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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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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钱菲菲听见笑话似的尖声笑起来,嗤道:“姐妹之情?你钱安娘心中也有‘姐妹之情’这四个字?”
钱安娘眯了眯眼,不得不承认钱菲菲说的是真,她对她们的确没什么姐妹之情。不过,她们对她就有么?若真有姐妹之情,她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她,甚至联合宁家。所以在这一点上,她毫不愧疚。
“算了,你是钱家大小姐,是爹指定的继承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在你要显摆你大小姐的威风之前,最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钱菲菲连声冷笑,毫不留情地当众说了出来:“你那小相公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因为他想陷害我,在我送完参汤之后故意去水池子里泡了一个时辰!所以,他病了。”
钱安娘心中一颤,突然间觉得她太冲动了。钱菲菲若没有真凭实据,应该不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这正好是她和管家讨论过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卫闻真的会自己下水池去泡吗?原因……真的是要陷害钱菲菲?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院里的丫鬟子青。你问问看,在我送完参汤离开后,她是不是见到姑爷三更半夜外出,两个时辰后才回房间,并且一身湿淋淋。”钱菲菲见钱安娘脸色变了变,心中更是一阵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位大小姐敢不敢在众人面前对那位小姑爷执行家法!
钱安娘冷静下来,紧盯着钱菲菲问道:“你的意思是——你送那碗参汤完全是出于好意,而卫闻才是借机陷害你的真正小人,是吧?
。”
“不敢担大小姐‘好意’这二字,我如今只求一个公道:看看钱家那位宝贝姑爷这场病,是不是我钱菲菲害的。”钱菲菲指了指自己微微有些红肿的左脸,嫣然一笑:“如果不是,请大小姐给我一个说法儿。”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钱菲菲和钱安娘两人脸上来回打转,不知这场豪赌会以何种方式收场。但众人心里都明白:不管怎样,大小姐那一巴掌已经打了——所以一定会有一个输赢,而不是和平收尾。
钱安娘收拢五指紧握成拳,一字一顿地说道:“柔儿,去请姑爷过来一趟!”不用问任何人,卫闻会给她一个真实的答案,如果她没信错人的话。
“是……”范柔只敢应这么一个字,转身就小跑着去请卫闻了。
不一会儿,卫闻大步走来,范柔依旧小跑步的跟在卫闻身后。这时所有人的眼光又移向卫闻脸上了,但见他神情有些不安,然后众人心中已经大约有了一本账。
“卫闻,我问你:那天二姐送参汤给你之后,你去做了什么?”钱安娘单刀直入的问道,并不给任何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她看着卫闻的眼光有点痛惜,她不解卫闻为何要瞒着她——这几日来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他有太多时间告诉她这件事了。然后,她不会陷入如今的尴尬局面。
卫闻心脏猛地一缩,她终于开口问了,但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隐约知道了现在他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之中。但她既然问了他,他就不能不说。
卫闻垂下眼睑,低声但清晰地答道:“我去了园子里的水池泡澡,然后感染了风寒。”
“大小姐——”钱菲菲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还刻意的将左脸偏了过来让钱安娘看清楚。她冷笑道:“我现在倒不急着要大小姐给我一个说法了,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大小姐会给咱们家姑爷一个什么样的处置。咱们家这位姑爷,犯了什么错,应该不消我提醒大小姐了吧?
。”
说到错,其实卫闻没什么错的。他没有害人,身体是他自己的,说难听点儿他就是自杀别人也管不着。但是,钱安娘抓钱菲菲的小辫子抓错了,那碗参汤里的故事并没有证据,只不过是因为卫闻病了所以大家才都认定那碗参汤有问题——而现在,钱安娘打也打了,却原来是卫闻自己弄病的,她可要用卫闻拿挡箭牌?
钱安娘没想过拿卫闻当挡箭牌,但她的确是愤怒的胸脯急速起伏。她猛地转头冲范柔一声喝:“拿藤条来!”
