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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霸王不别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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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止不住的泪婆娑脸面,淌进心里,那样的酸,那样的涩,但戚懿却想笑,笑项庄,更笑自己,“你觉得刘邦不是我的良人,那么谁堪称良人?哪种人能给我幸福?无妻无子,将门相后,年轻有为?这样的人有吗?有。”戚懿凄然一笑。又哭又笑的她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即使是那些将她团团围住,想将她推上死亡绝路的人,冷面的龙且亦在心里为这两人叹了口气,只有英布不为所动,他很想趁机上前缉拿他俩,但被龙且拦住了。
项庄的心跳漏了节拍,喧嚣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但她的话,一字一句却那样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刻在他的心头,她说,“曾经有那么个人,无妻无子,将门相后,年轻有为,除此之外,他还懂歌能舞,我一度以为他是我的知音,会是我的良人。可是,他不要我。他宁愿爱着别人的妻子也不要我,他多次为了她而放弃了我。是不是我戚懿就这么让他讨厌?那么的不如人?我戚懿活该得不到真爱?不,还有人肯为了我甘冒生命危险出面救我年迈老父出囫囵地狱;还有人喜欢看我舞,听我歌唱;还有人不会吝于言辞称赞于我。项庄,倘若不是我父亲被冤枉入狱,你口中贪财好色之徒也不会舍身犯险,才泄露了自己的行踪,让你们找上了门;也是你口中的那个贪财好色之徒给了我想要的疼惜与宠爱,让我知道什么叫被爱的幸福。项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嫁给刘邦我不后悔,即便现在为他而死我也不后悔。我只后悔,爱过你。”
最后的七个字,她明明说的是那样的轻,但项庄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心更是停止跳动,仿佛被雷震碎了般,他瞬间失去任何感知的能力。终于,他放开了她,因为他知道,他连最后一点拥抱她的资格都没有。
“项庄,倘若你真的知道怎样才能让我幸福,你为何不亲自来缔造?你没有资格说爱我,更没有资格来对我的幸福指手画脚。”挣开项庄的怀抱,戚懿没再回头,一步步毫不迟疑地走向龙且,走进牢房,走向死亡。泪已经止住,但凄凉的笑却怎么也收不住。
项庄张了下口,想最后呼唤她一声却发觉自己连唤她的资格都没有。原来他真的这么失败,原来在她心里,他连刘邦都不如。缓缓地跪□子,项庄凄然地凝望她单薄倔强的身影,然后一会后,绝望地看着她被戴上枷锁,押赴刑场。
“不!”当她再次从眼前走过时,项庄凄厉一呼,不顾一切冲上了前,紧紧地抓着她,“我是混账,我是没有资格爱你,更没资格对你的幸福指手画脚,但是,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然而戚懿却不看他一眼,淡淡地嗤笑他一声,项庄也不在意,放开她,他转而拉住龙且,“龙且,看在你我昔日兄弟的份上,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去求羽哥,我不信羽哥那么绝情,非逼懿儿去死不可!”
“不行!”回答他的却是铁着一张脸的英布,“项庄,你已经是戴罪之身,你没有资格去见霸王。戚懿若不招出刘邦藏匿所在就是非死不可,你再与敌人妻妾勾缠不休就是通敌叛国,休怪我们拿你一并论罪处斩!”
英布绝情的话让项庄脸色煞白,他把哀求的视线转向龙且,然而龙且冷着的面上都流露出爱莫能助,“英将军的话在理,你还是别再执迷不悟了。”
“不!”连龙且都见死不救,项庄厉声疾呼,然后推开他们两人,拉着戚懿就想突围,停止的骚乱再度被掀起,而恼恨项庄的英布更是拔出佩剑,趁着乱,对准他的心口直刺而去。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虞妙弋及时赶到,“庄弟,小心!”这一呼让龙且意识到状况,上前,他将英布对准项庄的致命一剑格开,挺剑护在项庄之前,“全都住手,夫人来了!”
