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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言不由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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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表弟说话历来如此,他也试过去挽回,不再强迫他做任何事情,甚至想过在床上让他压回来,但只换来樊江言一如既往淡漠的腔调,对不起容先生,我对男人还真硬不起来。
那之后,索性破罐破摔了,他舍不得放开他,那就耗着,熬着,等到他的爱也死了的那天,也许他会放手。
直到那天,他看到出现在樊江言身边的女人,她和他说着什么,他忽然莞尔一笑,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让他怀念和心动。
半响,他才关上车窗道,“开车吧。”
秘书在前面轻声舒了口气,他听到了,只是苦笑。
他请了私家侦探,过了几天办公桌上就放了一沓照片,全是他和那女人的亲密姿势,他瞒着他交了女朋友,快有半年的时间。
后来几天他去找他,他把他带到房间就开始机械地脱衣服,容锦珏一把拉住他,忍住头部突来的痛意,他一字一句,“我要结婚了。”
樊江言的手在空气中停了几秒,淡然地看向他,“所以?”
“你自由了。”
樊江言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突兀地说了一句,“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他缩回露出一截的手臂用大衣遮住,那上面,一绺绺,像是用什么划过的红迹。
樊江言哦了一声,盯着他看了半响,才道,“那谢谢了,容先生,祝你婚姻美满。”
“嗯,”容锦珏想了半天才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也谢谢你。”
容锦珏终于走下地关了窗子,纷纷扬扬的大雪吹得他闭了眼睛,雪花即融,像泪珠从眼角滚落。
一年以后,樊江言结婚。
娱乐杂志的头条全是宣布他结婚的消息,他特意开了个人演唱会,结束的时候突然将女朋友请上台,单膝跪下向她求婚,全场女粉丝尖叫不断,一面拍着手祝福一面泪流不止,容锦珏被人潮挤得差点跌倒,却定定看着舞台上他幸福的笑脸,不愿移开。
那天晚上,樊江言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那个人说,小言,如果……
如果什么,他没有再说下去,便挂断电话。
樊江言得知容锦珏出事的消息,是在五个月以后,樊江言正要赶着去片场,文薇叫住他让他喝了牛奶再走,电视上关于飞机失事的消息一直在持续报道,文薇正感叹地说了一句怎么又出事了,他就听见容锦珏三个字从记者口中念出来,杯子砰地一声从手中跌落。
“她说谁?”樊江言站在那里不敢动,只是看着文薇问,“她刚才说谁了?”
文薇被他突然的反应吓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转过身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容锦珏三个字被反复地提起。
“好像是是容家的人,”文薇再一次确定后也震惊了,“天啊,竟然是容锦珏,他在那架飞机上。”
樊江言站在那里半响不动,最后终于淡淡应了声,哦,是他。
屏幕上仍旧在持续不断地报道现场状况,客机从几千米的高空坠下,无一生还,樊江言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里突然想起四年前他问他,你要怎样才会放我?
他当时只是抽着烟笑,道,哪天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他说得是那样漫不经心,樊江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道,哦,好啊,我期待那一天。
他突然揪着头发痛苦地蹲在地上,文薇被他吓得连忙去扶他,他去摸脸上,不见一滴泪,可他为什么这么难受?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樊江言没有出席葬礼,连尸骨都找不到,如果去了,只会更难过。
过了很久,他才一个人去了墓园,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仿佛又看到他抽着烟笑的样子,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怎么看怎么欠抽。
他想起容锦珏问过他,他说,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他那时怎么回答的?他说,容先生,我们开始过吗?
樊江言想起那晚他接到的电话,他说,小言,如果……
如果什么,他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其实容锦珏很爱他,他都知道的,可他用错了方式,他只是,不懂得怎样去爱人。
樊江言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转身离开。
二十三岁的樊江言看着台上讲话的那个人,眉宇之间皆是与生俱来的风采,别人学也学不来的那种。
朋友用肘撞撞他,笑着道,“怎么,看上了?”
他低头笑笑,没说话。
等俩人来阳台躲闲时,樊江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讲话那人,他谁啊?
容锦珏,不用我介绍了吧,朋友挑眉看向他,不会真看上了?
