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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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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以为傲的地方。
“少尉,知道那边枪声是怎么回事?”上尉指着桥头反问道。 “……”于久山沉默不语,自己正是被排枪声吸引来的,否则自己也不会看到让自己恶心的一幕。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上尉领着他朝着桥头方向走了过去。 “天……为……为什么会这样?”还没到桥头于久山就看到桥头河岸旁排成一排的战士正在处决红军战俘。看到这一幕,于久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吗?在半年前,他们占领我们一个野战医护,枪杀了所有伤员,还强奸了所有的护士,今天我们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而已,对待禽兽我们只有用禽兽的办法。如果你坚持要检举,我欢迎,我叫李文亭”,然后转身走开。
于久山静静的走在街道上,边走边沉思,突然他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躺着几个俄国人的尸体,死者姿态各不相同,看样子,他们是在跑动时被击毙的。于久山走近尸体,俄国人朝天躺着,年轻惨白的面孔朝着天空,眼睛由于垂死时的恐惧而睁得老大。红军并没有军衔标识,但是从翻羊皮内胆的军大衣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指挥员或者政治委员,在离他三步远的雪地上露出一个炮弹坑,看来是弹片打进了他的腹部。于久山默默不语,朝周围看去,正在休整的战士们,仍然围在篝火旁,而另一队跟进的部队已经越过铁路桥,东方隆隆的炮声此时似乎已经消失了,难道……
一名战士猛然扑倒在地,在他的周围是几具冻僵的尸体,操起冲锋枪的战士扣动了扳机,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棱子,对方立刻还击。一时间清脆的枪声撕破了黑夜的沉寂,响彻夜空。是六式轻机枪和冲锋枪轻脆连绵不绝的声响,并不是莫辛纳甘步枪沉闷的枪声。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阎二柱听到熟悉的枪声便挥手制止射击的战友。 “俺是边防军第58团的,你们是那部分的?”枪声一停,对面便传出激动的吼声,显然对方也听出了枪声的异样。 “我们是17团的!”这声音……是山东话,老毛子绝对模仿不出来。
阎二柱强按下心头的兴奋,小心翼翼提着枪向前走去,十多秒钟之后,他发现几个人迎面走来,他们身上穿着洁白的伪装服,手中提着六式冲锋枪,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此时对方也收住脚步打量着自己。一名军官打量着眼前这个战士,结霜的防寒帽卷到额上,胸口和肚子上的伪装衣破旧不堪,上面有很多破口,露出里面的棉袄,身上的携具没有了,雪团粘结在防寒服上,棉裤和防寒靴上尽是雪和泥。
终于双方突然像久别重逢的知已一般,疯狂的跑着,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 “兄弟!我们来了!” “可等到你们了!”随后双方兴奋的尖叫着紧紧拥抱在一起。 “立即上报,我部已和58团会师!”
瓦采季斯目光凝重的吸着烟,此时,夜空中的枪炮声显得非常稀落,连平日里整夜不停的照空弹也鲜少见到的,似乎战争将在今天停止一般。中国军队到底还是会师了,尽管92师在指挥员米哈依尔的指挥下进行了英勇而顽强的抵抗,但一切全徒劳的,尽管中国军队在进入92师防御阵地时并没有使用毒气,但用重型攻城炮撕破了92师防线,在数十门重型攻城炮轰击下,92师根本没有撑多长时间。
走出乌烟瘴气的地下掩蔽所柯达夫斯基看到站在胸墙后司令员,指尖夹着香烟的他甚至都没有带帽子,任由寒风吹抚着他的头发,柯达夫斯基可以想象他承受的重压,尽管托洛茨基并没有指责他,但是谁都知道在未来,这将会成为很多人攻击他的最有力武器。
