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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是cp体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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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草?”梁冬西定睛一看,离出发点前一步的地方的确有一小簇草丛,“为啥不能碰?之前介绍里没有说明草里藏着怪物吧?”
“不是怪物啦……”
刘珊珊斟酌着该如何解释:“你仔细看,这个草是尖的!”
“……”
梁冬西把那几根小草仔细观察了个遍,最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她:“我的角色HP怕不是只有1吧?被尖一点的草碰到都要死?”
闻言,刘珊珊干笑连连,并没有否认。
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设定,又连续重开几次后,梁冬西总算get到了游戏世界观——
这雪兔子就是个身娇体弱的废物!不仅不能碰到地上的草,连树上掉下的叶子、云里漏出的阳光、小溪溅起的水花、甚至空气里吹过的风(?),都能对他造成触必死的效果!
不但如此,他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手段,碰到可疑物体只能绕着躲,同时还得提防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蹿出来偷袭的陷阱……
花了将近十分钟跟空气勾心斗角,终于到达下一张地图的存档点,梁冬西吁出一口气:
“我有数了,你这游戏要走这个‘路线'是吧!”
刘珊珊小心翼翼留意他脸色,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自觉狗腿凑上来吹彩虹屁:“其实之前我也想过要不要降低一点难度系数来着……不过后来知道小哥哥是West,那就肯定问题不大啦!”
“……”
梁冬西放开鼠标,甩了甩手腕,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其实,这种风格的游戏并不是刘珊珊首创,市场上很早就有这一类小众的冷门类型,美其名曰“抖S虐心”款,擅长用各种无厘头的关卡设计把玩家气得七窍生烟。
据梁冬西所知,这类游戏的操作难度大多一般,但对玩家的操作反应灵敏性与精微程度的要求却苛刻得不可思议——正因如此,普遍公认更适合用手柄玩,因为鼠标键盘操作的虐心度会呈比例提高……
当然,身为多年的游戏高玩,梁冬西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屈服的。等做好心理准备全副武装进入第二张地图,熟悉完总体节奏之后,他就已经迅速上手了。
面对各种神出鬼没出其不意的陷阱,他的反应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初玩者应该有的磕磕绊绊的生涩感——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与其说他背图技能优秀,其实更像是类似于本能性的操作——这种在极短时间内表现出灵性到匪夷所思的神经反应,除了天赋以外,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解释了。
刘珊珊整个人被秀得眼花缭乱,等到第二张地图通关,她忍不住啧啧感慨出声:“这是什么神仙意识!也太可怕了吧!你不继续打职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对了,说起来当年你为什么会突然从银川战队退役啊?”
她随口一句话刚问完,梁冬西手上动作就突兀地顿了住,与此同时,屏幕上的雪兔子不慎一头栽进草丛里,game over。
但他这时也顾不上游戏了,径自陷入沉默,有些不确定该怎么回答她刚才随口提的问题——这么安静下去,对方很快就会觉察出怪异,他正纠结着想转移话题,忽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咦?木大回来了!我去开门!”刘珊珊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兴冲冲地奔向大门。
无意间避开那个问题,梁冬西微微舒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多想江牧本身有钥匙的问题。直到听见门边传来说话声,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是?”是刘珊珊的问话。
对方的回答隔在门外听不太清楚,梁冬西好奇之下先暂停了游戏界面,跟着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刚走出几步,一道似曾相识的男声传入耳中。
“请问,梁冬西先生是在这里吗?”
——回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梁冬西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条件反射地顿了住。
“小哥哥,是找你的唉!”
前方的刘珊珊同学毫无所觉,一侧身转头,门外人顿时与梁冬西四目相对。
——果然是上次那个人。
“凉冬主播。”凯文助理朝他点头致意。
“……”一听见这个称谓,刘珊珊微微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大概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来头,神情有些微妙的尴尬。
梁冬西上回已经尴尬得够久了,这次再看到他,无奈的心情反倒更多,忍不住叹了声气:“还有什么事……之前不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吗?我不会再回竹苑了。”
听见他毫不留余地的拒绝,凯文依旧面不改色:“是的。我已经向傅二少爷传达了您的意思,所以对于这个情况,他特地过来,想要当面跟您谈一谈。”
领会到对方话中的某层含义,梁冬西下意识皱起眉头:“……什么?”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那个猜想,助理先生脚下后退一步,恭谨地朝一旁欠了欠身。
很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将那道身影带入了梁冬西的视野。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就在对方出现的同时,整一方空间好像顿时显得逼仄起来,究其原因,眼前所见人的身量比例精悍得惊人,五官线条冷硬堪比刀斧刻就,眸光沉沉近乎携着无形的压迫感——
没有征求任何人的许可,他就这么走进门来,一边随眼打量着屋子周围,面上神情透着与生俱来般高高在上的矜傲,等到在客厅中央站定,那两道微虚的目光也终于定定落到面前人的身上。
“凉冬?”