樊江言只是端着酒杯笑,你说,我去追他怎么样?
去呗,反正你男女通吃。
我更喜欢男人的。
谁说你更爱女人了?朋友调侃他,去吧去吧,爱他就去搞他。
樊江言被他说的低眉浅笑,抬头,就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容锦珏,朝他微微一笑。
樊江言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往墓园反方向走,冷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明明是三月的天气,怎么这么冷呢,他想,今天怎么这么冷。
第二十一章
七年后
凌晨十分,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内。
曲波仰头半是被逼迫地灌下一杯酒,辛辣的触感直冲脑门,强忍住吐出来的冲动,他朝那群人摆摆手面庞扭曲着说道,“不喝了不喝了,妈的再喝下去老子真要吐了。”
朋友们坐在一旁哈哈大笑,知道他快要到极限了,也就没有再逼迫他。
酒吧中间的驻唱歌手正深情款款唱一首英文歌,看到老板被灌酒,担心朝他们那儿望了几眼。
这家酒吧是曲波一年前买下的,店面不大,所以容纳下的人也不是太多,但格调很在,装修的风格也极其讲究,单纯想要喝酒解乏的人往往喜欢到这儿来。
现在凌晨已过,酒吧里还有一半多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喝酒听歌,偶尔传出几声笑来,倒也是颇为闲适的氛围。
曲波又陪朋友们坐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之后才站起身准备去下一桌敬酒,这时又进来了几位客人。
曲波抬头去望。
四五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中间那人穿了一件短袖白衬衫,西裤皮鞋,像是刚从哪个部门加班出来,有人凑到他身边说着什么,他抽着烟淡淡笑了一下,颇为精致的面庞笑起来时带了几分冷艳,让人莫名想到雪后初霁的阳光。
“厉深。”曲波走上前叫了那人的名字,倒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个点他还到这儿来。
厉深闻言回过头去,看到曲波站那儿顿时露出个笑容来,“我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来着,一看时间已经晚了,想着你估计是走了。”
曲波走近他,“我这几天回去得都很晚,”说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拿出一包中华一一发给他们,那些人含笑接过了,他问,“都是同事吧?”
“恩,”厉深点了下头,“才加班出来,就说找个地儿坐一会儿,累惨了都。”
曲波明了地一笑,看着他们道,“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敬个酒待会儿过来招呼你们。”
“你跟我客气什么,忙你的去吧。”厉深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同事往里面走了,曲波又朝一旁的经理递了个眼色,叮嘱他招待好他们。
他到另一桌敬了酒,才坐下时就有人问他,“曲波,你和厉家二公子认识?”
“哪个厉家二公子?”有人问。
“就是刚才和曲波说话那个男的,叫什么,厉深是吧,之前他下派到基层时我俩一个部门的,他当我上司,去年调回来的,现在在市委哪个部门……”
曲波接上他的话,“市委办。”
“对,就是市委办,”那人往厉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点羡慕和崇拜,“要说这人呢也不能一竿子全部打死,这高干子弟里也有牛逼的人,厉深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全是他老子牛逼的缘故。”
曲波喝了口酒,啧了一声道,“他们家人都很牛逼。”
那人看向曲波,问着,“你和他很熟?”
“恩,我们大学同学,”曲波说,“之前经常在一起的,这几年各忙各的,他又去基层待了四年,也就没怎么联系。”
曲波和他们喝了几杯酒,差不多便走过去招待厉深。
两个人坐在那儿玩石头剪刀布,厉深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点打火机玩。
曲波走到厉深身边坐下,和他的同事点了个头,才问着,“门口黑色那辆帕萨特是不是你们的?”
厉深摇头,把打火机放在一旁给曲波递了个杯子,“不是,我们没开车来,怎么了?”
