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山绿水人家-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念了:这堂哥不也是大病初愈吗?怎么会像没事儿人似的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不喊累呢?问了高杨,才知道他天天早上都是走同样远的路去私塾读书,然后再花同样的时间走同样的路程回家,所以体力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听了高杨的话,五丫突然眼睛一亮,闪闪发光地盯着高杨,只把高杨看得是心肝乱颤,不知道小堂妹想干什么,竟让他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以为五丫会告诉他,没想到五丫只丢给他“哥哥,待会儿跟你说个事儿!”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再也不吭声了,让他的心像吊了十五桶水似的,七上八下。
高大成在旁边看着两兄妹之间的互动,心里是满满的惊奇。昨天自己经历了从死到生的转变,心里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个据说是已经脱胎换骨的小侄女,今天看到人,发现她果然与原来大相径庭。曾经懦弱胆小的性格如今变得活泼大胆,呆头呆脑的面容也被精明机灵所取代,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一弘清水直透人心。
心里如是想着,嘴上却道:“三弟,五丫还如此幼小,你怎么会让她跟着来赶集呢?”
“呵呵,闺女自从出生后,还从来没有赶过集,这次有了机会,自然要把她带出来好好逛逛。二哥,不是我自夸,我这小闺女是又乖又聪明,说不定待会儿还能帮咱们的忙呢!”
“嘿,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高大成好笑得说道。
见高大成一脸的半信半疑,高大山也不多说,只是加快步伐向集市走去。没了五丫这条“后腿”,三人的脚程明显加快,竟然比平时少花了一刻钟就来到了集市。
远远的,就能听到前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五丫听在耳里,一下子热血沸腾。转过弯道,眼前喧哗的场面更是让五丫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她赶紧从高大山身上滑下来,牵过高杨的手,就火急火燎地向前奔去,直惹得高大山与高大成在身后喊着“慢点!慢点!当心摔倒!”
当五丫站在这个像前世农贸自由交易市场一样的集市里,叫卖声、吆喝声、吵闹声此起彼伏,菜叶味、鱼腥味、猪肉味无孔不入,让她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乡村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一时间,她竟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高大山撵上怔愣的五丫,二话不说将她一举,竟然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五丫一下子就变成了居高临下,也将整个集市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个集市因是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自发组成的,所以很杂很乱,没有什么规划可言。卖的东西虽然五花八门,但都是很随便地摆在地上,而且人们多是以物易物,很少出现银钱的交易。其中生意最好的要算猪肉摊子,毕竟那里是集市上唯一卖猪肉的地方。
不过,让五丫嘴角直抽的是,她竟然看见一条野狗在摊子边撒着欢的吃着一副猪下水,这让她情何以堪呀!连野狗的生活都比她好千倍万倍,同时也让她很疑惑,难道这时的人不知道那猪下水其实是人间美味吗?而同样让她感到不解的是,从人们的穿着打扮上看起来像是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宋朝时期,但却已经有了玉米和南瓜的出现。此外,可以用作调料的大蒜被他们叫成“催泪果”弃之不用,有药用价值的金银花在被称为“鸳鸯草”的同时也是无人问津。
就在五丫思考的时候,高大山他们终于来到今日准备购买东西的摊子前。五丫下了地,抬眼看去,发现眼前的摊子与别的摊子截然不同。首先,就是摊主的穿戴,明显比集市上的村民穿得要好上不少;其次,他摊子上的品种是以针线、锅盆碗盏为主,棉被、成衣为辅。这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走村串户,专卖杂货的小贩。
见又有买家上门,那摊主马上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哟!几位很面生,是第一次光顾小人的摊子吧?想买点什么?不瞒您几位说,我这儿除了不卖瓜果蔬菜,其它的小杂货是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这次您告诉我了,下次我准保给您捎来。您看怎么样?”