“部队收缩了吗?”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瓦采季斯头都没回,就开口问道,现在既然中国军队已经打通了走廊,曾经庞大包围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必须要在中国军队再一次进攻之前,集结部队,否则喀山根本没有可能抵抗中国远征军的进攻。 “命令已经下达,部队正在向喀山收缩,这场战争或许已经结束了。”柯达夫斯基点燃一根香烟平淡的说,没有其它人在司令面前的维维诺诺,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真挚的友情。
“已经结束?”瓦采季斯一愣,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下属和朋友,根据托洛茨基同志的要求,现在瓦采季斯一切工作重点都是围绕着再打一次喀山防御战,而从未考虑到中国军队会主动撤退,他们有可能主动撤退吗?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自暴风雪停下后,中国军队恢复了对喀山部队的空运,他们的飞机和飞艇源源不断把物资运到前线,在返程的时候,大量伤员同样被撤出喀山,但是他们却没有向喀山前线补充新兵,这意味着中国军队或许已经开始准备撤退,如果他们要重新在喀山组织第二次攻城战,一定会给缺编部队补充兵力的。”柯达夫斯基显得非常自信,只不过这个推测一直藏在他心里,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毕竟现在司令部内的主流观点是再打一次喀山防御战。
“他们真的会撤退吗?”瓦采季斯显得不太确定,在占据优势的时候主动撤退,这一点瓦采季斯非常怀疑。 “但愿吧!”柯达夫斯基随口说道,尽管内心深处相信中国人一定会主动撤退,但是柯达夫斯基并没有坚持,这场该死的战争或许是时候结束了。
祝镇军站在冰原上,马洛雨寸步不离的跟在背后,鼻子里喘着粗气,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晨四周一片寂静,望着白茫茫的寒冰,祝镇军心情沉重,一切都结束了,部队已经收到了撤退命令,就这么撤了,在牺牲无数人之后,牺牲在这里的兄弟们可以得到安慰吗?风卷着积雪,象条波浪原野上起伏。
走过一个个空无一人的阵地,走过光秃秃的胸墙,走过弹痕累累的废墟,走着走着,祝镇军走到一处防御阵地,阵地上可以看到仍然保持警惕的战士,似乎是在为下一次喀山攻坚战作准备,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由参谋部签发的撤退命令已经下达到前指,一旦铁道兵将破坏的铁路修通之后,就会撤离这个令他们魂牵梦萦的城市。战壕里的战士满面硝烟,双眼闪着复仇的光芒。
看到祝镇军后,一名值班中尉喊出 “立正”口令的,这名军官身材不高,态度从容,脸上却带者忧郁,值班中尉跨出战壕,微微挺起胸膛,举手回了一个军礼,似乎准备报告什么。祝镇军惊奇的打量着他,总算认出来了,上次见他时,他好象还是个代理连长,是一名少尉,随后由于军情危机,参谋部下令为喀山前线远征军官兵晋衔一级,他才成为中尉,当时收到晋级命令时,所有人都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前线集体晋衔意味着牺牲。
祝镇军用手势阻止了他的报告,继续仔细观察眼前的中尉,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他眼中流露出忧郁的神色,嘴唇干裂,脸颊消瘦,鼻子尖尖的,防寒服上的纽扣掉了大半,下摆上粘满灰土,左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不用报告了……我们以前见过,我记住了你们营长的姓名,但是把您给忘了……”57团三营代理营长中尉沈克强!”沈克强立正回答。 “你们原来的梁营……?”祝镇军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报告长官!梁……梁营长他……阵亡了!”沈克强在回答时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三营完了,现在的三营只剩下二十多号兄弟。 “走了……走了也好!”尽管在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但猛地一听到,祝镇军仍然非常伤感,喃喃自语道。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再发起进攻?”沈克强眼中充满了期待,复仇!一定要复仇!三营不能就那么就完了,看着面前这名年青的准将,沈克强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在部队被包围时晋衔为准将,也许是边防军中最年青的准将吧!