她惩罚的,不是卫闻陷害钱菲菲之罪,而是卫闻——逃避会试之罪!他怎么能,用这种方法逃避会试?他明知道,她不会高兴输给宁家的。而他,的的确确让她遭受了宁白轩的取笑,她当时却还在为他感到心痛难当……
第五十章:劣势转优
第五十章:劣势转优【一更】
误会的产生源于人的不解释。但根本原因在于人的不信任。
卫闻没有向钱安娘解释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因为她不信任他。当然,卫闻以为钱安娘要罚他,是因为她相信了钱菲菲所说——他是要陷害钱菲菲所以才将自己弄病。来的路上,范柔都说了,说了这里的情况,所以他现在很难受。
范柔很快将藤条拿了过来,正是当初卫闻刚进钱家大门时,钱安娘用来打过他一次的那根。
“手伸出来。”钱安娘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手里藤条握得死紧。她才刚刚对自己想染指这个小可爱的想法坦然,现在却要当着这么多的人去教训他。她比谁都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尊心有多强。
然而,不管他故意生病不去参加会试的原因是什么,她都无法忘记稍后可能面对的宁家的嘲笑。比起这个更让她愤怒的是,她为男人做了一次蠢事,尽管卫闻只能称作为‘少年’……
卫闻在这么短暂的一会儿时间内想明白了,他也没做什么能让她信任的,所以就算她冤枉了他,他也不必生气。但她为他打了钱菲菲,就说明她是在乎他的。想替他出一口气,结果现在却发现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才怒气爆发了。
他想,他应该理解她的处境,因为她是钱家大小姐,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于是他转过背去,挺了挺腰板,闭上眼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打手,打背。”
钱安娘瞬时将唇内侧给咬住了,其他人却看不出她的异样。的确,她总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小孩子挨挨打没什么,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甚至会产生男人的冲动,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个大人了。而她,却要当着众人的面责罚他。
姑爷的身份本就让他身陷尴尬,这一打下去,往后他在钱家还如何自处?
就在钱安娘缓缓举起藤条,咬牙准备打下去的时候,院里匆匆闯进来一个人:柏心。
柏心只小瞥了这阵势一眼,便对钱安娘行礼道:“启禀大小姐,奴婢例行检查丫鬟房屋,在珠怜房里发现了许多树根,而且是被反复敲打过的井树根。奴婢问珠怜的话,珠怜支支吾吾答不出来,现在奴婢已经将珠怜押到院外了,听候大小姐处置。”
范成子赞许的朝柏心看了一眼。心想他托付的人到底没有错,也只有柏心才能让珠怜那丫头说实话。不过,柏心这番话说的很好,至少二小姐不至于怀疑到这是有人早就布置好的。
钱安娘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抓着藤条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她慢慢看向柏心,问道:“那井树根有何不妥之处?”
“回大小姐的话,井树一般生长在离水井不远的地方,其树根因土壤水分充足而内中充水。井树根一般是大夫们用来治疗病人无法安睡的良药,它的作用便是让人精神不振、昏昏欲睡。但是从用药方面来说,一小截井树根已经够一个有严重失眠症状的病人熬水服用一个月了。而奴婢从珠怜房里搜到的井树根竟有十几根,奴婢不得不禀告大小姐,以防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柏心低头回答道,对钱菲菲朝她射来的忿恨眼光视而不见。
钱安娘突地转头看向钱菲菲,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珠怜……是二姐的贴身丫鬟吧?二姐可知道,这丫鬟藏着这么多井树根,意欲何为?”这会儿她算是想明白了,钱菲菲果然不敢下毒置卫闻于死地,但却敢让卫闻精神不振,在会试场上无法全心应考。没想到卫闻干脆一病不起,直接免于去参加会试。这才使得钱菲菲趁机泼脏水。
所以说,卫闻其实是无奈之下才在大冷天里去泡冷水澡的?她顿时暗暗感谢柏心,幸亏柏心出面,不然她可就因为对钱菲菲的愧疚再加上对卫闻的愤怒而出手了。虽说是打在他身痛在她心,但这一打下去,不管怎样裂痕还是有了的。
“下人的事情,我哪里清楚?现在我们要处置的是钱家姑爷,而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大小姐还是不要转移话题的好。”钱菲菲移开目光,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这个柏心,简直就是吃里扒外!她早告诉过四妹了,不能把这五个丫鬟放在身边,四妹却偏偏不听!这下好了,本来对她极有利的形势突转,想必井树根与那碗参汤的关系,这些人也都清楚了。
