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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人是一朵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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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歌只在我们面前跳脱,却是不大爱在外人面前说话,整天就闷在屋里只爱捣鼓这些药啊毒的,我和师兄这些年不知道遭了她多少暗算;大师兄性格沉稳,倒是书卷气十足,剑也使的不错,却总爱抱着一本书,说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恶的是他竟然不让我碰他的书,不然就要用剑砍我,我的地位竟是不如一本书……”
卞昱清看他说着说着,竟是生气起来,也是有些难以理解,这谷中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我得出去给他们讲讲我此番的收获,气死那两个土包子!”说完他便牵上小花,急急的走了,像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卞昱清却有些羡慕他口中的这些人,起码他们见证了这人的成长。
两人一马便上路了,小花这个畜生也是马中俊杰,胆敢虎口拔毛,触它倒霉主人的逆鳞,之前祈明心刚踩到马鞍,还没翻上马背,这畜生就不乐意了,跟身上有十头虱子在咬它似的,扭来扭去,祈明心简直想把这畜生煮的吃了,无法,只有下来走——一头不能骑的马我要它有何用!
他在一边气的七窍生烟,这简直是一气未平,一气又起,突然福至心灵,生出了一个主意。
他把旁边站着看戏的卞昱清拉过来,说道:“你来,这马简直是要上天了。”
结果卞昱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上了马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更妙的是,小花还回头给了祈明心一个白眼。是的,这根骨奇佳的马给了他主人一个白眼。眼看着祁明心头上的烟都出来了,用手指着小花的脑袋说道:“我看你是想让我把你连锅烩了是不是?你这是在嫌我丑喽?”
小花是祈明心十五岁的时候师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会小花还是一头小马驹,也不像现在没眼色。而祈明心也聪明,没两天就会骑了,天天在师兄师姐面前嘚瑟的不行。之后祈明心下山总会带着它,发现这货还有个特点,看到长得俊的就走不动了——这马还有颗爱美之心。
祈明心这会仍是围着小花在转圈圈,企图盯着小花,用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愤怒,小花也机灵,居然也跟着绕着,就是不看祈明心的脸……
卞昱清看到这一人一马却是笑了出来,手捏着拳头,放在鼻子下面咳嗽了一声。幅度其实不大,就是眼睛弯了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祈明心就是有种他这会是真开心的想法——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这可真奇怪。
看在卞昱清的份上,恶马小花逃过一劫,祈明心暂时决定让他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路上的人像是少了不少。他在心里嘀咕:莫非是这天气太热了,人都不乐意上街了?
带着疑惑,两人就到了流蝶谷的入口处的一条小道上,祈明心发现之前并不是他的错觉,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这条路上是有条河的,往常都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这边垂钓,今天没有人不说,也不见鸟兽踪迹,实在是静的有些异常。
“这条路应该有些时辰没人走过了。”大概是看出了祈明心心中所想,卞昱清开口说道。
祈明心皱着眉,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他拉着小花继续往前走着,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一个满是藤蔓的石壁之前,卞昱清也下了马,祈明心眼疾手快的从众多藤蔓之间抓住一条铁链迅速的爬上去了,顺便说了一句:“等着”。
“咔擦”一声,卞昱清听到一声轻响,他面前的石壁就移开了,小花直接就进去了,还不忘回头看了看他。他跟着走了进去,随后门就关上了。
“这个门平时是不怎么开的,我和师兄师姐他们都是走锁链进出,今天是因为有小花在,它只能走石门,而且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沉声对一旁的卞昱清说道。
祈明心一改平时的跳脱放浪,不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沉重,突然就显出些与年龄不符的世故来。
“且放宽心,不要先把自己吓倒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他拍了拍祈明心的肩膀。