“或许……谁知道,沈中尉,你们忙吧!”祝镇军局促的吱唔,此时祝镇军特别害怕看到战士期待的目光。他们希望再次发起进攻,为他们牺牲在这里的战友复仇,可…… “那个……沈中尉,派几个熟路的战士,搜索一下各地区临时安葬点,等……要把他们带回家,知道吗?”祝镇军走出数步之后,突然转身说道,把牺牲的将士带回家安葬是边防军的传统,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绝不能抛弃他们的尸体,让他们魂归祖国。
“是!长官!” “营长,您看将军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头!”蛋子望着已经离开的将军轻声对营长说道,蛋子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三十来岁的准少将。 “看他走路象瞎子似的……跌跌撞撞的。”
漫步在安卡拉庄园河畔的司马,并没有任何闲情逸致去欣赏这座漂亮庄园的冬日风光,尽管这个庄园在后世只有那些国家元首才有权在这里挥霍自己的假日,此时司马眉头紧皱,面色显得非常难看。
“现在只能如此,近卫军能投入战斗的不超过28万人,安娜,我也很想挥师西进,帮助你赢得这场战争,但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司马解释道,撤退是即定政策,同样是摆脱俄罗斯困局所必须做的,尽管在内心深处,司马本人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局面,但只能如此,
“我们可以再征兵!”安娜固执的说道,尽管早先就有将军们提议撤军,在喀山损失惨重的近卫军已经无力再战了。尽管在说到征兵时,安娜口气非常坚定,但安娜同样明白,征兵的困难。一年多的内战,已经让俄罗斯流尽了血,甚至在伊尔库茨克街头都见不到太多的成年男人,长达近半年的喀山战役,近卫军投入近九十万军队,但是能活着回来的还不30万,其中还有大量伤员。
安娜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安娜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承受的压力,驻华大使馆的电报中提到,国会中一些政党正在用俄罗斯战事对他施压,在他的祖国已经出现反对他的声音,这场战争 “很多”中国人并不愿意再打下去。
“我们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最黑暗日
共和八年1月31日,农历年三十,对于很多人而言,没有农历新年的欢声笑语,没有过去鞭炮轰鸣辞旧迎新的愉悦,有的只是无尽的伤感,我们可以从当时的照片中看到,当时在喀山,接到命令的战士们沉重的表情,他们在那里战斗,在那里流血,在那里牺牲,但是最终……1月31日或许是边防军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一天,这一天是边防军将领们和官兵们黑暗悲惨的一天。我们可以想象当参谋部的将军们在做出平生第一次撤退决定时,相信没有比这更难以决定的事情了。
正如查明山上将在回忆录中写到的那样:我们对喀山的进攻已经失败,我们英勇部队所付出的一切牺牲已归徒劳,我们遭到了可悲的失败……不可能取得任何战略成果……很难看出继续进攻有什么意义,能达到什么目标,特别是部队力量消耗殆尽……由于铁路不能使用,给作战补给带来极大困难……如果要使远征军度过冬天,并完全自己并击败敌人,一个绝不可少的条件是:铁路运输畅通无阻,使前线部队定期得到补给,并建立起储备点。
但这一切随着铁路被严重破坏,而化为泡影……曾经我们满怀希望,以为我们会在共和八年年底把国旗插进彼得格勒的市中心,我们以为……但是由于那场暴风雪给我们带来的困难以及冬季作战准备不足,我们想在共和八年打败苏俄的希望,已经在最后一分钟化成泡影……在后世人们看来,这并不是一场失败,他只是一个开始……”………共和一百年《历史杂评》评论员清教徒TG44《时代的进行曲》。
大战之后的喀山,一切都趋于宁静,曾经响彻了数月的枪声似乎停止了,轰鸣的重炮同样停止了它的怒吼,在空中可以看到空军轰炸机和陆军浮空飞艇不断的在喀山起降,整个喀山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的气氛之中。
在喀山城内两军对峙地区,一辆类似洒水车的卡车正在沿着街道喷酒着粘稠的黄色油状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微弱大蒜气味,街上可以看到穿着全身防护服的军人背负着喷雾器,在建筑内喷洒同样的浅黄色澄明液体,这些雾滴喷洒在冰面上显露出黄色印迹。他们是奉命使用化学武器建立隔绝带的化学兵,根据上级命令,喀山将会变成一座死城,一个完全被化学武器污染的死城,就像走廊地带纵深超过十公里的隔离带一般,利用混合气毒剂长时间滞留的特性,给通过染毒区域的敌人以沉重打击。
“司令员同志,我们难道就不反攻吗?”望着远处正在喷洒毒剂的卡车,瓦采季斯身旁的一名指挥员沉声问道,中国人在整个喀山到处喷洒毒剂是为了减少损失,红军各部队只能撤出部分阵地,中国人喷洒毒剂明显是为了给他们撤退做掩护。 “反攻?我们拿什么反攻?”瓦采季斯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现在喀山看似平静,可是战斗从来没有停止过,自从暴风雪停止之后中国人的俯冲轰炸机沿着铁路线不断的轰炸运送物资的列车,现在喀山前线的部队甚至于连冻土都无法得到。三天前,中国飞机还炸毁了几座军火库,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今天的撤退,现在瓦采季斯在内心深处甚至都庆幸中国人主动撤离喀山,甚至于连托洛茨基同志的专列都被中国空军投掷的炸弹击中。
