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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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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雪就不信楚国敢拿云州遗族怎么样。可天帝有眼不敢看,天庭更无力主持公道,她还能指望谁?

“大哥,谢谢你,你能来,我真的高兴坏了,但我不能跟你走。云州遗族孤悬魔界千年,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想他们过一点安生的日子。我的族人,他们真的累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她的语调痛苦而深情,让人泪下。

“可是,你是要嫁给尸莲王啊,一个魔类。”

“只要我的族人能得到安宁,别说只是嫁给尸莲王,就是让我下地狱,我也甘之如饴。”她的语调轻柔,内中却蕴含着无比的坚决,“我只盼望,这是云州遗族付出的最后的代价。苍天开眼,再也莫要让我苦难的族人为难了。”

她外表瘦弱,可这瘦弱的身躯下面蕴含着的力量,吴不赊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她既然作出了决定,就很难有力量可以改变。

可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尸莲王吗?这个如初雪般美丽的女孩,真的要在污垢的尘世中毁灭?

吴不赊双脚化成树根,深深扎进地底。他胸中憋着一口气,他想要撑裂大地,他想要撕开天空。

“不,我把你从魔界带回来,不是让你受辱的。”吴不赊忽地伸手,一下子制住了颜如雪。

颜如雪根本没去想吴不赊会对她动手,身子一软,已被吴不赊抱在怀里。又惊又羞,她叫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带你走。”

“不行。”颜如雪身子发软,语气却是异常坚决,“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为了我的族人,我绝不能跟你走。”

“你以为建立在你痛苦之上的安宁欢乐,你的族人能够安心享受吗?”吴不赊猛然抓住她双肩,怒狠狠地直视着她双眼。颜如雪看不见,却似乎又看见了那眼光中的愤怒和痛苦,“如果你的族人能够在你的痛苦之上安心享乐,他们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如果他们不能,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要让十二万族人因你的牺牲而痛苦终生吗?那你的牺牲又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颜如雪还想分辩,一时间却找不到措词。吴不赊不再管她,这家伙手多,把她往背上一背,多生出两只手牢牢箍住她,弓身便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背着人,不能化猫,但先前进来时记了路,悄无声息地穿院而出。过另一个院子,越墙,左侧不远处忽有一个声音传过来:“什么人?”随即便响起尖叫声,“有刺客!”

“刺你妹子哦。”吴不赊心中正没好气,暗骂一句,腾身飞起,要以最快的速度突出王宫。颜如雪身材纤瘦,最多不会超过九十斤,吴不赊背着她,速度只是略有降低。若无拦截,他有把握可以用这个速度在片刻之间飞出五十里之外。

世间的事,总没有想象得好。事实上,飞越王宫怎么会不遭拦截,一般禁卫反应不过来,值夜的玄功高手反应可不慢。吴不赊身子才一飞起,数道灵力同时扫上身来,呼叱声中,前后左右都有身影闪动。吴不赊不管不顾,往前疾掠。

“大胆狂徒,还不放下人来。”一名侍卫兜头拦住,手中枪如毒蛇吐信,点击吴不赊咽喉,枪势如风,既稳且狠。

“这软蛋昏君的王宫中倒还真网罗了不少好手。”吴不赊暗赞一声好,不闪不避,左手一晃,曲尺在手,往外挂,右手一扬,短斧高举,劈。

那侍卫枪势灵动,枪尖吞吐,一抽一放,闪过吴不赊曲尺,枪尖寒光闪烁,已指向吴不赊胸膛,一抽一送,抽屉枪,枪中王,此人枪势,已尽得枪中三昧。吴不赊见过九斤刺使枪,霸道或许要强上三分,但论使枪的精妙,与这侍卫比,相差不可以里计。而看这侍卫的服饰,不过是普通的军官,年龄也不大,最多三十岁。

