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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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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战士们感觉脚下路面都在晃动,尽管还没看到骑兵踪影,原本沿街道前进的突击部队,立即向街道两侧散去,躲在街旁门市的墙角,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准,六式两用机枪架在铺前石礅上瞄准尘土飞扬的街道,使用150发弹鼓供弹的两用机枪,将会把骑兵撕碎,这条只有八米宽的北大街会成为宁海军骑兵的死地。

“报告师长爆破城门时扬起的烟尘还没散去,北山上的炮兵只有按方位标定盲射,炮团请求进一步指示。”指挥所内的见习参谋接到炮兵营报告之后,连忙向正用望远望观察战场的师长报告道。

“命令师全部炮兵,集中火力以北门后的北大街为基准前置400米进行三分钟屏断炮击,随后继续进行火力延伸,命令八零团立即投入战场,通知他们必须要戴上防毒面具。”尽管从望远镜里看不到被尘烟笼罩的西宁城内战况,风雨天仍然焦急的观察着西宁城,听到炮团要求停止射止,连忙命令道。在下达命令后风雨天朝北山上炮兵阵地看了一眼,见身边的李既如,好像没有什么异常,风雨天感觉心跳似乎加速了。

“没有什么可以和自己的战士相比”风雨天调整一下呼吸在心中自语道,如果此事败露,风雨天清楚的知道自己所为违反了多少条军规,但是那些被残杀的辎重兵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城破

北大街是西宁的主干道,北连北门、南抵南门,这条宽八米的大街是西宁城精华所在,街道两侧除了林立的商行之外,县政府、镇守府等等西宁军政府机关均位于大街两侧,随着二十三营宁海军进驻西宁城,城内学校、政府机关均成为宁海军驻地。

当孙定臣在城门下第一次利用爆破炸开城门时,早已接到备战命令的六营马队,正在城内驻地由阿訇进行洗礼,这是源自同治年间扬威将军起兵的习俗,利用宗教力量让战士们在战斗中更加英勇。阿訇为士兵举行 “洗礼”仪式后,所有士兵都相信受了洗礼就能刀枪不入, “阿訇在身边就等于真主在身边”, “真主保佑信徒死后可以到天门再生。”宗教往往是最有力的武器,即便明明知道就是受了洗礼,同样会被子弹打死,但他们还是愿意相信这一切。

在漫天烟尘之中,上千名骑兵挥舞手中甘肃回队特有的河州马刀呼喊着口号,鞭打胯下战马拼命向北门冲杀。他们的先辈曾经挥舞着同样的直柄、厚背长达四尺半余的 “河州刀”,将数十万的清军、汉族团练斩于刀下,降清后又挥舞这种刀锋处锋利如纸的长刀将十余万同样信奉真主的 “兄弟”斩于刀下,河州马刀早成了甘肃骑队的象征,无论是马上冲击或是下马肉搏,无数敌人都无法承受它的砍杀。

“真主至上!”高举河州马刀、呼喊口号的骑兵们相信自己能够将杀进西宁城的西北军赶出城去,当年他们的父祖辈就曾经以千骑连破左帅三十大营,北城门处传来连绵不断的枪声、炮声让马背上的骑兵变得更加兴奋,所有人眼中带着嗜血的目光。

“嗖、嗖、嗖……”就在他们呼喊着口号策马冲锋时,头顶上传来刺耳的呼啸声,是炮弹撕开空气时的尖啸,较尖锐的啸声是初速较高的野战炮弹、沉闷的是105榴弹炮的炮弹,而带着 “呜、呜”声的则是迫击炮弹。瞬间上百发榴野迫炮弹接二连三落到北大街正在冲锋的骑队中,钢铁弹雨瞬间覆盖了北大街,原本兴奋的吼叫声顿时变成惨嚎,伤兵的嚎叫伤马的嘶鸣响成一片。