柏心既然得了范成子的吩咐,便是要将这事情给办妥了去的。此时她便再向钱安娘禀告道:“奴婢还有一事需向大小姐禀告。”
钱安娘转过头来,将手里的藤条递给范柔拿着,对柏心点头道:“你说吧。”看来柏心是有备而来,不过柏心会站在她这边儿——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是,大小姐。”柏心微微躬身,禀告道:“奴婢是钱府里的大丫鬟,还是老爷夫人在世时便养成的习惯——每隔五日便会将府里下人们召集到一块儿训话。大小姐去王家那晚,并非奴婢的五日之期,不过大小姐院里的下人们却收到了奴婢的召集令儿。”
“哦?有这事儿?”钱安娘心中顿时明了,瞥了一眼脸色愈来愈难看的钱菲菲,摆了摆手道:“想必那传假令儿的人应该查出来了,你继续说。”
“大小姐英明,那传假令儿的就是二姨太身边的阿巧。奴婢也是方才将丫鬟们叫到一块儿。大小姐院里的子青丫头告诉奴婢的。奴婢再一查,才知道在子青丫头她们被阿巧骗出院子之后,二小姐便去给姑爷送参汤了。”柏心一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钱菲菲,复而低下头继续说道:“奴婢只是据实禀告奴婢所知道的事儿,请大小姐示下,珠怜和阿巧这两个丫鬟该如何处置。”
钱安娘心情好的不得了,走过去便将柏心肩膀一拍,忍住那快要荡漾出来的笑意说道:“去把她们带进来,我有话要问她们。”大好机会怎能错过?这回她一定得将钱菲菲治死了去,绝不再给其任何翻身的机会!
“是,大小姐。”柏心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大小姐果然也不是会饶人的主儿。她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错还是对。老爷夫人待她恩重如山,她只希望看见钱家和和睦睦的好。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那都是老爷的亲骨肉,何时能止住了这内斗——就好了。
钱安娘一直看着院门口,等到柏心带了一脸死灰色的阿巧和珠怜进来,她才欲开口说话。不过,她却意外的发现不消她再明知故问什么,敌人已经自动招了。
“不用审问她们了,这事是我做的,我承认。”钱菲菲知道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了,反而是一脸坦然:“大小姐院里的下人是我让阿巧以柏心的名义调走的,那碗参汤里我也的确加了大量井树根的汁液,我承认我那么做是为了不让卫闻顺利通过会试,让他精神不振名落孙山。不过,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有,大小姐这一巴掌也够了,足以让我明白大小姐对我的‘姐妹之情’了!”
钱安娘挥了挥手,示意柏心将那两个丫鬟带下去处置。柏心作为钱府里的大丫鬟,想必怎么处置心里都有数,不用她再费神了。她搭上了范柔的手背。往钱菲菲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站定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钱菲菲,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做是对的?”
“不错,卫闻他只是钱家姑爷,本就应该安安分分做他的姑爷就好,不掺和钱家任何事情。而他一介乞丐,却能如富家子弟一样锦衣玉食,甚至入读私塾,考取功名,我很是不明白大小姐这么做的用意——他到底是来钱家做姑爷的,还是逐步吞掉整个钱家的?”钱菲菲恨恨的看了卫闻一眼,硬着声音继续说道:“如今他已经是举人身份,这就够了。如果大小姐再让他考下去,难道大小姐真的相信,当他状元及第之后,他还能认识我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钱家商人吗?
。”
四周静寂起来,也许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大小姐的心思。人心要变,天也拦不住,将来若有一日卫闻想飞了,就算卖身契在大小姐手里,卫闻利用手中权势也一定有办法扭转这种劣势。宁朝虽清明,却也不是没有黑暗存在的,只看,当事人如何设计。
“原来……在你心中……”钱安娘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商人啊……”
愚蠢!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金钱和权势更能诱惑人了。他卫闻倘若要变,无非也是因为金钱和权势而变。而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商人,手中一定会抓着能够诱惑他的金钱!她可以培养他,也可以毁了他,这是她钱安娘永远不会改变的自信。
“算起来,二姐你今年也十五了吧?
。”钱安娘突地笑容满面,伸手去摸了摸钱菲菲应该还刺痛着的左脸,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郑家取得联系,争取在下月将二姐与郑公子的婚事给办了。二姐,你就安心在府里等着吧。”
说完,她也不顾钱菲菲突然惨白的脸色,转身便挥手带着自己人离开了院子。能够斩断钱菲菲想要取她而代之念头的最好方法。就是把钱菲菲嫁了!