听着小贩巧舌如簧地在那里说个不停,五丫看得是饶有兴致,高大山、高大成若有所思,而高杨则是百无聊赖。商量了半晌,高大山和高大成也没有拿定主意,因此他们才发现,对于今天的安排太欠缺考虑了,只想到两个男人力气大,腿脚快,能够多搬东西,却没想到男人哪会懂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情。一时之间,两个人就面面相觑地愣在了那儿。
摊主见此,也不由得有些懊恼,平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这两个大男人外带两个小屁孩儿来买针头线脑的却是不多见,因此他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五丫看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惹来了高大山和高大成的注目,拉回了高杨神游的思绪,引起了摊贩的无限好奇。她落落大方地任摊主打量着她,眼睛只盯着摊子上的东西。
看了半天,五丫抬起头,甜甜地笑道:“大叔,您好!您这些东西怎么卖呀?我们要买的东西可是不少哟!卖贵了,我们可就不买了!”
一脸诧异地看了五丫一眼,又看看旁边默不做声的两个大人,摊主没想到,他们一行竟是由这个小不点儿当家作主,看小丫头的样子应该才四岁多一点吧!这家大人也放心?
五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们出门的时候,我娘跟我说过要买些什么东西,爹他们却不知道,所以您问我就行了!”
摊主满脸恍然大悟之色,他就说嘛,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原来是有大人教过的。因此不再纠结,他也笑眯眯地说道:“我这里东西都极便宜,如果你们买得多,我还可以再算便宜一点,怎么样?小姑娘!”
“嗯…好吧!那我们要一口铁锅、二十个碗、十五个盘子、四个坛子,一把菜刀外加一把锅铲,还有针线若干,最后再来一小壶灯油。”
听五丫竹筒倒豆子似地将要买的东西一口气说出来,众人惊讶极了。而且那声音清脆,婉转悦耳,有些人竟是停下了脚步,专门听她说起话来。
摊主听得是聚精会神,五丫边说,他就边默算出这些东西的价钱,等五丫一说完,他马上报出:“总共八两银子外加三十八个大钱。你们买得多,零头抹去,给八两三十个大钱就好。”
“什么,怎么会这么贵?您该不是看我是个小孩子,骗我吧?”这几乎要了家里所有银钱的一半,抢钱也不带这样抢的吧!
“小姑娘,这已经不算贵了,不信我给你算算,铁锅五两银子、菜刀和锅铲二两银子,剩下的本来是一两三十八文,我还给你便宜了八文,真心不贵!”
五丫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她没想到古时的铁器价格竟是如此的昂贵,但这些东西又是家里目前急需的,于是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高大山,等待着他做最终的决定。
第二十六章:赶集2
听了摊主的报价,高大山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也知道这个价格算是很公道了,可是家里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这每文钱都得精打细算,花在刀刃上才行,所以,他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这样吧,那锅铲和菜刀就不要了,剩下的东西我们全买了,你看怎么样?”
那摊主见一下子就少掉了二两银子的生意,肉疼极了,忙不迭地开口:“哎呀,这位大哥,你看我这些东西可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绝对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你就买了吧!大不了,我再少给你算点,怎么样?”
高大山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再瞻前顾后的人,所以任凭那个摊主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毫不动摇。摊主见实在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将买好的东西放到高大成背着的背篓里,正欲转身离开,高杨突然站到摊主面前,略带腼腆地问道:“请问您收绣品吗?”
“啊?小哥儿会刺绣?”
听到摊主这样问,高杨的脸“刷”地一下,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整个脸颊。他连连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是家母以及家中的妹妹,她们都会刺绣,而且绣得还不错,如今家逢巨变,她们想绣些东西卖来贴补家用,不知掌柜的收不收?”
摊主刚将问题问出口就发觉自己失言了:看这孩子的模样,分明是个读书人,将来若考中,岂不就是老爷了?还有,那问题一听就知道是替家中的女眷所问,他怎么会愚蠢地答成那样?正有些担心高杨会将他怒斥一顿,没想到高杨不但没有那样做,还好声好气地同他解释,摊主瞬间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连忙殷勤地答道:“当然收,但要先看看成品,好些的十文到十五文不等,差些的三五文、六七文也是有的。不知道小哥今天带了成品没有?”
“哦,早上出门,我娘给了我一件,您看看,这可以卖多少文?”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
摊主接过一看,帕子是杭绢,质地尚可,上面绣得图样是蝶恋花,花栩栩如生,蝶惟妙惟肖,堪称上品。他没想到,这次来东集,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忙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折好,真诚得看着高杨说道:“如果都是这样的绣艺,我可以收十八文一件,而且,若都是这样的布料,我给你一两半银子,你看怎么样?”