瞪了一眼破坏自己好事的龙且,英布即使对虞妙弋心怀不悦也不得不同众人一起弓身见她。“末将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虞妙弋慢慢走了过来,一路的快马加鞭让她到现在都气喘吁吁,然而脸上的潮红却显得美人娇媚无限。见到项庄和懿儿都平安无事,虞妙弋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项庄看到了她,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激动难掩,但戚懿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在虞妙弋眼前,她总觉得自惭行愧,她不想被虞妙弋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但虞妙弋看着她时,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心疼,只是万万没想到,再见她,她的小丫头懿儿竟然已是刘邦的妻妾。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大家不大喜欢看配角,可是某狸我为了早日填完坑,让霸王虞姬从此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已经砍了很多剧情鸟~项庄和懿儿这段不可不写啊,见谅。就一章结束啦~下一回,嘿嘿~~~你们期待的某人要回来啦。
☆、回魂(补齐)
“夫人;午时三刻即将到了,请准许我们先带犯人赴刑。”英布催促着,虞妙弋正了下面色;“我来就是传达霸王的命令。斩刑取消,霸王让你们将犯人羁押回牢房,听后发落。”
“呵,夫人可有手谕凭证?”英布并不放行。
虞妙弋板起了脸,斥道,“怎么?你怀疑我假传霸王的命令?”
英布弓下了身,诚惶诚恐着,但口气却仍旧强硬,“末将岂敢。只是末将听闻霸王下了死命;不见任何人,不知夫人是何时见到的霸王,拿到的口谕?”
“英布,够了!羽哥不见任何人却不会真不见嫂子,他们伉俪情深你不会不知道。”见英布死咬不放,项庄急了,但英布却仍从容不迫,咄咄相逼,“我知道霸王和虞夫人情深似海,但你也清楚,那都是以前。如今今非昔比,夫人,烦请您出示凭证,不然我们不会取消斩刑。”
虞妙弋昂然傲视步步相逼之人,已然恼了,“英布,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日,你若非要把戚懿押赴刑场,就一并将本夫人绑走!她死,我也死!”
“夫人您这是恃宠而骄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夫人您一再罔顾法纪,知法犯法,休怪末将无礼。来人,拿下。”
“住手。”龙且拦住了英布,“不可对夫人无礼,否则霸王怪罪下来,英将军你未必担当得起。”
“我会担当不起?”英布嗤笑,曾经受过黥刑而在脸上留有刺字,此刻他笑起来,难言的诡异。不顾龙且、项庄的阻拦,英布亲自拿住了虞妙弋的手腕,昔日项羽独宠虞妙弋时,他会忌惮她三分,但现在,谁都可以看出她已失宠,他还忌讳什么?“夫人,是您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末将!”
“你……”虞妙弋挣了下手腕,怒视英布,完全没想到这个黥面贼竟会如此大胆无礼,龙且和项庄出言阻止,一时间,牢房越加的混乱不堪。
“谁敢碰她!”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让喧闹的牢房瞬间鸦雀无声,一见来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英布的脸色更是一白,而虞妙弋却怔在了原地。一眸双瞳,那双稀世罕见的眸子自一进来就凝在她的身上,目光灼灼,如火炬,似刻刀,仿佛要把将她的一容一貌烙印在心头,镌刻进灵魂般,一瞬不瞬的深刻凝望扎着她的心,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隐隐揪痛。
他靠近的每一个脚步似踏在她的心头,一步步,那样的清晰,一步步牵动她的心跳,牵动她的呼吸。然后,他停住了脚步,而她却忍不住向他迈进。他笑了,盛芒的阳光下,英朗魁梧的他宛如天神,他对着她伸出了手,炙热的凝望后是脉脉痴望,当他深情地呼唤出她的名字时,泪终于滚落她的眼角,她再也不顾其他,飞奔而起,冲入了他的怀抱,让泪汪洋他的衣襟,让笑印上他的唇角。衣袂翩飞共舞,发丝相交相缠,阳光下,紧紧相容的身影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在她的鬓间回落一吻,告诉她,妙弋,我回来了。有我在,不用怕……
☆、怨亲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小公子一含住美味就停止了哭泣;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夫人,只见夫人微微笑着;一手轻轻地顺着小公子的背;一手爱…抚着他额前的胎毛;而凤雅这才发现,几日不见;夫人变得温柔好多。
而且没有她想象中会憔悴、会精神不振,或者消瘦;几日不见的夫人精神饱满,肤如凝脂;光泽红润,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温柔,那种春风般,流水般的温柔。看来霸王没有怎么“欺负”夫人,凤雅终于放心了,对某人的印象稍稍好转了些。
突然,“嘭”的一声,门被暴力撞开,凤雅一惊,转过头刚想一看究竟,眼前只觉掠过一阵风,待她完全转过身看到的已经是再次轰然关紧的门,但她的身后,夫人和小公子的旁边却多了一个人影。而这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霸王。
“项郎,你怎么来了?”
