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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女装巨巨的日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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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服务员立马跑进店里,没一会儿又跑了出来。
  有时候人就是会明智地选择站在对的一方,何思芙的行为注定她将孤立无援。
  谢季萌他们坐在店里吃烧麦喝冰粉,何思芙站在门口咬着指甲等警察。
  警察来了之后,她还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通,但围观人士各个站出来替谢季萌他们说话,何思芙什么好处也没讨到,留下句回家找姜才哲爷爷告状后,这场闹剧就这么破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中间空一行会看得更舒服?【朋友给的建议_(:з」∠)_】

☆、害怕

  几人吃完早茶,随着班级大部队一同游湖,愿意自己出钱的还几人一起租了个船。
  姜才哲也掏钱租了个,带着谢季萌,以及落单的朱佳佳和邹子蕙坐上了船。那船人满后便开了起来,船上有个小喇叭,里面开始播放H城淡水湖的传说。
  船开出去没多远,姜才哲就接到了自家爷爷的电话。
  谢季萌叮嘱他:“你好好跟爷爷讲,他也没见过那女人,只是听对方家长说好才应了的。”
  “嗯。”姜才哲点点头,到角落接电话去了。
  朱佳佳跟船长租了个钓鱼竿,坐到船边悠哉地钓着鱼。
  谢季萌则和邹子蕙坐在一起,他看着对方的手腕,忍不住道:“手伸出来给我看一下,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吧?我看你吃饭时都不太利索。”
  邹子蕙摇摇头:“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你是帮我们才被她推倒的。”谢季萌不容她拒绝地伸手把对方的手拉了过来。
  将卫衣的长袖稍稍往上拉了些,谢季萌眼神陡然变了,邹子蕙胳膊上有很多细小的像是划出来刚刚结痂没多久的伤口。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跟头,然后在地上擦破的。”邹子蕙避开谢季萌的眼神,语气极为平稳地回答。
  谢季萌不信,他认识邹子蕙快两年的时间,她一直都是很在乎自己皮肤的人,因为平时要穿汉服或者各种lo装,身上细小的伤口都会影响扮装的效果。
  一把将卫衣袖子又往上推了推,谢季萌发现不只是手腕上,邹子蕙的整条胳膊都布满了细细小小的伤口。
  “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摔能摔成这样?”
  谢季萌的语气有些狠厉,让邹子蕙不太敢吱声,她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想起这段时间邹子蕙经常请假,又说母亲身体不太好,谢季萌问道:“是不是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啦,今天春游,开心点。”邹子蕙拉下袖子。
  谢季萌见她不愿回答,也不能逼着人说,只好先把这件事搁置下来。但他很不放心,邹子蕙的家庭本就不富裕,也从未听她提过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和母亲一起生活,她母亲的身体不是太好是大家都知道的。
  之前谢季萌见过一次,那女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又很瘦弱,似乎风一刮就倒。
  最后,谢季萌还是打算把这件事跟邓文聊一下。他们三人是在一起玩得最好的,如果邹子蕙有困难,他们两必须第一个站出来帮助她。
  姜才哲电话打得还算顺利,姜鸿荣跟他说把那何家的小姑娘骂了一通,何思芙的爸爸也来给他道歉了。
  道歉内容无非就是何思芙从小是被宠大的,不太懂人情世故,姜才哲又太有魅力,她没能控制住自己。而且她不知道姜才哲已经订婚,已经要求何思芙回家接受教育了。
  对此,姜才哲表示者道歉真的很没诚意,道歉还不忘把责任分摊一部分到他身上,企图为自己的女儿撇清,真的是极品。
  回到谢季萌身边,姜才哲开口道:“已经说清楚了,那女人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嗯。”谢季萌很是心不在焉,盯着流动的湖水发呆。
  姜才哲奇怪地看着他,怎么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就不高兴起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问出来时,邹子蕙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她偷偷看向谢季萌,生怕对方讲出去。
  只见谢季萌摇摇头:“没事,刚刚差点掉进湖里,吓了一跳。”
  姜才哲一眼就看出谢季萌有心事,但没说肯定是现在不方便。
  “你怎么不小心点?”姜才哲把人揽过来,“没事吧?”