两人一马进到谷内,顺着羊肠小道没走几步,远远就看到几个小院子,建的很是随意,东一个西一个,看起来毫无章法,门口几颗柳树倒是别致,郁郁葱葱的,树荫底下还有个石桌,旁边围着几个石凳。
这边祈明心还没进屋,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模样俏丽的少女就红着眼跑了出来,边跑边哭:“明心,你终于回来了,呜呜……你快来看看师傅呀,师傅,师傅他……”说完她拉着他,就要朝着屋里去。
卞昱清在一旁看着,心里就把名字和人对上了:这估计就是祁明心的师姐傅琴歌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何事,竟是哭成这样了。
眼看她哭的快岔气了,祈明心也慌了,扶住她的肩膀,好歹把人稳住了,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他帮她擦了擦眼泪,一脸焦急的说道:“你快别哭了,别怕,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路上怎么也没见到人?这院里的小童怎么都没了?还有师傅,师傅怎么回事?大师兄呢,他怎么不在?”他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李君悦的身影。
祈明心趁机扭头给了卞昱清一个抱歉的微笑,两人就闪进了卧室,床边还放着擦汗用的毛巾。琴歌边抹眼泪边说道:“大师兄去琼新派了。师傅,师傅……”
眼见进了房间,琴歌也不哭了,小声的抽噎着,祈明心见到师傅后简直是震惊的:床上的老人模样枯瘦,面色潮红,气息微弱,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怎么看都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个老人前几天还精神矍铄。
他整个人踉跄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要是没有偷跑出去师傅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他在心里问自己。趴到床边,他探了探玄清子的脉搏,一颗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
他垂着头擦了擦眼睛,抬头时看到琴歌愈加消瘦的侧脸,强自镇定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师兄不在,谷里就靠他了,他不能再倒下。
两人出来后琴歌才注意到坐在柳树下的卞昱清,疑惑的看向祈明心。
“师姐,这是卞昱清。我稍后再细说,你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我仔细讲讲。”祈明心马上朝琴歌说道。
这边两人就简单报了名字,颔了下首,算是认识了。卞昱清别的都没注意,眼里只有祈明心红着的眼。
琴歌的话他也只听了一半……
两日前的一个半夜,一个小童起夜,迷迷糊糊中不小心一脚踩进后院的荷花池里,把边上的一堆荷叶给踩烂了。她确定这荷花被她踩烂了,因为玄清子一直都告诉她们:万物有灵,要对世间生灵存着一颗敬畏之心。她不小心踩烂后还回头对那荷叶说了句抱歉。
可是她往回走时,无意中却发现荷叶完好无损。小童最开始还不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并不是她看错了,当即吓的瞌睡全没了,随后就失声的跑回了住处,捂着头在被子里发了一晚上的抖,同屋的小孩都以为她是做噩梦了,就没有理会,第二天一大早,小童大着舌头把这事给同屋的伙伴们讲,她们都不信,于是她就失魂落魄的下山了。到中午吃饭时才发现少了个人,师徒几人找了几个同屋的小童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出了这么个事。
玄清子让几个小童各自回屋,带着李君悦和傅琴歌去了那个古怪的荷花池,可以看到荷花池边小童滑倒的脚印十分的显眼,但是那荷叶却真真切切是完整的,连边角都没缺损。师徒几人看到这情景,面色都有些凝重。
玄清子寻了个缘由给了些银钱让谷中的小童全回家了——起码这种怪事在他看来并不是好事。
可是怪就怪在就在小童回家的那天晚上,玄清子就开始意识不清,持续高热。
一伙人先前还计划好了,准备下山找祈明心的,可是现在师傅也病倒了,来势汹汹,没有了主事的人,大师兄李君悦给师妹嘱咐了一番,便独自去了琼新派,想找秦掌门帮忙调查此事,流蝶谷多年受琼新派庇护,师傅和琼新派的掌门秦建也有些交情。
卞昱清默默的算了下时间,两天前,大概就是他被祈明心刨出来的时候,想来这事情也跟他有些关系,那他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我能去进去看看么?”卞昱清站起来对这边师兄妹两人说道。
这边琴歌才真正开始认真打量他:这人面容秀丽,一身玄色衣服简单不张扬,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从头到脚一目了然。目光平和沉静,身上倒是有种奇特的气质,与姣好的面容却不冲突,看着他,琴歌觉得自己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她有些看不透这人,又看了看祈明心。祈明心稍微想了想就点头了:连自己都是他从雪山底救出来的,搞不好还真是个世外高人,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能救师傅呢?