“妙弋,你为什么离开?”
几乎同时,两人询问着对方,旋即又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看着项羽这紧张的样子,虞妙弋莞尔一笑,“项郎,”然而她刚刚才想开口,他就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唇压上了她微启的唇,舌头更是把握时机灵滑地窜入,立刻在她的口中兴风作浪。
“唔唔,”虞妙弋被堵着完全说不出话,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红着脸捂着嘴的小丫头,她更窘了,推不开来势汹汹的项羽,她只能用目光哀求地看着凤雅,希望她能避开下。哪知凤雅却会错了她的意,被吓到愣了一会后,收到夫人的求助视线后,更是气愤地挽着袖子,到一旁找来花瓶后,就想向兽性大发的某人后脑砸去,这下可吓坏了虞妙弋。
放开怀中的宝贝儿子,她伸手护着项羽的头,更是哀求地看着凤雅,费力地摇着被项羽扣紧的头,支吾着想说不要,凤雅这才明白过来,悻悻放下手中的花瓶,红着脸再也站不下去,赶紧识趣退出。
*
凤雅离开,虞妙弋不由得松了口气,而项羽的吻已经不再激烈,她乖顺的承受似乎安抚了他不安的心,他脸上的焦急已退,重瞳之中的惊惶亦由柔情取代,他吻着她,轻柔地逗着那丁香小舌,轻吮她肥美多汁的唇瓣,痴迷地望着她,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她的腰,然后收紧,想将她紧拥入怀,然而,突然爆发出的一阵哭啼让情浓的两人瞬间清醒,推开项羽,虞妙弋赶紧把差点溜出怀抱的儿子抱好,又是摇又是哄的,又是担心又是抱歉的。
嗔视项羽一眼,暗怪他莫名其妙的发情,然而这一看,她不禁脸面绯红,因为她看见项羽正盯着她的胸脯看,而她由于他的亲吻太过突然,对儿子的哭啼更是措手不及以至于都忘了自己现在正衣襟大敞,哺育着儿子的那座雪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被儿子吮吸的峰顶红莲已然盛放,沾着点点银丝傲然挺立。成熟饱满,红透如可口樱桃,诱人上前撷取。
虞妙弋无地自容,即使是亲密的他,她也会觉得羞怯,更何况被他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觉胸口要炸了。虞妙弋伸出手想拉好衣襟,遮住胸前春…光,但他却握住了她的手,“快点喂饱他,跟我回房。”项羽抬头对着她说道,而虞妙弋却吃惊地看到那双重瞳之中燃着不是**之火而是愤恨的怒火,她的心咯噔了下,有些不明项羽反常的回应。而项羽已然起身,背开了身子,态度强硬地等着她喂饱孩子。虞妙弋无奈,怀中的儿子又哭得歇斯底里,只好先听他的,把儿子喂饱再说。
然而终于美美饱餐完的小鼎儿却没有离开母亲怀抱的意思,见孩子的小手一直揪着她的衣袖不放,两眼乌溜溜地转着博取女人的同情,小小肉身赖在女人怀抱就是不挪不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项羽直接伸手过去抓住孩子的襁褓,一如既往想将他强行提起,但这次,虞妙弋阻止了,“项郎,你不爱鼎儿吗?”