被点名者却没有应声,只是一脸认真地纠正他:“梁冬西。”
听见如此刻意的强调,那人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傅子升。”
“我知道你。”虽然这么说,梁冬西还是不太确定地回想了下,“你是傅子均的弟弟。”
他话音刚落,忽然听对方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正觉得奇怪还未及深究,便听他另起了话题:“听说你不想回竹苑,为什么?”
梁冬西被问得莫名其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双眼眸无声眯了眯,本人尚且未予置词,一旁跟着进屋来的凯文助理适时地代为发言:“凉冬主播,傅二少爷是您在竹苑的直播间管理。”
“我当然知道那个房管是他,不然一开始我也不会去竹苑了啊。”
傅子升闻言,皱起眉头盯着他:“什么意思?”
“呃、怎么讲呢……你应该也知情的吧,你哥跟我哥的事?”梁冬西耸了耸肩膀,“说起来,你不也是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才会做我的房管吗?”
五年前是梁戚零给他物色的直播平台,最后定下竹苑,正是出于听说幕后经营者是他家男友胞弟的缘故——换个角度也可以理解,要不是因为这层后门关系,这位大少爷怎么可能纡尊降贵来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管理直播间?
当然,这五年来对方以“…2”的名义给“凉冬”打的所有赏,自知是沾了钓上金龟婿(x)的老哥的光,梁冬西一分钱都没拿来乱花过,全存着给梁戚零当老婆本了。
听他叨叨着这些陈年旧事,越听到后面,凯文助理的神情越显得难以形容的复杂:“梁戚零先生……是这么跟您说的?”
梁冬西纳闷反问:“不是这样还是哪样?”
“——够了。”
似乎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沉默良久的傅子升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们:“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多说,我只想知道现在,你为什么要走?”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梁冬西,“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
梁冬西看他这样,顿时愣了愣,心里随即冒出若干猜想:这位傅二少爷……估计是对自个儿的产业抱有很强的自尊心来着……自己就那么不告而别,好像是有点不给他面子……
这么想着,他当下就给随口编了个理由:“因为那里有我讨厌的人。”
傅子升微一挑眉,示意地看向自家助理。
凯文稍作思索,很快想到了什么:“听说之前您跟一位名叫‘冕君’的声优起过冲突,现在对方就在竹苑工作,如果指的是他的话——”
“全平台封杀。”
还没等助理说完,随口一句话定了生死,傅子升重新转眸看过来:“行了没有?”
“……”
梁冬西无语地噎了一下:“谁跟你们说他了,他算个什么?”眼看对方坚持非要追问个明白,他只好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我对那个直播间并没有什么不满,纯粹只是因为不再需要了而已,以后是注销还是转交给别人使用,都随便你们。”
傅子升面色微微发沉,半晌点了点头:“可以。不回竹苑,那就回去银川,玩了这么久,你也是时候该收心归队了。”
“……!?”
这句话一入耳,梁冬西简直受到了成吨的惊吓,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睁得浑圆直直瞪着他。
看他被吓得不轻,一旁的助理先生温声解释道:“傅二少爷是银川战队的幕后赞助商,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凉冬跟West是同一个人,这些年来也一直为您保留着队员名额。现在您要是想重启职业生涯,只要通过基础的面试标准,随时可以——”
“不好意思,你们好像有什么误会。”
梁冬西没再往下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我不打算回竹苑,更不打算回银川。”
傅子升眉头紧皱,满眼的不能认同:“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
“……”
梁冬西默默深吸了几口气,语气难得生硬得有些冲人:“就是不感兴趣,不想打了,不行吗?”
至此,对方面上神色阴沉下去,终于首度露出了不耐的意味:“West……我已经给了你五年时间,不要再任性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梁冬西感觉喉咙口被跟堵了团棉花一样憋得慌,再出声时嗓音莫名哑了:“都说了我不去!”
捕捉到那丝微不可闻的哽咽,傅子升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微微怔了住。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整一方空间里紧绷的压抑,直到另一道声音突兀地自门边响起,才打破了这股沉闷的氛围。
“怎么了。”
音色是熟悉的清冽冷彻,让人想起将化未化的冰。
一听见那个声音,梁冬西胸口那股窝火的难受劲儿,好像突然就被浇灭了大半。抬眸朝门口望去,他对上了那双同样熟悉的眼睛。
江牧回来了。
江牧的目光冷静而安抚,定定看着他,好像旁边根本不存在其他的几个人,出口语气出奇的轻柔,他再问了一遍:“怎么了?”