“那就有劳了。”琴歌走在前面给他带路,祈明心顺尾。
卞昱清走到床边,发现玄清子面色潮红,口唇发黑,指甲边缘也隐隐发黑。脉像虚弱,气息微弱灼热。这怎么像是中了妖族特有的毒“夺骨”,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压下了。
他微微侧着身子,不自觉的就挡住了祈明心的视线。
“师傅一副中了毒的样子,可是我却一直分辨不出其中几位草药是什么。”琴歌红着眼,低声说道。
“老人家这确实是中了毒,我这边有颗家传的药,解毒效果甚好,应该可以解了这毒。”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药丸,递给了一旁一脸紧张的祁明心。
只见这药丸通体碧绿,隐隐还有水光闪过,见之不俗。一旁琴歌从明心手里拿过药,小心的捧在手里看了看,却是看不出这药的来路。
她又看了看垂手站立在祁明心身旁的这人,却发现这人一双眼竟是紧紧盯着祁明心的……
她心下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但是她这会心思明显在玄清子身上,马上就又扭头盯着那颗药了,她决定相信祁明心的选择,把药丸镇重的交到了他手中。
祁明心看她这样,反应过来后半点犹豫都没,直接把药丸放进了玄清子口中。
半晌,玄清子的高热的情况好了一点,祁明心就走了出来,顺着小路走到荷花池边上,这鞋荷叶全都是将枯不枯的样子,只是叶子尚且完好,他随手找到一片荷叶撕了一角,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祁明心皱着眉,这事情有些蹊跷,荷叶在他们几人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下山的小童很小就来到了谷中,他也不相信她会说谎。
祈明心在荷花池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心里担心师傅,又全无头绪,伤心气闷,又无奈,感觉把这辈子的惆怅劲都用光了。他垂头丧气默默的绕到玄清子的房间,发现师傅的烧已经退下,呼吸也不似先前灼热,心里的石头好歹放下了。
☆、第七章 突然成长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祈明心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月光顺着窗户偷偷的溜进了屋子,他瞪着眼睛望着窗外,真安静啊。
没有大师兄和小童他们,这谷中安静的出奇,大概动物们也睡了。他猛的坐了起来,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山谷。
起身走出屋子,三两下他就爬到房屋顶上,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望着满天星辰,祈明心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股安定的力量。
他其实不算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有师傅帮忙顶着,他只负责野蛮生长。
在他眼里,师傅好像无所不能,这里的房子都是师傅造的——他们师兄妹几个找好地方,选好材料,师傅负责给他们盖。所以这几处房子的位置并没有什么章法,东一处西一处。房子后面的瓜果蔬菜也是他们这么些人慢慢种下的,自给自足,每到夕阳快下山时,谷内就会升起袅袅炊烟……
这流蝶谷上的小童也是附近穷人家送来的,因为养不起。师傅会定期出去一趟,美其名曰“微服私访”,但是每次都会带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回来,个个怯生生的,这让他想起当初的自己——他也是这样被师傅带回来的。想到这他轻轻的笑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这流蝶谷在他们来之前是什么样子,但是却很喜欢现在的流蝶谷,有农田,有花草,有家人。他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捏紧了拳头——他不管什么荷花怎么样,有人敢伤害他的家人,他挫骨扬灰也要这人付出代价。
正当他自顾自的义愤填膺时,卞昱清不知何时也上了房顶。
“睡不着么?”这人穿着一身黑,幽灵似的问了一句。
“你不也是么。”祈明心躺了下来,看着天上。
“这地方很美,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都要美。充满生机,充满温情,到处都能看到生活的痕迹,让人真切的感受到活着是多么美好。”他也学着祈明心躺在了草屋顶上,头枕在胳膊上,低声问他,“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准备去那个出谷的小童家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我担心下毒的人还有后手,出谷时会把石门关闭,只余铁索,应该会安全不少。”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来还说让我师傅给你看看伤势的,这没想到却是反了过来,还多亏了你,救了师傅。”
“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我明天自己下山就好,你就留在谷中养伤好了。”
“我不碍事,谷中有你师姐应当够了,等这毒慢慢的随着皮肤排出体外,你师傅就会清醒过来。只是这时间恐怕还有些久,半个月左右。明天我和你一起出谷,也好有个照应。”
祈明心没说话,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卞昱清,却发现他正侧着头看着自己,一双桃花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黑白分明,他不小心就被这双眼吸引了,于是楞了半天后,傻乎乎摸了摸脸,问了一句:“我脸上有东西么?”
