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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言不由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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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苏然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对他充满了敌意。
  厉深站在那儿和别人说话,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他回头去看,苏然朝他笑得一脸天真。
  “你好,我叫苏然,之前我们见过的,在陈哥的集团,你还记得吗?”
  厉深有一瞬的愣住,但随即便淡淡一笑,朝着他道,“当然记得,你好,我是厉深。”
  苏然说,“厉深是吗,你不介意的话,我叫你深哥吧,我看你比我大很多,叫深哥应该是没错。”
  厉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他眼眸幽黑明亮,看着厉深笑起来的样子透露出猫一般的狡黠。
  他微微点了下头,说,“我和东陈是同岁,你叫我这声哥,当然是没错。”
  “原来你和陈哥很早就认识了,”苏然看着他笑,眼里却多了几分防备,他说,“我和陈哥在一起的时候,倒从未听他说起过你。”
  厉深却只是看着他笑了笑,望着手里摇晃的酒杯,不再说话。
  苏然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却更加不舒服。
  正在这时,瞿东陈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说话的语气有些责怪的意味,“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么。”
  苏然被教训了也不争辩,握着他的手臂朝他小猫似的撒娇,“我无聊嘛,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刚好看到深哥也在这儿就找他聊天咯。”
  瞿东陈听到这话不知为何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无聊的话我可以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嘛,我要等你一起,”苏然努着嘴说,“待会儿你喝多了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你。”
  瞿东陈无奈地笑了下,心里徒然升起几分暖意,脸色也缓下来,“我可能会很晚,你又喜欢到处乱跑,”他摸了摸苏然的短发,道,“要等我可以,别离开我视线让我找不到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然忽然凑到他面前偷偷舔了下他的耳垂,露出两颗小虎牙说,“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少喝点酒。”
  瞿东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朝他屁股轻轻拍了下,才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往厉深的方向望去一眼,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个人一般。
  待他走了,苏然才转过眼看着厉深道,“陈哥就是太紧张我了,这儿不许去那也不准跑的,好烦人。”
  虽是这么说,但眼里却透露着满足和炫耀。
  厉深看着他淡淡一笑,说,“抱歉,我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内,厉深双手撑在水池旁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是掩饰不了的苦涩。
  时隔多年,他没想到瞿东陈连一个眼神都吝惜给他,那个曾经爱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把爱和温柔全给了另外的人,厉深不知道自己原来会有这么心痛,看到瞿东陈满心满眼都是其他人时,他竟然会这么难受。
  过了一会儿,厉深平复情绪后,才重新走回大厅。
  他远远看到苏然站在喝得微醺的瞿东陈面前,担心地抚着他的脸问他还好吗,明明不是很近的距离,可他还是看到瞿东陈对苏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他说,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瞿东陈其实并没有喝太多,厉深清楚,但连续两次和他在酒桌上碰面,他发现他酒量有明显的下降。
  曾经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到现在,似乎喝了一点,就脸红得厉害。
  厉深看到他一个人走到露台上吹风,苏然还想要陪着他却被他赶走,瞿东陈叫来司机,让苏然先回去,苏然虽然满脸不开心,可还是听他的话独自一人走开。
  厉深无声地望着他的背影,他想念他太久了,只要不被他发现,厉深只想要多望他几眼。
  瞿东陈背站在露台上,在抽一支雪茄。
  似乎从美国回来后,瞿东陈抽烟只抽雪茄,烟瘾也很大,偶尔几次厉深挨近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雪茄味。
  有熟人端着酒杯走过去和瞿东陈说话。
  不知为何,厉深感觉到瞿东陈有些疲于应付,连微笑都是敷衍,一直皱着的眉头像是在隐忍着痛意一般。
  厉深站在角落里,暗自凝眉。
  曾经他身体不舒服也是这样,一个人忍着痛意,谁也不告诉。
  厉深慢慢走到他们身边,那人余光看到是厉深,便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来,厉深朝他一笑,朝瞿东陈望了一眼,才自作主张地道,“我有几句话想和瞿先生说,是工作上的事,瞿先生现在是否方便?”
