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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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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安娘,本官未问你话,不得擅自开口,否则以扰乱公堂之罪论处!”卫闻见钱君玮和阿兰都看向钱安娘,不得不拍了拍惊堂木喝止道。

“……”钱安娘无语,半晌后垂下眼:“是,卫大人。”

卫闻心里叹了声,继续问那阿兰道:“阿兰,本官再问你:十年前你可是亲眼所见,钱安娘下毒害钱老爷与钱夫人?”

阿兰斩钉截铁地答道:“民女以项上人头保证,民女是亲眼所见。当时钱安娘小姐偷偷去了钱夫人房里,从箱底找出了十药,然后下在了钱夫人的饭菜之中。后来钱老爷也到了钱夫人房里,与钱夫人一同进食,所以钱老爷与钱夫人身中十药,是钱安娘小姐所为。”

‘啪’的一声,卫闻喝问道:“既然你知道那饭菜中有毒,为何不对钱老爷与钱夫人言明?反而看着钱老爷与钱夫人中毒?”

“知府大人容禀,民女冤枉。”阿兰急忙解释道:“当时民女并不知那就是十药之毒,以为钱安娘小姐只是与老爷夫人闹着玩,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钱夫人严刑拷问民女,问民女那十药的下落,民女才知道钱安娘小姐偷走的,就是钱夫人所说的剧毒之物——十药。民女告诉钱夫人,是钱安娘小姐偷走并下在饭菜之中的,但是钱夫人怎么也不肯相信民女的话。”

卫闻微微蹙眉,沉吟半晌后继续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阿兰哽咽着继续说道:“钱夫人知道自己中了毒。虽然没有怪罪钱安娘小姐,但却也开始了怀疑,一方面怀疑是民女下毒害了他们,一方面也频频试探着钱安娘小姐。民女饱受折磨,却还未曾惹怒钱夫人将民女置于死地,只是脸上留下了烙痕,以示惩戒。后来,钱安娘小姐一再向民女追问钱夫人的去向,民女也不知钱安娘小姐是想要问出什么来。直到民女将钱安娘小姐的一切异状告诉给钱夫人之后,钱夫人才明白了钱安娘小姐之所以要下毒害她的原因。”

阿兰转头看向钱安娘,一抹阴鸷从她眼里滑过,她沉声说道:“钱安娘小姐之所以弑父弑母,是因为她的母亲钱夫人,与男人通奸!”

钱安娘身子一震,微微瞠目,有些不敢相信这疯女人所说的话。钱夫人何等身份、何等精明?怎么会犯下与人通奸的低级错误?要知道这个罪名在宁朝,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卫闻也重重一拍手中惊堂木,警告道:“钱夫人去世多年,在宁朝依旧有着不容污蔑的声誉。阿兰,你可要知道自己的分寸,不能胡言乱语。”

“民女不敢,民女死里逃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活到今日只是为了给死去的冤魂一个交代。”阿兰凄然一笑,继续说了下去:“民女也是在钱夫人喝醉后无意中得知,钱夫人在嫁给钱老爷之前,曾有一名青梅竹马的男子,名叫苗玉书。后来钱老爷冷落钱夫人,钱夫人一次去西域谈生意,遇上了苗玉书,于是与其旧情复燃。”

讽刺的勾了勾唇角,阿兰再次扔出让众人惊骇的话:“但是钱夫人没有想到,她竟怀上了苗玉书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生下的所有人都认为是钱老爷嫡子的孩子——钱昊宇。虽然这个孩子后来夭折了。但是钱夫人与苗玉书私通是不争的事实。而钱夫人的十药,也是从苗玉书手中得来的。”

钱安娘顿觉乌鸦从头顶飞过,原来那钱昊宇竟然不是钱老爷的亲生儿子……这么一解释,她终于懂了‘钱安娘’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二姨太水淑云害死钱昊宇,而无动于衷甚至于阻止钱菲菲出面相救了。

那这么说来,钱老爷和钱夫人……真是‘钱安娘’害死的?天,这个小姑娘也太厉害了,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钱老爷与钱夫人中了十药之后,精神越来越差,昏昏沉沉总想入睡。”阿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堂上知府大人的表情变化:“有的时候,钱夫人还会错将民女当成钱安娘小姐,这是钱安娘小姐将十药的份量下得太重的原因。”