“哦,贴条了,还以为是你们的,就问问。”曲波接过杯子给自己接了黑啤,然后一一敬他们酒。
厉深在一旁介绍着,“张书晨,字海,李红鑫,李波,我朋友,曲波。”
“哦,两个波。”字海笑着开了句玩笑,曲波笑着和他干了一杯。
厉深又捡起打火机继续在那儿玩,纯粹是自娱自乐,曲波要和他喝酒,他笑了,“我说你这几年酒量惊人呢,缓缓吧,一会儿又喝。”
他这么说,曲波便放下酒杯,他确实是喝多了,厉深看得出来,所以不勉强他,他招手让经理过来加了几个下酒菜,张书晨连忙拒绝,“够了够了,我们就几个人,吃不完浪费了。”
曲波却执意要请,“你们加班到现在,肚子肯定是饿了,没事,就几个小菜,都是我们这儿的招牌。”
大家见他这么客气,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厉深一眼,厉深笑着说,“没事,他钱多,让他请吧。”
酒吧这时已经换了一个驻唱,刚才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唱的是热门的英文歌,现在换了个干净敞亮的男声,专门唱民谣。
厉深坐的地方是靠窗的位置,从他这个位置望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驻唱灯光掩映下的侧脸,他忽然有片刻失神。
曲波点了支烟吸了几口,寻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第一次来酒吧时,我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像瞿东陈。”
他没有注意到提及这个名字时厉深神色一瞬的变化,自顾说着,“当时还开玩笑问过他呢,是不是和瞿东陈有什么血缘关系。”
厉深移开目光,意兴阑珊地把打火机扔一旁,没接话。
“话说回来,”曲波话匣子打开了也就收不住,更何况是多年的朋友,他看向他,低声问道,“瞿东陈要回来的消息,你听说了没?”
厉深皱了下眉,抽了一支大重九咬在嘴里,曲波凑上前给他点烟,像是感叹着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只抽这个牌子。”
厉深恩了一声便不再应声,也不知道他这句恩是接了曲波的哪一句话。
曲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心里想是不是自己提到瞿东陈犯厉深的忌讳了,只是因为当年他俩很要好,经常同进同出的,听说连住都住在一起,同学中有人见到过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他们背地里还开玩笑说他俩是“一对”,后来瞿东陈忽然出国了,谁也没告诉,他们几个还怪过厉深,问他怎么不提前通知他们一声,厉深却只是解释自己也不知道。
刚刚他明显感觉得出厉深看向驻唱时眼里不一样的神情,所以他才会问起,但看来厉深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曲波是聪明人,马上准备转移话题,谈些让厉深高兴的事儿,却想不到厉深在抽了几口烟后忽然开口问他,“你怎么知道瞿东陈要回来了?”
曲波忽然就有些摸不准厉深的脾气了。
他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轻松的口气道,“前几天杂志上看到的,他现在好像完全接手了他继父的生意,哟呵,那可了不得,我随便看了下背景介绍就给我吓得,GE那么大的商业王国,瞿东陈这次回来,今非昔比啊。”
厉深晃动着杯里的黑啤,仰头喝了一大口,仍是不说话。
曲波继续道,“当年他出国也是好事,后来听说他叔叔被抓起了,像是得罪了什么人,如果他没出国的话,估计他也得玩完。”
“行了,不说他了,”曲波及时地收住了话题,转而问着厉深,“你呢,好长时间不见了,怎么样,有女朋友了没?”
听曲波这样问,对面的字海忍不住插话道,“波哥啊,要是我们主任有了女朋友这大半夜我们还陪他来喝什么酒啊,你赶快给他介绍一个,不然天天逮着我们加班,我们都快被操死了。”
厉深看着字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谁是始作俑者你找谁去啊,怎么还赖上我了,明天上班我可得找秘书长说说,那谁……”
字海连忙摆出一副你饶了我的表情,“主任,我错了还不成,怕你了……”他端起酒杯主动喝了一大口打算认错,却不想厉深却托着酒杯底部硬逼着他干了一杯,其他的人坐在那儿看热闹笑得开心。
几个人又喝了一些酒闹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曲波也准备要走,便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接。
此刻已是夜深。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是,更新不用等到周五了,现在马上更。
坏消息是,我又要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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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条鱼
卡宴 楼主| 发表于 2017…8…16 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曲波让厉深和自己坐一辆车走,上了车他才问厉深还是住之前那里吗,厉深点了下头,说,“正好和你一路。”
秋天的夜晚到了深夜气温便冷了下去,之前加班时并不觉得冷,现下喝了点酒再出门时,厉深便感到身后一阵寒凉。
曲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两人其实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聊过天了,像曲波说的,这些年,都在各忙各的,哪里有时间约在一起叙旧情。
曲波问他怎么还不找女朋友,他家老二都上幼儿园了,厉深挺不想聊自己的私事,但也知道曲波是关心,只得敷衍着,太忙了。
他觉得有些冷,把车窗关上,抱胸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曲波转过头和他讲话,“怎么,醉了?”
