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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言不由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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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车过去,你又何必来接。”厉深说着就要去脱夹克,刚才在外面冷,现下车里开了暖气,不一会儿就觉得后背发热。
  瞿东陈右手挡了他一下,冷眼道,“脱什么!”
  “热。”
  瞿东陈瞪了他一眼伸手去调暖气,“你穿那么点还脱,真以为自己耐冻是吧。”
  厉深本还想狡辩几句,结果话还没出口就打了个喷嚏,他只得捏了捏鼻头,穿着夹克不说话了。
  曲波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开了餐馆做生意,本来家里就有些底子,他自己也聪明勤奋,所以几年做下来倒也越来越顺,生意也越做越大。这次儿子满月,除了请同学朋友外,更多的是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瞿东陈和厉深走进去就看到宾客满堂,他的餐馆今天停止营业,全部用来接待,只见楼上楼下一片热闹,隔壁结婚请客的都没他这儿人多。
  曲波原本在一旁招呼客人,看到两人来了立马迎上去,“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厉深和瞿东陈不约而同把红包一起递了过去,瞿东陈道,“我顺路,就去接厉深一块儿来了。”
  曲波谢过之后收了红包,都是老同学也不和两人说那些虚的,只是看着瞿东陈道,“之前聚会你出差了,三缺一啊,今天你可跑不了。”
  瞿东陈本想推却,但看曲波正在兴头上便绕了个话题道,“行啊,要是吃完饭你还没醉趴下的话。”
  曲波笑着摇摇头,知道待会儿肯定得被轮番灌酒了。
  他一路引领两人到二楼休息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厉深道,“对了,许颖刚才还问我具体位置呢,她刚回来还摸不清这片新区,要不你替我去接下她?”
  瞿东陈正低头点烟,厉深看曲波一脸坏笑的表情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正要拒绝,却听见曲波继续道,“我刚才就想让小玲去的,结果你俩来我倒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你替我去接下她,我这儿实在走不开。”
  曲波都这样说了,厉深便点头道,“行吧,她在哪儿呢?”
  曲波说了地点,厉深看向瞿东陈和他伸手要车钥匙,瞿东陈抽着烟把车钥匙递给他,却在他要走时忽然拽了下他的胳膊,“去什么去,不准去!”
  厉深抬眸,“那你和我一起?”
  “我不去,你他妈也不准去!”瞿东陈虽然在骂人,语气听起来却没多坏,仍旧是平常的腔调,眼里凝着深意,嘴角却挂了点无所谓的笑,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曲波还在一旁,厉深懒得应付瞿东陈,使了劲挡开他的手,只有他知道瞿东陈手上使了多大力气,他注意到瞿东陈面部肌肉明显一扯,像是碰到痛处一样。
  厉深头也不回地走,“放心,你那宝贝林肯我一定原样送还。”
  曲波知道瞿东陈脾气,只以为他小心眼,看到厉深下楼了他才转头对瞿东陈道,“陈烨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瞿东陈听了这话面色一冷,收回目光看向他,“你怎么请得动他?”
  曲波尴尬地笑笑,“之前打过一次交道,我也只是礼节性地邀请,想不到他真的来了,也是受宠若惊。”最后一句当然只是开玩笑。
  “这里只有你和他要熟些,其他人我也不敢往他那儿领,你看……”曲波话说到一半便止住看着他。
  瞿东陈略一权衡,便点头道,“走吧,我也好久没见烨哥了。”
  陈烨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瞿东陈知道他也不会留这儿吃饭,让人叫来曲波跟着一路送到门口,等陈烨的车开走了,厉深也载着许颖来到了。
  两人下了车也依旧有说有笑,看起来相谈甚欢,许颖上台阶不小心崴了一下,幸好厉深及时扶住她,她尴尬着说谢谢,随手撂了下刘海,眉眼好看且迷人。
  瞿东陈站在那儿手插外衣等两人走近,他伸手去和厉深要钥匙,曲波在一旁笑他,“瞿东陈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瞿东陈并不答话,转过头去和许颖打招呼,许颖含笑点头,说,好久不见啊,瞿东陈,两年不见还是这么酷。
  厉深却问,“刚才那辆车谁的?”