“巫楚之地,云蒸泽蔚,藏龙卧虎,传言果真不虚。这一个小小的侍卫头领,仅以枪论,便是大师级的人物。”吴不赊心下大是感叹,楚王拥地万里,藏才无数,偏生却是如此软蛋,这老天还真是瞎了眼啊。心中感叹,手却不慢,论武功他和这侍卫不是一个档次,他强的是手多,曲尺格空,胸前竟又生出一只手,还是把曲尺,再挂。他作好了准备,这侍卫的抽屉枪若反复抽呢,他就反复出手,同时两胁生出两只手来,左手凿,右手锯。招式说实话还真不怎么样,关键摆出那架势吓人,仿佛就要把那侍卫当成烂木头,一锯两断。

这侍卫武功高,玄功一般,也就是能飞的水平,如何挡得了吴不赊这多手怪,不退也得退。他回身大撤步,反把旋枪,丈许大一个枪花,将吴不赊所有的兵器全挡在枪花之外。

吴不赊自然没心情去破他的枪圈,步子一错,嗖一下就蹿了过去。他虽然背了个人,身法仍比那侍卫要快得多。那侍卫后把一抽,枪花如流星幻灭,顺把一送,枪尖跟着吴不赊背影就扎,身随枪进,灵动如蛇,优雅如龙。但吴不赊去势实在太快,他这枪势,不过是自舞自看,仿佛墙角的梅花,独自香着。

吴不赊其实留了心,大师级的枪王啊,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绝招,颜如雪可在他背上呢,自己挨一枪无所谓,扎了颜如雪就要老命了。结果那侍卫拉下去老远,他放心了,眼光却是一凝,前面又有两名侍卫现身拦截,四面还有侍卫往这边赶。高手太多,而且会越来越多,一个人无所谓,最怕伤了颜如雪,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冲开前路的拦截,在包围圈形成之前溜之大吉,才有可能保得颜如雪不受伤害。

颜如雪身子软麻,眼耳不失,自也看得清形势,道:“大哥,还是放下我吧。这件事,不能这么解决的。”

吴不赊的蛮横让她有些恼,又有些甜,但全族十二万人的重量压在她背上,如果真因她的逃避而给族人带去灾难,她实在不情愿。

吴不赊已经发了蛮,又哪里肯听她的,道:“叫我大哥就听我的话。”

“可是……”

“不叫我大哥你就当我是采花贼,既然落到我手里,那就乖乖的。”

这叫什么话!颜如雪一肚子心思,也被这话逗得扑哧一笑。

说话间,已冲到那两名侍卫面前,两名侍卫用的都是刀,一左一右,摆出双虎拦路的架势。吴不赊一声狂吼:“我要发狂了,谁拦着我谁倒霉。”吼声中扑扑一串响,他双肩、两胁,无数只手生出来,也搞不清有多少只手。两名侍卫四只眼一通乱眨却还是没数清楚,当然,这里要把话说清楚,不能冤枉人,不是两名侍卫眼力不济,也不是蒙学没学好,一二三数不清,而是吴不赊那些手不老实。十多只手,斧、刨、锯、凿、尺、斗,风车一般就抡过去,老天爷,谁看得清啊,又谁挡得住?怎么挡?招数绝不精妙,但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乱锯气死老木匠。两名侍卫根本没法子挡,更莫说见招拆招,疯子打死人不偿命,得,咱不跟一疯子见识。两人是识时务的,左右一分,吴不赊“噌”一下便从两人中间蹿了过去。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他所有的手却反过来,反手拍巴掌,那手还变长了,两名侍卫只得再往后跃,口中乱骂。

其实这怪不得吴不赊,他过去了还反手拍苍蝇,是怕两人追得太快或放暗器之类,伤了背后的颜如雪,倒不是得了便宜卖乖,临走还要捞一把。

吴不赊眼见是冲出去了。离着宫墙不远,忽地冷哼声起,一个身影露出来,挡在了前面。这是一个青衣老者,须发皆白,身量不高,背着手站在那里,也不见什么兵器,却给人一种渊停岳峙的气势。

颜如雪一眼看清这老者,低呼一声:“大哥快放开我!这人是楚国侍卫总管席元主,身手极高。”