北大街上冲锋的马队随之一顿,因为视线不良的缘故,前队被突出其来的炮击重创时,后队骑兵仍然扬鞭策马向前冲跃,前后队立即挤成了一团,宽敞的北大街严重拥堵,没待骑兵再次散开队形,第二轮屏断炮击开始了。屏断炮击故名思议是在突击队突破敌军前沿后,后方炮兵延伸火力用猛烈炮火阻断敌军增援前沿部队,为突击部队扩大战果创造有利条件。增援敌军如果想冲至前沿,必须要越过由炮弹铸成的死亡封锁线。

“长官,你确定之前的命令?”略带稚气的炮兵军官疑惑的确认长官的命令。 “上尉,我重申先前的命令,立即向城内发射特种弹”少校军官未做任何迟疑重申了之前的命令。 “是,长官”尽管还有疑惑,但是年青上尉仍然选择了服从,同时从长官手中接过那枚铜质钥匙,这是打开装有100发特种弹集装箱的钥匙。

在炮兵阵地旁停放一辆卡车,车上一个普通绿色制式集装箱并不显眼。十余名戴防毒面具的炮兵打开集装箱后,箱内摆放整齐的绿色弹药箱和普通炮弹箱并没有什么区别,上用白漆写着 “五式甲型特种烟雾弹”字样。

“小徐长官,我们要用特种弹?”成箱的炮弹被抬出集装箱,朝各炮位送过去,一名下士惊喜的问身边的徐籍。因为年龄关系,师炮团的人都昵称他为 “小徐长官”。 “团长亲自下的命令”徐籍看着集装箱内特种炮弹被戴防毒面具的战士抬出去,这是特种弹第一次应用于实战,徐籍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目睹这一切。对于特种弹的威力徐籍并不陌生,在西北军校进修炮科时,徐籍曾经目睹过五式甲型特种烟雾弹对羊群的炮击,目标区羊群的惨状至今仍停留在徐籍记忆中。

“五式甲型特种烟雾弹,采用薄壁壳体,主装料为液态光成气,命中目标后,弹体微量炸药炸开炮弹壳体,弹体内1。22公斤液态光成气随之气化释放,具有轻淡青苹果或腐草味,剧毒,吸入后肺部出现液化现象,吸入过多导致窒息性死亡。”在炮位上用手抚摸青色弹体,入手感觉到不同于普通炮弹的冰凉,看着这种看似普通的炮弹,徐籍脑中浮现出当初在军校时,教官面无表情的向大家介绍 “特种烟雾”炮弹知识。

以光气为填料的 “五式甲型特种烟雾弹”是边防军最普通的特种弹。在西北化工公司有两套以后世图纸生产的合成器,每台合成器年产光气200吨。因为原料成本低廉、产量大,在边防军中被作为普通装备,每个步兵师均配有一定数量,使用时只需要报请参谋部,得到批准后即可使用。

“长官,榴炮营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真的要发射特种弹吗?”徐籍面对团长,心情沉重的再次确认。长官点了点头,徐籍敬了个军礼,所有一切都无法阻止了,徐籍没想到特种弹的第一次应用,竟然是在自己的国土上,而且对象是自己的同胞。在徐籍转身离开时,脑中浮现出课堂上教官的一句话,徐籍在心中作出一个决定。

“一连一炮位,射击任务坐标A3…6H;二连一炮位,射击任务坐标B3…7D。”随着一道道命令从徐籍的口中发出,早已做好准备的榴弹营纷纷摇动了炮身,操炮炮兵带上防毒面具,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兴奋。为七十九团一营兄弟们报仇,此时他们并不知道运输队的遭遇,如果知道的话,或许会更加兴奋。

“开炮”随着一声令下,榴炮营阵地上十二门六式105榴弹炮炮身一顿黑白相间的爆烟伴着橘色炮焰喷吐出去,十二发特种烟雾弹拖着黑影飞上天空,呼啸着朝目标飞去。

“哒、哒、哒……”依靠在街旁店铺石礅上机枪手,拼命扣动扳机。滚热的弹壳顺枪身不断落在石板路上,眼前并不宽敞的街道就像屠场,宁海军士兵裹携挥舞大刀的百姓,根本无法穿过机枪和冲锋枪构建的火线。遮挡视线烟尘已经淡下来,6。5毫米空尖弹近距离高杀伤力在小巷内得到充分发挥,冲锋的兵民被子弹击中后,碎裂的子弹将他们的肺叶拖出来,抛洒在身后人身上,未待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即被另一发子弹击中,街道中拖着残肢的伤员拼命的嚎叫。