她直截了当的问带着哀伤,让项羽怔了下,难言的悲凉情绪再次涌上心口,他望着她,亦难掩的哀伤,但只是一瞬,收起不能让她察觉的情绪,项羽答非所问,“我只想好好爱你。”
这话却肯定了她的疑问,伤了一个母亲的心,但虞妙弋仍不想放弃,“那你能不能爱屋及乌,也爱我们的孩子。”眼前的男人是她的项郎无疑,因为什么蚩尤,什么恶灵早在项庄劫囚那日他抱着她回来给她看了那把已经折断的天子剑就不复存在。某猫说,毁了天子剑就能让蚩尤的恶灵消失,她心心念念也莫不过于此,只是没想到的是,在自闭的那几天,他经历过痛苦的折磨与挣扎后,自己亲手折断了天子剑,驱散了体内的蚩尤恶灵,恢复原来的自己。
但为什么,恢复原来自己的项羽还是不爱孩子呢?起初虞妙弋不信,她以为他有苦衷,如当日得知她怀孕时,他复杂难言的心情,所以这几日他屡次不耐烦地把孩子提走丢给凤雅,她忍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她已经无法再无动于衷,所以她不得不开口问出自己最不愿触及的疑问,但他却那样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项郎……”见他又陷入呆怔,虞妙弋抱着孩子上前,握住他的手,却心惊地发现他一片冰凉的手心。
“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吗?”想起项羽背部的伤,虞妙弋担心地问道。虽然这几天两人独处时,她一直在帮他处理,但是不懂为何,皮肉伤愈合了,项羽的脸色却好不起来,身体也总是发寒,现在手心如此的冰凉,完全凉到了她的心里。
快速抽回手,别开脸,高昂起头,在虞妙弋看不见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挣扎,但最终项羽没有离开,而是张开双臂将她与孩子拥入怀抱,侧脸轻靠她的鬓角,重瞳之眸合起,关住眼底汹涌的深沉哀痛,他故作轻松地嘟起了嘴,抱怨道,“你答应过我要好好陪我,寸步不离的,但你刚刚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着急吗?我哪里不想疼爱这臭小子,但这臭小子每次见我必尿我一身,哼,他这个逆子,让我如何爱他?没把他的小屁股打得开花他就该偷笑了。哼哼~”
虞妙弋眨了下眼,想抬头看他,看看他说着这话的表情,却被他的侧脸和下巴压着,抬不了头。所以她只能这样解释,“我们昨晚聊太久了,你好不容易睡下,我不能让鼎儿的哭声吵到你嘛。”
“哦,是么。”项羽勉强接受,虞妙弋赶紧补充了句,“我是心疼你呀。”然后她发现男人紧绷的身子放软了些。不过,说到鼎儿尿他一身的事,虞妙弋也很郁闷,这几日也不懂为何,每次她喂饱鼎儿,他把鼎儿提起时,鼎儿必定尿他一身,也不知是他这样的粗暴招致孩子的反叛还是以前蚩尤控制的项羽在孩子懵懵懂懂的幼小心灵留下阴影才使得他一见他的脸就“尿急”。总之,这对父子就是彼此不对眼,虞妙弋这中间人真是为难,无奈得只能摇头一笑,“项郎,童子尿可以驱邪的,你看你以前被恶灵控制过一段时间,没准鼎儿尽一份孝心,帮你把身上的邪气彻底清洗干净嘛,你该奖励他而不是凶他的。”
怀中的娇妻煞有其事地开解着,差点没把项羽鼻子气歪,“他大逆不道尿了我一身,我不该凶他,反而还要奖励他?!”驱邪?强词夺理!