  那人听到这话便明了地笑笑,朝两人举了举酒杯说,“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慢谈。”
  待那人走远了,瞿东陈才沉声看着厉深道,“厉主任有什么事吗?”
  语气客气疏远,似乎还透露出一种冷峻,厉深压下心底泛起的苦涩,对他笑了笑,说,“我看隔壁有一间休息室,不如我们去那儿谈吧。”
  说完也不等瞿东陈同意,便自顾往里间走去,瞿东陈顿了几秒,才凝眉抬步跟上去。
  不知为何厉深竟然有休息室的钥匙,他走过去扭开门,对瞿东陈说了句请进,瞿东陈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才跟着走进来,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到厉深不知从哪儿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看着他说,“先喝杯热水缓一缓,这儿没人打扰,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瞿东陈冷漠地朝他扫了一眼,说,“你让我跟你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厉深想得到他是如此反应,轻声解释道,“我看你很不舒服,想让你一个人休息会儿,没别的意思。”
  瞿东陈抬眸看着他,顿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个嘲讽的笑来,他看着厉深,好整以暇地道,“从我进这个酒会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看,厉深,这还叫没别的意思吗?”
  厉深面色顿时一变,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瞿东陈看在眼里,脸上一时无措。
  瞿东陈双手交叠,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儿看厉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这么多年没见,你又何必惺惺作态?”他看了一眼他白皙干净的手,冷笑道,“怎么,婚没结成,许颖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来,有意思吗厉深。”
  厉深脸色有些苍白,他避开瞿东陈的目光,喉咙干涩地道,“东陈,我……”他想要解释,话语却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忽而凄凉一笑,说,“你恨透我了,是不是?”
  瞿东陈脸色更冷了几分,他站起身绕到厉深面前,厉深只感觉身子一阵发麻,连呼吸都是停顿的,瞿东陈凑到他耳边冷笑着道,“恨你?厉深,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厉深的心,瞬间被揪在一起。
  “收起你的那一套,”瞿东陈的声音冷峻无情,揣着兜看着厉深一字一句道,“离我远点,别他妈整天打着主意在我面前晃,我现在看到你就他妈烦。”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离开。
  厉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响才露出个凄凉的笑来,这都是你应得的,他告诉自己,你一次次推开他,就该料到有今天这个结果。
  只是还是忍不住会有奢望,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晚瞿东陈回去之后和苏然做爱,他让他跪在床上他从后面进入他,苏然全身赤裸地跪在那里承受着瞿东陈一下比一下更深更有力的顶撞,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瞿东陈却只是拉了拉链,衣冠楚楚地抽着雪茄干他。
  尼古丁和性爱的双重刺激下,瞿东陈沉浸在快感中无暇顾及其他,他狠狠撞击着苏然,整个房间寂静得只听见苏然的呻吟和啪啪的水声,一支烟抽完,他也射在苏然温热的肠壁内。
  那天睡着以后,瞿东陈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很久之前,他在异国他乡握着电话听到厉深告诉他,瞿东陈,我马上结婚了,我们早就结束,你凭什么以为我逼你离开是为了保护你,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
  那天晚上,纽约的天空下了整整一夜的雪,瞿东陈站在雪地里,深埋了自己的心。
  哪怕是在梦境里,瞿东陈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心碎的痛意,黑暗中,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他深爱一个人付出的代价,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像爱厉深一样,用尽全力去爱另外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 
  过了几天,已经是深秋。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落了一半的叶子,零零碎碎的杏叶仍旧挂在树上。
  路上的行人有的已经穿上了风衣,抵御秋风萧瑟。
  厉深一面抽烟一面开着车,一直往山上走时,便感觉吹来的风越来越冷。
  他只着一件黑色的单衣,白色外套,车子开到半山腰时忽然打了个喷嚏。
  坐在后座的樊江言摘了墨镜看着他道,“穿少了吧?”
