拾,我先去洗澡。”
周冽顺着对方走过的方向看了一眼,半晌,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反贱要回来寄人篱下的是自己,所以要受着,怎样都只能受着。
他熟捻地打开Katherine后脑勺上的控制盘,认命地改了程序,又折到了狭小的储藏室,把塞的乱七八糟的纸箱子又搬回了客房。
陆潜川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周冽正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陷在沙发里愣神。
陆潜川周身带着温热的湿气,赤着脚走在软毛地毯上,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合身的睡衣,宽大的领子挂不住圆润的肩头,掉了下来,露出小半个肉粉的乳晕,若隐若现。
他自然地走到沙发边,隔着一些距离坐了下来,皮质的沙发整个向下陷去,周冽随着晃了晃。
他沉默地望了过去,正对上了陆潜川饱含深意的眸子。
周冽的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下。
陆潜川的手向上抬起,在乳‘头的位置停下,暧昧地伸着手指在半露的乳晕上划了半圈。
他舔了下并不干燥的唇角,布满情欲的嗓音意外的掺了些粗质的沙砾感:
“好痒…过来…帮我舔舔…”
周冽没有立即动作,他灼灼地与对方对峙着,一动不动。
陆潜川被盯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的手指还贴着滚烫的胸口,此刻像是生了一股无名火,绕着指尖烧了起来,燎原般的掠过了大片的肌肤。
他刚觉得不自在,着急着要收回这撩人的姿态。
这时,周冽却动了,只见他飞速地脱了皮质的外套扔了老远,眼花缭乱间,便把陆潜川压在了身子下面。
陆潜川心头一慌,却被对方决然地按住。周冽极富情调地顶了顶他的下‘身,在陆潜川惊呼地喘息声里,挑开衣摆钻了进去,准确地含住了那颗急不可耐的小罂粟果。
温热湿滑的触感频频引得陆潜川不住地抽气,对方埋在单薄的衣衫下,却丝毫瞧不出下一步得动作。未知的刺激被巧然放大至数倍,更别提周冽灵活的舌尖像是触手般撩拨着乳‘头上一根根密匝敏感的神经根,一条接着一条,连惯着疏导着行至四肢百骸的酥麻感。
周冽像是极其的享受,把乳珠咗的啧啧作响,那令人羞耻的吮‘吸声像是琴弦上跳舞的韵律,勾得陆潜川不住地向上挺胸,想要的再多一些,更多一些,永远的不到绝对的满足。
气氛一片大好,周冽用唇舌亵玩着两颗软质性感的乳珠。
陆潜川明显的感知到,一根灼热的硬物快速肿胀了起来,勃发地顶着他的大腿根,没皮没脸的肆意,让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发软发麻。
他不由地抬着腰,双腿圈住了对方的身子,无声鼓励着对方的侵犯动作。
周冽却一直浅尝即止,到处撩拨,连性器都没有立即放出来地耍着流氓。
陆潜川最终在周冽的嘴里释放了出来,他失神而餍足地躺在沙发上,周冽顺势把他抱了起来,搂紧在怀里,向楼上走去。
陆潜川有些诧异:“你不做么?”
周冽面无表情:“嗯,你太累了,先休息。”
陆潜川:“……嗯,也好。”
也好个蛋,妈的智障…
一连数日,波澜不兴的过去了。
周冽安分的有些过了头。
平日里,一个外出工作,一个死宅在家。好不容易碰了面,刚看上两眼就能滚上了床。
连着五天,一天没落下。
爽是爽,没有哪一次陆潜川没被操到射出来。
却不像之前那般,一次就折腾的他精疲力竭。做‘爱频繁,程度却把握的太好,好到挑不出毛病。
咂巴咂巴,却总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
陆潜川支着下巴,笔在纸面上胡乱的画着。
少了点什么呢?他想。
大概是少了点劲头,那种在床上随时随地想弄死他的劲头,那种青筋扎起,想把他吞之入腹的狠劲头。
那种想来就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酥麻,腹部阵阵发酸,理智告诉自己快停下,却还是忍不住要再回忆一次,再受上一次,似乎只有这种交杂了痛苦的欢愉,才能在对比中达到极致之巅。
可是怎样?
