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逆天谱-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诔械穆穹车乩锿嬉跄彼慵迫耍娑悦娑钥橙思宜慵扑び攵蹋迩宄�

一时间想不清楚,边上虎大嘴、象白牙几个叉手凸胸,摆着清一色猛将兄的架势,主帅喊打我就杀,主帅不下令嘛,那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倒是牛八角皱着斗牛眉,好像很有主意的样子。吴不赊索性把难题交给他,道:“八角,情况是你摸来的,你最熟,说说看,面对赵军这种态势,这一仗咱们要怎么打?”

别说,牛八角还真有想法,也不客气,一抱拳,道:“那属下我先说说,不对的地方,还请大王指点。”

“牛走直道,你就痛痛快快说吧。”虎大嘴在他肩头捶了一下,“别像个老母猪一样哼哼唧唧的。”

“老母猪”这几个字得罪了猪黑子,猪眼翻了虎大嘴一下,却没开口。其实猪黑子现在最不爽的就是牛八角抢了他的先锋官位置,倒没太在乎虎大嘴嘴上的无心之失。猪眼盯着牛八角,看这老牛说些什么,若有明显的漏洞被他抓到,对不起,这先锋官还得要争一争。前面输了不要紧,正式大战的时候能抢个先锋,那才有面子。

牛八角可没想到猪心黑暗,全没理他,道:“我想了一下,我们有两种打法。”

得,吴不赊一种还没想出来呢,他竟说有两种。人比牛,不如牛啊。吴不赊眼睛一亮:“说说看。”

牛八角道:“第一种,咱们直接打汇城,我们的目的之一不是来抢粮草物资吗?打下汇城,前面守着,后面民夫就搬,搬多少算多少,实在搬不了的,一把火烧了。咱们肥了,赵军五十万大军只怕就要饿肚子了,咱们再骚扰一下他们的粮道,赵国十有八九要退兵。”

“这主意不好,”猪黑子摇头,“不痛快。”

虎大嘴也反对:“出动十多万孩儿,就抢几粒粮食回去啊?那怎么行?怎么着也得打几场恶仗,把赵军干死个三四十万,那才算是出兵一场嘛。”

这俩暴力分子!吴不赊无语了,道:“第二种打法呢?”

牛八角道:“第一种打法以断粮为主,第二种就是直接的恶战,以消灭赵国军队为主。”

话没说完虎大嘴已经叫了起来:“好啊,好啊!这才痛快。”给吴不赊一瞪,忙捂住嘴巴,“嘿嘿”傻笑。一旁,狼、猪、狮、象都是一脸踊跃,很明显他的话大得妖心。

牛八角道:“赵军精锐,最主要是后营十万骑兵,骑兵来去如风,我们若打前营,后营骑兵半个时辰便可赶到增援。所以,要打,我们先打后营,把后营的骑兵消灭了;前营赵军虽多,但都是步兵,移动缓慢,而我们兽兵奔跑迅速,必定可以找到机会吃掉他们。打后营还有个好处,赵军统帅想不到有谁能威胁到后营的十五万大军,就算闻警,短时间内也不会全军增援,甚至有可能不增援,这就给我们全歼赵军后营创造了极好的机会。”

“妙啊!”吴不赊击掌大赞,“八角,我看你颇有帅才,这样好了,先锋也别当了,你到我身边来做副帅,这一场仗,就由你指挥,本王给你全权。”

牛八角大喜,抱拳躬身:“大王厚爱,八角敢不从命?”

还有个喜得跳的,谁?猪黑子啊,他跳起来就叫:“老规矩,大王,还是我老猪做先锋,攻如箭猪,是我老猪。”

边上象白牙、金毛狮却也不甘猪后,齐齐抱拳道:“大王,末将请为先锋。”

猪黑子急了:“攻如箭猪,守如豪猪,是我老猪,你两个有什么本事,就敢来跟我老猪抢?”

象白牙斜他一眼,八大围的腰一叉,大哼一声道:“你那猪突攻击,在别人面前能显摆一下,别到我大白牙面前显摆。你的猪突,及得上我的象突吗?一千大象突阵,山也踩平它,你的几千头野猪有这个本事?”