  “没事。”谢季萌缩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心情显然很不好。
  姜才哲顺了顺他的头发,一圈游船结束,他拉着谢季萌一同下了船:“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都发白了。”
  “嗯,回去休息一下。”谢季萌点完头,同朱佳佳和邹子蕙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谢季萌一言不发,直到躺倒在床上,才开口道:“姜才哲,我难受。”
  “哪里不舒服?”姜才哲担心地坐到床边,将人抱进怀里。
  “我刚看到邹子蕙胳膊上的伤口,我不想往不好的地方想,但我总觉得那像是她自己划出来的。”谢季萌往姜才哲怀里缩了缩。
  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生活重压让一个如此开朗,曾经还劝慰过自己的女生变成现在这样。
  姜才哲心里“咯噔”一声:“你是说她自残?”
  “……嗯。”谢季萌忍不住道,“之前她一直在请假,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当时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但我现在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那你有什么打算?”姜才哲亲了亲谢季萌,试图给他安慰。
  “我想先跟邓文商量一下,毕竟我们三个是一直玩在一起的,感情很好。”谢季萌叹了口气,“之后可能的话,我们想跟辅导员谈谈,看看能不能把邹子蕙家的地址问出来。”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姜才哲有些犹豫,他是想陪谢季萌的,但是他与邹子蕙只能算得上是半生不熟的朋友关系,对方不一定愿意让他知道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来源。
  谢季萌摇摇头:“等我去问清楚之后,你可以陪我去她的家乡。”
  “如果你担心她会受不了,我便不陪你去了,但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我报平安,好不好?”
  “好,谢谢你体谅我。”
  “谢什么?”姜才哲笑道,“我倒是担心你心情恢复不过来。”
  “因为……”
  “萌萌,不管最后调查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我相信邹子蕙那个姑娘那么开朗,那么善良,运气是不会太差的。更何况,她还是我最爱的萌萌的朋友。”
  谢季萌昂起头,看着他:“好。”
  春游结束后,谢季萌立刻找了邓文面谈,把这件事情聊清楚后,一同商量下去找了辅导员。
  陈久没想到这两人来就是为了问个地址:“你们问她家地址干什么?”
  “……久哥,你知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请假啊?”
  “说是妈妈身体不好。”陈久回答道,“邹子蕙之前请假都是这么请的,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还是邹子蕙出事了?”
  谢季萌和邓文对视一眼,最终决定摊开了说,因为他们担心事情越往后拖会越严重。好在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不担心被其他老师听了去。
  “周末我们班去春游,我发现邹子蕙整条胳膊上都是伤口。”谢季萌比划了一下,“就像那种刀片割出来的,细长的伤口,虽然都已经结痂了,但看起来很吓人。”
  陈久立马抬起了头,震惊道:“什么?!”
  “我有点担心,我们两平时跟她玩得很好,我就在想是不是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过去看看。”
  “你们没问吗?邹子蕙怎么说的?”
  “我问了,但是她不肯说,所以我才想到来找久哥你帮忙。”
  陈久直接从电脑里调出了通讯录,把邹子蕙的地址抄在一张白纸上:“她家不算远,就在B城外围的一个小县城。”
  “好,我们这周末抽空去看一下。”
  “不过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很担心她,如果她真的是自残,很有可能在宿舍也会……”陈久道,“最好的办法便是通知一下她的室友,让她的室友先看着她。”
  “可是这一定会对她的心理带来很严重的压迫感。”谢季萌很担忧,他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再加重邹子蕙的心理负担了。
  邓文提议道:“如果想看看她是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不如组织一次学院的心理健康检测?我可以出钱请个心理医院的专家过来,借用每个人都测试的名头,来对邹子蕙重点检查一下,如果检查出问题也可以尽早地治疗。”
  “这个可以。”陈久点点头。
  “我也可以出钱。”
  “不用,你们学生出什么钱?”陈久一拍桌子,“我这就写一份申请交给院长,看看能不能尽快把这件事情审批下来,经费由我一个人承担,没发现邹子蕙的异状,是我这个做辅导员的失职了。”
  邓文忍不住道:“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心理医生,我觉得学院一定会批下来的。”
  就这样,事情暂且定了下来,由邓文联系心理医生,陈久向学院递交申请,而谢季萌将利用周末和邓文一起去邹子蕙的家乡做一次调查。
  他们预想过最糟糕的可能便是邹子蕙因为心理问题选择了自残来逃避现实,又或者可能是家暴。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都应该出面把事情彻底解决好,出于同学的立场,更是出于朋友的立场。
  从文学院办公楼出来后,谢季萌给姜才哲打了个电话。
  “问到地址了吗?”