周冽太不愠不火了,每次性事都像是好学生交上一份完美的作业。技巧娴熟,调情适宜,就连冲撞的频率都把握的刚刚最好。
前天刚进了门,陆潜川便瞧见周冽窝在单人沙发里正看着一本什么。
对方也看到了自己,顺手把书放在了矮几上。
情事恰逢酣处,周冽竟能分心出来,伸手把不远处的书拨开了一点,像是防止精水污了纸张似的。
陆潜川失神中瞄了一眼。
大概是一本证券相关的书籍。
叫什么名来着?
好像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玩意是相互的…操的人漫不经心,被操的自然也食不知味。
哎…
陆潜川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兀自自嘲地翘了翘嘴角。
世事常犯贱。有时并不觉得少,真到没了又要抓心挠肺的想。
怪烦人的。
清汤寡水固然健康,但要是天天这么喂,早晚一天要腻味。
他琢磨着,回去怎么着也要提上一提,为了物有所值,更为了爽…
——
回了家,开开门一瞧。
周冽不在客厅,向二楼看去,客房的门紧闭着,想来又窝在房间里了。
陆潜川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手拿下来,顺势扣上了门锁,啪嗒一声开了门。
大门一开,一阵浓烈的焦油味立即向他袭了过来,把他话到嘴边的声音全部止在了两唇之后了。
周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着了,手上的烟差点都没捏住,他的身边是一个塞满的烟灰缸,烟头一根根竖着屁股插在其中。
如果阿姨每天都有好好打扫,那么这么多些都是周冽这大半白天贡献的力量。
结论自然显而易见。
烟蒂簌簌而下,陆潜川忍不住掩住口鼻往后退开一点。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倒是挡下了些冷淡:“我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等一下!”
周冽忽然喊住了他,陆潜川愣了一下,还是停下了,抬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空气置换器。
“说事。”
“想求你个事…”周冽难得诚恳,嗓音被浓厚的烟气薰得有些哑谜,似乎有些艰难。
他开了个头就停住了,大半天才像是拾起了半打的决心。
周冽按灭了手里的烟头,缓慢地站起身。
“我想…”他站直了些身子,竟显得份外局促:“我想求你个事。”
周冽记忆以来,生平第一次如此吞吞吐吐,话就那么简单的几句。却像是怎么说都不对味似的。
他郑重地望了过去:“我想进公司。”
陆潜川没太听明白,疑惑地蹙起了眉,却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陆总…我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能不能…捧我当明星。”
————
陆潜川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站在门边那么点距离定定地盯着他看,周冽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在不高兴。
但他却没有为此做任何的补救行为。
反正只要陆潜川不说话,周冽也识相的不去出声。
这是一场硬仗;他迟早是要抗下来的。
周冽再清楚不过了。
从重新回到这里开始,他一直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白粥似的的日子一旦放任它过下去,估计还没等到自己变的优柔寡断,别人也要腻味了。
到时候再被像垃圾一样的丢开?
他不敢想,也不甘心。
如果会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再走下去。
后路早就断了,被他自己生生斩断的。
比起这些,那些莫名其妙又不知为何物的心情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他本就是个薄情之人,相比之下陆潜川只会更甚于他,当下应该做的,必须要做的,就是趁现在还有机会,他得攀着陆潜川这座金山狠狠地往上爬,往高处去,去看看那些所谓上层人的世界,而不是坐以待毙,等着别人决定自己是死是活。
周冽早就想的清楚。
他一直活得肆意,得过且过,没想过以后。
直到被当头一棒敲得发懵,敲得浑身上下惊出一层冷汗来。
再回过头去看,除了一身皮囊,他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周清轶多年前说过的话在他耳畔不住地回荡。
竟是一语成谶。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也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就此认命,放任事态恶化下去。
他早就想得清楚。
时间像是被凝固住了,又厚又重,压在人的心头上,压抑的很。
空气里的烟味淡上了一些,陆潜川终于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他的嘴角忽然闪过一丝讥笑,恶森森道:“华橙是正经传媒公司,我们并没有拍色情片的打算。”
陆潜川话里的讽刺意味丝毫不加掩饰,就这么赤裸裸地凭空甩了周冽一个大嘴巴子的。
打得他两眼发懵,破裂的情绪却丝毫不能发泄出来。
“我…”
“还有一点”陆潜川火气正盛,控制不住地刻薄道:“请你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现在是拿什么身份跟我提要求?我好像记得这个话题我们早就提过,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想听我再明明白白地说一遍给你听?”