放开她,她十有八九不肯再跟着走,吴不赊可不做这种傻事,嘿嘿一笑:“手高有什么了不起,看我手多。”往前一扑,还是十二三只手,风车般抡过去。

席元主老目如电,看得清楚,却是不慌不忙,右手伸出来,在胸前划一个圆圈。他手中原来拿着一把黄纸,一圈划下来,黄纸在胸前布成一个圆圈,难道他想用这一圈黄纸挡住吴不赊的狂攻?这可是纸啊,又不是钢板?未必纸能化钢?这法术可了得,值大钱了。

吴不赊心中诧异,手下倒是留了神,其他手略缓,只一只手执斧猛劈,正劈在那圈黄纸的中心,堪堪劈到,那黄纸上红光一闪。吴不赊这才看清,黄纸上原来是画了符的,黄纸刚好是八张,画着八卦,被吴不赊一劈,八卦亮起来,每一卦都发出半尺长的红光,八道红光连在一起,形成一道亮眼的红圈。吴不赊斧头劈上去,刚好劈在这一圈红光的中心,红光突地大亮,光芒射起三四尺。吴不赊只觉手上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巨震,竟是握不住斧头,脱手飞出,一只胳膊也是又麻又胀。他大吃一惊,胳膊疾往身体里一缩,到身子里面忍痛去了。

“大哥当心,这是黄天飞卦,威力极大,不可硬挡。”颜如雪在宫中听说过这席元主的名头,也知道他有这一门法术,极为了得。

“黄天飞卦?”吴不赊先前不以为意,碰了一斧,斧头居然都给震飞了,不免惊心,细看那卦。

先前席元主在胸前放卦,八道卦不过拼成尺余方圆一个圈子,这时红光亮起,卦圈放大,竟有丈许方圆,红芒闪烁,那情形,仿佛早晨喷薄的红日,美丽眩目。

席元主仍是背着手,斜斜立在卦后,一脸傲然:“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卦在手,万法俱空。那妖孽,还不放下人来,束手就缚。”

“你这老儿想逆天造反啊,好好好,我举三只手赞成。”吴不赊嘴中呵呵笑,果然又多出三只手来,却拿着三个墨斗,甩手把墨斗对着黄天飞卦打过去,“不过你这光太单调了,我给你染染色吧。”

墨斗撞在黄天飞卦上,果然厉害,三个墨斗撞得粉碎,当然,吴不赊用的劲也大,要的就是这效果。斗若不碎,墨汁哪里洒得开,斗一碎,墨汁飞溅,刹时把红亮亮一圈黄天飞卦,染成一个黑锅底。

席元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吴不赊竟然有如此怪招。他猝不及防,急收卦时,已污了宝贝,一时气得哇哇大叫。趁着他看卦,吴不赊早斜里蹿了出去。

席元主的黄天飞卦妙悟玄法,若论防守,实是天下最厉害的法器之一,也可用于攻击,同样威力奇大。不过席元主识得颜如雪,知道楚王要把她嫁给尸莲王以挡兵灾的,干系重大,所以不敢放卦,打定的主意是以卦相拦,只要后面的侍卫围上来,那时再慢慢捉拿吴不赊。不想吴不赊出一怪招,污了飞卦,竟是逃了出去,再看宝贝,暂时已是不能用了,这跟头栽得大。他一时间须发戟立,反手拔剑:“老夫今夜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狂追下去,后面自然跟着一长串侍卫。

第五十二章 合欢

“碎尸万段啊,太辛苦点了吧,你老人家一把年纪,可别闪了腰。”吴不赊哈哈大笑,撒开脚丫子狂掠。

吴不赊一身乱七八糟的功夫,最差的是武功招式,最怪的是玄木心法,手多啊,别说我招式不行,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最强的是身法,灵猫步轻灵小巧捷变无双,阴阳双生的追风步虽然怪里怪气,若论快,实算得上天下最快的身法之一。反正就吴不赊见过的,除了一个驼玉儿,没人快过他,就是驼玉儿也并不比他快,这会儿不要命地狂掠,虽然背上背了个人,席元主狂怒之下也拿出了当年吃奶的劲儿,可还是越拉越远。

颜如雪回头看席元主的身影越来越小,终至不见,替吴不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心情比较怪,不赞成吴不赊的横蛮霸道,却又不希望吴不赊被席元主追上。她自己劝吴不赊回心转意是一回事,吴不赊硬被席元主逼得放下她可又是另一回事。