  “问到了。”谢季萌听到姜才哲的声音,感觉冰冷的心一下子得到了救赎。
  “好,有任何困难都要跟我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好。”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谢季萌哑着声音道,“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真的很害怕结果会是不好的。”
  姜才哲温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我在呢。”

☆、真相

  陈久向学校提出的心理测试很快得到批准,邓文也联系好了B城著名心理医院的一位主任医师出诊。
  心理测试安排在周五下午四点半开始,整个文学院的学生如同期末考试一般,被分成了不同的班级,然后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一份心理测试试卷。
  主任医师同谢季萌他们保证,心理测试的结果会在周末发到他们辅导员的邮箱,他也会重点分析邹子蕙的情况。
  周五下午,时间一到,学生们便浩浩荡荡地往教学楼走,他们对于突然要做心理测试不是很抗拒,毕竟也就几十分钟的事情,考完了刚好可以吃个晚饭。
  但并不代表没人讨论这件事——
  “做心理测试有用吗?”
  “我听说那心理医生老帅了!”
  “不是各个班的班主任监考吗?”
  “这样吗?”
  “如果瞎做心理医生也能看出来?”
  “不知道啊,不过既然能测试就测试一下呗,感觉还挺好玩的。”
  谢季萌从宿舍出来时,是跟朱佳佳他们一起走的,他们班级没有集合之后再集体前往,所以他并未看到邹子蕙。但他知道,不管怎么样,邹子蕙逃避这次的测试就证明真的有问题。
  手机铃声响起,是邓文打来的。
  “怎么了?”
  “邹子蕙已经到教室了。”邓文早早地等在谢季萌他们班做测试的教室门口,就看到邹子蕙已经从后门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是跟同宿舍的三个女生一起来的。
  “好,只要她没不来,就可以。”谢季萌放心地舒了口气,“不过我有些担心,真的能测试出来吗?如果她随便乱做会怎么样?”
  “我相信那个心理医生,之前我舅舅的抑郁症就是在他那里治疗的,现在完全康复了。”
  “好。”谢季萌点点头,“你别太醒目了,几个班都走走,别被她看出来。”
  “嗯。”
  挂断电话,谢季萌也差不多到了教学楼下。
  朱佳佳一直在旁边听他打电话,但没听出个所以然,便识趣的没多问。
  心理测试的试卷上,内容看似简单,但每一个问题都折射了一个人的现实生活是如何的,谢季萌拿到试卷时,觉得有几个问题十分刁钻,并不是随便回答就能搞定的。
  有不少人做得非常快,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谢季萌在最后一个画图题上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也交了卷。
  他交完试卷,便站在门口等着,明面上是等室友一起吃饭,实际上是看邹子蕙答题时的状况。
  面目平静,没有什么明显的焦躁行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姜才哲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快八点了,他立刻给谢季萌拨了个电话过去,如果没记错,今天是他们文学院搞心理测试的日子。
  “萌萌,你在那里?”
  “在宿舍楼下呢。”谢季萌道,“在和邓文商量明天去邹子蕙家的事情。”
  “好,心理测试做得如何?”
  “我看不出来,还是交给专业的心理医生吧。”
  “嗯。”姜才哲点点头,“明天出发了跟我讲一声,到了也告诉我一下,我好放心,不然我真的会不管不顾跑去找你的。”
  谢季萌轻笑了下:“知道了,老姜同志。”
  “乖,那我先挂了,去吃饭。”
  “你快去吃吧,这都几点了?”
  “去了去了,亲一个!”
  谢季萌耳根子发热,他对着手机亲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邓文看他和姜才哲聊了这么几句,句句腻死人,忍不住吐槽:“你两天天这样不腻?”