  厉深吸了吸鼻子,把车窗关上,然后开了暖气,“今天特别冷。”
  樊江言恩了一声,转头去看外面的风景,有秋叶打着旋落下,他轻轻叹一口气,“容锦珏走的时候,不知道像不像今天这么冷。”
  厉深狠狠吸了几口烟,低声说着,“五年了,他在那边,应该不会怕冷了。”
  两人把车开到山下,然后步行上山,樊江言穿了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裤子,一身庄重,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停在墓碑前。
  容锦珏很少有笑得灿烂的照片,唯一一张,还是和樊江言在一起时,樊江言给他照的。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樊江言伸手轻触,仿佛回忆起久远的往事,他说,“我们来看你了。”
  五年前,容锦珏坐的航班遇上空难,全部人员无一人幸免。
  知道容锦珏遇难的消息,整整一年,樊江言每天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中,无法解脱。
  他是恨极了容锦珏,恨他强取豪夺,恨他威胁自己,所以只要能伤害到容锦珏的事,他都会去做。
  容锦珏越在乎他,他就越不惜命,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唯有痛苦和无尽的折磨。
  所以最后容锦珏选择放手,成全了他,让他娶妻,过他想要过的生活。
  可樊江言再怎么恨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容锦珏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容锦珏离开的那一刻,樊江言才感受到那种钻心般的莫大痛楚。
  他是爱他的。
  只是恨意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直到他意识到,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容锦珏了,他才忽然明白他是爱他的。
  可已经来不及。
  永远都来不及了。
  他再也无法对容锦珏说出心底的话,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容锦珏其实他也是爱他的,再也不可能拥有和容锦珏重新开始的可能。
  那是樊江言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厉深陪着樊江言一步步熬过来了,他亲眼看到樊江言所承受的巨大悲恸,哪怕他的悲恸不比樊江言的少,可他看着樊江言要永远活在后悔和无尽的自我折磨中时,他忽然意识到,人走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生命那么脆弱,也许哪一天就会永远离开,来不及说再见,来不及道别,一切都来不及……
  两年内,面对父亲的离世,朋友的遇难,厉深的内心忽然通透无比,也许只有切身经历过,方才明白,在这世上,人只有自己成全自己。
  “五年了,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容锦珏没有离开,”樊江言开口打断了厉深的沉思,他低声说着,“就像是一场梦,可这个没有他的梦,我却还要做一辈子。”
  一阵风刮过,厉深只觉得鼻头泛酸,他眼里带了泪光。
  “他肯定是恨死我了,恨我这些年辜负他,恨我折磨他……”
  厉深打断他,“江言,别这样,锦珏从未恨过你,他只是恨他自己,没有给你们一个好的开始。”
  樊江言眼泪忍不住落下,在厉深面前,他也不需要强撑,这五年,只要看到容锦珏的照片,提到关于他的任何,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他太难受了,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难受。
  “我当时太年轻了,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恨他,也不会再折磨他,我会好好对他的,告诉他我也爱他,然后好好和他在一起……”樊江言说到一半再也开不了口,声音哽塞,他知道再也不会了,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一生,失去的,就再也不会回来。
  那一天从山上下来后,厉深陪着樊江言去了酒吧,樊江言的状态很不好,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厉深劝慰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的痛苦,没有人能感同身受,所以他劝不了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喝,喝醉了,也许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那天晚上,两个人不知喝了多少,樊江言喝醉了,把头埋进掌心无声地流泪,厉深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喝,醉眼朦胧时,一会儿看到容锦珏朝自己走来,一会儿看到瞿东陈去吻别人,都是些幻象,他知道是假的,可他还是那么难过,有那么一瞬,他多想回到从前,那个时候容锦珏还没有离开,他和瞿东陈也还彼此相爱。
  可时光,永远都不会再回头了。
  他只有埋葬所有的苦痛,一个人负重前行,唯一的念想,便是心里对瞿东陈不舍的爱。
  他不后悔他对瞿东陈所作的一切,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为瞿东陈牺牲自己,被他误会,一次次推开他,他都不后悔,只要他安全。
  他唯一后悔的是,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爱上瞿东陈了,他明白的太晚,那两年在一起的时光,他辜负了他太多。
  他想起容锦珏离开前与他通的最后一个电话,他劝他,也在劝自己,他说,“阿深,别让自己永远后悔下去,如果有机会尽力去弥补吧,人这一生,只有自己成全自己。”
  宿醉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头痛欲裂。
  厉深很早就被电话吵醒,老大临时决定要开一个约谈会,让他立刻准备资料,挂了电话,厉深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忍着全身不适,厉深起床来到隔壁房间,看到樊江言还睡在那儿不醒,他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一刻,也就关上门让他继续睡。
  两人昨天怎么回到樊江言的家的厉深完全没有印象,樊江言住的地方离他家很远,厉深赶回去换衣服肯定来不及了,只得去他卧室翻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打车去单位加班。
  快到中午的时候樊江言才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哪去了。
  厉深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问他,“终于醒了?”