厉深哂笑,“我酒量再差也不至于这个度就醉吧……”他睁开眼看着曲波,“倒是你,几年没喝酒了,酒量惊人呢。”
曲波苦笑,“没办法,做生意么,没有一天不陪人的,以前咱们几个酒量最差的就属我了,现在倒是忍不住想和瞿东陈比比,那个时候他可是我们当中最能喝的。”
厉深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眸的颜色深了几分,他淡淡笑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久远的往事,“是啊,他是挺能喝的,每次喝到烂醉回到家就开始……”
厉深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望向曲波,还好曲波喝了不少酒,意识不太清醒,所以没注意到厉深这些话的意思,只是自顾道,“都七年了,现在想想,也挺快的,大家忽然就三十而立了。”
“别把自己说年轻了。”厉深故意接着他的话题说。
曲波只是笑。
厉深收敛了笑容,沉默着把头转向窗外。
七年。原来已经过了七年了。
时间就像是火车头上冒出的缕缕青烟,随着火车远去,它也消失不见。
这七年,厉深经历了亲人的离世,朋友的遇难,他身边太多的人来了又走,一波又一波,没有谁为他留下,他也不愿意让任何人为他留下。
窗外的景观匆匆而逝,厉深忽然有些想不起七年前这个城市的样子了,它改变了很多,原本是住宅区的地方变成了商城,城市的花草也变得更加漂亮,也许唯一没变的,是这个城市的风,和四时的景致,时间带不走那些根深蒂固的经脉,却可以让很多东西都变了样。
其实今天喝酒是他临时起意,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可一想到回到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的房间,厉深忽然有些失落,所以他选择去喝酒,没想到会碰上曲波,更没想到,曲波会提到瞿东陈。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小心翼翼把一个人藏在心口最深处很多年,不愿意示人,不愿意提起,就像是他一个人的禁区,想不到今天会有外人忽然闯入,曲波说了很多关于瞿东陈的事,让他本来低落的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其实是知道瞿东陈回来的消息的。
那个人一走就是七年,七年,2555个日日夜夜,厉深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这七年就像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缺口,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往事,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而瞿东陈这三个字,就是突然在他心口处扔下的一枚石子,激起了多年平静无澜的心。
厉深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观,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加长轿车与他们擦身而过。
瞿东陈坐在车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瞿先生,沈夫人的电话。”助理坐在瞿东陈对面替他整理材料,手机震动了下,助理看到是沈曼文的来电,便把瞿东陈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夫人应该是问您是否安全到达了。”
瞿东陈这时才抬眸,眼眸深邃明亮,七年的岁月沉淀,脸上的线条更加清晰,原本冷峻的相貌添了成熟稳重的魅力,眉峰的英挺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解了宝石袖口扔在电脑旁边,挽起袖子露出健硕有力的手臂,他接过电话。
“妈,我刚刚下飞机,想着到了住的地方又给您电话。”瞿东陈声音透出一丝温柔来。
他和沈曼文通了快十分钟的电话,深曼文叮嘱他要多加衣服,小心着凉,提醒他每天晚上要记得吃胃药,提醒他不准再喝酒……
瞿东陈柔声哄着她一一答应下来,沈曼文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他把电话递还助理,笑得有些无奈,助理笑着说,“夫人很牵挂您。”
“我知道的。”瞿东陈说,但到了他这个年纪,总被父母叮嘱生活上的细节,总归是有些无奈。
“哦,对了,”助理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他道,“刚刚收到小苏的微信了,他说他已经到达雅苑。”
瞿东陈恩了一声,眉间没有任何波动,他动了动鼠标,继续低头看数据分析。
一只手推开门,瞿东陈还没来得及开灯,忽然就被一个身影从背后抱住。
耳边传来咯咯的笑,瞿东陈莞尔,反手在对方身后摸了一把,眉眼笑着道,“想吓我呢。”
苏然抱住他,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瞿东陈结实的胸肌,他心猿意马地摸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想死我了。”