这么被问了两声,梁冬西扁扁嘴唇,眼眶没来由地悄悄红了,心底那几分从刚才起一直努力压抑着的委屈,这时终于无声冒出头来。好像抱着一种跟谁闹别扭的奇怪心情,他紧抿着嘴角,故意没有应声回答,眼底含着星点轻微的抱怨,带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的亲昵意味。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江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第三遍:“过来。”
梁冬西下意识想听话躲到他身边去,可刚有动作,下一秒钟就被人拉了住,手指牢牢按在肩上,疼得他瑟缩了下。
“放开他。”
江牧眼底神情瞬时一沉,话音含着冰冷锋利的警告直直刺过去。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立刻依言放手,视线毫不示弱地带着挑衅迎上来,一时间隐隐有针锋相对的微妙气氛在空气里荡开。
直到边上的凯文助理垂着目光低声提醒:“少爷……凉冬主播的肩膀受了伤。”
傅子升神色微顿,手指上的力道这才松了开。
一脱离桎梏,梁冬西立马脚下生风溜远了,但他也没蹭到江牧身边,只是别别扭扭地停在一米远的距离。
江牧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手指扒上领口,刚想拉开来看看,却被他缩着肩膀躲开了。一抬眼,便见他眸光湿漉漉地瞪着自己,眼圈依然红红的。
梁冬西确实被窘到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老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稍微注意一下场合行吗?
但很显然,江牧先生并不打算注意场合,旁若无人地问道:“早上抹药了没有?”
梁冬西脸上微微发着红,胡乱点了下头,声音显得有些闷:“……抹了。”
江牧把手里拎着的购物袋递给他:“拿进去,收到冰箱里。”
梁冬西对这种分工没有异议,正要乖乖伸手接过,对方却没松开手,微微沉默了下——
“知道应该放哪一格吗?”
“啧……懒得理你!”梁冬西恼羞成怒,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一把抢过袋子负气走开。
直到他的身影被掩在厨房门后,江牧收回目光,终于正眼看向了自己房子里多出的几个不明人士。
被归为不明人士之一的刘珊珊同学在角落里惴惴地试图发声:“老大……”话还没说出个开头,被凉飕飕瞥了一眼,又瞬间安静闭嘴,继续自觉面壁去了。
看着屋内的另外两道身影,江牧懒洋洋地抱起手臂,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傲慢:“两位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从始至终将他们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傅二少爷的神情自刚才起便显得不悦的紧绷:“……你和West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牧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中透着分明的讽意:“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子升忍着心底那股烦躁的戾气没有发作,只因为想到先前听见的那丝哭腔,他直觉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深刻不安感:“他到底——”
没有等他说完,江牧一点也不客气地径直打断:“你想知道的事,与其问我,不如去问梁戚零,让他决定是否要告诉你。”
铁沉着一张脸默然许久,微侧过头,身后的方向依然听不见丝毫动静,傅子升终于抬脚朝外走去。
“……对了。”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江牧忽然慢条斯理地出声道:“看在后会无期的份上,我不介意为你解答一下刚才的那个疑问——”
“他是我的。”
“——就是这种关系。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刘珊珊的那个游戏……不知道我有没有形容清楚哈,灵感原型其实是来自iwanna,非常修身养性的一款游戏,所以——
Q:亲手设计这样一款游戏给自家爱豆玩,请问你的初衷是什么?
刘珊珊:初衷的话,我就是想看到江大魔王在我的游戏里被虐得死去活来精神崩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我在边上“嘿嘿嘿你也有今天”!
江牧:naive。
——
以及,我是不是把傅二同志写得太惨了一点???字里行间透出满满的“炮灰”气息,还是辣种一直到大结局主角都不会知道他喜欢自己的纯·种·炮·灰_(:з」∠)_
卡关
费了老大工夫,终于跟那袋蔬菜瓜果的归宿斗争完毕,梁冬西一出厨房,发现自己的老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走、走了?”
亏他在里面想方设法地拖时间,绞尽脑汁着等会儿该怎么赶客,结果一出来就被告诉——人家早就走了?
一时间,梁冬西不由怀疑自己刚刚怕不是自作多情反应过度了,说不定他们只是碰巧路过——其实心里根本不care他回不回竹苑或者银川?