  “我起床就不见你了,你还洗劫了我的衣服?”
  厉深笑着道,“没办法,临时被叫来加班,只得借你的应个急。”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直到下午四点,厉深才把材料做好送到秘书长办公室。
  结果才进门就看到秘书长皱眉问着,“厉深,你昨晚喝了多少酒,这一天了酒味都不散。”
  厉深尴尬地笑了笑,说着,“我也记不清我喝了多少了。”
  秘书长无奈地朝他摆摆手,“行吧,你快去休息会儿,我先看看,有什么又叫你。”
  厉深点了下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打算小憩一下,他发晕得厉害,刚才是硬撑着才把材料做完,现在脑子一瞬间放空了,更觉得累得不行。
  他走到里间休息室,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手机却响了。
  是一个企业的老总,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接触过几次,厉深犹豫了下,才接起电话。
  对方问他有没有时间,晚上约在一起吃饭。
  这人平日里八面玲珑,与政府有许多密切的合作,而且为人低调谦逊,邀约别人吃饭时也是做足了礼数。
  厉深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拒绝。
  那人继续道,“只是圈子里的几个朋友,厉主任大可放心,今天的聚会只吃饭,不谈公事。”
  厉深只得道,“行吧,徐总说个地点,我一会儿加完班就过去。”
  厉深赶过去时,已经是傍晚。
  推开包房门往里走,他看到了坐在中间的瞿东陈。
  脚步顿了一下,徐行知已经笑着朝他走来,“厉主任,请坐请坐。”
  厉深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厉主任哪里的话,您能来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都是朋友,哪有什么等不等的,您太见外了。”
  他们特意为他留了位子,三四个人站起请他往里坐,厉深推辞不掉,走了几步坐到瞿东陈旁边。
  徐知行笑着和他介绍道,“都是老朋友了,其他的厉主任您都知道,这位是瞿先生,”徐知行客气地为两人引荐,“想必之前两位已经见过面了,我就不多做介绍,待会儿喝完酒,大家就都熟悉了。”
  酒桌传来一阵笑声。
  瞿东陈开口道,“厉主任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徐总不必太客气。”
  厉深闻言转眸看向他,他这话一出大家倒是很惊讶,徐知行笑着问,“原来两位是老朋友了?那太好了,待会儿厉主任可得好好和瞿先生喝上几杯,瞿先生常年待在国外,您可是他承认的第一个朋友。”
  瞿东陈听了这话轻轻一笑,看着徐知行道,“徐总说这话就生份了,我们经商的,四海之内皆朋友么,徐总难道不是我的朋友?”
  徐知行哈哈一笑,道,“瞿先生这话倒是不假,”说着便举起酒杯,对着大家道,“为了瞿先生这句朋友,我们大家是不是得一起喝一杯啊。”
  他俩这一来一往,倒是恰好地调节了饭桌上的气氛。
  在座的除了徐知行,还有几个也是经常和政府打交道的,厉深叫得出名字的有那么几个,其他两位听徐知行介绍是生意上的朋友,一个姓李,一个姓张,但坐在对面的两个二十出头的女性,其中一位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略施粉黛,长得清新脱俗,厉深不由得朝她多望了几眼,这人气质更像是刚从哪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一身的书卷气,倒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徐知行凑到他耳边说着,“顾总和张总带来的,你知道的,男人嘛。”
  徐知行说的隐晦,厉深却听得明白,只是心里有些隐隐的奇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官场待久了疑心病变重了的缘故。
  酒过三巡,饭却没有吃上多少。
  厉深因为宿醉,一天内都没好好吃上东西,现下又喝了几杯酒,才刚好点的胃又开始上下翻涌起来,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一不舒服烟瘾就犯,他站起身,想出去抽支烟。
  瞿东陈在一旁和人喝酒聊天,厉深低声道,“瞿总,借过。”
  瞿东陈闻言回头望了他一眼,厉深有些无措地偏开目光,自从那天他对他说了那些话以后,厉深似乎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但每一次面对瞿东陈时,那种隐隐的痛意总是牵扯着他。
  待他抽完一支烟返回包房时,就看到姓李的那人介绍身边的人给瞿东陈认识,“瞿先生,她叫李蓉蓉,我的妹妹,今年刚好大学毕业,自从在酒会见过瞿先生后就一直仰慕瞿先生风采,今天非要让我带她来见您一面。”
  瞿东陈被人夸赞也只是微微扬了下眉,礼貌地看向李蓉蓉,笑着道,“是之前顾总办的酒会吧,我们在那儿见过,是吗?”
