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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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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是一只……一只猫?”林微雨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吴不赊耳中。吴不赊脑中设想过一种情形,林微雨见了他化成的黑猫,会不会惊喜地叫起来,像以前一样溺爱地张开双臂把他抱在怀里。他还想过,那种情形下,他要不要显身出来,就此解释清楚。或者还是弄一个人猫分离,先化猫和林微雨亲热一阵,然后再变人上门。但现在的情形显然和他设想的不一样,林微雨已经明白了,小黑就是他,他就是小黑。让吴不赊心中发紧的是,林微雨话中的意思,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只猫,以为他是一只黑猫精。“决不能让她认定我是妖怪。”
吴不赊脑中思绪有若电闪,他了解林微雨的性子。林微雨是所有他认识的女人中最保守、最重礼教的一个,如果林微雨真的认定他是黑猫成精,哪怕他当场拿出官印,甚至再夸张一点,就把南岳帝君扯来帮他说话,林微雨只怕也不会嫁给他。
怎么办?化出人身解释,只怕林微雨误会已深,难得说清楚。不过奸商脑瓜子还真是管用,想起以前用过的一计鱼目混珠,不妨再玩一次,先把水搅浑再说。林微雨不是认为他是黑猫成精吗?那就再变两变,吴不赊猫脸贼笑,猫爪抬起。窗台上放着一盆花,是一盆吊兰,长长的枝条垂在窗台下,看来是林微雨的爱物,照管得挺好。吴不赊猫爪插进花盆里,来一个单爪倒立。这情形诡异啊,一只猫,一只肥硕的大黑猫,左爪插在花盆里,全身凌空,屁股向天。如果林微雨不知道黑猫就是吴不赊,必然会惊叫起来,然后会顺手给他一剑。
不过这会儿林微雨没有叫,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吴不赊当然明白她的心情,她显然也思念着吴不赊,却无法接受吴不赊是猫这个事实。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呆立。
“当我是猫精吗?我就变盆吊兰给你看看。”吴不赊心底暗笑,身体慢慢变化。他故意变得慢,先从插入盆中的左爪变起,毛绒绒的猫爪慢慢变成青绿的吊兰枝,有些细,撑着个十几斤重的猫身,不由得有些摇摇欲坠。林微雨眼神中都透出担心了。还好,猫身慢慢也变了,变成了散开的吊兰叶,尾巴最高,一枝凌空,还结了一朵小黄花。
“啊!”林微雨一声低呼,嘴巴张成了圆形。确如吴不赊猜测的,林微雨一直思念着吴不赊,对他是猫妖的事也是半信半疑。吴不赊突然化猫现身,她以为吴不赊真的是一只猫精,一颗心正往无底的黑渊坠落。吴不赊却突然玩了这么一手,猫变成了吊兰,她绝望的心迷糊了:吴不赊到底是黑猫还是吊兰呢?或者说,到底是一只猫精还是一盆花精?当然,无论猫精花精,都是精,都是妖,都不是人,林微雨心中也就都无法接受,但奸商的诡计,当然不会只是变一盆吊兰那么简单。
猫尾化成的小黄花突然变成了一只手,冲林微雨勾了两下,意思很明显:过来,看这边。手指一转,向窗外伸去。林微雨不知他还要玩什么花样,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犹豫。或许吴不赊是妖让她无法接受,但她绝不怕吴不赊伤害她,她心里也根本没起过这个念头。
楼下的院子里有一株桂花树,此时正是桂子飘香的季节,满树的桂花,满院的香。小黄花化成的手一直伸下去,到桂花树边上,钻入土中,这一面整个身子就从花盆中拔了出来。先前是猫爪入盆猫身倒立,这时是一枝入土,兰花倒立,然后还和先前一样,慢慢开始变化,插入土中的兰花枝变成了树干,大小粗细和边上的桂花树一模一样,从下面,慢慢变上来。凌空的吊兰,慢慢变成巨大的树冠,也是桂花树,还开满了桂花。黑猫变成吊兰,吊兰变成桂树,吴不赊知道这样还是不行,一枝桂花枝又变成了一只手,向林微雨扬了扬,意思是让她再仔细看,然后便向楼下的房中伸去。