想到往后日子里少了个挑事儿的祸害,钱安娘的心情更加好了,同时也没忘了——待会儿得好好问问卫闻,也要安慰安慰他。
第五十一章:白丁大小姐【二更】
回到房间之后,卫闻压根不知道钱安娘心情转变了。还在心中有些忐忑的跟在她身后,见她坐下他不敢坐,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还没想过,再这么被压榨下去,往后两人年纪愈大了,他的男人尊严可一点也不剩了……
“来,卫闻,这里来坐。”钱安娘喝了口范柔端上来的茶,这才见到另一杯茶没动,而且茶前没人。她抬头一看卫闻站在桌边,神情忐忑,不由得埋怨自己把他给吓着了,于是赶紧笑容满面的招呼。
范柔很知趣的退下了,关门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管怎么说大小姐也都是和姑爷成亲了,看到大小姐和姑爷好,她心里也就舒坦。隐隐地,也许是对自己未来的生活的一种安慰——她以后也能跟未来相公这样和睦相处吧。
卫闻见范柔出去了,这才卸去了一脸的从容,一屁股就坐在了钱安娘身旁的凳子上,双手上去抓住钱安娘的左手臂,急切的澄清道:“安娘。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你没有问我那晚的事情,我也就……总之,我不是想要趁机对付二姐的,我是为了你。”
钱安娘还没想好怎么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却听他一阵抢白的解释,不禁微微愣了愣。随后她反应过来,温柔的摸摸他的头道:“我都知道了,与其被二姐害得名落孙山,不如就干脆病倒不去,对吧?你受委屈了,我之前却还差点错怪了你,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唉,这么可爱又可怜的人儿,她怎么样才能不心动嘛。若非他的年纪她实在接受不了,她可能早已忍不住猥亵的本质,将他拆吃入腹然后天天蹂躏了。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样啦……”卫闻见她态度恢复成他熟悉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但是对于她忘了她自己对他作出的要求,他又显得有些委屈和不满。状元,可是她一直放在嘴上念着的,怎么能他记得、她却不记得了呢?
钱安娘见他红润的嘴唇在不知不觉中嘟了起来,心里既痒痒又觉得奇怪,她说了什么让他觉得不满了?她笑着点点他的额头,问道:“怎么?不完全因为这样,难道还有更不得了的原因?”
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安娘就是典型的例子。如果她多多了解一下历史知识。她就不会在之前气得暴跳如雷,直在心里怪罪卫闻在这次会试中弃权而让她丢脸了。
“安娘,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记着,你怎么自己却忘了呢?”卫闻不满的用额头撞她的手指,抗议道:“不是你说的,我一定要拿下状元头衔吗?要是我这次不放弃会试,我哪里能一举夺魁成为状元呢?”
然后他脸上有些惭愧之色:“我心里很清楚,就算二姐不给我下药让我精神不振,那我也是无法夺得状元之位的。宁白旭,他的文采的确在我之上,而且他的年纪比我有优势,所以就算我入得了殿试,皇上想必也会优先考虑他而非十三岁的我。安娘,你说我小,我的确是有些小了。”
钱安娘感觉到他隐隐的失落之情,不由得心生怜惜。她伸手将他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总之她是无法理解这种读书人的心情,不过若让她不能在商场上一展身手,那她比死还难受。
卫闻随即又自信满满起来:“不过安娘你放心,再过三年,我一定比宁白旭厉害。”不过可惜啊。这一科宁白旭必然会中状元,他没机会再与之一较高下了。
失去一个强大的对手,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事,因为那代表着机会增加了。然而在卫闻正直的心中,无法与钦佩的对手较量一次,却是一个遗憾。
“嗯,我相信你。就凭你去了青楼不玩姑娘这一点,你也比宁白旭强太多了。”钱安娘嘻嘻的笑,顺便在卫闻脸颊上偷得一个香。这一次就便宜宁白旭那家伙了,状元先让宁家得去吧。她有这么可爱又前途无量的小相公,就算被宁家人暂时嘲笑个三年也没所谓了。而且通常情况下,这更能激发她——打垮宁白轩的斗志!
卫闻脸一红,他不想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他只想她一个人。他悄悄把她抱紧,汲取着她发间的香气,有些沉醉地在她耳边说道:“安娘,我一定会圆你的状元娘子梦……”
钱安娘没说话,只轻轻的点头,心里觉得这种似姐弟情似母女情的夫妻情也挺不错的。女人本来就该有展现母性的机会,也许她命中注定要将难得的那一面留给他吧,但是她很喜欢,衷心的喜欢。
温馨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后,卫闻突然想起之前钱安娘对钱菲菲的惩罚,于是开口说道:“安娘,二姐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缓一缓?其实她也并没有让我的身体受到损害,而且若不是她,我也一时想不起这个既能逃避会试又不会给钱家丢脸的办法。不然……还是不要匆匆忙忙的将二姐嫁出去吧?