“嗖,轰”就在这时一发尖锐啸声的炮弹落到街道内,爆炸声和爆烟并不强烈,尚不及手榴弹,在炮弹爆炸的位置升腾起一团灰白色烟雾,灰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住半个街道。原本面目狰狞的宁海军官兵和被裹肋来的民众,再也不像先前拼死冲锋,而是扔掉手中武器拼命咳嗽,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在烟雾中左冲右撞,侥幸冲出浓雾的敌人,被早已等候的枪弹击倒在地。

“咳……咳” “我的眼……” “救命……咳、咳”戴防毒面具的官兵茫然望着在烟雾中拼命撕扯衣裳,将胸膛裸露在外,同时不断撕扯自己胸口的敌人,先前疯狂的嚎叫声完全被咳嗽声和尖叫声取代。按命令戴防毒面具的边防军战士见到这一幕立即扑上去,尽管戴着防毒面具但仍然兴奋的吼叫着,冲入灰白色烟幕中后,立即用刺刀刺死捂眼睛、嘴鼻的敌人,此时刺杀变得甚至于比在训练场上更为容易。

“是毒气”挣扎尖嚎的敌人让一个军官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又否决了这个念头。 “打死他们”面对跌跌撞撞扔掉武器拼命回跑的敌人,官兵们一边发出并不清楚的呼喊声,一边用冲锋枪、机枪扫射,冲锋演变成追击,溃逃的敌人甚至于连抵抗的勇气都在烟雾中丧失。伴着不断落下的炮弹大半个西宁城笼罩在灰白色烟雾之中。

望着城内升腾起的灰白色烟雾,李既如猛得意识到什么,扔下手中望远镜冲身边的风雨天就是一拳,指挥部参谋见两位主官打起来,连忙冲上去拉住暴走的参谋长。 “风雨天,你个屠夫,我要杀了你”李既如怒视着从地上站起来的风雨天,大声怒吼道。城内升起的灰白色烟雾让李既如意识到风雨天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下达了发射特种弹口头命令,想像西宁城内的惨状,李既如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我的兵。”擦了一下嘴边的血风雨天面色凄怆的说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兵,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你个屠夫,你是个屠夫。”被参谋们紧紧抱住的李既如带着哭腔吼叫着,不断偿试用腿去踢风雨天。 “我不是屠夫,屠夫是城里那些杂种。”

感受着掠过面颊的风,徐籍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惨淡的笑容。自己这一次所为违反了军令,违反军令的代价是什么徐籍自然明白,军事法庭的审判,自己在军队中取得的一切都将被剥夺,甚至于自己的家庭也会因此蒙受耻辱。 “至少我救了很多人”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后可能会失去一切,徐籍面带惨淡笑容在心中自语道,徐籍耳边似乎又响起当初课堂上教官的敦敦教诲。

“毒气是一种极度残忍、而不人道的武器。但是只要这个世界还有战争,军事家们就绝对不会对毒气置之不理。毒气是一种杀人的更高形式,作为军官抵御外侮、争取胜利、减轻伤亡是我们的职责,但无论在任何时候,毒气绝不能应用在自己同胞身上,毒气只能用于抵御外侮,希望你们在未来牢记这一点。”

“为什么?我们都是真主的仆人,你为什么要出卖自家兄弟去讨好外人。马老四,你个小人,出卖自家兄弟的小人。”被五花大绑的马廷瓤趴在地上,想站起来但因为膝盖被打碎,只能躺在地上挣扎,几次尝试失败后马廷瓤怒视马福祥大声吼道。趴在马福祥这个小人脚下,让马廷瓤心中满是不甘,马廷瓤没有想到自己和西军兄弟们竟然会成为马福祥晋身西北之资。