高杨一听,先是笑逐颜开,接着黯然失色,五丫一瞧,就知道他高兴又失落的原因。但是,她没想到二伯娘竟然还有如此高超的绣艺,不是说她在镇上帮别人洗衣做活吗?嘿嘿,看来其中是另有隐情呀!
见高杨半天一声不吭,摊主有些着急,此时五丫恰好开口说道:“大叔,您如果想要这样的上品,就得给我们提供这样的布料,因为我们家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去买这样的料子呀?还有绣线,我们家也是一根都没有。”
摊主闻言,眉头不自觉得蹙起,不一会儿就松了开来,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般,果断地说道:“好,布料、绣线我来提供,每件我给你们十文钱的手工钱,你们看如何?”
“大叔,我家现在缺钱缺得不得了,您按一件十二文收怎么样?而且,我伯娘的绣艺您可是看在眼里的,肯定值这个价!”
看着与他讨价还价的小不点儿,摊主蓦然“哈哈”大笑起来:“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懂得帮你伯娘谈价钱呀!这小丫头还真聪明,老哥,你养了个好女儿呀!好,我做生意向来不喜欢扭扭捏捏,就这么定了,每件十二文,每个月的初十我就来东集收取,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怎么样?”
高大成与高大山在一旁是喜出望外,这正为家里的生计发愁呐,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看着家里马上就能添进项了。等到摊主一问,他们是频频点头,答应不已。而且高大山还主动问道:“这讲了半天,我们还不知道老弟姓什名谁,家住何方?总不能就‘老弟,老弟’的一直喊下去吧?”
摊主听了,笑呵呵地说道:“老哥快人快语,豪爽之极,咱们今天真是一见如故!老弟姓王,名存银,家住下家堰,每月初十都会来东集摆摊,今日相识,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高大山也是乐呵呵地答道:“可不是吗?老弟的性子我也是喜欢得紧,我姓高名大山,这是我二哥高大成,侄儿高杨,小闺女五丫,家住青石村,若是有空,欢迎老弟去我们家玩!”
“好!得空一定去。那现在咱们签契约吧!”
“行,高杨,写两张契约,咱们签字画押,今后可就仰仗王老弟照顾一二了!”
“咱们这是互惠互利的事,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呵呵呵!”
“哈哈哈!”
五丫看得一阵无语,他这个爹可真是个自来熟,三言两语就结交到一个朋友,而且爹他们答应得也太快了,怎么不好好再商量一下呢?幸亏没让他们洽谈,如果他们去谈,恐怕说十文的工钱时,他们就会屁颠屁颠地答应了吧!还这么快签约,幸亏王大叔也是个爽利人,摊子上又不缺少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还有高杨堂哥在。哦!正因为高杨堂哥在,爹和二伯才会放心大胆地签这一纸契约吧!
签好契约,因高大山他们还有其它东西要买,所以就跟王存银说好,他们待会走的时候再过来拿布料与绣线。王存银二话不说,一口答应,还快速地将两粒麻糖塞到高杨与五丫的嘴里,让高大山他们想阻止都来不及。
五丫含着甜丝丝的麻糖,笑得是见牙不见眼,舔一下,又舔一下,口里还不忘道谢:“谢谢王大叔,真甜!真好吃!”
众人见她像只小馋猫似的吃着麻糖,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此时,高大山朝王存银打了个招呼,牵起五丫和高大成父子俩朝猪肉摊走去。
边走,五丫边同高杨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话:“哥哥,二伯娘原来会刺绣啊?连高菊、高柳堂姐也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高杨看她一眼,撇撇嘴,小声地回道:“当初没分家,太婆时不时的就将自己以及大伯娘绣的东西拿到镇上去卖,她老人家逢人就夸自己的绣艺有多好多好,这要是知道我娘的绣艺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老人家不闹得天翻地覆,让我娘的日子无法安生,是怎么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如果再知道我娘的绣品能够卖上好价钱,还不得张嘴朝我们要更多的赡养费呀?所以,我娘才将会刺绣的事瞒得死死的。
如今嘛,哼哼!我们分了家,就自是不怕让她知道,也不怕她来闹,而且我还要大张旗鼓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娘的绣艺比她好十倍百倍不止,让她气死!看她还敢不敢说要我娘自卖自身!”