瞿东陈笑着转过身,他一只手抱着苏然,另一只手去开灯,满室的光亮,苏然抬头望着他,眼里全是细细碎碎的光亮。
瞿东陈忍不住情动,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却不想分开时,苏然忽然一口咬住他,双手抱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吻,苏然把这一个月的相思都转化在这个吻中,使出浑身力气去吻面前的人,刚开始瞿东陈还能有所把持,过了一会儿就被他勾得上了道,按住他的手臂把他推到墙上,然后再一次狠狠地吻上去。
苏然张着嘴让瞿东陈进入自己,眉眼皆是欢喜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待苏然嘴都肿了,瞿东陈才尽兴地放开他,拍了下他的屁股,眯着眼说,“去洗澡。”
苏然抱住他不撒手,“洗了洗了,你还没回来我就把自己洗干净香喷喷地等着你了,”他没有瞿东陈高,低头正好靠在他的胸口上,他解开瞿东陈胸前的几颗纽扣,迫不及待地亲吻他的胸肌,“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你就一边洗澡一边干我,好不好……”
屁股忽然被瞿东陈狠狠掐了下,苏然疼得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抬着无辜的目光看向他,“你干嘛掐人。”
瞿东陈似笑非笑,“让你别这么猴急,小孩子家,吃糖也要有耐心。”
苏然却一点也不怕他,挽着他手臂道,“哼,我不要,我就喜欢你在浴室里干我,”说到这儿忽然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坏心眼地看着他道,“还是你年纪大了干不过我了?我是不是太猛了要把你榨干了呀,哈哈哈,你这一夜七次郎的名头也太虚了吧,哥。”
瞿东陈勾着唇角看了他一眼,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往卧室的方向走了。
苏然屁颠屁颠追着他进去,丝毫没意识到瞿东陈那个笑容背后藏着的阴险成分。
直到他被瞿东陈摁在浴缸里狠狠干了两次,第三次瞿东陈把他扔在床上,拽着他的小腿拉近自己时,苏然才反应过来瞿东陈刚才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屁股里还有粘稠的液体流下来,瞿东陈干得他太爽,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他叫得太浪太舒服,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叫不出来了,瞿东陈却不放过他,让他躺在床上分开他的腿就冲进来。
瞿东陈全身赤裸,苏然贪婪地看着他,紧实精壮的麦色肌肤,有未干的水自他喉头缓缓滴下,沿着胸肌一路往下,划过腹肌最终隐没在丛林之中,苏然眼睛一眨不眨,感受着瞿东陈挺向自己一下比一下更有力的力度,这样一副让他痴迷的男性身体,这样一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若说爱上瞿东陈是一个梦的话,那么他宁愿永远溺死在梦里,也不愿意醒来。
那天晚上,瞿东陈按着他来了很多次,到最后苏然什么都射不了了哭着向他求饶,瞿东陈才放过他,转身去了浴室清洗。
瞿东陈这个人十分霸道,苏然知道,他也爱他的这份霸道,特别在床上,他的精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变着花样折腾他,苏然自然是愿意给他折腾的。
一年前,他去美国读书,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瞿东陈,那个时候瞿东陈是去他们学校做一个商业捐赠。
那是三月春天的校园,绿色的草地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出阵阵清香,教学楼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头上是蓝天白云,有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台上,那是一张冷峻刚毅且轮廓分明的面庞,那个人的眉峰很深,鼻梁高且挺拔,嘴唇薄而性感,勾着的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可让苏然心跳加速的是他的那一双眼睛,他在他眼里看到烽火灿然后的沉寂,看到看到了岁月的沉淀,只是一眼,苏然便忍不住沉沦其中。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叫做瞿东陈,是GE新上任的总裁。
他使了很多手段才爬上瞿东陈的床,让瞿东陈做他的情人,他像一团火,点燃了瞿东陈所剩无几的激情,瞿东陈勾了下唇角,看着他的目光专注而有趣,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两人便保持了快一年的情人关系。
瞿东陈躺下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苏然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像小狗一样蹭着他的背,瞿东陈闭了眼睛,不动声色地道,“我只能睡一个小时的时间。”