问完后他不知道为啥觉得有些尴尬。好在卞昱清这会也收回了目光。
很多时候祈明心是个独行侠,因为他怕麻烦,可是他和卞昱清在一起时,却不会觉得不适。也许是因为这人存在感很弱,话不多。但是每逢自己遇到困难时,这人却能马上站出来帮他,他很感激,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过分亲密,却也不显得疏离。
祈明心在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时天空已经大亮了。
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有看到人,又往后面荷花池走了几步这才看到卞昱清的身影,这人的手伸向前方,背对祈明心站着。有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这人把自己硬生生的站成了一道风景。
“这就是之前逃下山的小童说的那个荷花池了么?”卞昱清收回手,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祈明心点了点头,后来才想到,这人是背对着他的,又补了一句是的。
他昨天也来看了的,实在想不出小童是看到什么情景才会吓成那样。
祈明心走上前扯了扯面前的黑色袖子,示意他走,却在卞昱清回头时看到有些许粉色,在他耳垂下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上去摸了一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没睡醒眼花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好在这时琴歌在不远处喊了他一嗓子,他赶紧像个兔子一样直接蹿走了。
这不要脸的还偷偷回头看了人家一眼,却发现卞昱清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隐隐生出些失望来,尽管他也不知道失望些什么。
他最近尴尬的次数好像有些多?
……
琴歌简单招呼他们用了饭,虽然祈明心吃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糖醋排骨,但他依然不开心。他把想去小童家的想法提了出来,好半天琴歌都没说话,一脸担忧。
头一次,俩人真切的体会到,天塌下来后,第一个被砸到的就是自己。而成长……就这样突如其来的降临了。
拜别琴歌,祈明心二人就出谷一路西行,直奔小童家。路上他简单把出谷的小童情况和卞昱清讲了下。
逃下山的小童叫方雨,家中八口人,爹娘上面有两个老人,四个孩子,实在无力负担,便将年纪最小的女儿送进了谷。
祁明心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一路上罕见的话少,骑马约摸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方雨家所在的村庄刘口村的村口。
两人下马,把缰绳捏在手中,牵着马走着,这边房屋大多矮小,看上去都灰扑扑的,行人也不是很多,衣着看上去大多都很朴素,不远处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妇人,在路旁树下躲着乘凉,面前约摸是自家种的蔬菜,摆在面前的案板上在叫卖着,分量不多,看上去倒是挺新鲜。还有几个扛着各色小玩具的小贩靠着附近的房檐下躲懒……这刘口村也算的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祈明心走过到其中一个卖菜的妇人面前,不知道和那人唠嗑了些啥,没多久卞昱清就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把小青菜——他简直对祈明心这技能叹为观止,这人这身本事当真是刻到骨子里了,轮回一世都还在!
“你给钱了么?”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那必须给了,我像是那种土匪行径的人么?”