猪黑子猪眼翻白,一时无话可说,大公野猪的突击力非常强,狮虎避易,但说和象比,却还真不是一个档次。他嗫嚅半天,总算想到个理由:“可我有五万猪兵,你才不过一千象兵而已。”

“兵在精,不在多,踩破赵军大寨,一千象兵足矣。”象白牙抱拳请命,“大王,属下请为先锋,我老象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一举踩平赵军大寨,自己割头以谢。”

若论突击力,猪不如象,吴不赊略一沉思,转头看牛八角。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打仗,以前没办法,现在既然有了牛八角这个将才,哪有不抓差的道理:“八角,我说了这一仗你全权指挥,先锋官也由你挑,你看谁突阵好一点儿?”

做大王的,指挥权可以下放,人事权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虽然先锋官只是临时的官位儿,可这意味着信任啊。牛八角心下感激,道:“多谢大王信任,虽然赵军前营十有八九不会来增援,但事有万一,所以突袭后营这一仗,要抓住一个快字,猪将军的猪突作战兽界知名,不过短促的突击力,确实不如象兵。所以我的看法,以象偏将为先锋,猪将军为副先锋,一千象兵正面突击,两万猪兵分左、右两路,交叉突击,将赵军大营彻底冲烂,随后虎将军、狮偏将各率一千儿郎突入营中。虎将军两位最紧要是惊马,以狮、虎将十万匹马惊散,骑兵没了马,战力至少减一半。”

“有道理。”吴不赊大赞,猪黑子先还有些不服气,听到后面,也暗自点头。他只想到突寨,进寨后先惊散马匹,这一点他绝对想不到。

“最后是狼兵。”牛八角看一眼狼妩媚,“请狼将军调八万狼兵,在狮、虎二将把马匹赶出大寨后,狼兵突入。八万对十五万,我军居劣势,但人对狼天生有畏惧之心,又是在夜里,又先惊了寨,狼将军只需率领孩儿们奋勇突击,可保必胜。”

“我还有两万孩儿呢?”虽然牛八角说得一套一套的,但本来是偏将的突然成了副帅,狼妩媚心里还是有疙瘩。她却又怪起了狈有计:“这个死鬼,偏就忙死,若也在这里,哪由得这牛鼻子发狂!”

其实狈有计就算在这里,也不如牛八角。就某些方面来说,狈有计与吴不赊有得一比,都是阴谋型人才,算计人有一套,但战场上这种要刀对刀的特殊场合,尤其是战术上的指挥,他两个都有点儿抓瞎。

这就好比人类中的军师,运筹帏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可真正上了战场面对面厮杀呢?十有八九还及不上一个小兵。

牛八角道:“我说过赵军前营基本不会增援,但为防万一,留下三万猪兵、两万狼兵。其中两万猪兵、一万狼兵布在赵军前营、后营的中间,万一前营增援,猪突狼攻,坚决把它打回去。另外一万狼兵、一万猪兵由我亲自掌握,作为总预备队,哪里需要投向哪里。”

听到总预备队一句,吴不赊是真正有点儿吃惊了。他为帮林微雨,也着实强塞了两本兵书到脑子里,还有黑七以前听那将军的嘴上谈兵,对预备队都看得很重。战争中,一支预备队,哪怕只有五百人,关键时候也会起大作用,甚至直接决定战争的成败。牛八角这妖怪或许打惯了野架,从打架中悟得了打仗的法子,那并不太奇怪,但竟然知道留预备队,这绝对有古怪。

诸妖应命,各去准备,吴不赊留下牛八角,道:“八角指挥若定,真是将才,你是不是读过什么兵书啊?”