“大哥真是了不起。”她轻笑,“尤其你那一招墨汁污卦,亏你怎么想出来的。”

“做生意嘛,就是要出奇招。”吴不赊也大是得意。说实话,刚才那一招还真是灵光闪动呢,这会儿想来,也是很有成就感。“那老儿的卦怕是要重画了,若是师门祖传,他只怕还画不来,拿水洗吧,哈哈哈,可别洗成纸渣。”

“他顽皮起来像个孩子。”颜如雪也笑,却想起自身的事,道,“大哥,你还是放下我吧,这样不行的。”

“说了你叫我大哥就听我的,小丫头哪卿喳喳的,想要讨打吗?”吴不赊说着,搂着颜如雪大腿的手抬起来,竟真个在颜如雪屁股打了一板。

吴不赊抬起巴掌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真个一掌打下去才意识到不对,冲口想说对不起,好像也不对。女孩子的屁股是个很怪异的地方,有资格打的人不用说对不起,没资格打的人却不能说对不起,一时大是尴尬。

颜如雪也没想到吴不赊会说打就打,男女授受不亲,吴不赊强背着她,还可以解释为事急用权,可打她屁股,这个怎么说?她一时间也是透耳根子通红,有些怪,倒不是怒,却是羞得厉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在心里头乱窜。本来挨了打,应该是羞恼愤怒身子紧绷,这会儿却是全身发软,仿佛那一掌下去,打空了她身上所有的力量,脑子也打空了,再不能张口。

颜如雪身子虽然轻巧,但吴不赊想一直这么背着她飞也是不可能的,又不能放开她。楚王也绝不会任由颜如雪就这么被劫走,席元主等人必会死追不放,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开他们。

楚国多山多泽,吴不赊看前面一座高山,他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看到一处断崖,有了计较。他落下来,把颜如雪放在地下,道:“如雪,你坐一会儿。”

吴不赊自己入林,伐木做了一只木猫,回到颜如雪身边。颜如雪脸色颇为尴尬。吴不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静静等着,不多会儿,感应到灵力波动,席元主追上来了。吴不赊取醒木令在木猫身上连点六下,往断崖对面一抛,喝道:“逢山而入,见林就钻。”

木猫在半空中化为黑猫,钻林而去,醒木令在它身上加的灵力足,其势如电。

“可惜不能飞。”吴不赊微觉遗撼,抱起颜如雪,跳下崖去,隐在崖下。

席元主追上来,突地往下飞,贴着林子飞了过去,很显然,他感应到了木猫身上发出的灵力波动,跟着追下去了。

“成了。”吴不赊暗喜,却不敢上去,反往崖下钻。席元主后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侍卫,而且吴不赊也不知道木猫能逃出多远。虽然他用醒木令点了六下,理论上木猫可以支撑六个时辰,但如果给席元主提前追上了呢?现在的有利条件是,席元主已被木猫引了开去,后面的侍卫也会追下去。如果吴不赊带了颜如雪从另一个方向走,在席元主察觉木猫真相前,不怕他会追上来。但吴不赊背着颜如雪,又能飞多远呢?所以吴不赊干脆往下走,在崖下藏个一两天甚至三五天,席元主彻底失去他的踪迹,再没法追踪他,他才好带颜如雪远走。

断崖深达百丈,崖下有小溪,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三五奇石,隐于花草矮松之间。吴不赊两个下落,惊起一群松鸡,却不飞远,十多丈外就落了下来,歪着脖子看着吴不赊两个。

离着水潭不远的崖壁上,有一个山洞,洞口有丈许方圆,约摸五六丈深浅。吴不赊抱了颜如雪进洞,道:“如雪,对不起,一个时辰后我放开你。”

以木猫的速度,一个时辰至少可以跑出两百里以外,如果席元主追到两百里外才追上木猫,也不可能再回这断崖处搜索。一个时辰,吴不赊至少又能飞出几百里,他还搜什么搜,却绝不会想到吴不赊偏偏不跑,就藏在崖下。