现在喀山聚集大量的军队,没有暴风雪的掩护,每十车物资仅只有三四车物资可以安全运到喀山,没有充足供给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发起反攻,更何况现在中国人还为自己准备了大量的化学武器,现在发起任何反攻,在瓦采季斯看来都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撤退吗?”另一名指挥员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局面。
“……我们已经得到喀山保卫战的胜利,中国侵略者和他的走狗被英勇的红军消灭了超过七十万军队。”在铁路旁的森林内,一个由数百名红军战士用火烤软土地而挖出的指挥所内,托洛茨基正和几名负责宣传的政治委员商讨着几天后公告,莫斯科方面已经同意和中国人展开全面和谈,喀山红军部队将在不久之后投入到南方战线,那里支持临时政府的白匪武装已经占领了太多地区,东方战线的战争或许……
炭盆里烧卷的树皮散出苦香,呆在乌烟瘴气的地下室内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达莎看着医生和护士们正在收拾行装,达莎不时朝地下室的入口望去,他还没来,终于再也等不下去的达莎绞拧着手指从楼梯上走了出去,和正在进门的阎二柱撞个满怀,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爱人,不顾门外涌来的风雪,两人紧紧的拥抱着。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上达莎看到数队官兵正在集合,他们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见到这一幕时会善意的笑话二人的粘糊劲,他们的表情显得凝重。
“我们接到了命令,两个小时后,到空艇场,医院要撤到伊热夫斯克!”享受着爱人怀抱带来的温暖,达莎猛地推开怀中的爱人,认真的说道,自己要走了,尽管达莎并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未婚夫。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看你,达莎,我们要去司令部了,你先走,知道吗?注意保护好自己。”看着眼中带泪的达莎,阎二柱认真的说道,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各个部队,汽车飞艇轰炸机,根据司令部的要求,所有交通工具都将用于部队的撤退,仍然有源源不断的卡车通过狭窄的走廊开到喀山,全部撤退,从军队到平民。
“你们去司令部?你们……不,你不能去。”未婚夫的回答让达莎一愣,恍然间达莎在心中猜到答案,连忙惊慌失措的大喊道。他们是去司令部争辩,先前撤退命令下达的时候,达莎就隐隐听到一些伤员提出要到司令部讨个说法。 “达莎,你们先走,我们一定要去,知道吗?”阎二柱神情显悲愤!撤了,一纸命令就让大家伙撤出这个该死的喀山,自己太多的兄弟死在了这个地方,还有更多的战友尸骨仍然暴露在敌占区的冰雪上,上级竟然命令撤退。
“二柱!走了!”这时一个上士提着枪大声喊道。 “达莎,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定会!”阎二柱掰开达莎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双玉手,认真的捧着她的脸说道,然后转身走开,在跑出数步之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拿出了一叠军代券,这阎二柱特意从军人代理银行取出自己这几个月的津贴,加上战地补贴有两百多元。 “不!你回来!”看着随部队远去的爱人,达莎大声的哭喊着,他们去司令部争辩会发生什么?
“达莎!别这样,他们不会有事的!”这时一个一头乌发的女医生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边防军制式军装,显示了她的身份,她是第六十三医护所所长孙尚香,也是达莎的朋友,达莎现在带着此许南方音调的官话就是和她学的。 “孙医生!”达莎看到走过来的姐姐,一把抱住,眼泪立即扑湿了她的军装。
远征军喀山前指,在指挥所外数千名官兵默默的站在雪地上,一种莫名情绪在空气中酝酿着,站在指挥所外的卫兵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表情愤怒的战友,尽管可以理解他们的行为,但……双方就这么无声的对峙,尽管双方都拿着武器,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举起手中的武器。
就在愤怒继续在人们心间萦绕时,地下指挥所棉帘被掀开,喀山远征军前指总指挥查明山中将走了出来。一见长官走出指挥所,在指挥所外对峙的宪兵和基层部队官兵同时立正致敬。 “长官好!”军队之中的秩序并没有因为对峙受到损坏,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是边防军军人,纪律仍然是他们最根本的荣誉,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讨一个说法,而不是发动军变。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查明山冷冷看着来司令部讨说法的官兵,虽然内心理解他们的所为,但是这个恶劣先例绝不能在这里开启。 “报告长官,边防军军人!”一名少校迈步走出队伍大声回答道。 “你们还知道自己是边防军军人吗?