看着高杨说话时,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奶奶的恨之入骨,五丫知道高家老俩口的做法已经让这个小小的少年仇根深种,欲除之而后快了!难怪他对她的做法没有半分抵触,还欣然同意,原来因由在此。唉!他们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爷奶呢?
摇了摇头,五丫说道:“哥哥,不愉快的事、不愉快的人别老是想着,那会让自己也变得不快乐的!咱们来说说刺绣的事吧!既然二伯娘会绣还绣得那么好,不知道能不能请她教教我大姐她们呀?”
“嘻嘻,这有何难?待会儿回去后,我就去求求我娘,我想她一定会答应的,这可是给家里添进项的好办法。”
“那好,你回去问的时候,我在一旁敲边鼓,准保让二伯娘答应!”五丫听得眉开眼笑,嘿!钱啊钱,在向她招手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猪肉摊前。五丫看向地下已经被啃得惨不忍睹的猪下水,心里是直朝老天竖中指。不忍再看,只好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闭目养神!
猪肉肥的三文一斤,瘦的五文一斤,高大山称了两斤肥肉、一斤瘦肉,又在旁边的鸡蛋摊上花二十文买了二十个鸡蛋。
最后踱到卖米的摊子前。五丫一眼看去,黍米、稷米、糙米、碎米、糯米,籼米和粳米共七样。价格不等,有贵有贱。最便宜的是黍米、稷米、糙米这三种,二文一斤;碎米四文一斤;籼米六文一斤;糯米与粳米却是十文一斤。这些还都是最次等的,若是那上等的,更贵!还有白面粉五文一斤、黑面粉三文一斤、玉米面是二文一斤。
高大山称了五十斤稷米、十斤碎米,黑面粉十斤、玉米面十斤,总共花去一百九十文。五丫看得是口水直流,话说,她穿来这么久,除了喝过一碗粥,就再也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了,每天三顿,顿顿都是野菜糊,她现在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这下,她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高大山看着五丫欢欣雀跃的样子,心里是直发酸,这是多久没好好地吃一顿了呀!今后一定再也不让自己的妻儿过苦日子了,他发誓!
把急需买的东西买齐后,太阳也早已将人晒得明晃晃的了。于是,四人匆忙回到王存银的摊子前,将绢布与绣线拿了,约好下月初十拿绣品后,就紧赶慢赶地向家里走去。
第二十七章:打算
因高大山、高大成、高杨都背了一背篓东西,五丫也就没有了自动代步机,只好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去。所以,等到他们到家时,竟比去的时候多花了两刻钟的时间。不过,大家虽然赶路赶得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的精神却是亢奋不已。
张氏他们看到买回来的米、面、肉、蛋,一个个是笑得嘴也合不拢,不约而同地想着:自己总算过上扬眉吐气的日子了!待高杨再将契约拿出来,众人感到意外之余,更多的却是高兴地快疯了!
万氏激动不已地接过契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小心的将契约折好贴身放着。接着又去仔细地摸了摸杭绢,捻了捻绣线,一脸的心满意足。等把东西一一整理放好,万氏朝张氏笑着说道:“三弟妹,我想让大丫几个跟着我学刺绣,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心里正暗自羡慕的张氏陡然听见这话,惊讶的张着大嘴,半天没有回过神,大丫她们却是激动地盯着张氏,满脸希冀。五丫没料到万氏的想法竟与她的不谋而合,想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马上跳起来说道:“要,要,我们都要跟着二伯娘学刺绣,卖了钱,盖青砖大瓦房!”
大家顿时被五丫逗得哈哈大笑,张氏却是满脸通红地对万氏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可是你赚钱的手艺,你就这样教给大丫她们,那以后……?”
万氏摆摆手:“以前是碍着没分家,免得‘别人’说三道四,也就没将我会刺绣这件事说出来,三弟妹不怪我隐瞒,我这心里高兴着呢!现在分了家,我自己当家作主,爱咋样咋样,谁也说不了我。再说,这刺绣是赚钱的好营生,如果家里多几个会的,不是能赚更多钱吗?我从来不相信‘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那一套,这只是那些手艺不精的人无病呻吟罢了,你放心,若能将大丫她们教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氏见万氏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再矫情,郑重地点头同意了。大丫她们见状是欢呼着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一屋子人边说笑着,边将饭菜端了上来,黍米饭、野菜汤,让只在早上吃了一个菜团子的五丫像猛虎扑食一般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惹得张氏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喊:“慢点慢点,当心噎着!”