。”
如果钱菲菲是很顺理成章的出阁,那当然不会有人说什么。可这一回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了,是因为她跟钱菲菲闹了一场之后才让钱菲菲出嫁的。这不是落人口实吗?况且他也看得出,钱菲菲不想嫁人。后来他想想也就明白了,钱菲菲很想夺了他娘子的全力,不过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钱家要换当家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也许……她们心里根本就很清楚:她们夺不走这个位置。只不过她们也不想让安娘太轻松的坐稳这个位置,以泄她们心中不平之气。于是他微微感叹:人啊,总是容易不平衡的。他早就从娘那儿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不会不平衡。他总会给自己一些解释,以防自己变得卑鄙丑陋、贪得无厌、不择手段。
“你还敢说你那是一种办法?”钱安娘闻言顿时将眉头蹙得像打不开的死结一样,气不打一处来便声音扬高了问了他一句,低头便咬住他的肩肉,狠狠地。
卫闻吃痛了一下,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臭小子,还敢掐我!”钱安娘松了口骂道,却又笑了出来。她故意的伸手去按他被她咬痛的地方,斥道:“就算你不想去参加会试,你也可以装病,何必真把自己给弄病了?大冷的天儿,你也不怕那么下去就一命呜呼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蛋!”
卫闻一听,傻了眼。可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明明没病怎么能装病呢?他是不能去参加会试。但也得真的因为生病才不去吧?否则传出去的话,外人如何看他?只怕,他卫闻就会被当成临阵脱逃、不敢参加会试而装病的小人了。
钱安娘皱了皱眉,觉得卫闻心眼儿实在了点,也不知是好是坏。她又说道:“再说到钱菲菲的事情,这一回我必然不会饶了她!你不愿参加会试是一回事儿,但她来阻碍你就是她的不对。何况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你这回怎么说也可以捞个进士当当,三年后再考状元也不是不行。中个进士,我脸上也不会太没光吧?
。”
她的话在卫闻脑中形成一个讯息,然后卫闻愣愣地看着她问道:“安娘……你不知道……通过会试之后……功名就到头了吗……”
“啥?”这回换钱安娘愣住了。功名到头?啥意思?她也愣愣地看着他问道:“卫闻,什么叫‘通过会试之后,功名就到头了’?”
卫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竟然是真的不知道科考规矩。他想笑,又不敢,难怪安娘一直嚷嚷着说考一辈子也得考个状元回来呢!
他轻咳了一声,尽量语气平静地说道:“安娘,我现在是举人身份,如果会试通过的话就会成为进士,之后便无须再参加普通科考了。所谓殿试,不过是将会试中选拔出来的进士,划分成三个等级,也就是三甲而已。”
钱安娘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继续愣愣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之所以不参加这次会试,是因为你知道你考不上状元,所以才放弃等待三年之后?”就只因为……她的小小状元梦……
“是的,如果我通过了这次会试,那么我就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再得‘状元’之名了。”卫闻还是忍不住嘴角带了丝笑意,她傻傻的样子好可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不懂的时候,而他比她懂。
钱安娘恼羞成怒,站起来就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敲:“臭小子你敢笑话我,我打你……”噢,好大一个乌龙,亏她之前还算计着若卫闻这次拿不了状元,就先中个榜眼探花算了,然后下回再去考状元。想必,那时候卫闻就已经在奇怪了,所以现在他确定她不知道这个道理后,才这么忍不住的想笑吧。
卫闻拔腿就跑,一会儿后两个小身影就重叠在了床上,只有钱安娘骑在卫闻身上不停捶打他的不依不饶声:“你笑我,你敢笑我……快跟我道歉……”
而对于钱菲菲的处置问题,暂被搁后,得给钱安娘一点缓冲时间,让她用嬉闹来冲淡她心中的羞愧。
第五十二章:卫闻的挣扎【三更】
钱菲菲的亲事是钱夫人生前定下的。她的夫家姓郑,一样是商贾之家,与钱家一直有着生意上的来往。郑家离钱家近,就在钱家后边那私塾往左去一些,拐两个弯便到了。
钱安娘说到做到,与钱菲菲闹开来的第三日便带人上郑家去了,要谈论郑家二公子与钱家二小姐的婚事。这几日来卫闻也没少在她面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圣人道理,不过钱安娘丝毫不动摇的坚定立场,一定要在这一回将钱菲菲给嫁出去,眼不见心为净。
但外出的时候,她遇见了宁白旭,似乎是前来找卫闻的。她本欲装作视而不见,不过宁白旭却先找她攀谈了。
“弟妹,闻弟身体可好些了?”宁白旭一副关心的模样,心想既然遇到了钱安娘,好歹也得问问,表示一下他的关心。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想跟闻弟攀交情啊,第一道要过的坎儿就是钱安娘!她若不同意,想必闻弟也会顾忌三分,谁让闻弟是钱家姑爷还签有卖身契呢?