卫闻身子一震,错认人?他有过太多次这种体验了,因为……

“更严重的是,钱夫人有时会偷偷哭泣,有时又会拿身边人发脾气。民女曾见到钱夫人将钱安娘小姐打了一顿,之后清醒过来又抱着钱安娘小姐大哭。”阿兰眼里现出得意之色,继续往下说道,“民女后来在西域苗村打探过,十药的份量若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则可使人逐渐衰弱,如同正常病逝一般。但如果份量下得重了,人便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幻觉,以及精神方面的毛病,终日恍恍惚惚,容易想起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卫闻紧抓着手中的惊堂木,半晌没能开口说一句话。这种症状……这种症状……

“过来呀,荣儿给阿满做了最爱吃的酒酿丸子,荣儿陪阿满一起吃。”那是娘神情恍惚时,将他错当成爹的时候所说的话。

“我恨你,我恨你,你跟你爹一样,都是负心汉!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娘仅有的几次歇斯底里时,最严重的一次对他所说的话,那一次他挨了打。但之后娘抱着他痛哭说对不起。

娘很有钱,但是却从来不请大夫看病。连舅舅几次自作主张请大夫上门来给娘看病,也被娘生气的撵走了,并且严令不许任何人再多事。他曾经也很不理解,不理解娘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病重。他不信娘会自杀,因为娘很疼爱他,甚至临死前也说过舍不得他的话。

如果……结合这一切,他是不是该相信——他娘中了十药之毒?因为娘知道这种毒的解药只剩下两副,而她拿不到任何一副,所以才认了命?

“卫大人,这一切都已经能够证明,钱安娘的确是害死钱老爷与钱夫人的真凶,请卫大人秉公处理,为死去的冤魂做主。”钱君玮心里一喜,看来平安公主那边的确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否则卫闻不会在他按照平安公主所吩咐的一番暗示之后,露出如此震惊又恍惚的神情。

看来,这位卫大人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与这十药有关。不过至于平安公主与卫闻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那都不关他钱君玮的事了。他要的,是将钱安娘斗垮,然后顺利拿到钱家家产,这可是平安公主答应过他的,他并不担心公主不兑现。

卫闻颤抖着手握紧了那惊堂木,却迟迟没有落下去。他该相信自己的判断吗?他断案一向准确无比,可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结果了……如果娘真是因为中了十药之毒才丧命的,那么是谁跟娘有如此深仇大恨?

他娘会不会……跟钱夫人有什么仇怨?或者,这件事情根本跟钱夫人无关,只是另有其人从苗玉书手中拿到了十药?

他希望是后者,但是证据呢?

“本公主看卫大人是有点累了,不如暂且退堂,将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容后再审吧。”不知何时,平安公主在几名大内侍卫的陪同下站在了公堂之中,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钱安娘咒骂了一声,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这个平安公主来掺和?但是,她心里又有些不安,卫闻刚刚的愣神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忘了他之前承诺她的话,在这些所谓的铁证面前,不肯相信她了吗?

她抬头看着卫闻,却发现卫闻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一颗心不禁往下沉。

“卫大人,这么多百姓在看着呢。”平安公主将卫闻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心里也微微发疼,但还是开口提醒他下决定。

卫闻缓缓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平安公主,稍稍镇定了些。此种情况下,他的确没办法再帮着安娘任何事了。不是因为他的怀疑,而是因为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他必须想办法找相反的证据才行。

“来人,将原告被告押入大牢,择日再审!退堂!”手中的惊堂木落了下去,卫闻站了起来,沉声命令道。

钱安娘握了握拳,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但她对卫闻有了一丝不谅解,如果他方才不走神,应该能反问阿兰一些事情的。譬如说——之后钱老爷与钱夫人之死,到底是不是因为雄黄酒。

第一百一十三章:各自的秘密

【谢谢‘迷迭香168’亲亲的礼物……催更什么的。3000字是绝对有的,嘻嘻。】

卫闻烦躁的在后堂踱步,心想着她从来没住过那样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不习惯。随后他狠狠骂自己,她当然会觉得不习惯!

心里有股冲动想去给她送软和的被褥,他却只能一拳击在桌上,没伸手取被褥也没有抬脚往外走。他这么一去,岂非是偏私?牢房里是不允许有这些东西出现的,必须得一视同仁。

探望呢?他要不要去探望她?