“我记得…我只是希望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次…”周冽说的太艰难了,他甚至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服对方,就被赶不上的变化给彻底打乱了头绪。
“你让我考虑什么?谈条件是需要筹码的。我就问你,你现象手上还有任何筹码可以跟我谈条件么?”
自然是没有。
周冽哑然,他的脸色忽青忽白,难堪与狼狈齐头并进,连仅仅只剩的一点血色都褪了个干净。
“不自量力。”
陆潜川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舌,如果对方不是周冽,他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把一个人的自尊践踏到这种地步。
他心头动了动,面上却是十分冷漠地扫了周冽一眼,丢下这句结论,掉头就要走。
周冽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把人留住。
待他被陆潜川厌恶的目光盯着看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对方的肩头上了。
“把手拿开!”陆潜川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很是明显了。
周冽仅是一会功夫的犹豫,便彻底地激怒了对方。
“让你拿开!”
陆潜川抬手向着周冽的手挥去,却被他迎面截住,捏在了宽大的手心里。
两人的目光同时被周冽手指间沾染上的大片烟灰吸引了过去。
“你他妈的…”陆潜川简直被恶心的怒不可遏。
相反的,周冽却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部分。
他把对方的手紧紧地捏住,向自己的方向拉过了一点,神情激动却忐忑。
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你先等等!我的意思是…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我可以保证…从此不会在你的面前吸烟。”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会戒烟。”
“再也不吸烟…我可以保证!”
“这能不能…算是一个交换条件…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陆潜川脸上显现出的是匪夷所思地讥诮。
他嗤笑了一声,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冷淡。
“你先松开。”他命令道。
这一次,周冽极快地松开了手。
陆潜川的手立即收了回去,他的手却仓促地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他在不安。
太心急了,话还没有过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周冽知道自己这个的筹码牵强地几乎是虚设,但他没有更多的了。
随便想想也知道,自己吸不吸烟,和陆潜川根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又怎么能算得上筹码?只不过是多漏了个话柄给别人,嘲笑一通也就过了。
周冽有些心灰意冷,只等着陆潜川可以痛快地给他最后的一击。
意外地,陆潜川似乎表现的有些兴趣的模样,他重新抬起头来审视地看了周冽一眼,极淡地冷笑了一声,丢下一句:
“能做到再说。”
便潇洒而去,留下周冽一人孤孤单单立在门口,良久都没有动。
————
当晚,陆潜川进了卧室就再没出来。
周冽没明白他留下那句话的意思,但碍于对方现在情绪不佳也没寸到顶风作案去敲陆潜川的房门。
夜深了,过了陆潜川平时睡觉的点,周冽这才从客房里摸了出去,手里捏着大半包烟,小心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
他找了个拐角坐到了地上,周身的暖气骤然被玻璃门隔断,绕是身体耐冻,周冽也没禁得住,打了个寒战。
空气里的湿气有些重,寒风打着卷小心翼翼地呼啸。
周冽叼着烟,发僵的手指拢了半天才点着了火。
星点的火星将灭欲灭,他忙捏住烟嘴紧接着猛吸了一口。
大口的烟气顺着气道在在肺里溜达了一圈又迫不及待地要钻出去。
劣质烟丝里混着的粗质颗粒像是黏在了气管壁上,周冽平白被呛了一口。他下意识紧捂住嘴,暗自里咳了好一会才缓了下来。
周冽哑着嗓子操了一声,迎着夜色里为数不多的光线把烟盒凑在跟前看了一眼。
然后没忍住,又暗暗地骂了一声难听的。
从房间出来的匆忙,随手摸了一包烟带出来,就那么巧,竟是最差的那一包。
想想还是回去的那几天在楼下小店里顺手买的,后来因为实在是抽不顺口,没抽几根就被他随手揣进了一件衣兜里,没想到最后要陪着自己走完烟龄最后一程的竟就是这包注定留不下什么美好回忆的假烟。
周冽自嘲地笑了笑,嘴里默默念叨:“总比没有强。”