吃完饭,张大山三兄弟去找村长办理立户手续和户籍文书。同时,他们还准备请相熟的匠人来对房子进行修缮。另外,他们还要上大青山砍些树回来,好做桌、椅、床、凳等家具。五丫知晓后不由得暗暗庆幸:还好爹是个木匠,不然他们还得另外花钱请人打这些家具,那样他们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加艰难了!
张氏等人就忙着继续去清理那几个山洞,五丫和高杨累了一上午,就在屋里陪着几个小的睡觉。半个时辰后,两个人睡醒就坐在门板上,边给几个小的扇着风、赶着蚊子边说着话:
“五丫,你想好打架的人选了没有?”
“啊?高杨哥,你真的有这个打算呀?”
“怎么?你当时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的样子,该不会打退堂鼓了吧?难道你是说着玩儿的?”
“嘿嘿!”摸摸耳垂“哥,我是有这个打算,可是后来想了想,这件事实在不妥。你也不想想,这打架的事儿多不靠谱呀!你可是要去参加院试的人,如果真的去跟人打架,受了伤可怎么办?到时岂不是得不偿失,让别人看笑话?”
高杨一听,苦笑着摇摇头,对五丫说道:“我已失去考院试的资格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去资格呢?难道…难道是因为二伯的事?”
高杨黯然地点点头:“嗯!如果抓不到那个掌柜,让他说实话,我爹身上‘监守自盗’的名声是怎么也洗不掉的!所以我做为他的儿子,学政大人是怎么也不会录用德行有污之人的儿子的。”
五丫突然感觉好像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这…这…她还打算把高杨当作重点对象培养呢!怎么会变成这样?这算是父债子偿?还是老天不公?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高杨问道:“对了,你先前不是说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啊?哎呀,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了!是这样,原本我想请你教大郎他们认字,顺便也让我跟着学学。等家里的进项多起来,我就让爹和四叔送大郎他们去开蒙。可是你现在这样……?”当然,最主要的是,以后她表现出来会认字、会算术,就不会引人怀疑,而她的好多想法、做法也有了出处。
高杨听得眼睛一亮:“好想法!如此一来,等到大郎他们学有所成,咱们的日子不照样好过吗?哎呀,别愁眉苦脸的,先生说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自己也深感‘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现在就想着,一定要将咱们分家的真相公之于众,让老宅的人也尝尝被鄙视、嘲笑的滋味。这教大郎他们的事,我应了!”
见高杨不但反过来安慰她,还毫不犹豫地答应教大郎他们,五丫心中真是感动莫明!
正说着,高大山三兄弟回来了,在他们身后跟着吴开茂、二狗爹以及堂叔高大海。原来高大山昨晚就是到这三家借的门板,而且他们也是村子里跟高大山最要好的朋友。他们是来帮着建厨房、茅厕和修缮房屋的,说好每人每天管一顿饭,工钱每人二十文。
不过,细心的五丫却发现高大山他们的脸色很不好,隐忍、愤怒、悲伤等情绪交替着在他们的脸上显现。五丫很纳闷,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遂按下心思,先想想自己的赚钱大计再说。忽然,她看见高杨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从大门边溜了出去,五丫提脚就跟上了。
一出门,就见高杨耷拉着脑袋、背着手,慢慢地向小青河的方向走去。五丫跟在高杨身后,渐渐的,荒凉的气息越来越淡,有人迹的地方越来越多。此时,许多大人都在田间劳作,而一些半大不大的小子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正在小青河的浅水处摸鱼虾。高杨远远地看到,拐了个弯,往小青河的上游走去。
五丫连跑几步,终于追上了高杨,她一边去拉高杨的衣袖,一边喊到:“哥哥,你去哪儿?你没事吧?”
感到有人拉他,高杨急忙扭头,看到是五丫,他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走得有些累了,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眼睛里带着迷惘之色静静地看着小青河,嘴里幽幽地说道:“五丫,我在想,到底要怎么把扣在咱们头上的‘屎盆子’掀掉呢?”