钱安娘不得不停住脚步。但可别想她嘴里会蹦出什么好话来,上回宁白轩讥笑她的事儿她还没忘呢!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劳宁九公子挂念,哦不,应该说状元郎才对。”
说到这里,她惊讶的挑了挑眉:“咦?状元郎不去等着揭榜,到这儿来做什么?听说参加完会试的考生,都心情急切的等待结果,状元郎这气定神闲的,难道是胸有成竹了?”
宁白旭连忙摆手:“弟妹别取笑我了,我那交的都是白卷,哪儿能榜上有名呐?”
钱安娘一惊,脱口道:“你干嘛交白卷?”这人,头脑进水了吧?明明这一科,他稳打稳的状元头名啊……
宁白旭笑道:“弟妹有所不知,我与闻弟曾有一赌约:以状元为赌,夺者为赢,失者为输。输的人得给赢的人作揖,表示心服口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闻弟因病无法参加会试,那我这年长者是决计不能趁虚而入的了。所以我放弃了这次会试,打算三年后再与闻弟一较高下。”
实际上,这个赌约卫闻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宁白旭一直是在唱独角戏,卫闻压根没答应过。但宁白旭此人就是这样,说出口的承诺必不更改,而且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卫闻的沉默就等于是默认了。
“你……你……”钱安娘这下再也保持不了平日的镇定了,连连变换了脸色后‘你’了两下,却是对着宁白旭真诚的脸说不出任何话来。她一跺脚,转身便匆匆带着其他随行人员离开了。
真是气煞她了,怎么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难怪说读书人迂腐,还真是没有说错!卫闻那家伙因为不愿参加会试而真的将自己弄得高烧不退,连装病都压根没想过,现在这宁白旭又因为和卫闻之间一个赌约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她真不知是该佩服这两人,还是该鄙视这两人了。
而宁白旭则是看着钱安娘快速离去的背影,在原地怔然出神。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弟妹似乎隐忍着很大的怒气呢,不过他确认自己没有哪里惹到她啊……
他摇了摇头,心想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的,于是也不再去琢磨了,悠然转身踱步到钱府门口,对门口的钱府下人说明了想要拜访卫闻的来意。
那下人笑道:“原来是想拜访我们家姑爷啊,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其实他也是看见自家大小姐和宁白旭交谈了的,所以既然大小姐没有回头来吩咐不准宁白旭进府,那钱府也是不能不遵循待客之道的。但是钱家和宁家又有过节。他也不敢擅自将宁白旭请进府里去,免得遭了其他几位小姐的罚。
宁白旭因那一声‘姑爷’而微微皱眉,十分替卫闻的才气感到不值。如果卫闻愿意的话……别说姑爷了,就是驸马爷将来也大有可为。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也庸俗起来,何时将这种身份问题放在眼里过,于是站在门口呵呵的笑。
那钱府下人是直接去禀告的卫闻,毕竟姑爷还是姑爷,枕边人还是大小姐呢。再说了,姑爷现在好歹是举人,将来说不定能做官的,他自然更不可能如往常那般轻视了。
卫闻亲自迎出来,实在是不想让宁白旭踏足钱府,以免又出事端。但他走近朱红大门,却见宁白旭一人扶着门框傻傻的笑,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以免心底的无奈及好笑流露到脸上来。
“宁兄,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看我了?”卫闻跨出门去,边与宁白旭说着,边将宁白旭带往钱府远去,一点也没有请宁白旭进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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