  曲波说,“一个生意上的朋友。”
  四个人各自聊着走进去,厉深把车钥匙递过去,瞿东陈却道,“待会儿我要喝酒,你拿着吧。”
  他这反复无常的毛病要是常人早搞疯了,厉深却安然自若地揣回自己兜里,似乎对这个人的一切早形成了免疫力。


第六章 
  吃饭的时候曲波果然被灌酒了,生意上的伙伴、一堆朋友同学轮番灌他,饶是他千杯不醉,也抵不住一群人的合力攻势,后面大家看他被灌得差不多,才开始互相敬酒,本来大学同学围了一桌,但瞿东陈被曲波带去主桌,厉深推脱自己要开车才被曲波放过,不知是谁安排的,还让许颖坐在了他旁边,所以敬酒的时候眼看许颖被灌了好几杯脸色都染上红晕了,再递上下一杯时,厉深端起酒杯朝那人说,“我替她喝吧。”
  一桌子人同时发出起哄声。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呢厉公子。”大家笑得不怀好意。
  都是四年的同学,谁都知道两人的那段往事,当年在学校,许颖这个校花被多少人追求都不为所动,最后和厉深在一起的消息还一时成为学校贴吧的热门话题,厉深的家世还被人一度扒出来,直到那个时候身边的同学才知道,原来厉深背景如此吓人,后面帖子被封了,大家才聪明地停止讨论这件事。
  如同瞿东陈说的,两人每每走在一起都会成为学校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大家经常看到厉深随时随地牵着许颖的手,厉深给许颖打饭,厉深背许颖回宿舍,他对许颖的宠爱,多少人都以为他一定会把许颖娶回家的。
  然而,两人却在大四毕业后,分手了。
  许颖出国留学,厉深进了经侦,但两人依旧单身至今。
  所有好事者都希望两人再续前缘,所以但凡有机会便凑合两人,现在厉深主动为许颖挡酒,当然中了他们的下怀,开始围着厉深喝,如果受不住就和许颖喝个交杯,他们就放过他。
  厉深待会儿还要开车,不敢喝多,便顺着那些人的意和许颖来了个交杯,许颖也大方地配合,曲波走过来敬酒时看到这个场景轻佻地打了个口哨。
  一杯结束,起哄声不断,厉深却关注地朝另外一个方向瞟了几眼,转头问曲波,“瞿东陈喝了多少?”
  曲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有人在敬瞿东陈酒,曲波顿了一下才道,“他喝的不比我少。”
  厉深皱眉,“你去把他叫过来。”
  “什么?”曲波半醉地掏掏耳朵,示意没听清楚。
  “把他叫过来,我看他今天脸色有点不对。”厉深盯着他的方向,看他还在那儿一杯接一杯地喝,顿时眉心有些跳疼。
  曲波还是把瞿东陈叫过来,瞿东陈脸色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只是眉眼深沉,看向别人时,眼底更加幽深。
  瞿东陈打算集体敬一杯,却有人不依,“瞿总,之前聚会你没来,现在大家伙好不容易聚齐了你才喝一杯,太不够意思了吧。”
  瞿东陈听了面不改色,点头道,“行啊,那就一人一人来,刚才点我名那个,你先来,我跟你喝三杯。”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人脸色讪讪的,只得端起杯子和瞿东陈喝了三杯。
  瞿东陈还要轮番来敬,厉深伸手挡住他,挑眉道,“人曲波还没挨个敬酒呢,你来这儿喧宾夺主,恩?”