在房门响起的那一刹那,卫闻恢复了常态坐了下去。他不能去探望她,她一定会怨他,而他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但是他不信她是那种人,不信她会在年仅六岁的时候就能下毒害自己的双亲。尽管他一直都知道,她十岁时便能担起钱家重担,撑起整个钱家,甚至将宁白轩斗垮——可他还是不信她心如蛇蝎。

“卫闻,我已经通知了陈尚书,他会前来府衙暂代你处理这个案子。”平安公主在金环银环的陪同下进了房间,在卫闻面前坐下了。

卫闻有些不悦,皱眉道:“这是我的卧室,公主逾矩了。还有。陈尚书该管的是户部的事情,并不是我府衙里的案子,此事无须公主挂念。”

平安公主冷笑道:“卫闻,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什么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如实告诉你,是有关你母亲的。”一直以来她没有告诉他,是因为她还没有最终确定。直到前些日子找到了最终能证明这件事的证据,她才利用了钱君玮让他明白一些事,然后好亲口告诉他,一个惊天大秘密。

卫闻诧异的抬头,她堂堂平安公主,怎么会提到他去世多年的娘?

“你母亲原名卫荣儿,在……”平安公主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缓缓开始说起了不为人知的往事。

此时此刻,府衙大牢里,钱安娘正随意的坐在地上,与前来探视她的范柔笑着交谈。虽然范柔一脸苦瓜相,不过这可不能影响她的心情分毫。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虐待自己的精神可就是太傻了。

“大小姐请放心,管家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小姐出去的。那些诬陷人的恶人,一定不得好死!”范柔恨恨地看向旁边的牢房里,钱君玮以及阿兰两人,诅咒道。

钱安娘笑了笑,安慰道:“别着急,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悄悄的塞给范柔一个小纸团,又掩饰地说道:“管家那边,其实我还想说上几句的。不过看样子是不好再跟管家说什么了,钱家的事情就请管家打理,也可以找三小姐。”

范柔心领神会,知道钱安娘想让她爹做的事情都在这小纸团中了,于是她极快的握拳将纸团塞入腰间,又抓住了牢栏杆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好了,你快离开吧,这里没什么好待的。”钱安娘开口赶人,希望范柔能快些将她的交代传给范成子知道。死算什么啊,何况她不一定会死,她在意的是她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久的事业是否会落入敌人之手。如果被敌人奸计得逞,那她可真是会死不瞑目的。

“大小姐,姑爷他……”范柔担忧地看着一脸没事的钱安娘,心里对卫闻是恨之入骨了。什么知府啊?竟然把自己的娘子给关进大牢里了!难道姑爷还真的相信,是大小姐害死了老爷和夫人吗?她可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没事,你走吧。”钱安娘的笑容隐去了一些,微微蹙眉催促道。

“那、那奴婢走了,大小姐要保重。”范柔也知道自己提到不该提的事情了,赶紧就站了起来,转身朝外头走了。

钱安娘看着范柔远去。摇了摇头,在心里发出叹息。难道说,她相依为命了八年的男人,还不及一个伺候了她八年的丫鬟信任她吗?

她忘不了卫闻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除非你亲口承认,否则我不会相信别人所说的任何事。”她忘不了他说这话时,脸上所显现出来的坚定。但是他今天是为了什么而犹豫了?他为什么会在听到阿兰说出那些所谓的真相后,犹豫着没敢看她?

她并不怪他将她押入大牢,如果易地而处她也会这么做,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官老爷一个是被告,必须得这么做。但她在意的是他的想法,他的表情以及犹豫让她难过了。

跟他相处了八年的,不是当初那个下毒害自己双亲的‘钱安娘’,而是她这个异世的钱安娘,还是说这八年的相处其实是假的?事到临头了,他根本拿不出所谓的‘信任’,来相信她不是一个坏心肠的女人?

“怎么?被自己的相公关进大牢,很伤心吧?

。”阿兰站了起来,抓着牢栏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冷嘲热讽道。

钱安娘微微一笑,也不否认:“是有点难过,但还没到伤心的程度。不像你,你才是真正要伤心的那一个——容貌尽毁,居无定所,可怜之至。”她抬头看向阿兰,脸上尽是自信:“阿兰,你信不信这一次我可以安全从大牢中离开,而你却还是只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钱安娘,你少装蒜了!我就不信你这一次还能逃过弑父弑母如此滔天大罪的惩罚!”阿兰愤怒的红了眼。大叫道:“你跟你母亲一样心肠恶毒,为了权势财富,什么都做得出!”