“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嗯!”
“那想出来没有?”
高杨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刚才我一路走过来,听到不少人在说咱们分家的事,毁誉参半,不像刚开始那样一边倒,看来你那天一番话起了不小的作用啊!”
“是呀!可是这不够呀!我想着必须让翁翁他们不打自招才行,这样也才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哦?有主意了?”
“这么久没见到承业堂哥了,我还怪想他的呢!”
高杨听得一惊:“你想怎么做?那承业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上次你就是吃了他的大亏,你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儿!”
“放心吧,哥,我才不会做鸡蛋碰石头的事呢!你明天去老宅一趟,偷偷地找高承业,告诉他我未时三刻在村中央那棵大槐树下等他,我有事跟他说。”
高杨听得是云山雾罩的,猜不透五丫到底要做什么,很是担心地说道:“五丫,你总该把你的打算和我说清楚,如果不说,我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哎呀,好吧好吧!我说。既然现在你都不能去考院试了,我们还顾忌那么多做什么?之所以让你去叫高承业,我是想把这件事定性为小孩子之间的吵闹,让翁翁他们即使明白我的目的,也要让他们有口难言。还有,我就是要理直气壮地质问高承业,翁翁他们当初关着房门是怎么商议的?把一切都摊到明处讲,因为这件事理亏的可不是我们,而且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比不上光明正大的质问来得有力。”
高杨听过之后,思考了很久,才勉强同意了五丫的想法。但是他提出,必须由他出面质问高承业,而且这本来就是他们二房的事,三房、四房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所以还轮不到五丫来出这个头。
被高杨一番义正严辞的话给说得哑口无言的五丫,最后只好举白旗投降,唉,为了让高杨堂哥一解心头之恨,她只好将这个难得惩治高承业的机会让出去了!不过,明天的大戏肯定很精彩,决不容错过呀!
第二十八章:夫妻夜话
对明天的事有了决断,高杨和五丫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眼他们便说起高大山打家具的事:
“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才能将床和其它的家具做起来?难道我们今晚还要睡地上吗?”
“三叔的手艺很好,而且速度很快,再说只是打床架子,再在上面搁门板,到晚上怎么也能睡上床了!”
“唉,幸好这几天艳阳高照,否则下起雨来,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那咱们快回去吧!现在家里肯定是干得热火朝天了,我们也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哈哈,现在知道着急啦?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神思不属地出来了,否则咱们早就干上活了!”
“哎哟!小姑奶奶,别说了快走吧!”
等高杨和五丫回到家,果然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大家干得起劲儿极了。
吴开茂与二狗爹脱土胚;高大海就清着水井里的烂叶和淤泥;高大山三兄弟正抬着一棵松木往地上放;张氏、赵氏烧水做饭;大丫她们就跟着二伯娘学刺绣;三个小不点蹲在地上玩泥巴。
五丫见此,连忙拉着高杨朝三个小不点走去,此时不正是学习的好时机吗?于是在其他人忙着做事的时候,五丫他们就在教与授中度过了一下午。高杨本还以为五丫说要跟着学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个小堂妹竟然是认真的,而且学得又快又好,简直可媲美“神童”了!
日落时分,水井已经被清理干净,原本浑浊的井水变得清亮透彻,但还不能马上饮用,只见高大山将专门从楮大夫那要来的雄黄粉朝水井里一撒,边将井盖盖上边说:“这水三天以后才可以饮用,所以这三天咱们吃水还是得去村子中央的水井挑水才行。今日已晚,吴老弟、二狗爹、大海兄弟,你们明日再来吧!”
吴开茂听后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二狗爹只说了句“别放在心上!”高大海倒是气呼呼地说道:“别听那些人乱嚼舌根,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唯恐天下不乱,你要是跟他们置气,苦的可是你自己!”
高大山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们!等房子修缮好,咱们哥儿几个好好喝一杯,到时不醉不归,可好?”
“行,到时定把你喝趴下!”
“好,我等着你的好酒喔!”
话毕,三人结伴离开了荒宅。
张氏对于几人之间的对话听得是一头雾水,但现在也不好相问,只好先按捺住心里的疑问,等晚上再说。
高大山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