“睡吧,一会儿我叫你起床。”苏然依旧贴着他。
瞿东陈恩了一声,不再说话,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去中国的分公司上任,七年了,瞿东陈在黑夜中默默对自己说,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瞿东陈到分公司上任的第一天,GE员工特意为他准备了个欢迎会,都听说这次是大老板亲自挂职,大家都忍不住想一睹芳容,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大老板究竟长了怎样的三头六臂。
却想不到瞿东陈直接走过欢迎会,召集大家到会议室集中马上开会。
之前分管国内区的总裁是出了名的不干正事,占着自己家族在GE的地位跑到国内要了个职务天天吃喝玩乐,瞿东陈在接手了GE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这些尸位素餐的人物,他是瞿家人,所以哪怕这些年跟着Charles,但骨子里仍旧流着瞿凌风的血,他做事从来都讲究稳准狠,杀一儆百不留任何后患,Charles也十分欣赏他的手段和魄力,所以放手让他去做。
清理了一部分人之后,分公司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瞿东陈想了很久,才决定自己回来接手。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Charles时,Charles并没有感到意外,就像是意料之中,他说,“在你迟迟没有决定中国区那边的人选时,我就知道你的打算。”
Charles对于瞿东陈而言,更像是一个老朋友,俩人的相处模式也比较轻松自在,Charles欣赏瞿东陈,认为他非常像他的母亲,瞿东陈在相处的过程中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美国男人,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是,沈曼文的确和Charles这样的绅士很配。
离开美国时,Charles给了瞿东陈一个拥抱,那是属于两个成熟男人间的拥抱,他眼里透出坚定与信任,他说,“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陈,GE的未来,交给你了。”
所以瞿东陈这次回来,不仅带了总公司的人脉,更带着Charles对他的那份信任和嘱托,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让Charles失望。
新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让所有员工见识了他的魄力,在董事会上,秘书不带任何感情地念了一串名字,名字念完后,瞿东陈坐在椅子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怒自威,“以上念到名字的人,现在就去财务室领这个月的薪水,明天没有必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有人对他怒目而视,想不到他上任第一天就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一干人的路,有的人不甘心准备开口,就听到瞿东陈继续道,“怎么,还不走?”他扫了众人一眼,眉峰冷峻,“要让我亲自请你们的话,我不保证后果。”
会议室门口忽然开了,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一旁,瞿东陈冷笑着套上笔头,一字一句道,“我最后说一句,以上点到名的人,现在,立刻,出去。”
他清理的都是前任总裁留下的后患,早在来GE之前,他就已经调查清楚,那些人眼看大势已去,愤恨地摇头,咬着牙起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再次关上,瞿东陈抬眼看着大家,说,“好,现在我们正式开会,大家好,我叫瞿东陈,是GE的总裁……”
一个会从早晨开到中午,就在大家以为午饭就这么泡汤忍不住腹诽时,瞿东陈合上笔记本,看着他们道,“马上到吃饭时间,我不希望因为工作而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所以先吃饭,然后休息,下午两点整,我们继续开会。”
会议室传出一阵短而欢快的呼声。
瞿东陈含着笑意走出会议室。
秘书快步跟上他,“瞿先生,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市委办公室打来的。”
瞿东陈停下脚步,转头问,“哪里?”
秘书看着他说,“领导想见您,问您下午是否有时间。”
瞿东陈太熟悉这套制度,他知道这次回来肯定也要“拜码头”,但想着先处理这边的事,等忙好再由人引荐,想不到大领导才知道他回来,就立刻召见他了。
瞿东陈顿了一下,便道,“行,下午的会取消了,问好时间和地点,我下午过去。”
吩咐完这些,他才朝餐厅走去。
瞿东陈特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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