自从部队打散之后,为了逃脱西北军追击,马廷瓤被迫杀马求生,以刺伤马臀为代价操纵战马逃出那个屠场,在一百多名护兵拼命护送下,越过贺兰山,结果在定远营被马福祥的 “宁夏新军”拦下来,除了自己之外,他们没留一个活口,都是拖在马上活活拖死。

“三少君,你在我的宁夏行此等暴行之时就应该知道,早晚会落到今天这种下场,即便真主也不会认同你的暴行,你现在已经是天怒人怨,老四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我马老四自出任宁夏镇总兵以来,虽然不敢说有造福乡榇之功,然却有护卫乡榇之责,我已经知会三道河边防军部队,今日即将你移交西北接受军法严罚。”马廷瓤的指责并没让马福祥感觉有任何不妥,反而用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教训趴在地上的马廷瓤,他的膝盖已被敲碎,而且从定远营到这一路上没少受折磨,这一切正是马福祥所要的。

因为宁夏与西北直接比邻,对于西北军马福祥有最直观的认识和了解,也正因为如此马福祥才会拒绝马廷瓤邀兵出击西北的提议,出于宗族原因马福祥尽管没有出兵,但仍选择了沉默。自从马廷瓤率领西军六千精锐马队被西北军装甲车队重创击溃之后,马福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用马廷瓤和西军溃兵脑袋去换取西北军的谅解。

“马老四你个卑鄙小人,你以为交出我就能买好西北军吗?你马老四打错主意了,我在天门上等着你这个小人,真主会惩罚你的。”见对方要把自己移交给西北军,马廷瓤怒瞪双眼大声叫骂,落到西北军手里他们会怎么折磨自己?军事法庭?他们会给自己吗?

“哼”马福祥轻哼一声,使了一个眼色给马廷瓤身旁护兵。护兵随即拧住马廷瓤的脑袋,另一名护兵用枪托狠狠冲马廷瓤的嘴巴砸了数下,直到将其满嘴牙砸掉后才住手。满面血污的马廷瓤躺在地上口齿不清的 “呒、呒”叫嚷着,马福祥周围的军官连忙侧脸看向他处,宁夏新军前身 “昭武军”出自西军,在几年前还和马廷瓤看似亲密无间,而现在……。

“大有都知道,我们祖上先人历来都是靠拢政府,既是所谓 “良回”,绝不做叛乱谋逆之举,此次西军倒行逆施引得天怒人怨,我等身为宁夏镇护兵,自有守卫乡梓之责,绝不能因私情而废公义,避免西北大军或中央大军进军甘省平叛时,我等身死族灭。”见身边军官脸上大都露出凄凉之色,马福祥解释到,或许前半句有估名钓誉之嫌,但后半句却是大实话,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族,还有来之不易的富贵。

三道河是边防军进逼甘肃的前沿,原本磨刀霍霍准备进军宁夏的边防军三十三旅,被司令部电令转入就地防御,尽管三十三旅官兵不能理解这道命令,但是仍然按照命令要求,在三道河与宁夏比邻之处构建防御工事。

在边防军战斗序列中,三十三旅甚至不是乙种部队,守备部队并不属野战部队序列,在装备上不能与野战部队相比,但构建防御工事仍然是西北军老一套,多重战壕防御体系外加多重复杂铁丝网,除了未在前沿布设密集雷场之外,一切都遵守边防军防御体系的各项规章 ,完备的防御体系将是所有进攻者的恶梦。当几匹马出现在防御阵地前的时候,战壕里的战士连忙拉动枪拴瞄准闯入的 “敌人”,机枪掩体内轻重机枪也对准他们,战士们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白旗,随即从战壕里跳出两名军士。

“宁夏地区在同治回乱后,当地暴回除白彦虎一部得以出走中亚外,大都被清军剿灭,随后五十多年因清廷安抚得当,当地回汉矛盾相对和缓,民性早已趋于平和。拉马福祥消灭马麒宁海军,打马安良以解散西军,是咱们的既定方针。既然马福祥用马廷瓤来表示诚意,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宁夏动武了。”接到来自三道河三十三旅电报后,蔡锷向司马建议。

