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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民的奋斗-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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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母亲已经对每一个中国人发出召唤令。 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小女儿弹的曲,曲子很好听,那怕是并不懂得音乐的谢国安也沉浸于其中,此时的谢国安才第一次把自己的目光从两个即将离开家,走上战场的两个儿子身上移开,看着弹琴的女儿。

谢国安并没有反对自己儿子离开南洋,到西北去为保卫祖国边疆而战,几年前,自己不也曾参加过革命党,为反对满清争取民族自由而战吗?那一次是为了争取自由,而现在是为了保卫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自由。

谢淑玲和母亲还有姐姐在一起缝制着国旗,有旗的地方才有国家,随着西北广播电台的宣传,这一理念早已深入人心,即便是在南洋也是如此。五色的国旗已经快要缝好了,一边拉着针线,一边听着小妹弹出的优美琴声,这时谢淑玲看到正埋着头认真做着针线母亲,可以看到母亲眼角依然含着泪水,谢淑玲知道母亲的心里仍旧在难过着。

看着含泪的母亲,又看一下父亲,谢淑玲不禁猜测,当年父亲离开母亲回国参加革命时,母亲是否也是这样含着泪水为父亲送行,当时年幼的自己只是依稀记得自从父亲离开后,母亲每天都会站在窗前朝东北方的祖国望去,那时父亲就在那里。

“叮……”美妙的乐曲结束之后,谢淑敏回头看着自己家人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面带笑容看着她鼓起掌来,而此时那面五色旗已经缝完了最后一针,谢淑玲和大姐还有母亲把这面象征着祖国的国旗拉开,让哥哥们看一下,谢淑敏几乎是强忍着自己的眼泪,看着大哥和二哥,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包裹。

“小妹!谢谢你!”看到眼前这面凝聚着母亲和妹妹们心血的红色战旗,谢子轩和谢子良站起身来说到,看着母亲和三个妹妹们谢子轩感觉眼里一热,泪水好像在自己的眼里打着转。

“儿子们,在我这一辈子里头没有什么比拥有你们这样的子女,更让我感觉到骄傲和欣慰,把这面国旗带上,无论这场仗打到什么地方,它都会陪着你们。不要担心家里,现在去吧!不准哭!咱们中国男人从今天起只流血不流泪!要哭让那些洋鬼子去哭吧!”从女儿手里接过已经叠好的国旗,谢国安强忍住眼里的泪水把战旗放在长子的手里,看到自己儿子眼里含着泪水,谢国安硬声说道。

“父亲、母亲!请你们多多保重。”谢子轩接过旗强忍着眼泪说到。 “大哥、二哥!你们都要回来,你们听清楚了吗?都得给我回来!”把大哥和二哥的背包放在他们手上,谢淑玲流着眼泪大声说到。

“我们会回来的,小玲!”听到妹妹的话后,秦少峰说到,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母亲一眼,此时母亲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谢子轩露出一个笑容,想安慰一下母亲,却看到母亲的脸上悲意更浓了,而大妹扶着母亲在那默默的看着自己。

“大哥和二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都知道现在南洋有成千上万个和他们一样的勇士离开自己家庭,他们只是其中之一!这是咱们中国人地责任。”看着大哥和二哥的这就要离开了,谢淑云开口对仍然在痛哭着的母亲说到。

谢淑云清楚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南洋,为了祖国免受侵略,每一个中国人都需要担起责任,可是尽管明白这些,但是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伤心,在大哥和二哥离开之后,作为家里的长女,谢淑云知道自己不能哭。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要不然就是追到十八层地狱里头我饶不了你!”在距离南洋数千公里外西北公司一个公司农场里,一个妇女一把抱着自家男人大声说说到。女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满面的泪水,已经不见平日的娇艳。

“还没见过小三,等小三出世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家里就靠你了!我命硬的很,你就放心吧!只是我这一走就累了你了,老大、老二,在家里帮你娘多干的活,别让你娘累着知道不。”一手提着步枪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老婆轻声说到,看着一旁边站着两个儿子,男人弯腰重重地抱着两个儿子开口说道。

“好了,丑婆娘,别哭子,别哭坏了身子,你放心吧!要是哭丑了,等我打完仗回来,可以别怪我嫌你变丑了休了你。”提着步枪的男人面带着笑容对眼前还挂着眼泪的婆娘说到,然后头也没回就提着枪朝院外等着的几个人走了过去,他们同样都提着步枪。公司农场因为距离工业区较远,为了防止蒙匪或马匪侵扰,每户农场工人都配有步枪,所以他们才会拿着公司配发的步枪集合。

“张扬,你个混蛋,老娘就是哭,哭丑了等你回来休了我,你要是不回来休了我,到了阴朝地府我也和你没完!”当看到自己男人离开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追喊着!