如果席元主不多会儿就回头搜索呢,那就说明木猫提前出了问题,吴不赊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带颜如雪突围。关键在于,万一席元主回头搜索,颜如雪不能捣乱。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内不能放开颜如雪,其实他不知道,就算他放开颜如雪,就算席元主神机妙算来这崖下搜索,颜如雪也绝不会吱声给他捣乱,不是说颜如雪已经回心转意,只是不会让他为难。

听了吴不赊的话,颜如雪也不吱声,倒是她肩头的灵犀冲吴不赊唧唧叫了两声,很有意见的样子。不过吴不赊脸皮厚,反正不懂鸟语,装作不在意,不理不睬,道:“你坐一会儿,我在外面看着。”

到洞外,凝神听着崖上的动静,风声呜呜,虫声唧唧,除此并无异常响动,看来席元主既没有追上木猫,也没有发现木猫有假。

“只是到底要怎么才能说服她呢?”想要说服颜如雪,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吴不赊很有些挠头。忽听得洞中颜如雪一声惊叫,吴不赊吃了一惊,急掠回去:“如雪,怎么了?”

“蛇,我给蛇咬了。”

随着她的话声,吴不赊果然看见了一条蛇。这蛇不大,拇指粗细,两尺来长,色作青碧,怪异的是,这蛇头顶上有团肉冠。吴不赊也不识得这是什么蛇,他恼的是这蛇竟敢咬颜如雪,这蛇正想逃,他手一伸,一下便拿住了这蛇的七寸。猫是蛇的天敌,他这一伸手,看似简单,其实有个大拿法,那蛇全无挣扎的余地,给他顺手一掼,那蛇便如箭一般射了出去,远远地被射在对面石壁上,撞成了肉酱。

“咬着哪里了?我看看。”看颜如雪手上没什么伤痕,吴不赊情急之下,竟要去掀颜如雪的裙子。

“你不要乱看,放开我。”颜如雪又羞又急,虽然给吴不赊强行搂搂抱抱过,但来掀她的裙子,可也太孟浪了。

吴不赊确实也是一时急昏了头,这时也意识到不妥,忙解开颜如雪禁制。颜如雪微微侧身,想不要吴不赊看,但感应到吴不赊情急上火的样子,又不好开口,略一迟疑,掀起裙子,再捋起裤脚。她莹白如玉的小腿上,浅浅两个牙印,却没有血渗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是痛还是麻?”吴不赊听人说过,无毒蛇咬了痛,真正毒蛇咬了反而是麻。

“是麻。”这种粗浅的经验颜如雪也有,“可能是毒蛇。”

“都怪我。”吴不赊只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我要是不制住你,怎么会被蛇咬?”

“大哥你别自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怪你的。”颜如雪忙开解他,“我身上有解毒药,应该不碍事的。”

“又不知道是什么蛇,一般的解毒药只怕管不了用。”吴不赊急得上火,忽地记起身上有宝,喜叫道,“有办法了。我身上有宝贝呢,济世金蝉。”

“济世金蝉?”颜如雪自然没听过济世金蝉的名字,一脸疑惑,不过听吴不赊兴奋的语气,是好东西是不会错的。

吴不赊掏出济世金蝉,可怜这宝贝儿,当年随着追风子时,不知救了多少生灵,到吴不赊手里,几年了,别说救人,便天日也没见几回。

济世金蝉从盒子里飞出来,先知了知了地欢叫了两声,在吴不赊、颜如雪头顶飞了两圈,却引起了颜如雪肩头灵犀的注意,啾的叫了一声。吴不赊这才想起鸟可是吃蝉的,济世金蝉虽是灵物,灵犀可也不是凡品,若一口叨了可是麻烦。他忙虚按着灵犀道:“我的姑奶奶,这可不是你吃的,乖乖不要动,呆会我去潭里捞几条漂亮小鱼犒劳你。”

他一脸巴结,灵犀却不领情,见他手按上来,一张翅飞到了颜如雪右肩,不让他摸着。颜如雪倒是扑哧一笑,伸手摸了摸灵犀的羽毛,道:“大哥放心,灵犀颇有灵性,不会乱来的。”

她这么说,吴不赊放下心来,奇怪的是,济世金蝉围着两人头顶飞了几圈,不往颜如雪的伤口上落,却又回到了玉盒子里。

“怎么了?”吴不赊大是奇怪,“不合胃口?我说大爷,这是救命的事,不是酒楼里点菜呢。即便不合胃口,你老也将就着尝口儿?”