卞昱清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
祁明心正了正脸色:“我这边问了下,他说方雨回来的时候动静闹的很大,嘴里直嚷嚷有鬼有鬼,连话都说不清楚,一回到家,他爹娘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这姑娘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等到晚上喊她吃饭时才发现她睡在床上,整个床铺都是湿的,人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祈明心摸了摸下巴,紧接着又疑惑地说道:“最怪的是,第二天早晨大家在去看时,却发现她家一个人都没了,行李也都还在,只有钱财没有了。家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卞昱清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去她家看看吧,就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连夜走了,至于走的原因就有些蹊跷了。因为就算是方雨被吓坏了,也应该是先请大夫,而不是连夜走。而按照她家的情况,也不该连行李都不带。”
祈明心深以为然。于是两人就朝着妇人所指引的方向走了。顺着大路走了一会,过了一个拐角后,两人就找到了方雨家——门口有颗歪脖子树的,祈明心把两头马都拴在了这树上,这次出门他没带小花,不敢不栓。
正如妇人所说,方雨家门户大开,祈明心敲了敲门,果然没有任何动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可以看出他们家条件确实拮据,基本就没有什么家具。客厅就一个四方桌和几个椅子,倒是摆放的整整齐齐。在进门左边有堆木屑,旁边还有刨子,钻子等工具,还有几根木材竖在一旁。
据说这方雨的爹就是个木匠,可是由于年岁大了些,活没有年轻人做的细致,基本没有什么人来找他做活,所以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生意。这家里没有什么凌乱的痕迹,隔壁房间里床褥也收拾的干净整齐,可见家里女主人还是比较细心的。祈明心往后走去,发现后面还有个小房间,开门进去后就是一股酸味扑鼻而来。
他随即把卞昱清往后推了一把。“你到外面等着吧,这里头味道不好。”他无端的觉得卞昱清不应该在泥土里,而应该在云端上。这些脏的乱的,都不应该过他的手。
谁知卞昱清却是绕过了他的手,径直的迈了进去。
“……”祈明心无奈。
“这应该就是方雨呆过的房间了,这褥子还有些潮湿,地上的脚步也有些凌乱。”卞昱清进去四下看了看,又摸了一把褥子。
他在床沿用手摸了摸,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他闻到了返魂草的残香。
“这个粉末有问题,里面有返魂草的成分。”
“返魂草?这东西我就在话本里过一次,前几天还去说书了的,还真有这东西?”
卞昱清冷着脸看着他手上的粉末道:“这药草能让人神智松懈,很多时候都是用来审重罪犯人的,但是使用过量的话,人也多半就呈痴呆状了。”
这药草他曾经下令禁用过的。
☆、第八章 风雨欲来
原本他想的是一直陪在这人身边,却不想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是层出不穷,看来不把这些事情处理掉,他是过不了安稳日子的,也许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他拉了一把他面前的祈明心,从头上把木簪取了下来,交到祁明心手里朝他说道:“这返魂草我有些头绪,你往万法门的方向查,应该会有收获。木簪你收着,你带着它能不受返魂草的影响,但是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后会有期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喂……”祈明心一只手往前伸着,看样子是想抓他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人就走的只剩一点影子了。他看着手里的木簪直愣眼,平时没留心,这会才注意到这木簪造型有些特别:一端是个荷花的样子,底下就是荷花茎。还真像个小荷花。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话本残卷,难不成这话本竟是真的,这人莫不就是个荷花精吧?
随即他摇了摇头,也是最近刺激受多了,居然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
他又看了眼这屋子,转身就出去了,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其实卞昱清走了也好,此番万法门之行,必定凶险万分,何必拉着他一起呢?