“小弟,家里头靠你了,回头跟咱爸说一声!让他别担心,咱爸手不好使,家里的活你多干点。”而在数百米之外一座谷仓里,一个年青人背着背包,一步一回头小心翼翼的走着,看到在谷仓里正干活的另一个少年,于是便开口轻声说着,显然年青人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接到了征召令。

“哎!哥!一定得小心点,一定要回来!”放下手中叉子的少年一把抱着自己的大哥说到。 “嗯!”话音刚一落年青人就背着朝谷仓另一边出口跑去,在将走出谷仓的时候,年青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才转身离去。

“一定得回来啊!”离家的年青人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从土豆地里离开的时候,在自家二楼人窗户后面,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背影说到,看着土豆田里的背影,中年男人用只有三个手指头的手扶着桌子上的照片,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在张家口一个饭店的阁楼里,一个头发灰白老人有些气喘虚虚从阁楼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看着手中红布包老人眼里冒出难得的精光。 “没想到十多年了,还像新枪一样。”打开红布包裹,露出一支乌黑发亮的驳壳枪之后,头发灰白老人扶着乌亮的枪身轻声说到,这支当年作拳民打洋鬼子时,从洋鬼子手里夺来的枪陪着他不少日子。

“哎!老了,这上次楼都有点喘了。”从阁楼上下来之后,老人用包裹着手枪的红布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手枪,满眼不舍的看着这支手枪,自己当年可是挨了一枪后才抢到了这支枪。 “小三子,要去打仗了,这支枪带上防身。当年你大爷这把枪在河北干倒了几个洋鬼子,现在给你了,记住了替你大爷多杀几个洋鬼子,就是死了,也别让洋鬼子祸害到咱们西北”虽然有些不舍,头发灰白的老人还是把手枪拿给背着包准备出发的小三子,在把枪塞到小三子手里的时候,老人感觉自己心里一件事好像放下了。

“掌柜的,我……”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小三子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才好,这枪在战场上可是保命的家什。 “我什么我,让你拿着就拿着,敢紧给我滚蛋,不把那群强盗杀完,就他娘别回来,要不然看老子不抽死你,快给老子滚蛋。别在这碍眼。”听到小三子想推迟行程,老人便开口骂到,然后一边把小三子朝外面轰去,省得他在这里碍心,尽管自己心里头不是滋味。

“掌柜的,您老多保重,等俺回来了,接着给你干活。”看到掌柜这样,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小三子怎么不知道掌柜心里在想啥,于是便开口说到,然后朝最近的新兵报道点跑去。

“祖国是我的生命,是我的母亲,有了祖国作为我的依托,我还恐惧什么?当侵略者侵入我的祖国的时候,要向我家园扑来的时候,那怕子弹在我胸膛穿过,炮弹在我身边爆炸,即便是我只剩下了我的牙齿,我也会用它撕咬着侵略者的身体,吞噬着他们的血肉,他们最终会被我击倒,虽然死亡也许临近,但我内心不会恐惧,祖国就在我身后,母亲就在我身后,为了母亲我将面带笑容,去迎接死亡的到来。在烈焰中化为永生的我,将赢得至高荣誉。”此时承德街道上大喇叭里传来着这样的声音,这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写的诗,字面很直白,甚至诗意中还透着些许不祥,但是此时却是如此激动人。

此时避暑山庄外,已经挤满了送行的人群,所有的承德人都来了,来到这为他们家人送行,人们挥舞着手中红色战旗和五色国旗,为他们家人送行,不时会有提着包裹的人从路边人群里走到排成队列向广场进发新兵队伍里,他们中有的人是接到了动员书,但是更多却是没收到动员书的志愿者,这些志愿者中有学生、有农民、有商人,但是他们此时只有一个名字,中国人。

他们告别了自己家人,放弃了原本舒适的生活,选择拿起武器去保卫属于他们的生活,在避暑山庄门楼上的旗杆上,仍然飘荡着那面被象征着共和精神,象征着自由与正义的五色旗,而他的一侧那面腥红的铁血旗也在随风激荡着。而就在此时,大喇叭里传出鼓动人心的歌声, “……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第十九章 祖国就在你们身后!