  他声音不大,曲波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赶忙求饶,“你饶了我吧厉爷,至少给我缓缓。”
  “缓个屁,”厉深说,“赶紧的,大伙等着你呢,挨个儿敬啊,就从我这儿开始吧。”
  厉深站起来,推了下瞿东陈让他坐自己位置上,眼睛却看着曲波,“你要有这种觉悟,今天喝不趴你我们是不会走的。”
  有人起哄,“对对对,快,曲波,挨个儿开始吧,这点酒你喝起来就跟漱口水似的。”
  曲波终于在大家的轮番轰炸下喝到人事不省。
  有人推推他,“嘿,起来,别装醉。”
  有人却为他圆场,“行了,让他休息吧,他今天喝的确实够多的。”
  曲波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主人都喝趴下了,一群人也就随便意思了下散场了。
  周围人吵吵闹闹动身离开,一时杯盘狼藉,厉深对着正在穿大衣的许颖说,“一起坐车过去吧,我送你。”
  许颖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说,“那谢谢你啊,厉深。”
  瞿东陈漫不经心地叼着烟走在前面,三个人走出去,瞿东陈打开副驾驶就坐上去,让后来的许颖有些尴尬地望向厉深。
  “你要坐前面?”瞿东陈问了她一句,作势就要出来,许颖只得连忙道,“没事,我坐后面也是一样的。”
  然后往后座去了。
  瞿东陈抽着烟朝厉深冷笑。
  厉深只当做看不见,系好安全带后问许颖,“还是刚才那个小区?”
  车子在路上行驶。
  “恩,我现在就住在那里,”许颖像是故意把其中一个字咬得很重,接着道,“等我房子正式装修好了,约你们过来品茶,东陈到时候也一定要过来。”
  “那当然,到时候我和厉深一定给你备份大礼。”瞿东陈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的缘故。
  许颖愣了一下,微笑道,“想不到你和厉深感情这么好,连送礼都要一起的,以前在学校可没见你俩这么……”
  瞿东陈打断她,“那是因为你走之后我趁虚而入啊,我……”
  忽然一个急刹车打断将要开口的话,瞿东陈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差点撞到面前,厉深转头看着许颖说,“到了。”
  瞿东陈眉眼不屑地朝窗外吐了口烟,他看厉深下车绕到另外一边为许颖开车门,骂了一句,真他妈殷勤。
  两人面对面说了几句话,送回许颖,厉深眼底的笑意便消失殆尽,他坐回车上,冷着脸就去扯瞿东陈的毛衣。
  瞿东陈挡开他,“干什么呢你。”
  厉深却不管,硬把他毛衣往上扯,瞿东陈脸色一下就变了,正要挣脱却被厉深一只手按住肩膀,下一秒腰间的伤口就暴露眼前。
  伤口一看就是随意被包扎过,白色的纱布上还渗出些许血渍。
  瞿东陈挣脱他的束缚,眼露寒意,“别他妈瞎摸,开车。”
  “昨天我发你短信的时候你在哪儿?”厉深眉眼也一分分冷下去,盯着瞿东陈一字字道,“伤成这样也不去医院,还他妈来这儿喝酒,瞿东陈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是啊,神经病,你不是早知道了?”瞿东陈朝他咧嘴一笑,不在乎地抽着烟。
  厉深抽过他手里的烟朝窗外扔出去,看得出他在生气,冷着脸凑过去吻他,瞿东陈靠在那里不动弹,却在下一秒张开嘴容许他的侵犯剥夺,厉深狠狠咬了他一口,瞿东陈吃痛地缩了一下,厉深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退开,直到舌尖见血。
  厉深放开他大口喘气,接着打了方向盘掉头,瞿东陈舔了下嘴唇开口问,“去哪儿?”
  “医院!”厉深没好气。
  守着他包扎完毕,又按医生的嘱咐去开了一堆消炎用药,厉深才把车开回两人住的地方,一路沉默不语,直到厉深把车钥匙递给他,瞿东陈才皱了下眉,问,“你不上去?”