“我有没有弑父弑母,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钱安娘依旧微笑着,懒洋洋地说道:“就算十年前的十药,是我下给我爹我娘的,不过你应该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钱安娘’想要用十药之毒逼出钱夫人那名奸夫。不过‘钱安娘’失算了,苗玉书早就死了,所以钱夫人应该只是跟苗玉书有了钱昊宇这个儿子,之后并无来往。

阿兰脸色铁青,她当然知道钱安娘就是为了逼出苗玉书这个人,但是当年钱夫人就说过——苗玉书已经死了,只是钱安娘不知道而已。

“就算我给我娘下了十药又能怎么样?当年我只有六岁,任何听到自己娘亲与其他男人有染的事情都会受不了的,所以六岁的我当初那么做,情有可原。而我爹,则是无意中的受害者。”钱安娘笑眯眯地说着:“真正害死我爹我娘的,是八年前那壶雄黄酒。我不知道是谁准备了雄黄酒给我爹我娘喝,但是我一定会揪出这个人!”

钱夫人对十药了解至深,不可能不知道中了十药的人喝下雄黄酒会立刻丧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做了手脚,将雄黄酒掺进了其他酒里,或者是直接调换了酒壶。对于当时六岁。后来八岁的‘钱安娘’来说,不可能对十药了解的这么清楚,也就不可能亲手害死自己的爹娘。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抓出那个人。”阿兰冷笑,“就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又错了,你不知道是情有可原的,但我知道却是情理之中的。”钱安娘伸出手指摇了摇,否定了阿兰的说法:“你应该是在九年前离开钱府的,所以八年前的事情你不知道。而我呢,还有钱府里其他人呢。八年前都在钱府里。我要查出当年是谁伺候我爹娘喝酒,易如反掌。”

当年她穿越过来成为十岁的钱安娘,并没有听过‘阿兰’这个丫鬟。所以阿兰应该是在‘钱安娘’给钱老爷钱夫人下毒后不久就离开了钱府,至于原因为何,她几乎已经猜到了一些。

想必,还是钱夫人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又因为阿兰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要杀人灭口。只可惜啊,钱夫人怎么做的不太干净,留下了这么一个人证。

“好了,阿兰你跟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钱君玮在另一边发话了:“陈尚书自然会为了钱老爷钱夫人,认真调查这件案子,查明钱老爷钱夫人的死因,然后为他们伸冤。至于咱们这位钱家大小姐嘛……”

他冷嗤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她下毒害自己的父母都是事实,就算之后的雄黄酒不是她所为,她也天理难容。陈尚书,一定会判她一个流放。到时候,钱家还不都是我们的了?”

阿兰猛地转头,骂道:“我才不稀罕!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阿兰,你疯了?!”钱君玮大惊,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钱安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钱安娘缓缓露出笑容,原来如此啊……原来钱夫人要整死阿兰,还有这么一个原因——阿兰怀了钱老爷的骨肉。难怪了,钱夫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钱安娘’嫡女的地位的。其他姨太太所生的庶子,不都可以证明么?

阿兰自知泄了底,哼了一声转头去地上坐着了。就算知道她怀了老爷的孩子又怎么样?她没做错什么,钱安娘奈何不了她!

钱安娘却是开心的够可以,看来跟敌人吵架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总会找到一点线索的。既然陈尚书要秉公处置此事,那么她就按照宁朝律法来好了。她已经知道,该将罪名往谁头上推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卫闻的决定

钱府凉亭,三个男人围桌而坐,面前摆放的琼浆玉液无人问津。已是二更时分,发生了大事的钱府静悄悄的,并无闲杂人等出没。

“你真相信这件事是她做的?”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路胜。他在一得知卫闻将钱安娘关进了大牢,并且将审判权交给了平安公主安排的陈尚书之后,就立刻赶来钱府问个明白。

宁白旭也是另一个十分关心卫闻和钱安娘将来的人,说到底他一直还以两人的月老自诩呢。他见卫闻不答话,便也开口说道:“虽然我对弟妹了解不是很深,不过就凭弟妹这些年并没有伤害宁家人来看……我对此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卫闻静静的坐着,没吭声,谁也看不见他淡漠表情下的真实想法。

“还怀疑什么?摆明了就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安娘小姐!”路胜一拍石桌,连石桌都为之颤抖了一下。他哼声道:“你们有谁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有那般狠毒的心肠?你们又有谁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懂得用雄黄酒催发十药的毒性,害死自己的双亲?我是个大老粗,只懂得使用蛮力,但是我随便一想也知道安娘小姐是被冤枉的。”

“别说了。”卫闻淡淡开口,轻轻握住酒杯端起,凑到唇边慢慢啜饮着。

宁白旭到底跟卫闻相交多年,还是从卫闻的神情举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他心里一‘咯噔’,已然忍不住扬高了声音:“卫闻,你真不管她了?你打算让陈尚书判她一个弑父弑母之罪?”