  “不腻啊,为什么腻?”谢季萌觉得谈恋爱这样甜腻一点,很正常啊。
  “哎……你说邹子蕙如果是真的心理压力太大,会不会是因为没脱单的关系啊?”
  “为什么?”
  “如果有对象了,就可以诉说自己的烦恼,也可以和对象一起分享快乐啊。”
  谢季萌皱眉:“不一定,还是明天到她家再看吧。”
  ——
  邹子蕙的家就在B城边缘,叫邹家庄。谢季萌他们只能坐公交车到这里,颠簸着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谢季萌一下车就吐了,这乡间小路实在不平坦,再加上路不宽,公交车开开停停,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还好吗?”邓文拍了拍他的背,等他吐完了给他递了张面纸。
  “早知道早上不吃鸡蛋了。”谢季萌吐了口气,从包里翻出矿泉水漱了个口,“走吧。”
  “你知道邹子蕙的家在哪里?”
  “这地址上有门牌号。”谢季萌看着陈久抄给他的地址,走到邹家庄的第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个“一户01”的牌子。
  邹子蕙家是“十七户04”,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有插秧的,有养鱼的,房子也都是红瓦顶,这邹家庄的生活非常朴实。
  他们一直走到邹家庄的尽头,才看到“十七户”三个字打头的牌子,往里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04”。
  邹子蕙家是个有院落的双层复式,很像农村人民自己建起来的小屋子,墙壁刷着暖黄色的漆,院子里的爬山虎已经爬到了二楼房间的窗户边缘。晨光照下来,整个房子闪着光芒,倒看起来十分温暖舒适。
  敲了敲外面的铁门,谢季萌喊道:“请问有人吗?”
  屋子里没人应声,隔着这围墙他们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不去隔壁问一下?”邓文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你去问一下,我在这儿等着。”谢季萌怕一会儿要是有人出来开门,走开毕竟不好。
  邓文点点头,走到旁边一户,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应声。
  “找哪位啊?”开门的是个头发半白的大爷。
  “请问隔壁今天有人吗?”
  “小邹家?”那大爷愣了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他。
  邓文点点头:“对。”
  “小邹家的话现在没人住。”那大爷摇摇头,“你们是小邹的同学?”
  “嗯,大学同学。”
  大爷叹了口气,道:“小邹那姑娘本来很开朗的,但是自从她妈妈走了,就不爱笑了。”
  邓文本来还笑着,听完这句话脸上已经没了表情:“您刚刚说什么?”
  “啊?我说她以前还挺爱笑的。”
  “不是!后一句!”
  “她妈妈去世了,你们不知道吗?”那大爷回忆了一下,“就去年年底吧,被咱们庄里一个面包车给撞了,最后没救的回来。”
  谢季萌原本还垂着手准备再试试敲门的,现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他踉跄着走到那大爷面前:“您能记得具体去世的时间吗?”
  “去年……差不多十一月份。”
  “那这房子……还有她爸爸呢?”谢季萌虽然从未听邹子蕙提过她爸爸的事情,但还是抱有着一线希望。
  “嗨!还她爸爸呢!她那当爹的,就没着过家,在外面赌输了就喝酒,喝完了回来闹,我们这些邻居都苦不堪言。”那大爷一脸厌恶,“天天三更半夜地吵,吵完了她妈妈以前还撕心裂肺地哭,后来次数多了连哭都不哭了。”
  “邹子蕙从来没提过……”邓文在一旁喃喃道。
  谢季萌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开朗的女孩子是怎样面对生活的重压与家庭的不幸:“后来她爸爸去哪了?”
  “跑了,赌输了被人敲断了一条胳膊,也没钱赔,把这房子给偷偷卖了,小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大爷说完,脸上有些哀伤,“说真的,你们不都是大学生吗?B大是名校,小邹平时成绩又好,性格也好,对我们街坊邻里更是体贴,学校里给她集个资什么的吧?实在不行慰问慰问也行啊,就这么不闻不问的,不用多久那孩子就垮了。”
  “二月份过年,她有回来吗?”