尽管满脑子问号,不过客厅里剩下的两人貌似都没有想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江牧一脸淡定如常地坐在沙发上信手翻看着杂志,仿佛刚才根本无事发生过;另一边的刘珊珊同学更加诡异,怀里拽个抱枕缩在角落里,两眼无聚焦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时发出“嘿嘿嘿”的蜜汁笑声。
梁冬西:“……?”
目光跳转来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果——最后他决定,放弃纠结。可刚等他抱了袋薯片重新窝回到椅子里,刘珊珊又贼头贼脑地跟了上来。
要是像之前那么安静围观,梁冬西也就随她了,可不知道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模式,隔三差五就要嘿嘿嘿几声,笑得人头皮发麻。
半晌过后,梁冬西终于对这种精神污染表示忍无可忍,抓起一把薯片塞到了她嘴里:“请问你是突发了什么脑部疾病吗?”
他简直要怀疑对方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买彩票中了奖,不然怎么解释此时此刻被委婉问候了智商,也依旧不改满脸的喜气洋洋?
刘珊珊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三两口把薯片嚼碎吞下,凑近一些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道:“小哥哥……这袋薯片是谁的?”
梁冬西被问得莫名其妙:“废话,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
梁冬西只觉得她没事找事无理取闹,继续游戏不再搭理她了。
被冷落的刘珊珊没有轻言放弃,继续真诚恳求:“说嘛说嘛!是谁的?”
梁冬西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服自己看在这个游戏的份上再多给她一分钟的耐心,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的。”
刘珊珊同学闻言目光亮闪闪:“什么东西是你的?”
“……”
被憨批问题搞得烦不胜烦,梁冬西终于成功炸毛,一把拎起怀里的薯片包装,扯着嗓门响亮大声道:“它!是我的!——听清楚没有!?”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刘珊珊红光满面地一头扎进抱枕里,嘻嘻嘻嘿嘿嘿笑得浑身发抖。
“???”
梁冬西被惊呆了,满心茫然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牧。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杂志,也看着自己,淡冷目光中同样透着极浅的笑意。
“……到底干嘛啊?在打什么哑谜?”
“不用理她。”
江牧起身过来他身后,两手撑着椅背,微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好玩吗?”
……又被吊胃口。
梁冬西撇了下嘴,注意拉回到游戏上,顺手指使雪兔子躲过一个陷阱:“我玩着还行……你就不一定了。”说着他一仰头,得意洋洋地朝他扬了扬眉毛,“为了你的游戏体验着想,你就老实抱好本高手的大腿吧!”
虽然是双人游戏,但只要他单边通关,江牧的小雪人角色就相当于轻松躺赢。要想在单次直播的有限时间里打通这款抖S游戏,梁冬西觉得这应该是最有效率的最优解了。如果让江牧从地图另一端一点点摸索过来,还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和雪兔子重逢呢。
对于他提出的方案,江牧也没有异议,为了犒劳金手指君的辛苦,自觉勤恳给他烧饭去了。
——
午饭过后的一整个下午,梁冬西都耗在这个游戏上。由于两边角色所经历的关卡呈轴对称,他只需要搞定雪兔子这半边,另外小雪人那半边也就不在话下。大体估计下来,如果操作足够流畅,跑完自己这一半地图需要一个小时出头,再算上江牧的那一半——想要在晚上将近三小时的直播时间打通关,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在冲击最后一张地图时,这种乐观的想法却产生了动摇。作为boss关,难度想当然是最高的,地图长度跨越七页屏幕,其间没有一个存档,言则需要一命通关。不仅如此,他的雪兔子角色过了中点还要继续往前进,相当于关卡距离得翻倍——整整长达十四页屏幕,才能抵达下一个存档。
面对这整一个游戏的最难点,梁冬西也不免觉得吃力。
眼看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到令人目眩,刘珊珊在旁边提着一颗心,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最后甚至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失误,耳边就先听到了游戏失败的提示音。
再一瞅进度,小雪兔倒下的地方,距离存档点只有半个屏幕。
“……好可惜!”刘珊珊忍不住扼腕,“差点就过啦!”