叹息似的音调拉的很长,万般无奈像这星点火光,明明灭灭,在这寂寥的寒夜里,在这寂静的一隅,从产生到消失,都不会,被谁知晓了去。
假烟的烟丝少,烧的也很快,一会儿功夫,周冽不得不又艰难地点燃了第二根。
他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地吞云吐雾。
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陆潜川的话。
以他的智商,没法真正搞清楚陆潜川是不是要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这边,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烟是注定要戒了的。
周冽神色复杂地盯着灰蒙蒙地天空,只剩青烟缭绕,很快便和寒潮融到了一起,消失不见了…
——
周冽在阳台坐了大半夜才回去睡下。
陆潜川早上下楼的时候他还睡得很熟。
餐桌上零零散散堆了大约十几包香烟。
没开封的、小半包的,大半包的,硬盒的,软包的…
就那么两三种牌子,数量却真不算少。
孩子跟脑子有病似的,一包没抽完又去拆了下一包,一堆烟盒里没几盒是完好无损的,陆潜川差点没给逼得大清早犯上强迫症…
可这么个上交的态度,倒是还挺诚恳。
感天动地,陆潜川难得勤劳了一次,去找了个袋子全给装了进去,然后丢给Katherine拿去处理。
临出门又折到卫生间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手,这才带着诡异的愉悦心情出门上班去了。
周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直觉的口腔里燥得厉害。
他裸着上半身站在餐桌前猛灌了几杯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上交地点上瞟去。
东西放在那里,陆潜川看到了么?
还是给阿姨收拾了去?
虽然结果没什么差别,他还是忍不住去揣测陆潜川当时的表情。
是不屑还是厌恶?
嗯…他那个洁癖病估计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脏了眼睛。
周冽平静地笑了笑,觉得饿了,便进了厨房觅食去了。
待晚上陆潜川回来,两人像是忘了昨天的种种不愉快,撩了两下就滚到了床上。
陆潜川兴致很高,缠着周冽多做了一次,最后生生被操到溢泪又呻吟着让周冽拔出去,周冽还没射干净,故意多顶了两次逼空了囊袋,又低头去含陆潜川的乳‘头,那里被他咬的红红肿肿,多舔两下人就软的像是没了骨头。
当晚陆潜川没赶周冽下床,他累得手都忘了从对方的脖颈上褪下就放沉了呼吸。
周冽把对方的手臂小心地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揽着处于无害状态下的陆潜川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感觉很好,却没有人敢去承认,更别说过多去贪恋这飘渺的情绪了。
周冽神情复杂地盯着对方的发旋看,大概是白日里睡得多了,他一直丝毫没有睡意,快天亮了才逼着自己浅眠了一会,怀里的那人稍稍一动便很快就醒了过来。
荒唐了一夜后,陆潜川浑身酸痛难耐。
他还没有太清醒,迷茫中难耐地哼了一声。
周冽冷静地看着身边那人原地动了动身子,缓缓地半开眼睑,睫毛轻颤了几次又很快地阖上了。
大概和自己赖床的状态差不太多。
周冽忽然萌生出这样念头。
这样的一瞬间,仿佛陆潜川就待在跟他很近的地方,只要他努力地凑近一些,就能把这样一具温暖的躯体拥进怀抱。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直到陆潜川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惺忪却睥睨地姿态自上而下地望着他时,这样一个劣质的错觉就被现实丝毫不留情面得戳破了。
“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出神。”陆潜川的声音哑的有些过分的性感,像是毫无顾忌叫‘床之人在顶端被人扼住了喉咙,却还是有漏网之鱼的气息忍耐不住,堪堪挤了出来,搔着人动荡不安的心智愈发的膨胀。
“在看你。”周冽平静的看他,笑了笑,伸手在他的头上抚了一把,道:“头发翘起来了。”
陆潜川呼吸骤然一滞,他下意识自己伸手在头发上抹了抹,然后立即刻意地偏过了头去。
周冽觉得好笑,陆潜川这会想下床,他偏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安静地在他脸侧落吻,顺着精致的轮廓一直吻到了发际的边缘。
他立起了身子,坏心思地在对方头发微微翘起的地方啄了一下,然后餍足地把对方的窘迫尽收眼底。
早上的时光是久违的温情,直到陆潜川微笑的脸消失在沉重的防盗门另一侧,多重锁扣的啪嗒声接连响起时,周冽才像是从一场荒唐的大梦里幡然醒悟。