“是啊。”牛八角坦承,“我本是家牛,家主是个老将军,本是将门之后,只是不得重用,才回家以耕田读书为乐。老将军别的书不读,就爱读兵书,又常以战法教导子弟。我那时已有灵性,听得多了,也略有领悟。老将军过世后,我修成人身进山,进山前把老将军一箱兵书带了出来,无事时也学老将军读兵书为乐。后来与金老二、象老三起了争执,我以兵法驰牛,虽然狮有利爪、象有长牙,却每每败在我手下,所以他们才尊了我做老大。”

“原来如此!”吴不赊恍然,就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天才型妖怪,果然另有渊源。

“不过与人类作战,又是这么大一场战争,属下心中实在有些惶恐,还望大王多多指点。”

“打仗我不行。”吴不赊直接摇头,拍拍牛八角肩膀,“放手指挥,我相信你,这仗若大胜,孤便任命你为大将军,追风寨中战事尽数交给你。”临行前,追风寨已经被乌静思改名为追风城,说寨有匪气,不利安民。吴不赊当时应了,却还不大习惯,说得兴起,追风寨又出来了。

“想不到大王如此谦逊。”牛八角心下暗赞,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属下必竭尽全力,定不负大王厚爱。”

出去不久的虎大嘴却突然又跑了回来,口中呼呼喘气:“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怎么了?”吴不赊莫名其妙,“咋咋唬唬的,干什么啊?谁摸你屁股了?”

“你问他。”虎大嘴气呼呼地指着牛八角。

“八角怎么了?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呢,招你惹你了?”刚摸清牛八角的底,吴不赊正有大用的意思,虎大嘴这态度让他很不高兴,板起了脸。

他帮牛八角说话,却不知牛八角在偷看他,心下正在暗想:“大王法力通玄,胸怀广大,尤难得知人善任,实为英明之主。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人过于和气了点儿。宽严相济,方是驭下之道啊。”

追风寨诸妖,尤其是虎大嘴这样的粗豪之辈,在吴不赊面前总是大大咧咧,全无礼数。吴不赊却并不生气,常是笑眯眯的,这让牛八角颇为感慨。他却不知道,吴不赊还有几个兽人手下,那才叫变态,虎大嘴与他们比,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当然,象斧几个有和吴不赊共闯魔界的经历,情分不同,不过也是吴不赊这人心性过于平和。平常心,百姓心,商人习性,却没有上位者应有的心术。说白了,到今天为止,他其实还没有生出上位者的觉悟,妖王之称,就好比小孩子扮家家,闹着玩呢。

“是那虎百威的事吧?”虎大嘴为什么咋唬,牛八角不用猜都知道。

吴不赊可是不知道,奇道:“虎百威是什么人啊?”

“一只虎妖,好像是被赵军哪个玄功异人收服的,这次赵军打楚国,也跟了来出力,只是没有进城,带了百多头虎,在汇城周围打食。”

“哦。”吴不赊明白了,他能收妖怪率兽兵,别人当然也行,不过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一只虎妖嘛,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什么叫那么大反应?”虎大嘴声音却又高了八度,“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别的妖不说,有我虎大嘴在的地方,哪容得其他虎妖作怪?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摆?这个绝对不行!”

得,还有这话,吴不赊无语了。

“牛副帅早知那虎百威在,却不告诉我,这是存心拆我的面子。”虎大嘴一脸愤恨,抱拳,“大王,请你下令,我立马去擒了那虎百威来,割了虎鞭给大王下酒。”

吴不赊是要重用牛八角的,这会儿他却来提什么割鞭的旧话,吴不赊只恨不得把他的鞭割下来下酒。牛八角倒是并不在意,反是一脸凝思之色,道:“我先前不说,也没对付虎百威,是怕打草惊蛇,不过大军明夜即动,今夜拿了那虎百威,倒也无碍。”

虎大嘴大喜:“得令!大王、副帅且坐,最多盏茶时分,我必定拿了那不开眼的家伙来,割了鞭给大王做夜宵。”

他还真跟那鞭较上劲了,吴不赊哭笑不得,道:“鞭就算了,左右无事,一起去看看吧。”