对于围观者的惊呼,梁冬西只是扯了下嘴角,笑得颇有些勉强。外人可能没看明白,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由于连番高频率操作造成的负荷,他的手刚刚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
接连失败几十次,随着失误频率明显上升,梁冬西心里开始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躁。
江牧一言不发地靠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梁冬西微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整个人默默发了会儿呆,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有些没底气地小声道:
“……我再试一次。”
说着操作鼠标移到读档键上,正要点击重新尝试,下一秒忽然听到耳边话音响起。
“够了。”
江牧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我来。”
梁冬西顺着手抬头看向他,脸上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一双黑亮眼底却被悄悄蒙上了层阴影,那种灵动的神采都似乎黯淡下去。他只是沉默,没有应声。
无言对视数秒,江牧挑了下眉头,手上微一用力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脚下一转径自牵着人手腕朝厨房走去:“准备晚饭了,过来帮忙。”
被落在原地的刘珊珊,看着两人的背影颇为茫然。
等饭菜上了餐桌,努力挑起几个话题都无人回应,偷瞄几眼一反常态沉默的梁冬西,她后知后觉到气氛的异常,先前那点茫然也转为了无措。
一时间她忍不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手贱把游戏判定设定得这么严格?现在害人家玩得不开心了……
晚饭过后,梁冬西的情绪依旧没得到改善,随口找了句托辞,就自己躲回楼上房间去了。
腆着脸蹭了两顿饭,自觉包揽干完收拾碗盘的任务,刘珊珊已经找不到自己还能继续赖这儿不走的理由了。之前梁冬西在场的时候,她至少还有底气撒娇求饶,现在就剩个江牧,她简直整个人如感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尤其在梁冬西上楼回房后,江牧就径自坐到了电脑前,整一通沉默无话,个中含义却显而易见。
——你可以滚了。
刘珊珊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到门口,关门前一秒还努力扒着门框,犹如抱住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老大……今晚直播的消息——?”
江牧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如常:“再过两天。”
“……”
刘珊珊朝着他的背影可怜巴巴地扮了个哭脸,虽然很想让他给个准数“过两天”具体是指什么时候,但还是识相闭嘴,同时把门也关上了。
告白(√)
翌日早晨。
依照生物钟准时七点醒,第一个念头想到什么,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屏幕,小雪人的角色还定格在扑街惨死的状态。江牧抬手按了按额角,鲜有的熬夜经历让他有点不适应,眼里泛有明显的血丝。
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强自压下不习惯的疲惫感,等他洗漱完毕,再准备好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
他上楼走向梁冬西的房间。
昨晚从躲进房间之后,梁冬西就再没出来过。要是按前几天的情况,他总是会时不时下楼来吃点水果,或者到让他这儿耍赖讨几颗糖果,然而昨天——没有。一整个晚上都很安静,连睡前的热牛奶都没出来泡过。
在房间门口停步,江牧抬手扣了门。
房内很快有窸窣的脚步声响起,梁冬西好像已经起床了。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边,门却并没有立刻打开。
不知是否是因为隔着道门的缘故,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江牧?”
“出来吃早饭。”
房间里静了两秒:“那个……刘珊珊的游戏……”
“我跟她说了,过几天再玩。”
“哦……那正好。”咔哒一声,眼前紧闭的房门终于慢吞吞开启了一条缝,与之相应的,其后传出的声音也显出些许的迟疑,“那我今天,就先回家去了。”
从醒来开始就酸胀着的眉心倏地跳了跳,江牧还没理解过这句话的意思,房门被从里拉开,穿戴整齐的梁冬西就站在他面前,手边拉着半个月前来时带的那个小行李箱。
……
长久的沉默横隔在门内外对峙着的两人之间,整一方空气好像都被凝住不再流动了,直让人胸口也沉沉的发闷。
强撑着与对方的眼睛直直对视了五秒钟,仿佛受到一种莫名生出的心虚感驱使,梁冬西的视线很快忍不住偏了开去。就在他避开的下一秒,紧接着,江牧终于开口出声了。
“为什么?”
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几乎显出一种诱哄的错觉。
梁冬西正觉得疑惑,便又听他继续说下去。
“五年前退出银川,是因为你输了比赛,被极端网友攻击。半个月前离开竹苑,是因为你不想面对卫樊的催促。现在轮到我了——那么请问,我又是哪里让你觉得碍眼了?”
这一番话入耳,梁冬西被惊吓得呆呆瞪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讷讷出口的话音虚弱的毫无底气:“没、我没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你心里很清楚,所有人都想要让你回归银川战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你才想方设法躲着他们,不是吗?”
梁冬西嘴唇微微翕动,没能发出丁点的声音,只是黑葡萄一样的眼珠悄然浮起一丝水光,他这么看着他,湿漉漉的目光像是某种无声的请求——请求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江牧却似乎毫不理会他的意愿,面不改色地冷静道:“梁冬西,我之前没有说错,你真的是个胆小鬼。”
“……”
梁冬西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去,显得受伤又难过,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他垂着脑袋,想努力掩住那些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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