“照你的意思办,不过宁夏新军必须重编,给他们一个骑兵团编制,多余人员就地遣散。改编后派他们去清剿青海的宁海军残匪,主官可由马福祥指定,至于他本人,参谋部少将参谋或者乙类师参谋长,如果他不愿意,可以出任甘肃省副省长。”对宁夏马福祥的变化,并未出乎司马意料,马福祥自称 “良回”,并多次强调回民是信奉回教,不是回族人。司马对其谈不上恶感,当然也谈不上好感,但既然他无意相争,自然也无需赶尽杀绝。

司马现在的心思都放在青海,二十五师的表现甚至不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简单……见司马皱眉,蔡锷明白司马在想什么。 “还在想二十五师?”从去年五月西北进入总动员后,边防军战斗力并没有因为兵员和单位急剧增长而增长,反而因为大量新组建单位的出现造成战斗力下降,这个事实一直被西北军精良装备的外表掩盖。

“能不想吗?留守老家的部队都快成三流部队了,咱们看似兵强马壮,可实际上,除了西伯利亚、远东、黑龙江的部队,其它部队顶多和中央模范师在同一档次,而且还是靠装备上的优势,如果……”想到大规模扩军带来的负面效应,司马颇为气馁,直到扩军后才清楚的认识到没做好准备,扩军不是有士兵、有武器、有钱就行了。

边防军扩军后付出的代价就是战斗力下降,精良的装备和金钱,并不能打造出一支合格的军队。一天可以生产千支步枪,半年可以训练出一个优秀士兵,但一年多时间却不能让新晋军官成为合格指挥官,尤其是中高级指挥官。

急剧扩军大量士官被越级提拔成军官,低级军官同样被越级提拔,这些问题在甲类部队中并不严重,但在乙类部队和地方守备部队中却非常严重,现在很多乙类部队主官是地方守备团主官,这还不是最差的,在一些部队中,师旅长甚至去年还只是营长,营连长竟然只有去年的士官。即便司令部和参谋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不能妥善解决,只能进一步加强参谋部的作用,但前线变局不是参谋部推演可以预测,而大多数指挥官的素质差强人意。

“咱们要求太高了,二十五师除伤亡大了些,还有在凤凰岭一营遭重创外,表现可圈可点,风雨天去年六月还是教导师副营长,今年年初也不过是独四十二旅旅长,二十五师编制上是乙类部队,但实际上是守备团改编的,而且一个守备团另外还拆分出一个混成旅,直到四个月前才满编,至今没有满装,能有如此表现已经不错了,如果不出意外西宁城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报告,二十五师参谋长李既如急电!”蔡锷话音未落,司马侍从官的报告声打断两人交谈,蔡锷接过电报,脸色大变。

“咳、咳”被橡胶索捆倒在地的马麒不断发出剧烈咳嗽声,眼睛红肿看不清眼前西北军的模样,老脸上挂着呛出的泪水、鼻涕,尽管如此仍然不住叫骂。 “你们这群无胆鼠辈,竟然,咳、咳”话未说完,便又发出剧烈咳声。

“老东西,要不是上头点名留你活口,爷爷我现在就毙了你,把他带走,给他一个防毒面具,省得呛死这老杂种。”摘掉防毒面具强忍空气中残留的刺激性烟雾,一个军官冲跪在地上的马麒狠狠踢了一脚,对身边战士交待道,然后又戴上防毒面具,看到一旁跪着的几个宁海军军官,刚戴上防毒面具的军官用刺刀把他们手腕上的皮条割断,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去。在他离开后,提帅府大堂内传出几声枪响,刚被拖出去的马麒听到身后的枪声,连忙回头,脸上带着凄凉之色,这时一个战士提着带血的防毒面具走进来,用力给他套上。