从狈有计身上看到奇迹,然后乌静思更进一步,现在牛八角又给了他个惊喜,吴不赊越发感觉到人才的重要性。起码一点,自己有了闲啊。追风寨中,任何事不要他操心,都是乌静思、狈有计去做,他只要在大事上拍板就行了,多舒服啊。以前时间多得无聊,现在不同啊,美女多呢,尤其在拥有颜如雪后,他甚至赚钱的心都淡了。颜如雪的美,实在是有着不可思议的诱惑力:初看,她除了气质上强过叶轻红两女,相貌上并不超出;相处几日,却是越看越美,越看越爱,越看越舍不得放开,只要有时间,他恨不得时时伴在她身边。当然,不是有了颜如雪他就忘了叶轻红、九斤丽,还有林微雨,忙啊!他以前对女人是不太在意的,从林微雨始,女人在他心中占的分量越来越重,这种感觉至颜如雪而达到极致。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比抱着一大堆金子感觉更开心。这种感觉有点儿怪,女人怎么可能比金子更让人赏心悦目呢?为这一点儿,他还琢磨过两次,却一直没明白,只是觉得,金子没了就没了,可这些女人却让他牵肠挂肚,少了哪个都不行。后来他隐隐想到了,这些女人已经不仅仅是女人,而是亲人,金子只能装在袋里,这些女人却勾着心呢。

女人要陪,如果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军务、政务上,又哪有时间陪自己的女人?可事又不能不做,那就得找人替他去做,忠心有能力的下属,越多越好。虎百威能被人收服而且跟来效力,可见也有点儿本事,若能收服,或许可用,反正闲着也闲着不是?

虎大嘴不知他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吴不赊是给他长脸呢,大喜道:“有大王助阵,三招我就能把小妖给收拾了。”

牛八角虽然没去动虎百威,却派了狼兵牢牢盯着。虎百威不改妖性,临时巢穴设在汇城外五六里的西山上。牛八角给大军选的营地在汇城东北十多里,两下相隔虽有二十多里,不过也是说到就到。

到地头,小妖来报,虎百威在洞中喝酒,百多头老虎大半散在山中打食,小半守在山前。虎大嘴点了两百虎兵过来,下令把山围了,到山下,张嘴一声怒吼:“虎百威,出来受死!”

这一声吼,山鸣谷应。回音未落,半山腰处,一块巨石上,现出一条大汉,执一把九环大砍刀,左手搂着个酒坛子,个头与虎大嘴相仿,便是虎百威了。

“何方鼠辈,敢来招惹你家虎爷?”这虎百威的声音也自威风,同样是山鸣谷应。吴不赊差一点儿就要塞耳朵:“这些家伙,一个二个,都好去做传令兵,嗓门还真是大。”

虎大嘴钢叉一振:“本大爷来了,你小子一是跪地叫大王,一是自个儿了断,敢说一个不字,本大爷必将你剥皮煎骨,切鞭蒸蛋。”

虎百威大怒,“哇呀呀”一声叫,只一个起落,便从半山腰处纵了下来,扔了酒坛子,双手执刀,照着虎大嘴兜头便劈:“鼠辈,吃我一刀!”

虎大嘴全然不惧,举叉相迎,“铮”的一声,又刀相交,溅起一溜火花,随后便是铮铮之声不绝。两妖都是有力的,招式也以力为主,不尚花巧,打得火花四射,十分激烈,不懂行的朋友看了,一定鼓掌:“哇,好看好看。”吴不赊见了却是撇嘴:“两个笨笨,只晓得拼力气。”

虎大嘴嘴大气粗,倒也不全是吹牛,功夫还真是要强得两分,百十招过去,渐渐占到上风。虎百威突地使一个虚招,霍地一下跳出圈外,举手喝道:“且住!”

虎大嘴冷哼一声:“如何,想要投降吗?跪地叫三声虎爷,我便饶你。”

“呆会儿看是谁跪地投降。”虎百威嘴中冷笑,手自腰中虎皮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腰鼓出来。那鼓面约有大海碗大小,他把鼓系在腰间,又从袋里掏出一个鼓槌,看模样,像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

“难道他要擂鼓助威?”吴不赊大是奇怪,“可一手使刀一手擂鼓,怎么着也不方便哪。”

“给虎爷擂鼓助兴吗?”虎大嘴大笑:“好、好、好!打得好时,且留你个全尸。”