  没想到瞿东陈还记得,李蓉蓉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有些娇羞,她微微低了下头笑了笑,说,“想不到瞿先生还记得我。”
  瞿东陈莞尔,“美女我自然是忘不了的。”
  两人轻轻碰了个杯,瞿东陈仰头喝下,李蓉蓉喝了一口,脸上顿时显露红晕,在灯光下倒别有一番风韵。
  接下来,张李两位老总就一直在敬瞿东陈酒,李蓉蓉也似乎喝了不少,她端着酒杯来敬厉深时,厉深就发现她已经醉了。
  厉深看向徐知行,那人正和朋友聊得尽兴,张李两人又轮番在灌瞿东陈酒,厉深心底一沉,只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徐知行才结束这场饭局。
  厉深不动声色地走在瞿东陈身后,他喝多了,厉深看得出来,他看他脚步踉跄,知道他在强撑,下楼梯时脚下忽然一崴,厉深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瞿东陈却甩开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厌烦,“别他妈碰我,我自己会走。”
  厉深心里早已麻木,听他这样说也不觉得难过,只是看着他问,“一会儿谁来接你?”
  张聪这时已经走到两人身边对着厉深道,“厉主任,我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和瞿总恰好顺路,一会儿我保准把他安全送到家,您就放心吧。”
  厉深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就被徐知行搂了过去,“这些您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您跟我坐车,我负责送您回去。”
  “不了,我打车就行。”厉深礼貌地拒绝,扫了一眼李蓉蓉和那位姓李的老总,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提前离开。
  厉深看张聪脸色不变,只奇怪这人喝了不少酒却一副清醒人的样子,他抬眸看着瞿东陈道,“让你司机来接吧,电话多少,我给他打。”
  张聪听到这话忽然笑着看向厉深道,“怎么,厉主任这是信不过我呢?”
  厉深只得解释道,“张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东陈这人喝醉了脾气不好,我担心一会儿他……”
  结果话还没说完,张聪就打断他,“原来是这样,哈哈,厉主任尽管放心,只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已,瞿先生不至于把我怎么样吧,”说着他便转过头对着瞿东陈道,“瞿先生,您跟我往这边走,我送您回去。”
  瞿东陈已经是醉了,他恩了一声,冷冷扫了厉深一眼,便跟着张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厉深只得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眉眼凝重。
  厉深拒绝了徐知行自己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犹豫了会儿才低头拨打瞿东陈的电话,第一个没人接听,再打一次时,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厉深眉头越拧越深,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色,心情渐渐沉重。
  半响,厉深拨通另外一个号码,对方接通时,厉深沉声道,“王局,我是厉深,我想麻烦您帮我查一个车牌号,对,现在,立刻。”
  厉深的眼眸一分分冷下去,与这深沉夜色融为一体。
  瞿东陈只觉得全身上下有一团火越烧越旺,他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个酒店睡在这个房间,只是意识稍微清醒一点时,便看到身边躺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这女人,似乎刚刚还喝他喝过酒。
  头痛得炸裂,身下那个地方更是硬得快要爆炸,睡在床上的女人闭着眼时不时发出呻吟,似乎也快要忍耐不住,她的手不住地往身边摸去,两人身体碰到的一瞬,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如同渴极了的模样。
  瞿东陈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强撑的意志力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能碰,可身体却快要支撑不下去,女人碰到他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她倒在他的怀里开始疯狂地亲吻他的肌肤,扯开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身体,瞿东陈躺在那里睁着眼不停地喘着粗气,妈的,他快要疯了,妈的!