在东仁东街街边密密麻麻跪着近千名穿宁海军军装的兵佐,也有不少普通装束的青壮,大都双目红肿,脸上挂满眼泪鼻涕,面前数十名背枪的边防军士兵,一个个仔细检查他们的双手。街边冲锋枪、机枪瞄准跪倒在地的敌人。 “这几个双手虎口有老蚕肯定是骑兵。”检查双手的战士冲街边战友喊道,同时用手指出那几个人。街边正要点烟的一个军士听到战士喊声后,从枪套里取出手枪拉动枪拴,叼烟走过来,用手枪瞄准其中一人的后脑,枪口距离那人仅有一尺左右,随后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跪在街边的那人摔倒在地,后脑飞溅出红白之物。提着手枪的军士并没有擦拭溅到脸上和手上的血滴,面无表情的走到另一人身后,再次扣动扳机,未做丝毫犹豫就将双手虎口有老蚕的俘虏处决。

“李士官,你还剩两发子弹。”一旁吸烟的战士提醒那名军士。 “砰、砰!”听到战友提醒,军士转身又处决了两名俘虏,然后面无表情的给手枪更换弹匣,走到街边拿出火机点燃香烟,白色卷烟上赫然有一滴血迹,原本面无表情的军士将烟扔在地上狠狠踩踏,直到把卷烟捻碎。

“给,来一支,心里不舒服吧!”这时一名军官拿着烟盒对其说道。 “他们撮皮、点天灯时可还笑着呢?”脸上挂着几滴鲜血的军士接过烟说道,点烟时颤抖的手却显现出他内心真实感受,尽管内心无比愤怒,但杀戮仍然让心里很不舒服。

“与他们相比,我们已经足够仁慈了不是吗?至少我们只处决骑兵,宁海军骑兵在青海可是恶贯满盈,告诉他们一声,用枪,咱们不是屠夫。”看到又有几个检查出双手虎口有老蚕的骑兵被战士用刺刀捅死后,吸烟的军官添着干裂的嘴唇说道。

“立即让军事法庭和刑事处组成联合调查组,一定要彻查此事,立即收回各师配属的特种弹。”司马面色铁青的下达了命令,二十五师参谋长李既如电告师长未经授权,命令师炮兵对西宁城发射特种弹。将特种弹用在同胞身上,司马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是残忍?还是残暴?

“立即电令二十五师,师长风雨天暂时解除职务,部队由参谋长李既如接管,彻查西宁城伤亡情况。另外电令二十五师宪兵营,立即监管所有涉及此事的军官。”蔡锷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曾经数次观察过多型特种弹试验的蔡锷,对于它巨大杀伤力有最直观的认识,高大城墙环顾下的西宁,是特种弹发挥巨大杀伤力的最好场所,西宁此时是什么模样?人间地狱,或许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那座城市。想到西宁的惨状,司马闭上眼睛,尽管不愿意去想,但脑中总是不自主的浮现出死伤于化学武器下平民的惨状和哀嚎。

第一百六十章 意外而已

在二十五师官兵在城内搜索残敌的同时,一辆宪兵队吉普车驶入位于北山山腰处的二十五师师部,车刚一停稳,就从车上下来四名荷枪实弹的武装宪兵,师部外的警卫眼中满是不甘的神色,但没人阻止宪兵进入,阻碍军法执行甚至比违反军法更严重。

“长官,抱歉,职责所在。”头戴白盔的宪兵军官对风雨天抱歉的说道。尽管宪兵营属二十师战斗序列,在战斗时如果需要的话,也同样会作为战斗部队投入战斗,但作为军法执行机构,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悍卫军法的尊严。环视一眼指挥所,风雨天冲面前的上尉伸出了双手。

“我明白。” “谢谢!”宪兵军官轻声道谢,从腰带后的包内取出手铐。 “咯吱!”银白色手铐铐住风雨天的双手,在手铐被铐上的瞬间,风雨天并不知道自己创造了一个历史,边防军历史上第一个被宪兵逮捕的师级军官,尽管军衔只是上校,而且还是临授上校。