  厉深就要走开,瞿东陈拽住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干什么呢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起开,”厉深不看他一眼,语气生硬,“别碰我。”
  两人不知谁在生谁的气,瞿东陈脸色也冷下来,放开他冷笑道,“他妈爱谁谁碰你。”
  厉深望了他一眼,那眼里更多是气愤,他转头离开了。


第七章 
  瞿东陈脸色不好谁都看出来了,之前开会的时候他就一直冷着张脸,虽说瞿东陈平日里不苟言笑,但身边的人知道,他生气和不生气其实差别挺大的,就像现在,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报告,他都能给对方挑出一堆毛病,什么表述方式不对,数据虚假,他故意找茬谁都明白,谁让他是老大,所以只能低着头给他骂。
  等瞿东陈骂够了,才道,“行了,以后认真点,写个字都能写错。”说着把报告重重扔在桌上。
  那人和瞿东陈秘书默默对望一眼,拿着报告低头离开了。
  “下午什么安排?”瞿东陈心烦地点了一支烟抽上,沉着声问秘书。
  秘书回答得小心翼翼,“下午您和瞿局约好的一起吃饭。”
  “今天?”瞿东陈像是愣了一下,抬眸去看办公桌上摆着的日历,像是已经忘了今天是几号。
  “是今天,刚刚局长的秘书还打电话过来,您开会没接到,他说地点还是老地方。”
  瞿东陈抽着烟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到时间你又叫我。”
  瞿东陈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但来到时瞿凌波已经坐在那儿喝茶了,一看就是来了有一会儿,瞿东陈走过去叫了声,叔。
  瞿凌波恩了一声,抬眸看他,“最近挺忙的?”
  “就那样吧,也不是很忙。”瞿东陈坐到他旁边,端过茶杯给他倒茶。
  因为约的人还没到,所以叔侄俩便谈了会儿家常,瞿凌波问他今年过年要不要回美国,他说,“听说你妈结婚了,还找了个老外?”
  瞿东陈含糊地恩了一声,说,“上个月结的。”
  “你没过去?”
  “去了,待了几天就回了。”
  “还算孝顺。”瞿凌波评价。
  瞿东陈不太想聊这个话题,瞿凌波看出来了,也就不再继续。
  说到底,瞿东陈对这个生他没养他的妈多少是有怨恨的,当年他连话都还没学会说爸妈就离婚了,瞿东陈判给了父亲,他妈一人远赴美国继续求学,这么多年,回来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瞿凌风虽然是个混黑社会的混蛋,但对前妻却真是爱到骨子里,当年俩人离婚,前妻嫌他没出息,整天打打杀杀,到后来他成功了,成了这一方大佬,曾有过想要挽回前妻的行动,但被她断然拒绝了,她心性极高,断不会为了儿女情长就舍弃自己一手在美国打拼出的事业,她和他始终不是一类人。
  瞿东陈收回思绪,看到秘书走进来对着两人说已经有人过来了,瞿东陈跟着瞿凌波一路走出去,听到瞿凌波对他说,“今天这桌饭是为专门你准备的,我费尽心思才约的这些人,你自己把握机会。”
  瞿东陈沉声道,“我明白的,叔叔。”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瞿东陈自小跟着父亲,酒桌上的这些事早已经混得上是一个行家,更何况还有瞿凌波在一旁提点,效果自然不言而喻,待把那些醉醺醺的人一一扶上车后,他还脚步沉稳地走到瞿凌波身边,开口问,“叔,要我送你回去么?”