项羽瞪眼磨牙,手则利索地挠着她的腰侧,虞妙弋终于装不下去,“扑哧”一声笑了,“别,我还抱着鼎儿呢。”虞妙弋笑着躲闪,一点也不想自己突然笑得无力把心肝宝贝丢了,然而低头一看,虞妙弋这才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吸着手指睡着了。
喝饱哭累就呼呼大睡,项羽瞪了眼这么一副无忧无虑,一脸享受的臭小子,扭开了头,催促道,“可以把他交出去了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可是二人世界。”
“你真不想抱抱亲亲鼎儿?”男人态度僵硬,女人只能撒娇,然而铁了心肠的男人故意不吃这一套,“快点,别让我亲手提他出去。”
虞妙弋愤愤咬牙,推开他,将孩子抱出去交给凤雅,凤雅一直侯在门外,一见虞妙弋忙低下头,接过孩子就匆匆离开。见小丫头还一脸红红,离开的步伐那样的快,虞妙弋更是郁卒,看来这回她这丑出大了。都怪项羽一见她就那样凶猛地亲她,也不知道他当时在不安什么。对,不安……
突然想起项羽刚刚冲进来那刻一眼的惊慌失措,虞妙弋就觉得不对劲,她不就是离开了会么?怎么项羽会那么的在意着急?仿佛天塌下般,让强悍霸道的他流露出那样的惶惑不安。而且他吻她的力道也非一般的粗暴,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这几天的独处,他一直对她温柔呵护,那样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意味着他那时情绪的强烈波动,为什么呢?他到底怎么了?
越想越不安,虞妙弋转过身,想问些什么,但回应她的却是他俯身凑来的一吻,开着的门也被他随手关起,他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臂弯,轻吮着她鲜美多汁的唇瓣,一路来到榻上,然后抱着她一起坐下,他伸出大掌固定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将热烈的激情点燃,但激情却也在亲吻中燃尽。一吻结束后,他抱着她躺下,对,只是抱着她躺下,手臂环着她的蛮腰,然后规规矩矩,没有进一步的企图。这点虞妙弋几日来已经习惯,心生好奇的同时也难掩的失落,真不知道她的项郎是真的顾及她坐月子的身子还是因为其他,他竟然可以就这样吻吻她后就安安分分地抱着她一起入睡,或者一起聊天。
☆、大定
这样相敬如宾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个月;直到他们启程回到了楚都彭城。
一回到彭城,项羽就开始忙得早出晚归,如上一世;逼义帝迁都郴县后再在他迁都的路上派英布追杀,最终杀之于大江之中,项羽众望所归被拥护为楚王,在彭城建立了西楚政权。上一世他的西楚霸权仅仅维持了四年,而这一世呢?由于蚩尤恶灵附体而知道前世一切的他会怎么做?
然而,显然,这些完全不用虞妙弋担心操心。知道了之后历史的轨迹,项羽在暗杀义帝并取而代之成为西楚霸王后,他对内重赏诸将;巩固军心,特别是上一世因只被分为九江王而心生不服的英布,在和范增几番商议后,项羽决定放下上一世英布背叛的仇恨,以他诛杀义帝有功封赏他金银美女不计其数,甚至将原本封给刘邦的汉中地三分之一也赏给了他,最终成功地笼络了他的心,并赢得他感恩戴德的誓死效忠。
想他英布被指派以一月之期缉拿刘邦,如今一月之期已近,他本以为会因拿不住刘邦和得罪了虞妙弋而招致杀生之祸,没想到在他战战兢兢得要举家逃亡时,项羽遣人送来的不是催命符而是福音书,重金犒赏,又赏美女又封领地,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英布能不感激涕零?
好一招先苦后甜的收买人心之计。让虞妙弋觉得难得的是,这一计竟是项羽自己谋划出,而非范增的授意,他的成长瞩目所见。除了巩固军心,项羽一方面让虞子期亲自督工,连日连夜赶造军械,另一方面让龙且征兵,让项庄征粮。自己则亲率季布、钟离昧、桓楚等大将夜以继日苦练新兵。
所以,短短三个月,在各路被分封的诸侯王回国复国建都,处理内务时,西楚已经悄然诞生一支庞大而骁勇的霸王军。然而如今的天下被分封成多个诸侯国,如何才能打破既定的格局,让天下再次“大乱”以便他的霸王军出师有名继而一统天下?