虎百威并不理他,准备停当,往前一跨,右手刀前指,虎大嘴举步相迎,却见虎百威左手腿骨扬起,猛地在鼓面上敲了一下。

第五十五章 百威

“嘭”的一声巨响,仿佛山崩地裂,吴不赊被惊得一跳,面上变色。他远远站着,尚且如此,面对面的虎大嘴更是不堪,乍闻鼓声,双膝一软,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钢叉也扔了,身子抖作一团,化成一只大虎,竟是现出了原形。

吴不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虎百威这一面小小的腰鼓,竟有如斯之威,不仅虎大嘴,就连吴不赊旁边的牛八角也是脸上变色。周遭围山的虎狼之辈更是屎尿齐流,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好家伙!”吴不赊暗自惊心,若是两军交战时,虎百威拿着这鼓敲起来,他的兽兵都这个样子,那还要打什么?

“说了看是谁跪地求饶来着。”虎百威哈哈大笑,刀一扬,举刀便劈。若是一般的虎,自是挣扎不得,虎大嘴好歹成了精,最重要的是背后还有个吴不赊,心中有支撑,倒还挣得起来。他一个翻滚,躲开虎百威的刀,却是不敢再与虎百威相斗,回头便跑,钢叉也不要了,远远绕到了吴不赊背后,估计是不好意思,也不变回人身。

“想跑,没那么容易。”虎百威当然不肯就此放过虎大嘴,拔步追来。吴不赊往前一跨,挺身拦住。虎百威斜眼看着他:“你是何方鼠辈,报上名来,虎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吴不赊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看不出来,小小一面鼓,响声倒大。”

“那是。”虎百威一脸得意,“鼓大有什么用?莫看我这鼓小,一声起有百鼓威,所以称为百威鼓。三通鼓响,千军辟易,何况是区区鼠辈。”

“百威鼓,好名字。我军中倒是缺一面鼓,你可愿投我军?”吴不赊起了招揽之心。作战时,若能擂起此鼓,必定大振军威。

虎百威却是不领情:“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招揽虎爷?不要走,且吃我一刀!”一刀兜头劈下。

吴不赊双手不动,肩头忽生出一只手来,执一把大斧,刚好架住虎百威大刀。光光的肩头,突然就能生出手来,如此玄功,虎百威也自惊心,他第二刀又劈,左手却又扬起了鼓槌,自是要故技重施。

吴不赊若是不知情,说不定也要吃个亏,便如上次对着跨虎道人的老虎一样,既知鼓声有异,自不会束手受制,一直冷眼瞄着虎百威左手呢。见他手一扬,吴不赊腰间忽地又生出只手来,闪电般伸出,一手握着虎百威手腕,另一手抓着虎百威腰带,一发力,把虎百威一个身子倒提起来,打个旋子,“哈”的一声,倒摔麻袋,将虎百威狠狠摔在地下。

这一下摔得重,虎百威给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头昏眼花,挣不起来。虎大嘴见机快,这时腰也不软了腿也不颤了,一个虎扑,按住了虎百威,显出人身,狂笑道:“你小子敢跟我家大王动手,纯是找死。”扭头看着吴不赊,“大王,这小子交给我,且看我慢慢炮制了他,大王只等着夜宵便是。”

“不急。”吴不赊看着虎百威,“虎百威,你可服气?”

“我不服。”虎百威身子挣动不得,强犟着脖子,“以妖术暗算,算什么本事?”

“大王,把他交给我,看我切了他鞭蒸了他蛋,看他服是不服。”虎大嘴叫着,弯腰把虎百威腰上的百威鼓解了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道,“这鬼鼓怪,且看我一叉把它戳穿了,看它还响不响。”

当日吴不赊以切鞭蒸蛋威胁牛八角,牛八角立马服软,这会儿虎大嘴以此威胁虎百威,虎百威却并不在意,但一说到要戳穿百威鼓,虎百威顿时脸色大变,急道:“不要!”