看看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持械围攻指挥部,这是什么行为,是叛乱!我都为你们的行为感到羞耻!告诉我你们曾经的誓言是什么?告诉我!”查明山愤怒的眼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长……长官!”少校吱唔着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个士兵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悲色。 “长官,为什么要撤退?我们还能打下去。” “长官!我们要是撤退,可……可是我们的兄弟们呢?我们有多少兄弟战死在喀山,撤退?我们要是撤了,他们的血不就白流了,长官!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们就是死也会把喀山打下来。” “长官……”
不是他们忘记了军纪如山,而是他们为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即使是在凛冽寒风肆虐的暴风雪中忍受严寒的折磨,他们也坚持战斗,直到战斗至最后一人,也从未想过有朝一天会撤退,他们想要胜利,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兄弟白白的死在这里。
“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士兵们!我们是有很多兄弟牺牲在这里,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牺牲,现在撤退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力量,我们国家好不容易积聚的力量不能就这么耗在俄罗斯。死很容易,不惜一切打下这座城市也很容易,但我问你们,你们的家在什么的方,别忘了我们家里洋鬼子还在横行,他们还占领着咱们国家土地,在国内各省军阀还在横行,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谁来把洋鬼子打出去,告诉我?”查明山大声解释道,如果说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的话,国内就是唯一的理由。
“长官……”一名军官似乎还准备再争辩些什么,但是话还没说来就被查明山狠狠的看了一眼。 “士兵无法理解撤退命令,我可以原谅,但是身为军官,你们无法理解军令吗?军令如山!你们忘记了吗?今天在场所有军官一律降衔一级,所有人立即解散,返回原部队,准备撤退!”查明山狠狠的说道,抗令不遵不一个好苗头,尤其是现在竟然有不少中基层军官竟然也参与其中,必须要刹住这个苗头。
“怎么?还要我重复命令吗?”见围在指挥部外的官兵还不散开,查明山大声喝道。随着查明山的怒吼,原本围成一堆的上千名官兵散开了,尽管心中并不愿意撤离这个城市,但是作为军人他们只能选择服从,军队之中服从是铁的纪律,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这一原则,建立和维护军官权威是确保军队秩序的保障,而服从军令更是最基本的原则。
撤退!这或许是边防军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有谁能在数月前想到,有朝一日,边防军竟然会撤退,尽管撤退是为了保存更多的力量留待他日,无论是理解与否,随着军令的下达,所有人只能有一个选择,服从命令。
喀山空艇场内接到撤退命令部队已经围满了整个飞艇场,他们排成队从从高4米的物资装卸台登上飞艇。 “伤员优先!伤员优先!”站在飞艇旁的艇员大声喊嚷,尽管并没有兵败如山倒,但是大量的部队平民集中在这里仍然使飞艇场混乱不堪。 “所有人必须丢掉一切行李,一切!包括你们手中的武器。”为了尽可能带走更多的人,从空中撤离的部队和平民必须丢弃全部随身物资,即便是武器也要丢弃,空中运输尽可能的多运人,至于武器能从陆路运走就运走,至于实在运不走的,就地炸毁。
尽管铁道兵拼尽了全力,但是狭窄走廊地带的铁路仍然有170多公里没有修通,有数座铁路桥仍然在修复之中,红军撤退时,不仅破坏了铁路,还炸毁了路基。
如果说边防军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纪律,等待登艇的命令,那么在飞艇场上的近卫军和护国军就已经出现了 “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他们争抢着企图涌上飞艇,他们知道自己落到红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只想赶紧撤离这座该死的城市。
“所有人立即后退,飞艇已经超载了,现在就要起飞。”听到飞艇超载的信号时,拿着冲锋枪的艇员大声吼道,如果再装人,艇就会摔下来。 “我这里有通行证!”一个身穿大衣的俄罗斯将军拉着一个提箱子的金女美妇在拥挤的人群中大声喊叫,同时不停的挥舞着由近卫军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要是没登上这艘飞艇,天知道下一艘会是什么时候。
尽管拿着冲锋枪的艇员仍然大声喊着,同时不断的推打着试图挤上飞艇的俄国人,但是,仍然不断有人趁乱闯了进去,而此时原本在矢量发动机的帮助下稳稳停系于空中的飞艇已经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还不关艇门,再装下去,飞艇就摔下来了!”从空艇内传出一声严厉的喝斥声。 “长官他们压着舱门!” “开枪!把他们扫下去!”