五月蒙古高原的温度,虽不及口内诸省那般温暖,但却也是一片春光明媚之色,一片碧绿的蒙古草原上,那些在寒冬躲在地下的旱獭此时也从地低钻了出来,在蒙古这些牧民们常说,旱獭最虔诚,每天早晚都要拜太阳,这群太阳神的信徒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草原上偶尔可以看到长满青草的土砾堆上,可以看到一只总是直立起身体,憨态可掬向四周张望的旱獭,旱獭对于外界反应非常灵敏,很细微的变化就能让他们发出鸣叫警告附近的同伴。

“吱、吱……”当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音的时候,原本站在土砾堆上直立着身体警戒看着四周,一副憨态十足模样的旱獭突然惊恐的发出了警报,那些听到警报的旱獭也开始鸣叫起来,同时笨拙的向洞穴奔跑入洞,最后只剩一只长者继续观察敌情。

伴着机器的轰鸣声一条连绵数里的车队打破了蒙古草原的宁静,在远处山坡上,听着机器轰鸣声骑着马跑过来的蒙古牧民们惊慌失措的看着,这绵延数里如一条置于灰雾中绿色长龙,在朝阳明晖耀映下,庞大的映出骇人心魄的气势,就在这时原本如飞腾巨龙一般的车队停了下来。

“师长到!”在车队边站立的十余名军官霍然肃立,唐努乌梁海师长冷遹少将稳步走了过来,严肃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觉查的疲乏,两天两夜几末合眼,率领唐努乌梁海师摩托化行军上千公里,即便是铁人也会显得有些疲乏。在边防军中作为外来高级军官的冷遹,能够出任目前除教导师之外,编制人员最多、建制最为完整、装备最为精良的唐努乌梁海师师长,除了因为边防军司令部对其的信任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位共和初建时的中将、临时政府总参议才能完全可以胜任此职。

“奉边防军司令部命令,为威慑俄人野心,支援先期驻蒙穆部警备团,我唐努乌梁海摩托师行军两日上千公里,目前距离库伦仅有数十公里之行程。此次我唐师北进,除加强蒙古防务之外,最重要的使命就是以我军军威威慑库伦城内异已、独立份子。然两日行军,我军官兵面貌稍显疲态,军衣也布满灰尘,实在有损我中华西北军之军威,为了保持军容的整肃,各部立即下车休息两小时,互相检查军容,让我军以威武军资震慑那群小丑!让他们以后打从骨子畏惧我军军威,为下一步大军进驻,打好基础!”

看着眼前站的笔直的青年军官,走到他们面前的冷遹,用锐利眼光扫过全场,沉默了半分钟,才用平缓而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说道

“报告师长,咱们唐努乌梁海师,虽然是地方守备团改编过来的,但是架子却是教导一团搭出来的,不少军官都是主任一手带出来的,装备也最为精良,部队整训两个月,人强马壮,这一次正好是咱们一展身手地机会,蒙古人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牧民罢了,而那些王公也都是饭桶,库伦让我们一个地方守备团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拿下了,他们还有什么胆气可谈。

到时五百多辆卡车搭着官兵、架着机枪,拖着大炮朝库伦城一进,保准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王公、喇嘛们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心,让咱们师的重炮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冷遹的话音刚落,唐努乌梁海师参谋长查明山立即大声说道。作为保安队出身只是在司马举办的军官短训班和后来西北军校接受过短训的查明山并不像那些科班出身的参谋那般文气。

虽然平日里说话看起来很粗,但是在作为保安队出身军官中第一个当上参谋长的军官,自然有他过人只处,只不过被平日里有些粗野的作风掩饰了这一切,以至于在很多人眼中,查明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参谋长,至少表面上看如此。听到查明山的话后,冷遹的嘴角露出一丝难见的微笑,对于自己这位可谓是主任嫡系出身的参谋长,冷遹明白虽然他说话糙了点,可却也是这个理。

恰克图俗称买卖城,清朝雍正五年即与帝俄订立通商条约,将该地开辟为商埠,商业颇为兴盛。恰克图的城墙是用木桩建造的,所以不叫城而叫栅;栅内中心有三层阁楼一座,和内地的钟楼形式相同。

恰克图栅墙共有八座门,南门、北门各三座,东门、西门各一座中巷子南段设有加古庆衙门一处,其形状与内地的县衙门府衙门相同,其东边建有规模宏丽的关帝庙一座,西巷子南段有电报局,北段有邮政局,中巷子北门上悬有匾额一方,上题北方雄镇四个大字,北门外无商业,也无蒙古居民,仅有驻守边界的兵营一所。