“那你是服了?”虎大嘴其实不愿吴不赊收服虎百威,他在虎百威面前丢了面子,以后不好相见,嘴上问,脚下用力,踩得虎百威龇牙咧嘴。

虎百威嘴里吸气,却仍自摇头:“我自有主公,如何投你?你若要我性命,取了去便是,只莫毁了百威鼓。”

自己性命不要紧,鼓重要,吴不赊倒也暗自佩服虎百威这一分痴心。他伸手接过百威鼓,入手极沉,分量竟也不轻,鼓面黄中带黑,该是有年月了,铜环磨得精光铮亮,可见虎百威对这鼓极是爱惜,铜环上有两个古篆字:百威。

“好鼓!”吴不赊赞了一声,拿过鼓槌,敲了一记,嘭的一声巨响,山谷轰鸣,奇怪的是,近在咫尺,传到吴不赊耳朵里的声音却颇为平和。虎大嘴、虎百威、牛八角等人却齐齐色变。

“大王莫敲,大王莫敲!”虎大嘴连连作揖。

吴不赊心下奇怪:“莫非鼓声对敲鼓的人没什么影响?”

这时虎大嘴却又叫了起来:“不对啊?”

“什么不对?”吴不赊奇怪地看着他。

虎大嘴说不出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搔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对。”

吴不赊看牛八角,牛八角皱着斗牛眉,也自点头:“是不对,先前那一声,魂飞魄散,骨软筋麻,只想跪地叩拜。但大王刚才敲这一声,却让人有气血沸腾的感觉,只想提着刀与人大杀一场。”

“对了对了。”他这一声,虎大嘴也是连连点头,“就是这种感觉,我闻大王之鼓,只想冲锋陷阵,先前若是这鼓声时,我能把这小子一叉叉死。”

吴不赊明白了,看向虎百威。虎百威颇有得意之色,道:“我这鼓,共有三种打法,第一种摧魂,闻者失魂落胆,手软脚麻;第二种百威,闻者气血如沸,百死不回;第三种千凝,其音肃穆端庄,一声起,天地鬼神皆闻,乃祭天之鼓。”

虎大嘴哼了一声:“一只破鼓,偏生这么多讲究。”

“你知道什么?”虎百威人在脚底,嘴巴倒硬。

“找死!”虎大嘴脚下用力,踩得虎百威骨头啪啪作响。虎百威一脸痛苦之色,却是不肯求饶。

“大嘴,且莫要折辱他。”吴不赊止住虎大嘴,转身对牛八角道,“押下去好生看管,待破了赵军后,再行处置。”

小妖过来绑了虎百威,押回营中,百威鼓自然落到了吴不赊手里。他也没有再敲,暂且收着。

这只是战前的一个小插曲,随即吴不赊就放到了脑后。第二天傍黑时分,牛八角亲自指挥五千狼兵包围了三个关卡中最偏东的一个关卡。这个关卡不大,可以遥遥望到枝水,取名就叫望枝口,有两千守军,兽兵可以溜过去。但打破赵军后营,后营中十多万匹战马可是一注天财。南方缺马,十多万战马弄回去卖到南方,至少可以解决百万流民的吃饭问题。吴不赊怎么可能放过,而要赶马回去,关卡就绕不过,牛八角便选了最东的望枝口。

兽类中,狮、豹、熊都会爬树,同为食肉动物的狼却不会,然而狼有一样本事,会一个搭着一个的肩头搭成狼梯。不过在传说中,狼群中要有狈,才会想到这个办法,所谓的狼狈为奸就是说的这个。望枝口本只是个小关卡,(奇*书*网。整*理*提*供)矮矮的土墙,连着箭垛也不到两丈高,五千狼兵四面一围,搭成一条条狼梯,狂嚎而进,人天性畏狼,何况狼比人还要多得多。虽然城中两千守军也给狼兵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却是无力回天,小半个时辰,城中再无半个活口。

派出狼兵封锁望枝口四面的交通,十五万兽兵穿城而过,都是一路小跑,却听不到很大的声音。这是虎狼等兽类和马最大的区别,若是十五万匹马跑动起来,二十里外都能感应到地皮的震动,因为虎狼的爪子底部有软软的肉垫,跑动起来几乎是无声无息。声响稍大一点的,是那五万猪兵,不过与马比,却也小得很多,声音也不同。即便远处有人听到,也会一脑门子问号:什么东西?五万头猪在跑?谁也猜不到,猜得到的那不是人,是什么?是猪啊,唯有同类最熟悉不是?象跑快了声音也大,稍放慢点儿就是。