难题很快就得到圆满解决,因为齐国田荣按耐不住率先举起了反叛大旗。说到田荣,虞妙弋只知此人一向自视甚高,自命齐国霸主,然而由于巨鹿一战他拒绝援赵抗秦而是选择保存实力,在齐地扩张势力,所以项羽在分封天下时并没有给他任何封赏,这引起了他极大不满。然而田荣的反叛早在项羽预料,确切的说,项羽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于是,霸王二年一月,项羽亲帅三十万大军开赴齐地,在准备充足之下,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嚣张的田荣,杀鸡儆猴,让其他对分封心怀异议的诸侯王都自动熄灭了气焰,而项羽这一世创立的霸王军声威赫赫,所向披靡,让各诸侯王看之无不想起当日在巨鹿作壁上观时的所见所闻。
项羽已然可怕,这支比之当日巨鹿血战的楚军更加勇猛无畏的霸王军更让他们闻之丧胆,所以,即便掐灭了反叛的念头,各诸侯王亦难安枕,最后,在项羽杀了张良故主韩王成之后,各诸侯王纷纷向西楚进贡示好,有的甚至直接归附了西楚,甘愿俯首称臣。
*
一晃已是三月天,彭城地处南方,一向风和日丽,此刻更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好时节。然而天再晴,景再美也不及城门之外那身骑神驹乌骓的男人轻轻一笑。
狠心留下她而独自赴齐平叛的项羽终于凯旋而归,在阔别两月之久,他带着最终的胜利,将天下捧到了她的眼前。
“妙弋。”项羽勒住了马,不急着进城而在城门口停住,对着高站城台上的心爱之人招手,那声音,浑厚有力,那笑,神采飞扬。然而虞妙弋却别开了头,故意不理他,心里暗恼着他两个月前的“抛弃”。
说好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但项羽最终还是将她劝留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害得她这一世都没有好好陪他经历一场战役,能叫她不郁闷么?
“妙弋。”城台下的男人又傻傻地高声叫唤一声,喜悦之情洋溢而出。项羽高仰着头,逆着阳光凝望城台之上的人儿,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火红的广袖绮罗裙,是她答应会一身红装迎他回归的装扮。红衣如火,灿烂如烈日,绚丽如晚霞,高立城台,衣袂迎风而动,飒飒作响。广袖翻飞,裙摆如波一阵阵荡漾开来,远远看去,他的妙弋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尽他眼底的疲倦,点亮他心头爱意,更像一只舞动双翼的火蝶,吸引了他的全副心神,让他根本移不开眼。
“驾。”能在城门就看到她,项羽的心情无比欢悦,他策马大步上前,然后勒住马,踏雪乌骓扬起了双蹄,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叫,待神驹安静下来,男人已经跃下了马,动作一气呵成,英武潇洒,赢得后面三十万大军连声喝彩,虞妙弋情不自禁侧目俯望,正对上城台下那笑意盈眶的重瞳之眸。
“妙弋。”他又欢快地唤了一声,然后虞妙弋看到他走到她的正下方,张开了臂膀,望着她亦鼓励着她,示意她跳入他的怀抱,他身后的三十万大军更是沸腾,虞妙弋甚至都能听到起哄的口哨声,顿时红了脸,嗔视项羽一眼,但他却笑得兀自灿烂,“来,我的王后。”项羽将臂膀张得更开,纵声喊道。“王后”两字让沸腾的三军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安静也只是片刻,很快,更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便响彻云霄。
上一世项羽亦许诺过会立她为王后,但西楚政权刚建立不久,齐国的田荣就率先反叛,紧接着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刘邦五十六万大军趁机占领彭城,之后便是长达四年之久的楚汉之争。那四年,项羽一直没有停下,为了这个天下,他整整戎马征战四年,最后却兵败垓下,失了天下,更失了性命,她自始至终都没能成为他的王后。
这一世,建立西楚政权后短短几个月,他便赢得了天下。这一刻,虞妙弋突然觉得恍惚,远处那迎风招展的“项”字大旗,黑压压直至天之尽头的三十万大军,震天的欢呼都是那样的不真实。一切胜利来得太过顺利,太过完美,心里隐约的不祥预感让虞妙弋开始惴惴不安,低下头看着城台下这个男人爽朗的笑容,宽广的胸怀,几个月来的思念顿时涌上心头,让她眼角涩然。