位于北城外这座始建于清末的军营,就是目前西北边防军第七旅驻地,边防军第七旅,也就是原北洋陆军第四师第四团高在田部,与恰克图都护副使佐理专员所属北方陆军第七师两营六连骑兵,以及原商务会商团兵,再加以补充部分兵员后改编而成。因为西北全面动员令,此时北门军营内则处于战备气氛之中。

西北边防军第七旅旅部,全旅营长以上高级军官在旅部大厅集合。大厅内布置简陋,只是中堂上挂联已改成 “卫国戍边,军人使命”几个簇新红纸黑字工整楷书,是司马亲笔,是上次高在田到西北后由司马书赠。

此时旅部大厅内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身为旅长的高在田端坐中央目光凝重,微皱着眉头,而恰克图都护副使佐理专员李垣少将表情也异常凝重,整个旅部大厅之中只有参谋长吴兴砟一人,在那里的表情严肃的指着地图。

“日前原驻于乌兰乌德等地,俄罗斯第十九师七团、第一一五团两团,另哥萨克骑兵四营、野炮兵三营,近八千兵力业已进驻后营市,驻后营市俄军兵力已经增至一万人左右,一应大小炮俱全,所有军队由边区专员谢德洛夫上校指挥,目前驻在买卖城相隔不足十里的红楼军营之中,经侦察连侦察得知,俄军现已经进入全面战备,俄军所属炮兵已经在五里外构建炮兵一阵地,其主力已经逼近我国边界目标直指我部驻守买卖城!”

随着吴兴砟的通报,旅部大厅内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凝重,虽然被授予少将衔但本是文官出身的都护副佐理专员李垣更是面色煞白,即便是以桀骜不逊而名扬恰克图的高在田此时也是面色复杂目光凝重。

“诸位,买卖城地处蒙古最北,为蒙古门户,俄人野心日盛,买卖城一旦落于俄人之手,蒙古局势必定大坏,百万国土必定于此沦陷。司马主任电,第七旅八千官兵:祖国就在你们身后!我已回电主任,卫戍边疆,军人使命,国厚养我七旅官兵十数年,我等必不负国厚养之恩!”犹豫了数十秒后,高在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拳狠狠砸在桌上,看着眼前第七旅营以上军官说道。

高在田话音刚落旅部大厅军官们,便集体立正大声说道 “我等愿与俄人决一死战,请旅长下令吧!”大厅内气氛突然变得热络起来,原本表情凝重的军官,突然变得众志激昂。受到这股热切感染,高在田的眉头疏开了露出爽快笑容。

“好!吴参谋长,立即拟定命令,给兄弟们加个餐,加完餐后各营立即按计划实施,沿城内外建立防御工事!让兄弟们吃饱点,下一顿热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话音刚落,厅内军官一致举起右臂,狂吼口号 “效忠祖国,誓死戍边!”

而此时看着厅内群情振奋的军官们一边的佐理专员李垣面中带着些许愁容,李垣脑中不禁回忆起十七年前海兰泡之事。

在距离北门兵营十里外的俄军后营红楼军营内,那座因其命名的红色俄式尖塔小楼,就是目前俄军兵营驻军司令部,此时司令部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轻许多,如果不是墙上、会议桌上都挂满或铺开了军用地图,单看这些身着白色军装、手持酒杯的俄军军官,会让人误以这些军官在举行酒会。

“诸位!这一战必须要给中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一旦中国军队投降,我军需立即停止战斗,接受其投降,活着地近万中国战俘比死去地更有价值,这一战的目地是用战场的胜利,为我们外交谈判创造有利条件,让这些愚昧自大的中国人清醒一些,让他们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接受我国的条件,而不是他们的条件。祝各位旗开得胜!”俄军总指挥谢德洛夫上校,面带笑容手举着酒杯说道。

“长官,我们只需要发动一个冲锋,就能把恰克图城攻下!”第九九五哥萨克骑兵营的科夫卡这时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俄军司令部内就立即笑作一团,在俄国人的眼中,虽然这些中国人去掉了那些猪尾巴,但是也只是外貌上的改变罢了,至于其它仍然和过去清军并没有什么区别。 “报告!中国军队已经出营,开始在恰克图城外构建防御工事!”