“哒哒……”随着一声令下,清脆的冲锋枪声响起,鸣枪警告的艇员趁俄国人愣神的功夫,把站在舱门上的俄国人推了出去,然后狠狠的关闭舱门,在液压机的作用下,舱门合上,拥挤在物资装卸台上的俄国人露出绝望的目光,收起系留绳的飞艇缓缓升空。
相比于俄国人,边防军部队有专用的物资装卸台供他们撤离,所有一切井然有序。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出现一些混乱,空艇部队接到命令是撤出远征军官兵,但是此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她是俺媳妇,凭什么不让她上艇。”在艇舱口,拉着俄国女人的战士和空艇员大声争吵。他们的争吵非常现实,在喀山打了近半年仗,有数千名边防军官兵和喀山俄罗斯女人产生了战地爱情,而对此边防军高层从来不曾反对,而现在撤退时却出现了问题。这边接到的命令是尽可能节约舱位,从空中安全撤出尽可能多的部队,而这边坚持要带走自己的 “战地老婆”,这些俄国女人可不是什么军人,现在撤退,可不是他娘的返乡探亲。
……拉着自己媳妇手的战士仍然在争论,抛妻之事大多人都做不出来。 “吵什么吵!有什好吵的!”这时一个军官走过来,大声训斥正在争吵的部下,站在台下的他已经从其它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长官……” “有多少个要老婆走的?”站在台上的军官转身大喊了一声,看到队伍中有十来个人举起了手,仔细一看,果不其然,举手的人身边都站着一个穿便装的俄国女人。
“能不能通融一下,当兵的找个媳妇不容易。”军官走到艇员面前轻声商量,但是对方仍为难的摇头拒绝, “长官,对不住,艇的载重有限,为了多运人连武器都扔下了。” “那我的人要是能省出来这几个女人的重量你带不在带?”满面硝烟的军官直视固执的艇员,语气坚定不容回绝的问道。当兵的找个老婆不容易,不能让他们把自己的老婆丢在这地方。
“长官……”艇员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军官,同时显得疑惑,连枪都丢了,他们还能丢什么?一个空艇军官走出来,看了眼舱口处的军官,又扫了一眼那些战士, “只要你能省出来,带!”得到回应的军官想了一下毫不犹豫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防寒军靴,随手扔到了飞艇旁那个方秤上, “给我称称这双靴子多重?”艇员犹豫,这么冷的天,把靴子脱掉……他想…… “这什么这,快给我称,靴子太重了,老子早不想穿了!”军官喊道。厚底全皮防寒靴很重,除了靴子能省出来一些重量,其它的还真没办法。
飞艇军官看了一眼磅秤指针,然后又扫了眼战士身边悲伤的俄国女人, “15公斤,可我看她加上这身衣服至少是有60公斤!” “兄弟们!咱们是爷们!冲锋打仗流血牺牲从来没皱过眉,当兵的找个媳妇不容易,听到没有,一双靴子有15公斤,把你们的靴子都给我脱掉,脱掉靴子就能让自己兄弟带着媳妇回家,是爷们的把靴子给我扔出来,怕冻脚,就把你们的脚伸到战友的怀里。”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艇内已经上艇的战士立马开始脱起了脚上的靴子,不就是双靴子吗! “嗵嗵嗵……”一会艇舱口便扔出了一堆靴子。 “怎么样!够吗?要不够……”说话时军官脸上带着得意。空艇军官看了眼军官以及正解靴子侧带的战士。 “上艇,带着他媳妇!”
于此同时,在喀山远征军指挥所附近,在警卫保护下数十名参谋人员正在焚烧档案,纸张燃烧时冒出的黑烟柱在雪原清晰可见。在指挥所外上百名官兵正在将成箱的资料装在十几辆卡车上,他们同样在为撤退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一坦克旅垫后,掩护全军撤退。从这里到最近的已经修通的车站有167公里。卡车最快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达,远征司令部已经在这一段走廊地区设置了十条纵深防线,有三个师掩护我们撤退,最后一支部队在今夜12时整撤出喀山。”查明山向眼前的师团长布置任务,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喜色,表情凝重。查明山知道他们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长官,根据我们目前的初步统计,我军有5674名官兵的尸体在防御作战时遗留在了敌控区,同时还有1364名官兵失踪,他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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