卫闻沉默半晌,突地话锋一转道:“钱家二姨太水淑云,下午回钱府了。”

宁白旭一愣,嗤道:“她回来能怎么样?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小妾而已。”随即他皱眉,这钱安娘一入狱,怎么连二姨太也被人接回来来了?莫非这二姨太,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卫闻微微叹气,终于抬起头来,眼里却是一片深沉:“二姨太承认八年前钱家嫡子钱昊宇是她所杀,愿意投案自首。而据她所说,亲眼目睹钱昊宇死亡却没揭穿她、并且在之后为她掩饰罪行、没能让钱老爷与钱夫人将她送官究办的人——就是钱安娘。”

宁白旭尚未来得及反应,这边路胜却已拍案而起,阴沉着脸看着卫闻问道:“你的意思是,安娘小姐不仅借刀杀人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而且害死了自己的双亲,为的就是继承钱家庞大的家业?”

他之所以觉得愤怒,是因为他感觉心寒;而他之所以感觉心寒,是因为卫闻竟直呼安娘小姐的名字——卫闻可以叫她一声‘夫人’,可以叫她一声‘娘子’,甚至可以称呼她的字‘安娘’,但是卫闻却直呼其名‘钱安娘’。

他很容易的就懂了,卫闻打算跟安娘小姐划清界限了。

“我没那么说,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卫闻依旧面无表情,不生气也不开心。他握着酒杯将那酒水转圈荡漾着,继而淡淡地说道:“水淑云肯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不要,说明那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再结合钱昊宇并非钱老爷亲生子,而是钱夫人与苗玉书苟合所生之事来看,钱安娘的确有动机替钱家除掉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这不仅保住了她娘的名声,也保住了整个钱家的名声,对她自己也未尝没有好处。”

“够了!”路胜一把扫掉了桌上的酒菜,瞪着卫闻怒道:“老子懂你的意思了,你打算舍妻保官是吧?老子成全你,休书拿来!你不管她,老子管!管到底!”

卫闻站起身来,皱着眉看那一地狼藉,轻轻摇头道:“我的卖身契还在钱家,我没有权利休了她,只能由她休了我。所以你找我要休书,我给不了你。”

“你这个……”路胜愤怒的扬拳,却始终没有对着卫闻的脸落下去。半晌后,他收回了拳头,表情归于平静。他看着卫闻,轻轻活动着手腕,露出了笑容:“看来八年的时间,的确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但不管怎样,我始终相信当年肯对一个小乞丐赏赐两个馒头,并且轻言细语劝他奋发向上的女子,不会如此蛇蝎心肠。”

路胜慢慢的往后退,失望的摇头:“安娘小姐一直很在意你,在我面前从来都只提到你,没想到到头来竟是看走了眼。不过你放心,有我保着安娘小姐,你怎么也不会看到她被送上断头台的那一天!”

卫闻眸色平静地看着路胜转身离开,久久没有动弹。路胜果然对安娘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就不知道安娘能否接受路胜。如果可以的话……

“卫闻,我觉得……”宁白旭很不能理解的抚额,半晌后才将反感完整地说了出来:“我觉得你可能是在报复钱安娘,对吧?五年前的事情你并没有放下,你对她已经没有爱了,你是要报复她——所以你才对她好,直到她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再让她尝到被抛弃的痛苦?”

卫闻怪异的看向宁白旭,大概是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宁白旭嘴里说出来。

“我就想知道,这次钱安娘入狱的事情,你卫闻有没有参与其中。”宁白旭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卫闻会放弃钱安娘的原因,不由得胡猜乱想:“你说吧,钱君玮突然上府衙告状,跟你有没有关系?”