他着急,颜如雪听得新鲜,却又是一笑。因为颜如雪地位超然,吴不赊在她和四大长老面前,一直端着架子,摆出正儿八经的态度,油腔滑调的话从来不说。今夜这样子说话,还真是头一次听见。她心下想:“原来他也有不正经的时刻。”

给吴不赊一催,济世金蝉又飞了起来,飞了两圈,却还是落在了玉盒子里。搞什么啊,吴不赊真急了,伸手捉了济世金蝉放到颜如雪腿上:“大爷,看你这老花眼重的,这里呢。”

真是怪事了,本来济世金蝉闻到毒,便如老酒鬼闻到美酒,可这会儿就算被捉到了颜如雪腿上,却仍不肯吸毒,不但不肯吸毒,反而特别害怕的样子,嗞一下就飞了起来,笔直钻进玉盒子里。

吴不赊再捉,济世金蝉唧唧直叫,放到伤口上,却好像挨着了烙铁,又是嗞的一声就飞回了玉盒子里,须臾不敢停留。

怎么回事?未必济世金蝉怕了这毒,不能啊?吴不赊又惊又疑:“不会是无毒蛇吧。”贴身看颜如雪伤口,鼻中闻到一股香味。这股香味非常奇怪,好像带着股甜味儿。吴不赊先前背着颜如雪,后来又抱过她,她身上的体香算是很熟悉了,绝不是这股味儿,这股味儿哪来的?

女孩子身上的味道,甜也好香也好,不是特别亲密的人,不好问的。吴不赊这会儿不糊涂,明白这禁忌,抬头看颜如雪道:“如雪,你感觉身上有什么异常没有,济世金蝉怪得很,竟然不肯吸毒。我怀疑这蛇可能是无毒蛇,伤口无毒,所以济世金蝉不吸……如雪,你怎么了?如雪。”

这时候的颜如雪,面色酡红,眼光迷离,仿佛喝醉了酒,如点朱般的红唇微微张开,轻喘着,竟微微带着一丝呻吟。这声音吴不赊熟悉得很,叶轻红、九斤丽每每动情时,喉咙里都会发出这种声音。颜如雪素来端庄,怎么突然之间这个样子了?

给吴不赊一声急叫,颜如雪身子一震,仿佛从梦境中醒来,“啊”的叫了一声,一时面红如血,嘴里啾啾吐出一串急音。灵犀啾啾应了两声,颜如雪火红的脸突地惨白如纸,道:“是合欢。”

“合欢?”吴不赊一愣,“什么合欢?”

“刚才那条蛇,是合欢蛇。”

“合欢蛇?”吴不赊想了一下,“没听说过,有毒没毒?”

“有毒,它的毒比较怪……”颜如雪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以出口。

“有毒,那济世金蝉为什么不吸?比较怪?”吴不赊糊涂了,这毒难道怪到济世金蝉都不敢下口。看盒子里的济世金蝉,身子缩着,很畏惧的样子,估计便再捉了它去,也不敢吸。吴不赊急了,猛地蹲下,把颜如雪小腿架在膝头,头一低,含着伤口就往外吸。

“不要,这毒吸不得!”颜如雪急推他头,哪里推得开,看吴不赊吸一口吐一口,不停顿地连吸数口,便知道他已经中毒。而她体内那种奇异的变化又已生出,心中暗祷:“列位师祖有灵,非是如雪轻浮,实乃天意,吴大哥有大恩于我族,我便是没中毒,他中了毒,我也要救他,何况我自己也中了毒,刚好可以互解,列位师祖在天有灵,原谅弟子。”

吴不赊吸了数口,看伤口处渗出新鲜的红血,他对治蛇毒没有经验,只是听说过伤口中黑血吸尽转成红血那就可以了,抬头看颜如雪:“如雪,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颜如雪却又变成了先前的样子,无明的眼波瞟着他,竟满是媚意,嘴中的喘息也剧烈了好些。听到他问,她道:“好些了,大哥,谢谢你,你真好。”声音柔媚,大异往昔,最怪异的是,她竟然伸出手,轻抚吴不赊的脸,随后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双手钩住了吴不赊的脖子。