一进房,吴不赊立刻拆了房中的圆凳,五六只手操了木匠家伙出来,眨眼便拼成一只木虎,再以醒木令点醒。他心下却苦笑,醒木令也算是个好宝贝了,到他手里一直没什么用,用了两次却都是用来骗自己心爱的女人。木虎一点醒,吴不赊化成的桂树便随着枝条整体钻进了房中,随后一声低吼,木虎跃了出去。院子里突然出现一只吊睛白额猛虎,第一眼,林微雨还着实吓了一跳,不过随即知道必是吴不赊变的,又放下心来,看着木虎,兴味盎然。木虎在院中跳跃一阵,跃回房中。吴不赊拆了木虎重新拼装,拼成一匹马,而且和林微雨平日骑的那匹几乎一模一样,木马一声长嘶,跃入院中。他立即便听到林微雨一声惊叫。吴不赊知道差不多了,如果说黑猫化吊兰、桂树这些死物,林微雨还会想是猫精的变化之功,那么再变出猛虎、红马这些活物,林微雨的想法就绝对会改变。
林微雨不可能再认定他就是猫精,他也可能是花精、树精、虎精、马精,既然有这么多精,那难道就不能是人精吗?猫也好花也好树也好,不过是吴不赊这人精功夫高法力深,变化万千而已,林微雨该要欣喜,不会再犹疑。拆了木马重新拼成圆凳,吴不赊化出人身,顺着楼梯上去。林微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吴不赊笑嘻嘻地看着她,头一摇,左边生出个脑袋,再一摇,右边生出个脑袋,张开手,手掌一拍,胁下又生出一双手,再一拍,肩头又生出一双手。三头六臂,三张脸,一张笑,一张哭,一张呆呆傻傻,六只手却都张开了,迎着林微雨走过去。
第五十章 卑鄙
“不赊。”林微雨扑进吴不赊怀里,死死抱住了他。
吴不赊的鱼目混珠之计再一次取得了成功,林微雨已不再认为他是猫精,只认为他是法力高深,判妖司的邓易通是误会了吴不赊。
吴不赊收了法象,反手抱住林微雨。他托起她的脸,细细地看着,柔声道:“微雨,你瘦了。”
“都怪你,都怪你。”林微雨捶他。
“怪我,怪我。”吴不赊替她擦着滚滚而下的泪珠。
“那天邓易通和洞玄大师来找我,你肯定是在外面听见了。”林微雨看着吴不赊。吴不赊不想撒谎,点了点头。
“你真傻,其实只要你进来,无论有多少人说你,无论有怎样的人作证,我都只相信你。九天九地,神佛鬼仙,哪怕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会和你并肩而立。”
“微雨。”吴不赊怎么也想不到,林微雨竟是情深至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是紧紧抱住她,只想把这个柔软的身体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你也黑了。不赊,这两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林微雨轻抚着吴不赊的脸,忽地想到一事,道,“对了,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传,说云州遗族回来了,是南岳帝君派一个叫吴不赊的使节接引回来的。那个吴不赊不会就是……”
“就是我。”吴不赊微笑点头。
“真的?”林微雨犹似不信,“传说中那个吴不赊本是南岳府官员啊,可你……”
“这中间说来话长,那天邓易通带了洞玄大师来找你,我确实就在门外,但怕说不清楚,就出了城,却碰到了西门紫烟……”
“西门紫烟?好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啊!西门?”林微雨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啊,我想起来了,这个西门紫烟是赵国西门家的小姐,大赵预定的王后,一定是个大美女了。”
吴不赊可不敢接口,林微雨已经有酸味了,怎敢再往上浇醋。他顾左右而言他,道:“当时我可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打了一架。后来她才说起她的身份,她是西岳帝君的侄女,交给我一个任务,穿越魔界,到云州接云州遗族回来……”