  瞿凌波喝的并不多,朝他摆手,“我走走吧,你别开车,让司机来接。”
  “恩,那您慢走。”
  瞿东陈并没有让司机来接,最近他心情不好,还不如一个人散步。
  自从那天分手以后,厉深还没联系过他,他也没有主动去联系。
  打开朋友圈,厉深最新一条动态还是前天的,大半夜不睡觉,分享了首英文歌。I Am You。
  瞿东陈裹了裹外衣,把手机放回兜里。这首歌还是前几个月听到的,记得清楚,是因为那天俩人心情都不错,窗外秋高气爽,当即便决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自驾游。其实说自驾,倒不如说开到哪儿算哪儿,距城外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庙,算是当地景点之一,两人把车开出去一段路,就决定去那儿。
  结果原本晴朗的天气,过了一会儿乌云黑压压涌了过来,厉深皱着眉往窗外看了几眼,道,“要下雨了吧这天气。”
  瞿东陈一面开车一面抬眼去看,啧了一声,“这破天气。”
  “你开慢点,”厉深转头对着他道,“这雨估计要大,咱们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恩。”瞿东陈开了车窗,看了厉深一眼。
  厉深了然,从兜里扣了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后才递给瞿东陈,瞿东陈微微眯了下眼睛,舔了下他的食指。
  厉深低声笑了一下,指腹轻轻划过他脸颊,“这么漂亮的手,想亲吗?”
  “给亲吗?”瞿东陈瞟了他一眼,眼底含着笑,虽这么问,却把他的手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厉深只是靠在座椅上笑。
  车子开了一会儿,果然下起雨来。淋漓潇飒,打在车窗上,哗哗地响。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厉深拍了拍他的手,“找个地儿停一下,这路都看不到了。”
  这条路是二级路,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因为雨太大车速都一一慢下来,瞿东陈思索了下便道,“前面好像有停处,我开过去看看。”
  俩人后来找到停车的地儿,厉深从后座里找了本书看,瞿东陈玩手机游戏,车里一直放着音乐,倒是有些静谧却又安逸的气氛。
  这雨来势汹汹,打在车窗上哗啦啦地响,瞿东陈玩了会儿游戏觉得没意思,转头去看厉深,厉深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正要回望,瞿东陈就已经亲下来。
  原本只是点到即止的吻,到后来两人却有些收不住,瞿东陈拿开挡着的书扔到一旁,一面吻厉深一面拉开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腰侧,往上揉着他的乳头,有技巧地捏弄。
  厉深呼吸渐渐变快。手也不闲着去拉对方的裤子,那天瞿东陈穿的是运动装,厉深轻而易举握住他的性器,隔着裤头就开始撸动。
  “我操……”瞿东陈喘得有些急,厉深把他伺候得太舒服,他低下头隔着衣服就含住他的乳头一阵吮吸。
  “别他妈搞得跟吸奶似的。”厉深脸上一阵燥热,禁不住瞿东陈这样撩拨,伸手去推他,瞿东陈却干脆掀开他的衣服咬住他的奶头开始舔,厉深扯着他的头发喉头不住地滚动。
  瞿东陈含着他的奶头一面伸手往他裤头里掏性器,双方同时撸动时,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轻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厉深靠在座椅上,粗重地喘着看瞿东陈为自己口交,他的头埋在他的胯间,一面吞吐着性器一面给自己撸,厉深只觉得浑身一片燥热,扯住瞿东陈的头发狠狠往自己性器上按,让他全都吞进去。
  “我操,厉深……”
  “含深点,东陈,吞进去……”厉深舒服地出声。
  瞿东陈暗暗骂了一声艹,两只手握住厉深的性器,一边撸动一边试着吞得更深。他的性器就那样高高翘着顶在冰凉的座椅上,前端滴出一点点白色的乳液。
  厉深此时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开始去扯瞿东陈的衣服,把他脱光后又要去脱他的裤子,瞿东陈这个姿势也不舒服,含着他的性器吮吸了会儿就去咬他的乳头,厉深咬住他的耳朵舔舐,“东陈,下去,我想干你……”
  瞿东陈想不到厉深色欲攻心,连幕天席地这种事都想尝试,好气又好笑,“疯了你,要干就在这儿干,你不要脸了?”