屋内安安静静,有电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只有他被留在了门另一侧,当真是应了陆潜川先前说过的那句,像是他的一条狗,交织着无数次的希望与失望,翘首以盼着,主人的归来…
这会时间太早,不是他平时会起来的点。
阿姨还没来,早饭自然也没有,周冽不得不向生物钟低下了头,又把自己砸在了沙发上。
一晚上几乎没睡,他却意外地睡不着,周冽只得枕着两条手臂,闭目养神。
一个念头忽然旁生,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周冽不由睁开了眼,他竟才意识到,自己戒烟的第一天居然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拿起手机上网看了看,关于戒烟过程的说法千奇百怪,却无一例外,无不痛苦难耐。
周冽心里好笑,想着自己大概会是个例外,或是这网络世界里人多爱夸大其词,就现在看来,大约只要稍稍耐着些日子,这烟瘾怕就能戒了。
——
张阿姨像寻常一样走进了厨房,却意外地碰上了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周冽。
眉眼周正的青年正裹在一件纯色的家居服里,高挽着袖口撑在水池边,蹙着眉头无奈地盯着一池子的爬蟹。
大约是听到身后有响声,年轻人回过头来,愣了一下,旋即扯了扯略尴尬的嘴角扬起一个客气意味的笑来。
他局促地耸了耸肩头,无奈道:“我看您用水养着在,有些馋嘴,想看着先处理一下……不过好像搞砸了…”
周冽本就不善与人交际,和张阿姨这个年纪的女性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一下子确实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想表现的尽量和善一些,却像是少有这项沟通技巧,言谈和举止短时间内确实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
却不知自己光是靠生得这副好模样,仅仅是站在那处不动,便足够讨人欢心了。
虽然常是两人一起在家,但见面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张阿姨对周冽的印象并不多,只当他内向少言不爱走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的样子。
第一印象时,常人都会被审美主宰,对于长得好的事物总不愿意一开头就用恶意去揣测,而恨不得将所有的优点都往其身上贴上一二,这才不愧对生了一副这样的好皮囊。
再简单点说就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大抵对各个年龄阶段的女性来说都是具有不同程度的优先获免权。
更何况面前这个帅小伙还是好心要帮自己干活,虽然结果似乎不太尽如人意,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来吧。”张阿姨果然善意的笑着说,拿着围裙系好,一边往水池边上走,“今天做个蟹糊给你尝尝,陆先生平日里就爱这么吃。”
周冽主动让贤让出了位置,却不走开,站在一边掏出菜篮子里新鲜的瓜果蔬菜,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给您打个下手吧。”
张阿姨并没有多推辞就让他帮着一起忙活。
两个人都不算是爱说话的性子,却意外的和谐。
周冽趁机偷师了些厨艺,在张阿姨的指导下掌勺了两个炒菜,出锅一尝,味道确实要比以前胡乱做得要好的多。
异样感是在饱食后的午后时分慢慢浮上了身子。
周冽无端开始烦躁了起来,下意识向衣兜里伸手,没摸着想要的,又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乱转,四下里翻找。
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是要戒了那玩意,存货早就上交了,到哪里去找?
他逼着自己躺在床上闭上眼,试图像第一天那样睡过去就好。
但总是事与愿违,周冽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子,最终还是焦躁地一跃而起。
他开始觉得口腔里拔干的厉害,咽部像是塞着个东西,胸口还猛生生的发疼。
想吸一根…一口也好…
这阵烟瘾来的劲头十足,好在他意识还算坚定,头脑也清楚,只当坐在客厅里,一口一口的喝水,想把这无妄的心头火压下去,浇个透灭。
……
陆潜川回来时,明显察觉到周冽的不对劲。
只见他坐立不安地在厨房来回走动,隔一会就要喝几口水,想被点着了似的。
陆潜川不免皱了皱眉,逮着人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么?”
周冽潦草的摇了摇头,当着他的面把杯子里剩下三分之一的水,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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