“宁兄,我想你喝太多了,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了。”卫闻也有些不悦了,就算他们不能接受他的决定,他们也不该如此质疑他的为人。他顿了顿,转身拂袖:“我想宁兄还是回府去歇息,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

他需要静一静,从他仓促做了决定开始,他就没有好好的一个人静下来思考过。没人给他时间思考,他的大脑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他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他的思绪。

“好吧,我走。”宁白旭耸肩摊手,轻声笑着转身离开。

走了一小截路后,宁白旭又转身,对卫闻的背影说道:“我还是不信你会这么做,我随时等你的解释,如果你真的将我宁白旭当成莫逆之交的话。”虽然他内心冲击颇大,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他错看了卫闻这么多年——就如同钱安娘错看了卫闻这么多年一样。

宁白旭走了,卫闻站在凉亭边吹着已经夹杂着一丝热意的夏风,一颗心沉入了谷底。看着这满塘摇曳的碧绿荷叶,他微微发出一声叹息,眸子里这才显现出了痛苦之色。安娘……我该拿你怎么办……

另一所院子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匆忙回了院子,然后才踏着镇定的步伐走向三姨太的房间。门打开之时,借着烛火看清那是二姨娘水淑云带回来的丫鬟阿巧。

下午水淑云一回来,便与三姨太马蓉丹立刻打的火热,直到二更过了也没回她自己院子里去。当然,她的院子许久没人居住,已然被灰尘蒙蔽,她也不想回去。

“二太太,路将军和宁学士都离开了,似乎与大人不欢而散,还把那一桌酒菜给打翻了。”阿巧关上门后,便急忙上前对屋里的水淑云禀告道。这时阿巧才看清楚,屋里除了她的主子二姨太之外,还有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及四五两位小姐,她顿时低下头没敢恣意打量。

水淑云哼了一声,转头看着马蓉丹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只要卫闻一知道钱安娘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他立刻就会跟钱安娘划清界限以保住他的官位的。现在看来,果不其然,这下子看她钱安娘还怎么翻身!”

马蓉丹勉强笑了笑,有些试探意味地问着水淑云道:“姐姐,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姐姐明日真要上公堂指证钱安娘害死钱昊宇公子?虽然阿兰说钱昊宇公子并非老爷亲生,不过这也只是空口无凭的话,当不得真。万一陈尚书不这么判,那姐姐可怎么办?这是白白背上一个杀害嫡子的罪名,要砍头的啊……”

“我不怕死,反正钱安娘不死我也是生不如死。”水淑云冷笑道:“好不容易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可以整死她,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再说了,我的死可以整垮钱安娘,也可以替菲菲出一口恶气了。”

菲菲嫁到郑家,现在也算是慢慢掌握郑家大权了,只是被钱安娘这边压着,菲菲才使不出手段来。钱安娘一垮,钱君玮那些人应该不在话下,她相信菲菲对付得了。最厉害的,还是这钱安娘,论心机论狠毒论手段,钱家没有谁比得上她。所以钱安娘这次一定要死!

“难怪钱家鸡犬不宁的,原来是你们这群人在搞鬼!”门‘砰’的一声被踢开,门口站着一向温和此刻却阴沉着脸的三小姐钱红佩。

马蓉丹一向害怕钱红佩,这会儿却态度非常从容的站了起来,笑脸吟吟地唤道:“三小姐来了,正好,一块儿商量大计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有爱才有泪

方才钱红佩才得知卫闻竟然将案子交给陈尚书去办。而且打算袖手旁观钱家这件天大的事,现在却又知道了钱府的鸡飞狗跳完全是人为挑起来的,这对于一向不喜争斗的她来说,已经足够造成她无比的怒不可遏了。

“大计?”钱红佩一脚踏了进去,视线轮流在各人身上转了一圈,冷笑道:“我倒想听听看,三姨娘是在跟这些豺狼虎豹商量什么大计!而三姨娘最终,又能捞着什么好!”

众人见钱红佩坐了下来,而且是坐在那上座,顿时都有了极大的不满。

“三姐莫非以为这钱府里,还有一个大小姐给三姐撑腰么?三姐可别忘了,那位大小姐如今正在暗无天日的府衙大牢中,而且呀……没有可能再出来了。”钱香亚首个发难,对钱红佩的态度十分不满:“论辈分,三姐不比我们尊贵多少,所以往后请三姐注意自己的态度,行吧?

。”

钱红佩一拍桌面儿,怒道:“四妹说话别太过分了!安娘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亲妹妹,而且这些年她打理钱家,让我们衣食无忧,不受欺凌。你不感激她也就算了,落井下石就是你的不对!”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她让我们衣食无忧?她让我们不受欺凌?”钱香亚大声假笑了三声,一瞪眼后毫不客气地说道:“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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