  门在这时忽然被重重踹开!
  厉深冲进来时,就看到衣不蔽体的两人抱在床上疯狂地亲吻。
  瞿东陈看到他时有一瞬的愣住,忽然推开女人眼眶泛红像是要杀人的模样,女人却已经浑然不知,只是抱着他不住地呻吟用他的手抚慰自己的身体。
  厉深担心地朝瞿东陈望了一眼,转头对身边的人道,“把她带走。”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上前一步,听到厉深说了一句把这女的送去医院,两人就地掀了被子把女人裹起抬了出去,瞿东陈衬衣大敞地跪在床上,喘息声一下比一下粗重。
  “厉主任,找到了。”厉深带来的人从桌上找出来针孔摄像头,走过来拿到面前。
  厉深冷色道,“他们应该走不远,现在去追。”
  “是。”
  几个人领了命退了出去。
  厉深转头看着瞿东陈。
  他的样子难受至极,不知道何时被下了药,也不知道下了多少的药,看到此刻瞿东陈身下的那个地方异常坚挺,厉深忽然喉头一紧,瞬间移开目光。
  瞿东陈红着眼看他,身体的反应已经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你穿好衣服,我送你去……”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忽然被瞿东陈按在床上,那人全身发热,手心散发的热气都快要灼伤他,双方对视了一秒,瞿东陈忽然粗暴地去扯他的衣服。
  厉深有一瞬的顿住,他刚要挣扎,瞿东陈的吻就已经落下来。
  厉深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如春水漫堤,冰川炸裂,那一刻,他忽然就失去了推开他的力气。
  很多年了,厉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在梦里梦到瞿东陈,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切,瞿东陈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接纳自己。
  瞿东陈红着眼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双腿跪撑在腰侧,忍耐不住似的用身下那个地方狠狠顶了他几下,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喘。
  厉深低头去看,虽然隔着衣服,他身下竟然也可耻地硬了。
  他从未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他甚至不敢直视瞿东陈的眼睛,太丢人了,他想,他的身体竟然也那么想念他。
  瞿东陈自然是感觉到厉深的勃起了,他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扯下他的裤子,厉深想要挣扎,叫了句“东陈,别……”
  下一秒瞿东陈却捂直接住他的嘴,故意羞辱似的连带他的内裤一并扯掉,头上是亮晃晃的灯光,厉深只觉得有那么一瞬,他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这个最恨他的人的眼里,他在他面前,终于一丝不挂。
  瞿东陈冷冷地打量着他,“厉深,我他妈跟你说过什么?让你离我他妈远一点!你他妈就这么上赶着求我操你啊!”
  厉深痛苦地捂住双眼,他已经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
  瞿东陈眼里都是噬人的热烈,他拉下拉链就开始撞击厉深。
  一下下,那么用力,那么粗暴,厉深觉得自己就像条快要死的鱼,任凭浪花拍打,被撞得快要掉下床,瞿东陈摁住他射在他的身上。
  厉深看着他,甚至有些祈求,“东陈,够了……”
  瞿东陈浑然不听,解开皮带直接捆住厉深双手,开始新一轮进攻。
  这才是个开始。
  厉深不知道对方究竟给瞿东陈下了多大的药,也不知道瞿东陈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已经被情欲控制,第二次的时候瞿东陈把他脸朝下摁在床上,当他用手指探向他最敏感的那个地方时,厉深抽气地喊了一句,“别……”
  可瞿东陈的手指已经进去了,借着刚才的精液润滑,他伸进了三根手指开拓他的甬道,厉深只觉得心口刺痛,身下那个地方更痛,瞿东陈已经是迫不及待,草草做了下润滑,撸了撸自己高挺的欲望后,直接对准他冲了进来……
  “东陈……啊……”厉深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疼,太疼了,他从未感受过这样钻心的疼痛,瞿东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再也顾不上其他,扯着他的头发完全进入了他……
  “啊……”厉深受不了地叫出声,他开始反抗,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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