赵军后营是骑兵,立营处是一片平原,略带有丘陵,视界良好,极易于骑兵展开,又于偷袭不利。本来吴不赊属下是兽兵,体形低矮,因此不利于偷袭这一条可以排除。然而兽兵有一个缺陷——眼睛。虎狼的眼睛在夜色中都是会发光的,体形矮,可会发光的眼睛老远就暴露目标了,一头两头还好,一家伙十几万头,除非哨兵是瞎子,否则不可能发现不了。所以兽兵在离着赵营四五里处便停了下来,这里有一线丘陵,挡住了视线,不会被赵军哨兵发觉。

照先前规划好的,兽兵整队,自有妖兽带队,休息半个时辰,全体不许吱声,狼虎不许磨牙,猪不许吧嘴,象不许乱拍耳朵,军令下去,万兽凛遵。

吴不赊和牛八角、虎大嘴等头领在一个土丘上张望赵军大营。牛八角道:“孩儿们一直严密监视着赵军大营,十五万赵军,大约十二三万匹马,大数上绝对不会错。领军的是老将,寨立得严谨。不过防的是人类军队的袭击,绝防不住一千大象的冲击。最妙的是因为是骑兵大寨,寨子周围没有挖陷坑之类的防御设施,不怕跌进陷坑里,象兵的冲击力将达到最大。”

“斥候不错,情况摸得很透。”吴不赊赞了一句。

十五万大军加上十多万匹马,这样的大营,可不是个小小的寨子装得下的。光寨子周围刁斗哨楼上的灯笼连起来,便是长长的一条光链,在土丘上远远看过去,极为壮观,同时也显示着光链背后可怕的实力。说句实话,如果吴不赊带的是十五万人类军队,他绝对不敢去袭寨。军队数量相同,人家有坚寨可守,去袭寨,换了于承那样的名将或许敢试一下,吴不赊可是袭寨吃过亏的,自家知自家事,不去丢人得好。

即便是兽兵,吴不赊心中也有几分忐忑,看了一会儿,道:“八角,你有几分把握?”

“象兵破寨,猪兵穿透,狮虎惊马,赶马溃营,加上狼兵夜可视物而人类不行,这么多有利条件,我有十足的把握打赢这一仗。”牛八角的牛眼在夜色中发着淡淡的光,坚定有力。

“好,听你的,一切照计划,半个时辰后准时发起进攻。”人要牛来鼓劲儿,很搞笑,但牛八角坚定的语气确实让吴不赊安心了许多。

牛八角指挥能力极强,至少到现在为止表现的是这样。吴不赊下定了决心,也没什么再要说的,奸商、财迷的特性只让他想到一件事,看一眼虎大嘴、金毛狮两个道:“我再给你两个说一遍,狮虎只惊马,可别咬,那些马可都是钱呢。”

“大王放心。”金毛狮抱拳躬身,“我已反复叮嘱过,孩儿们绝不敢违抗,呆会儿出发前我会再说一遍。”

金毛狮后进寨,和吴不赊不太熟,又没立什么功,态度十分恭敬。虎大嘴却是大大咧咧:“早说过了,不必再说,谁敢耳朵不进风,我剥了他的皮。”

吴不赊并不在意,倒是牛八角冷眼斜视,微微哼了一声,也没吱声。

象兵因为移动速度慢,也是怕快了响动太大惊动赵军,所以是最后到的,不过这会儿也列好阵势了。静静的夜色里,一千象兵一字排开,仿佛平地上突然多出了一千座小山,白白的象牙反着月光,一根两根,有一种迷蒙的莹白,还很漂亮。可一千象兵列开,两千根象牙整齐排开去,味道却变了,仿佛是一列刀阵,弥漫着骇人的杀气。

象兵后是一千狮兵、一千虎兵。在兽界,狮、虎也算是庞然大物了,可惜是跟象兵在一起,又都是蹲着的,与前面的大象一比,便显得十分矮小,杀气也淡了许多。猪兵左右分列,与象兵成一条不太直的弧线,也都是蹲着。最后才是狼兵,站在土丘上,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