“散兵坑挖深一些,再加深一些,到时你们可靠这保命!”在距离边界不远百年老商道边一处坡地,在刚刚抽嫩的山坡和商道中央上不时有几个人影在那里走来走去指点着什么,这些人都是第七旅九营的各连排长们,他们这时在检查着自己部下们挖着工事。这处商道是俄国军队必经之地,而两边高只有二十多米的山包又是唯一 “天险”,如果这也算的话。因为时间紧迫,并没有时间构建完整的战壕体系,所以只能就地开挖散兵坑,以节省挖战壕的时间。

“你们这前面胸墙加厚一下,就这么点厚,你想死可是!万一子弹打过来,你的命就搁在这了!”看到自己连里几个士兵挖的散兵坑前掩土厚度并没有达到规范要求,于是宋杰开口大声喝斥到,虽说已经是五月地天了,但是在这塞北仍有些凉意,可是此时宋杰心里只有一阵盖过一阵的烦躁,心里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宋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感觉到如此不安,或者说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感觉有一些兴奋,所以才会如此烦躁。作为西北军派来补充军官,宋杰知道自这一战无论是死是活,自己绝对不能退缩,也不能胆怯。宋杰不时朝前面的地平线看过去,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宋杰不禁感觉手心有些冒汗,虽然知道自己做为连长,绝对不能害怕,可是在宋杰内心之中仍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恐惧。就在这时宋杰看到远处地平线处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是俄国人的先头尖兵,正主过一会就来了!”在一个简易工事之中的于文泰,从望远镜看到那几个打头的骑兵之后便开口说道。于文泰并没有因为第九营被派到前沿阻击而心生怨言,反而为能打响这场国战第一枪而感觉有些兴奋,第九营前隶属陆军第七师,与高在田第四团并不属同一序列,但是随着边防公署整编,被纳入了边防军第七旅序列之中。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的工事,回去通风报信去了。”

从望远镜里看到那几名骑兵忽然调转马头,朝回快速跑去,李明哲面带笑意扭头对营长说道,尽管面中带笑,但是任谁都知道那几名尖兵离开之后,俄军的攻击不远了。 “他们还派什么尖兵啊!从那座海关大楼里就能看到咱们在这做什么!”不时拿马鞭抽打着左手掌心的于文泰笑说道,虽说面带笑容,可是此时于文泰的内心却是紧张不已,第一次和老毛子干仗底气不足啊!

数分钟后,两匹快马急驰而来,马背上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俄国军人手举着白旗,当近了之后,那名俄国军官跳下了马来,而另一个商人打扮的俄国人下马后,则有些瑟缩的跟在他的身后,显然这个俄人是俄军翻译。

“长官,这位是俄罗斯陆军乌卡泰夫少尉,奉俄军司令部的命令前来与贵军交涉。”看着眼前这个头戴着钢盔的中国军人,俄国商人挺了挺胸说道。 “鉴于目前库伦城陷入混乱之中,为维护恰克图一地的安全,根据1915年中俄蒙恰克图条约相关内容,从即时起俄军将接管恰克图安全防务,限令你部立即投降!”随着俄国商人的翻译,那名趾高气扬的俄军少尉的话被一字不差的传到于文泰的耳中。

“兄弟们!告诉我!我们不远千里,从山东到这是为了什么!”看着眼前趾高气扬俄军少尉,于文泰并没人回答他而是转身大声的喊到。 “效忠祖国,誓死戍边!” “效忠祖国,誓死戍边!”近六百官兵的吼声响彻云霄一般在边境线响起。 “听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回答!”看着眼前脸色煞白的俄国商人于文泰正色说道,而在这时于文泰看到那个俄国少尉有些不自然的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长……长官,乌尔泰夫少尉很佩服你们的勇气,但是希望您不要作出不智的决定,你的防线,俄罗斯军队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攻克,到时你和你的……”尽管有些紧张但是俄国商人仍然把身边少尉的话翻译了出来。

“你要战,那便战!”伸手止住俄国商人的翻译。这句话是于文泰在买卖城喝酒时,听那些蒙古人说的,那些蒙古人说600年前,成吉思汗曾对俄国人这么说过,现在在600年后于文泰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当话一说出的时候,于文泰心中别提多舒坦了,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个俄军少尉在听到这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

“……尽管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和你的士兵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乌卡泰夫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充满傲气的中国军官,行了一个军礼后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兄弟们!收拾好家伙!一会儿给咱们五老爷送老毛子大餐了!让五老爷开开洋荤!把五老爷喂饱了!五老爷指不定就开恩不收咱们中国鬼了,到时咱们他娘的就刀枪不入了!”随着于文泰的吼声,前沿原本紧张的官兵们顿时笑成一团,前沿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随之变得轻松些许。