颜如雪容颜绝美,尤其是她那种如冰雪空灵的气质,非常得独特,这样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吴不赊还是个有点好色的家伙,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换了其他女人有这样的美色,他便不敢公然调戏,也一定会在心里意淫一番,但对颜如雪,他却从来没有往男女情事方面想过。这个比冰雪还要纯洁的女孩子,她削瘦的肩膀上担着如此的重担,让他怜惜,让他崇敬,他绝不敢玷污她,哪怕在心里想都不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颜如雪会突然这么对他,一时竟呆住了。

“如雪,你怎么了?你别……”话没说完,颜如雪突然直扑进他怀里来,喷着热气的红唇一下子吻住了他。她的唇火辣、柔软,不像叶轻红的唇那么丰艳肉感,却有一种另外的韵味,噙在嘴里,仿佛噙着两片花瓣。

吴不赊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一时却舍不得推开,便在犹豫间,忽觉腹中一热,这股热气一发便不可收拾,热腾腾奔流满身,只一刹便全身火热,脑子也迷糊起来,浑忘一切,心里眼里,只有怀中的这具火热躯体。他狂热地吻着她,手去她衣服内摸索揉搓。颜如雪回吻他,手在他身上抓着,大声地喘息呻吟。这更刺激了吴不赊,他几乎是用撕扯的方式,三两把就脱光了颜如雪身上的衣服。却还有丝丝清明,记得先把衣服铺在地上,再把颜如雪放上去。

颜如雪看上去瘦,其实是骨架小巧,长年练功,她身上的肌肉非常的匀称结实,乳房不大,却也不算太小,腰极细,臀部却颇为结实。一般体形削瘦的女孩子,最难看的就是臀部,瘦得像块板,摸起来像三角架。颜如雪的臀虽小,却浑圆如球,紧凑富有弹性,整体看上去,她的身子玲珑有致,便如一枚精雕细刻的美玉,经得起细细的品尝,越品越有味。不过这会儿吴不赊脑子昏沉,腹中如火,哪有心思细细品尝,两下把自己也脱光了,一个虎扑……

原来这合欢蛇乃是蛇类中的一个怪胎,蛇毒奇淫。任何人只要沾着一星半点儿,千贞百烈的贞妇也会变成荡妇,古井不波的老僧也会成为淫棍。颜如雪眼睛看不见,先前不知道,后来发觉不对,向灵犀问清了那蛇的模样,才知是合欢蛇,却已是晚了,自知无力可抗。合欢蛇的蛇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解法就是男女合欢,否则男会暴阳而死,女会脱阴而亡。这种毒,便是济世金蝉也不敢沾,因为它其实不是毒,算起来应该是一种春药,而且是天地间最厉害的春药之一。济世金蝉是天下一切毒物的克星,拿这春药却是毫无办法。而且吴不赊给颜如雪吸毒也中了毒,就算颜如雪顾惜自己的身子,神智迷失前不惜一死,吴不赊怎么办?她不能不顾吴不赊,只能舍着自己身子,既救人,又救己。

吴不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猛然一个激灵,急睁开眼来。颜如雪正坐在他身旁,痴痴地看着他,眼光里柔情无限,身上衣服好好的。吴不赊以为先前是做了个恶梦,可一看自己身上,不对啊,自己身上光光的,仅在腰上搭了件衣服,下面那子孙根还麻麻辣辣的微有些痛。绝对是出了事,自己都微有些痛时,颜如雪女儿之身,会是怎样的伤害?

他坐起身来,刚要开口,颜如雪却伸出一根指头压在了他唇上。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柔嫩如玉,吴不赊竟是开不了口。

“哥,别说对不起,这是天意,更是缘分。”颜如雪眼中满是深情,微微的吐息吹在他脸上,清幽如兰,“你在人界,云州遗族深处魔境,如果不是千年的缘分,我们不可能相见、相识。哥,我喜欢你,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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