  最后两人把车座放平,瞿东陈骑在厉深身上被他顶得头一下下砸到顶棚,“你他妈轻点行不行?”
  厉深不动了,赤红的眼睛望着他,“那换你来,你动。”
  瞿东陈两条长腿挂在他身上,开始上下吞律动,渐渐地,频率越来越快,车内全是两人压抑不住地喘息声,就这样动了几十下,厉深忽然起身把瞿东陈整个人拖了起来,瞿东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猛地缩了一下,夹得厉深身子狠狠抖了下,他把他拖在支柱上就开始狠狠猛干,瞿东陈被干得连叫声都是破碎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嗯嗯的声音,前端的性器连碰都没碰一下就射出来,厉深也喘息着射在了他里面。
  完事后两人都是筋疲力尽,厉深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两分钟,才凑到瞿东陈耳朵上吮吸,“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夹射。”
  瞿东陈懒懒地看他一眼,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I Am You,这首歌就是这时候听到的。
  两人躺在座椅上谁也不想动,裤子和衣服上全是对方和自己的精液,静静听完这首事后歌,瞿东陈才道,“回去吧,都没法见人了现在。”
  然后两人看着对方止不住地笑。


第八章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想起之前在车上的事儿,瞿东陈勾了下嘴角,也不知是自嘲还是怎样。
  厉深平日里就是个世家公子模样,看着风流倜傥却也绅士得体,但一上了床立马色欲攻心,瞿东陈想他是不是只是跟自己做爱时这样,还是只要是上床,无论上谁他都无所谓。
  原本对于厉深,瞿东陈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两人四年大学同学,前两年,厉深对于瞿东陈仅仅只是同学而已。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注意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学习成绩永远是年纪第一,但个性散漫,似乎对第一这个名头毫不在意,对朋友热情大方,似乎和谁的交情都不错,但似乎又和谁的交情都不深。
  那一晚,瞿东陈新交的男友吵着要去看一群朋友自发组织的飙车比赛,这男的瞿东陈费了很多心思才追到手,正是甜蜜期,瞿东陈自然答应陪他去。
  当他看到厉深时,他确实惊讶了下。
  一旁的朋友告诉他,“厉家二公子,心血来潮今天来凑个热闹。”
  他的打扮和在学校里倒是大不一样,平日里温情随性,可那日却把头发抹到后面,穿一件黑色V领衬衫,紧身裤配上高帮靴显出修长笔直的腿型,瞿东陈忍不住在吹了声口哨。
  这个样子的厉深,莫名符合他的审美。
  厉深看到他似乎也有些惊讶,出于礼貌走过来和他打了招呼,然后低头看了眼他与男友十指紧扣的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瞿东陈倒是丝毫不在乎。
  他在学校里就是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儿,到了外面更不可能有所收敛。
  那一晚瞿东陈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厉深,或者说,发现了他更加有趣的一面,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瞿东陈发觉自己停留在厉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他原本是要下手的,瞿东陈不是一个能忍的人,那之后,他开始慢慢接近厉深,厉深对他似乎也颇有好感,两人原本从点头的同学交情变成了朋友,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过了不久,厉深忽然就和许颖在一起了。
  瞿东陈看着厉深牵着许颖的手朝自己走来,六月的校园,阳光明晃如枪。
  连接的微信振动打断了瞿东陈的回忆,想着估计又是群消息,他点开随便看了眼就打算关掉,指尖却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有图有真相,厉公子和许颖共进晚餐,@厉深,想问我们是不是该准备送礼了哈哈哈”
  瞿东陈微微眯了下眼,点开那张图片。
  那家餐厅他和厉深去过多次,算是厉深经常光顾的一家,两人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相谈甚欢。
  这个群里都是大学同学,瞿东陈和厉深也是最近才被拉进去的,好事者特别八卦地圈了厉深,可能许颖才刚刚回国,瞿东陈发现她并没有在群里。
  原本群里没什么动静,但被一张图片炸出来的潜水员不计其数。
  “厉公子,看不出来你还挺痴心的嘛。”
  “厉深,要是没有这张图,你准备还瞒我们多久啊?”