祈明心出门上马,离开方雨家后一路向西,朝着万法门的方向去了。骑在马上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绝……
卞昱清匆匆的赶回了清波潭——妖族的领地。清波潭却实是一汪潭水,妖族整个就生活在这潭水下面。他跨进潭水的那一刻,水就自动生出一条通往地底的路来,像是在迎接它们等待已久的主人。实际上如果是普通人跨进这潭水里,这潭水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他慢慢的走了进去,这个时候他却是一点都不急了,闲庭信步。没多久就到了一处精致的庭院。庭院中间的假山水榭倒是有几分韵味,只是他亲手种下的荷花如今却不见踪影;左手边的翠竹也变成了不知名的花架,几朵小白花在架子上迎风摇摆着;右边角落里的石桌也不见了……
算起来他离开妖族不过两百年的时间,可这里却是大变了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穿过庭院,经过漫长的走廊,卞昱清走到一扇紧闭的石门前,抬头看了看,这石门顶上赫然是“清心居”三个大字,他停下脚步,长袖一挥,门应声而开。好像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生对这清波潭的一些眷念来,原来这么多年,他并不是无知无觉的。
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他慢慢的走了进去,这每一步都异常缓慢,四周看了看,时不时摸一摸两旁的桌椅,好像在确认他是真的回来了。他有些恍惚——原来都过去两百年了。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从内室闪了出来,面带疑惑,看到卞昱清后第一反应竟然揉了揉眼,卞昱清看他这样,轻轻的笑了一下,朝他说道:“陈伯,是我……我回来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老者才像是反应过来,马上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他,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我就知道……”
良久,陈伯才放开他,卞昱清也没催促,就这么任他抱着,毕竟陈伯对于他来说,就是长辈一样的存在了。
陈伯擦了擦眼角,又仔细把他上下看了半天,这才说道:“主人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他们都说……都说你当年和江天决那一战……都说你死在那一战!这么多年,我也没出去过,我相信主人没死,我给你把这里守着。不让那伙人……”
眼看着老人有些哽咽,他轻轻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膀,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陈伯你就不用担心他们。”说完他垂下眼,把手放下来,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手,他缓缓的又说了一句,“我这次出来,碰到了他……”
老者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说的是他吗?”
卞昱清点了点头。
老者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有出声,半晌,才轻声的说了一句:“只希望这一世,你们都过得容易一些吧……”
……
祁明心连日赶了许多天的路,心情有些复杂,以往偷偷溜出谷,都要偷偷易容,他总是把自己搞的奇形怪状,深怕会被师傅认出来逮回去。可是现在他什么也不用担心,毕竟现在也没有人会专门下山来逮他回去了,易不易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连日赶路,他大腿内侧的皮肤都被磨破了,这厢他骑着马觉得有些累,正巧对面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祈明心便走了进去,准备歇歇脚,进去后却发现这寺庙里面还有人,三个十多岁的小孩,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看样子该是附近的乞丐,衣服上到处都是补丁。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看着他进来抬了抬眼皮,两个小点的缩在后面看着他。
祈明心进去找了个角落先坐下,拿出干粮吃了起来,还没吃几口,发现几个小乞丐这会全齐刷刷的看着他,他一口馒头卡在喉咙险些噎着。
“我这里还有几个馒头,给你们吃吧。”祈明心看着几个孩子于心不忍。
刚说完几个孩子连忙过来连扑带抢,就差没掀翻祈明心了。
“……”祈明心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给掀回去。
“谢谢,谢谢……”几个小家伙看来是饿了好些日子了,含混不清的朝他说道。
几个小乞丐狼吞虎咽吃完了,祈明心注意到还有两个馒头他们没吃,贴身放在这怀里的包袱里。
“你们这个怎么不吃了,天气那么热,不吃晚上可就坏掉了。”
“我们留着带回去给爷爷吃,大哥哥你是好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流蝶谷怎么走?”几个小家伙反而问起流蝶谷了。
祈明心心里“咯噔”一下,在这个时候听到流蝶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们去那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听说那里有一种荷叶吃了什么病都能治,爷爷病了,我们想找到荷叶去救他。”
祈明心震惊了——他们谷的荷叶能救人,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在哪听说的?”他一脸懵的问道。
“到处都在传啊,我们天天在街上的时候都会听到有人这么讲。”大的那个小孩脆生生的说道。
“……”祈明心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恨不得把造谣的人给生吃了。他一心气的七窍生烟,却偏偏不能吓着孩子,只好把自己憋成了一个鹌鹑。
祈鹌鹑这会耐着性子说了句:“乖,别听他们乱说,这会流蝶谷里除了一个丫头片子,一个生病的老头,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完从兜里又掏出一些银子放到最大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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