  “回是回来了,我们也邀请了她跟我们一起过,住在我们家,但那孩子在我们家就待了一天,过了年三十就走了。”
  谢季萌和邓文听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那大爷被屋子里的婆婆吼了一声,立马拿着盆准备摘些蔬菜去了:“老头子我不跟你们说了,只能希望你们学校多发发慈悲。”
  ——
  从邹家庄回去的路上,谢季萌虽然还晕车,但总觉得比来时更难受了,心头就像压了块巨石,又像有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生活的现实就这么赤丨裸裸、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手机捏在手心,屏幕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谢季萌按到手指有了印痕,才重新打开给姜才哲发了消息。
  XJM:晚上我回家里等你。
  XJM:来陪陪我吧,好想你。
  姜才哲看到时,正好放下手中的模型,他无比庆幸自己及时看到了消息,因为他从这两句中仿佛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忧伤。
  JCZ:好,我现在就回去等你,可不能总让你等我。
  JCZ:中午和晚上想吃什么?
  JCZ:清淡点的好不好?
  JCZ:[摸头]
  XJM:好。
  XJM: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XJM:我已经问清楚了,她妈妈去世了,去年十一月,她家房子被她爸给偷偷卖了。
  XJM: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我觉得我这个朋友做的很失败。
  姜才哲看到这句话,立马切换到通讯录界面,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萌萌……”
  “姜才哲,如果我早点发现,她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谢季萌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姜才哲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曾经从未有过真心朋友的谢季萌,在进入大学后最先交上的两个朋友足够他掏心掏肺。
  正是因为以前从未拥有,所以拥有之后才格外珍惜。

☆、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应编编要求,改了一下文名,下午晚点把新封面换上来,么么哒=3=
  谢季萌睡着时,眼角还挂着泪珠,姜才哲替他擦干净后,陪着一起躺了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理邹子蕙这件事情。
  本来这件事涉及到邹子蕙的隐私,自己作为不熟的朋友,是无权插手的,但如果事情到后面发展的不顺利,他真的会忍不住出手。
  谢季萌睡醒时,已经饿得不行了,他上午回来后什么也没吃,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肚子里空空如也。
  他爬起身,走到房间外,就看到楼下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刚烧好的菜,却没见到姜才哲的人,应该是还在厨房里。
  姜才哲转头,就看到他下来了:“醒了?坐到那边吧,这个汤烧好就行了。”
  “煮的鱼汤?”
  “嗯。”姜才哲笑道,“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想到很久没吃到新鲜的鱼了,就去买了条。”
  谢季萌走过来拿了个干净的汤碗,等着新鲜的鱼汤出炉。
  乳白色的鱼汤不住沸腾,飘香的味道无比诱人,让早已饥肠辘辘的谢季萌咽了口口水。
  “饿了?”听到谢季萌肚子叫,姜才哲忍不住伸手贴上他微微凹陷的小腹,“真的饿了。”
  “快一整天了,也没吃什么。”谢季萌抓住他的手不放,像是在温存。
  反正汤也快好了,少一个手没什么大碍,姜才哲就由着他去了。
  “姜才哲,我想好了。”
  “嗯?”
  “我想……找邹子蕙谈谈,周一回学校看到心理测验报告之后。”
  “好,打算怎么跟她说?”姜才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我其实猜想过,她可能是抑郁症,但不清楚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谢季萌慢慢说着,像是在心里思考了很多,“但这东西不解决掉,我可以预见我会失去这个朋友。所以我希望能和她摊开来说清楚,她现在没有亲人了,只有我和邓文。其实……说的方法还没想好,但我想她会愿意和我说的。”
  这种迷之自信的来源谢季萌也说不清楚,但他觉得,邹子蕙会说的。
  姜才哲抽出手,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去的话,她会讲的。”
  “嗯!”