  “我们许颖也是美人一个,厉深你就从了她吧,谁有许颖的微信快加进来啊……”
  瞿东陈关掉微信,直接拨了厉深的电话。
  隔了好一会儿,厉深才接起,“什么事?”
  瞿东陈声音冷峻,“晚上过来,我在家等你。”
  厉深似乎顿了一下,才道,“我今天没空。”
  “行,那我找别人。”瞿东陈作势要挂断,厉深在那边出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别人。”瞿东陈一字一句,像是要嚼碎每一个字。
  “你敢?!”厉深忽然拔高了声音,“你找一个试试?”
  瞿东陈冷笑着掐断电话。
  马上,厉深电话打过来,瞿东陈掐断,拨了另一个号码。
  “陈哥。”那边语气恭敬。
  “阿龙,替我盯紧一个人,许颖,一女的,照片我一会儿让阿闻发过去。”
  “好的,陈哥。”
  “有什么动静,随时通知我,知道吗?”瞿东陈沉声道,“别急着动手,给我盯紧她,有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我知道了,陈哥。”
  早晨瞿东陈回家换衣服,才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朝自己扑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挡了一下,那人来势汹汹,直接扳着他的肩膀把他一步步逼向墙角。
  厉深盯着瞿东陈看,眼底皆是怒意,“你去哪儿了?”
  瞿东陈看清是厉深以后就没怎么反抗,只是盯着他似笑非笑,“你不是没空吗,厉公子。”
  厉深难得有那样明显的情绪,胸膛剧烈的起伏,伸手就去扯瞿东陈的裤子,“我他妈等了你一晚上,你关机跟我玩捉迷藏是吧,瞿东陈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扯开皮带,粗暴地拉下拉链,直接握住他的性器,厉深忽然愣了一下,抬眸望向瞿东陈。
  瞿东陈勾了下嘴角。
  都是男人,厉深当然知道纵欲之后的状态是什么,此刻瞿东陈的东西在他手里并不是软塌塌的,相反,倒有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慢慢变大,指尖随意动了动,那东西就不安分起来。
  “你耍我呢,瞿东陈?”厉深语气终于没刚才那么吓人,看着他眯眼道。
  瞿东陈拍拍他的脸,挣脱他的束缚懒洋洋地扣上裤子往里屋走。
  厉深站在玄关处,忽然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他是料定了瞿东陈去找人才会到这儿来等他,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瞿东陈会为他守身吗,厉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两人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双方都不是滥交的人,瞿东陈问他要不要试试,他们试过一次,那天两人喝的都有些醉,瞿东陈脱了他衣服去吻他,厉深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要做可以,我干你。
  瞿东陈只是停顿了几秒便点头道,行。
  那一晚两人都有些止不住,厉深抱着他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瞿东陈什么也射不了了,厉深才放开他去洗澡。
  他想不到瞿东陈能躺在床上这么让他艹。
  那是瞿东陈,是在人前嚣张跋扈的瞿东陈,却因为他一句话,就躺在他身下任他干,想到这里,厉深在花洒中抹了一把脸,要说不心动,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后来瞿东陈问他,怎么样,要继续吗?
  厉深侧过脸亲了他一下,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要继续可以,你不能有除了我以外的人。
  瞿东陈低笑了下,这还不简单,我那男朋友早分手了。
  瞿东陈历来说到做到,说断干净了就真断干净了。所以昨天瞿东陈说的那句找别人,让厉深忽然就失了方寸。
  他开车送许颖回去,许颖约他到家里坐一会儿被他婉拒了,回到家里等瞿东陈等到深夜,他却依旧没有回来。
  厉深走进卧室,瞿东陈还在换衣服,裤子仍旧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厉深走过去直接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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