“小子,你是咱们营里唯一一个军官生,到营部里当我的参谋!给我谋划、谋划。”于文泰在经过前沿时候看着眼前正指挥着士兵们加深战壕的宋杰便开口说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于文泰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军校毕业的年青人,陪着自己这些大老粗折在这里,若是第九营需要留点种,眼前这个年青人无疑比自己这些大老粗更合适。

“报告长官,值此战争时期,任何军官擅离所部,无论官职高低皆军法从,另则宋杰愿于一连兄弟们共生死!谢长官好意!”听到长官的话后宋杰立正回答道。 “小……去吧!”见眼前这个连胡子都没长出的年青人一脸正色的模样,于文泰用马鞭拍一下他的钢盔开口说道,这些西北来的军官永远都是这样,认死理不知变通。此时于文泰朝前沿树立着在风中飘荡的五色旗望去,忽然之间于文泰明白了,为什么西北军来的那些官兵总是坚持有国旗的地方就有国家,看着这面依然飘荡的国旗,于文泰明白了,自己现在站立的地方是自己的国家!

“子益,快要开始了!拟电给主任,俄军已近前沿,三升与第七旅八千将士,已抱定为国成仁之决心,即弹尽粮绝,战至最后一人,在田与第七旅八千将士绝不后退半步,如若七旅战没,烦请西北代为照看七旅将士遗族,七旅八千将士于九泉之下必感厚恩,但凡后方出现第七旅官兵皆以逃兵论处!烦请司马弟代行军法!将电文通报全旅!”放下电话之后高在田正色说道。

作为第七旅旅长没有人比高在田更清楚第七旅的情况,虽然西北军补充了三百多名官兵,但也多是炮兵、机枪手,而第七旅骨子仍然是骑四团、第七师部分部队以及商团兵,战斗一般,在近万俄军冲击下,能坚守已经侥幸,胜利希望几为渺茫。 “职愿于旅长共成仁!”当高在田的声音在买卖城加古庆衙门内临时构建的野战指挥工事里响起的时候,大厅内的军官们先是一愣,而后同时齐声喊道。

“司马啊!司马!你未负我,我必不负你之重托!”站起身来朝南方看了一眼,高在田在心中默思道,之所以现在发这份电报,实际上是为了断绝一部分官兵一旦战局不利就后撤的心思,现在这一份电报一发,第七旅近万将士就没有退路了,背水一战,未偿不可!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有一些沉闷炮弹爆炸的声音,中俄之间战争终于打响了。 “轰!”身边炮弹猛烈的爆炸,扬起的浓烟和飞扬的尘土遮挡了宋杰的视线,浓密的硝烟味,呛得宋杰几乎喘不过气来,蹲在散兵坑内的宋杰可以感觉到炮弹爆炸时从土地中传来的震荡感,而身边不时可以传出伤兵们哀叫声和呻吟声,这种感觉绝不是过去在训练场上所能感受到的。当第一排炮弹落下的时候,宋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共和六年五月三日上午九时四十五分,俄罗斯对中国发动了侵略,战争打响了。

“弟兄们!抬起头,作好准备,老毛子要冲上来送死了,五老爷都等急了,是时候给他老人家送洋荤的时候了!”六排密集的炮弹之后,先前如同雷鸣一般的爆炸声变得稀落起来,宋杰从散兵坑中抬起头来,尽管炮弹仍不时在阵地周围爆炸,扬起的硝烟仍然弥漫在阵地中,但是在黑灰色硝烟后,宋杰看到隐隐约约可现的影子,同时耳边还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显然是俄军哥萨克骑兵发起了冲锋。

一大片浩浩荡荡的哥萨克骑兵,手里挥舞着在阳光下绽露寒光的军刀,背负着沉甸甸的步枪,纵马冲锋。他们的马队井然有序、行列分明,每行八人八骑,在喧天尘土中浩浩荡荡的冲锋,数百匹战马纵横驰骋,数百把军刀交错挥舞着。近了,当那些哥萨克骑兵们像他们祖辈一样挥舞着马刀,发出震人心弦的乌啦声冲近的时候,看着如波浪般逼近的哥萨克骑兵们,宋杰发现自己握着手枪的右手掌心,忍不住流出了汗来。

“咔!”重机枪工事中操作重机枪的机枪手,抖落之前炮击扬在身上的灰土,向后拉动了枪栓,而身边的弹药手也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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