“疾劲,希望你能够理解。”看到好友手腕上扣上银色手铐,李既如充满歉意。 “痴南,我想问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将此事上报吗?”好友的歉意让风雨天心中一暖,他是当自己面上报司令部的。

“疾劲,城里宁海军纵有千般罪恶,但他们还是同胞,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李既如坚持自己的意见,尽管代价是好友可能被军法处置,但他违反军法在前,而且错误不可原谅。风雨天无奈的苦笑一声,虽然理解好友的作法,但却太愚腐。 “痴南,你是个好人,但记住一句话慈不掌兵。”好友的言外之意,李既如当然明白,在其被宪兵带出指挥部前,李既如语重心长的交待道: “疾劲,我已向司令部自请处分,作为参谋长未尽职责酿成惨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主犯我也是从犯。”风雨天浑身一颤,不解的看着李既如。

“我在那份命令上签过字了,这事还是由我们这些主官负责吧!至于其他人只是服从命令。”李既如走到风雨天身边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说话时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 “你何必如此?”风雨天叹气道。

指挥所内宪兵对此时的变故不知如何处理,如果将他们一起逮捕不用多想也知道将会在二十五师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就在这时一个宪兵兴奋的急匆匆跑进来。 “营长,通过在师炮团阵地查验,炮团根本没有发射特种弹,集装箱虽被打开,但特种弹一发未少” “什么?”指挥所内众人同时惊问道,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风雨天同样摸不着头脑,毕竟一小时前,前线军官曾经来电确认是不是使用特种弹,而且西宁城当时……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不愿意逮捕风雨天的上尉愣了数秒后取出手铐钥匙。 “长官既然特种弹并没有发射,我也无权逮捕你,这件事应该等调查组详细调查后才能做出结论,不过限于命令,我希望长官您在调查组到来之前,暂时不得离开指挥部,希望你能理解。”

在历史上对于新政权的悍卫远比夺取政权的过程更为艰巨。共和七年六月十八日,西元1918年六月十八日,在西北边防军支持下俄罗斯皇家近卫军、护国军,经过十个月战斗,终于越过乌拉尔山打回让他们魂牵梦萦的欧俄,在莫斯科全俄苏维埃委员会看来,这是俄国内外反革命联合意图剿灭俄罗斯工农政权,这是一场关系到俄罗斯革命生死存亡的战争,帝国主义国家和他们的走狗沙皇、南方临时政府一起企图将年轻的苏维埃政权扼杀在摇篮中。

喀山位于伏尔加河中游左岸与赞卡河入口处,欧洲最长河流伏尔加河与喀山河交汇在喀山城东。这里是伏尔加河中游地区经济、交通、文化中心,为俄罗斯中部水陆交通要冲和战略要地, “喀山”在鞑靼语中为 “锅”,因城市地处洼地,形似铁锅而得名,伏尔加河绕过城东与卡巴河相会合。

随着俄罗斯皇家近卫军第一、第二集团军以及护国军第一集团军的逼近,此时整个喀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堡垒化城市,防线以喀山为中心向东延伸30公里。为加强防御工事,从西线废弃战场上拆下的铁丝网,源源不断被运到这座城市。同时除了调集大量机枪与火炮之外,还特意从喀琅施塔得炮台调来数十门远程要塞炮,甚至其中不乏254毫米至305毫米大口径海岸炮。

斯维亚日斯克火车站是距离喀山最近的一个火车站,此时在这个中等规模的火车站站台上数十名来自南方集团军、绍林集团军的高级指挥官和政治委员焦急等待从莫斯科赶来的全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他将在东线亲自指挥喀山保卫战。远方铁道上传来火车轰鸣声,蒸汽机车喷吐出的白色烟雾慢慢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站台上原本懒洋洋坐着的水兵立即列队,准备迎接特使,赤卫军虽然是革命军队,但仍然继承了前俄罗斯军队的繁文缛节。

“希望他会带来好消息。”见车站周围机枪手操纵高射机枪瞄准天空,伏龙芝心中自语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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