  ——
  周一回到学校,谢季萌上完一节课后,立马去了陈久的办公室,心理医生已经把结果发过去了。
  他和邓文在办公室门口刚好碰上,邓文担忧地问他:“你没事吧?我看你那天脸色都不对劲。”
  “没事,已经好了。”谢季萌笑了下。
  “那就好,两个好友已经垮了一个了,不能再来一个。”邓文说完这话,觉得不太好,便闭上嘴没再继续说。
  陈久见他们来了,打开心理医生发来的文档,道:“之前听了你们说的之后,我和邹子蕙她们宿舍的班干取得了联系,请她帮我在这段时间经常陪邹子蕙出去走走,顺便观察她的生活情况。”
  “嗯。”
  “那个女生跟我反映,这两天邹子蕙吃得很少,而且吃饭时经常发呆。自己同她说话,很少能得到回应,话也变少了很多。”陈久说着,指着文档中心理医生确诊的最后一句话,“再结合心理医生的诊断,我们初步判定她有轻微的抑郁症现象,但又因为你们发现她有自残行为,那么很有可能不只是轻度了。”
  “现在医生给出什么建议了吗?”邓文询问。
  “医生的建议是希望邹子蕙能尽快入院就医,因为越拖下去,事情可能会越严重。”
  “好。”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她不愿意配合,因为众多的抑郁症患者是不希望入院治疗的,他们甚至会对医院产生抗拒心理。”陈久看着谢季萌他们,“这件事……”
  “由我去吧。”谢季萌出声道,“我想和她谈谈。”
  “好,但是记住,用词不要太过强硬,不然容易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我明白。”谢季萌看着那份报告,道,“久哥,能不能麻烦把这个报告发我一份,或者打印下来,我想带回去看看。”
  陈久点点头:“行啊。”
  打印机的声音“哗哗”作响,一份报告很快打了出来,谢季萌接过来时,那几张纸还有些烫手。
  “谢谢久哥,我们先回去了。”
  “如果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我。”
  “嗯。”
  跟陈久道了别,谢季萌和邓文两人一起出了办公楼,邓文看着他手里拿的那份报告,忍不住道:“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我也想一起去。”
  “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谢季萌想起姜才哲之前也问了一样的问题,“说实话我真的还没想好,但见到她应该就想好了。”
  “那我可以去吗?”
  “当然,这次我希望我们三个一起面对。”谢季萌问他,“你今天晚上有事没?没事的话,我以吃饭的借口,把邹子蕙叫出来吧?”
  邓文点头:“当然没事!有事也给推了!”
  “好。”谢季萌给他发了个店的地址,“我们晚上去这里吃。”
  “火锅店?”邓文不确定地问道。
  “我觉得人在吃火锅的时候,会很放松,而且邹子蕙也很喜欢吃辣。”谢季萌拍了拍邓文的肩膀,“那么,晚上就拜托了。”
  ——
  邹子蕙收到谢季萌的消息时,正坐在宿舍的窗边发呆,她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迷茫。她本来打算好了一切,好好的把大学读完,然后找一份设计方面的工作,哪怕不能做这个工作,也可以选择一个与自己专业有关的,然后兼职做最喜欢的设计。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没了母亲,没了家,什么都没了。
  XJM: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邓文生日那天他不在学校,没法请我们吃饭。
  要永远努力:好啊,在哪里?
  XJM:[链接]
  XJM:特地挑了个你最爱吃的火锅店。
  要永远努力:好!
  XJM:那我们五点半在宿舍楼下见?
  要永远努力:嗯嗯!
  本以为邹子蕙会不答应的谢季萌舒了口气,既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晚上应该会顺利一些吧?
  晚上五点半,邹子蕙出现时,穿着一件白色薄毛衣和一条牛仔裤,见到谢季萌他们时,脸上还挂着笑容,丝毫不像是患病的样子。
  “走吧。”
  邓文走得稍微慢了些,问邹子蕙:“晚上你想吃什么?”
  “火锅里的吗?”邹子蕙愣了下。
  “对。”
  “牛……牛肉丸吧?”
  “就吃牛肉丸?没其他的了?”
  “牛蛙?”
  “邓文,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谢季萌忍不住打断两个人无聊的对话。
  “问问也不行?”邓文委屈巴巴地看着谢季萌。
  “……行。”
  三个人是直接坐公交车去的火锅店,因为地铁还要转乘太麻烦。今天也不是周末,所以公交车上人不多,三人直接坐到了最后排,邹子蕙靠着窗。
  上了车后,邹子蕙就没再说话,一直沉默着看外面的风景。
  谢季萌和邓文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自己玩起了手机,他们还是决定到火锅店炒热了气氛后再聊。
  火锅店在市中心,生意很火爆,但谢季萌提前预定了一个包厢位置,并向店主预付了包厢单间均消费的定金,就为了在聊起天时会更加方便。
  点菜时,邹子蕙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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