“项郎。”她终于回应了他,再也不顾其它,上前几步,纵身跳下。半空中她亦张开双臂,衣袂翩飞,如火凤当空,迅速庞据了那双举世无双的重瞳,扎进他的心里。她微笑着,扑入身…下等待她已久的怀抱。当项羽稳稳地将她接住,容纳入怀时,三军再次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欢呼声回荡天地,震响不断。
*
娇妻入怀,项羽笑得更是开怀,然而虞妙弋……
“咳咳,咳。”刚撞入项羽的怀抱,虞妙弋便不停地咳嗽起来。她想离开项羽的怀抱,离开一身尘土,沾了她一脸灰的男人,但他却抱得那样的紧,笑得又那么的开怀,眼前,鼻头萦绕的尘灰让虞妙弋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气得想抓他,打他,无奈他一身的厚重战甲,直到他终于开怀尽兴,放开她时,虞妙弋的眼眶已经红了。
“妙弋,这么想为夫啊?别哭,项郎这不是回来了?来,笑一个。”项羽兀自煽情地说着,一双脏兮兮的手还不停地在她倾城绝色的脸上抹来抹去,“好意”地想帮她拭泪。虞妙弋恼极,怒瞪他,真不知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煞有其事。
“哈哈。”看着一脸委屈又恼羞成怒的娇妻,项羽再也忍不住,而他爆发的笑声终于让虞妙弋明白自己被耍。“项羽!”灰头土脸的女人再也顾不上形象,河东狮吼一声,同样灰头土脸的男人却笑得越加欢畅。
项羽抱起虞妙弋,让她坐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鼻尖顶了下她的鼻尖,含笑的眼中已经溢出款款柔情,但她却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项羽挑了剂眉,也不恼,扣住她的头,将她摆正后就咬上她的唇,趁着她被攻得出其不意而微呼时,他便让灵活的长舌闯进她的檀口,毫不客气地喂了她一口的灰与尘。
“咳,唔……”口与鼻无处不在地窜入呛人的尘土味,虞妙弋挣扎着,在这重逢的亲吻中却差点溺毙在尘灰间,第一次吻得如此的尴尬,如此的欲哭无泪。
心满意足地饱尝她丰润的芬芳后,项羽将吻移到她的眼角、脸上,吻去她的泪痕时,亦一并将自己抹在她脸上的尘灰吃得一干二净。
“别。很脏啦。”虞妙弋娇喘着别开脸,小手捂上他饥肠辘辘的嘴,脸上如火在烧,“众目睽睽,你不要脸也别拖我下水!”
“呵呵。”项羽轻轻一笑,把臂抬高,让自己的额头顶上她的额,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望进彼此的眼底,灼热的视线熨烫着彼此的灵魂。“妙弋,喜欢我带回来的礼物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直抵她的心坎,丝丝密密,缠绕她的一呼一吸。在他炙热的凝望中闭上了眼,虞妙弋从他密不透风的深情中挣扎出来,轻轻一哼,“喜欢你带回来的一身尘土?”
“呵,是啊。不喜欢吗?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一稳定战局就归心似箭?为了谁不顾风霜雨露地日夜行军?为了谁风尘仆仆弄得蓬头垢面?”
他是声音拔高几分,却是那样的醇厚动听,虞妙弋忍不住睁开了眼,放任自己沉沦在他为她织起的炙热情网,“你活该。谁让你又撇下我的?”她娇哼一声,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头,扬起的一阵尘灰让她小咳一声,但这一次她没再厌恶,因为她感觉到了,这些尘灰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又没良心了?”项羽竖起剑眉,用鼻尖撞了下她的鼻尖,她受痛,挣扎着想离开,他哪里会放任,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上她诱人的芬芳,直到感觉他没良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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