“穿越魔界?”林微雨花容失色,“太危险了,你绝不能答应她。”她仿佛忘了吴不赊已从魔界回来了的事实。
“是有些危险,不过我不能不答应她。邓易通他们不是说我顶有妖光吗?如果我能接应云州遗族回来,封神、封仙随我挑,那我就可以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了。”
“你是个大傻瓜。”林微雨情泪涌出,“那么凶险,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对别人来说是凶险,对我来说嘛,小菜一碟。”吴不赊倒不是想要在林微雨面前吹牛皮,只是不想她太担心,“其实我若不是收了几个侍从,一路化猫过去,会更顺当。谁会去怀疑一只猫啊,当时你不也没怀疑吗?还把我当……”说到这里,突然想到有些情节是少儿不宜、猫也不宜的,急急住口时,已来不及。林微雨耳根子通红,“呀”的一声羞叫,猛地把他一推,扭身就跑进了里面房里,房门也关上了。
她是想起了当日没防备吴不赊这只淫猫,洗澡的时候也让他呆在边儿上,什么都给他看去了,所以害羞。吴不赊当然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嘴角含笑,眼见门紧紧关着,这会儿林微雨羞急了,想要她开门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今天晚上都不会再见他。吴不赊却自有办法,门有缝呢,他身子一摇,化成吊兰枝,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林微雨就站在门背后,背靠着门,一张俏脸,如红霞染过,烛光映照下,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吴不赊看她虽然有些羞急,不像生气的样子,顽皮起来,复又化身为猫,就藏在林微雨裙子下,“喵”地叫了一声。
他进来得太贼,林微雨又是羞极了的,这会儿只担心吴不赊会不会来推门,心中在打鼓,那冤家若是推门时,给不给他开?想着那几次洗澡,一点儿也没防备,什么都给他看了去,真不知道要找个什么东西才能把脸遮起来,还怎么好意思见他。可如果这冤家软语相求呢?哼,不管他说得多可怜,今夜绝不给他开门。
她在心中发着狠,全没想到吴不赊早已溜进来了。这时乍闻猫叫,好像就在自己裙子下面,急提了裙子看时,果见吴不赊那贼猫探头探脑的,就藏在她裙子下面。见她看下来,他还仰起脸,猫笑了一个,那笑容,贼淫。
林微雨已经洗了澡换了晚装的,裙子里面就是一条薄薄的纱裤,其实见不得人。吴不赊这贼猫这么贴着她的腿站着,还不知看见些什么呢。林微雨“啊”的一声惊叫,直跳起来,差一点儿就要照着那猫头踹一脚,还好及时想起猫不是猫,是冤家化的,中途收脚,人却疾蹿出去,飞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林微雨急往床上钻,根本不敢去看吴不赊。她却不知道,吴不赊贴着她裙角跑。她上床,吴不赊也上了床;她钻进被子里,吴不赊也钻进了被子里,就藏在她背后,不过没吱声。被中她幽幽的体香让吴不赊着迷,闻着她的体香,想着她接下来的反应,吴不赊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感充塞着。说实话,色欲在这会儿反而变得非常得淡。
林微雨一直担心吴不赊会掀开被子,那时真不知道要怎么藏,要是给他看到脸,非羞死了不可。等了一会儿,却是无声无息的,难道他出房去了?林微雨有些奇怪,又微微有些失落。唉,她还是不很了解吴不赊,像吴不赊这种超级厚脸皮,这种时候怎么会出房去呢?难道是害怕羞了她,嘿嘿,她越害羞他就越得意呢,想看的就是她害羞的样子。
林微雨把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眼睛,果然没看到吴不赊,想到他是化猫的,可能藏在床边上呢,她轻叫了一声:“喂。”
吴不赊偷笑,当然不应声,只撅起嘴,在林微雨雪白的脖子上虚虚亲了一下。
林微雨全然不知道吴不赊就藏在自己背后的被子里,没听到吴不赊应声,她微支起身子,探头向床脚下看去,四面看了一下,没看到吴不赊,心下失望起来,轻嗔道:“冤家!”
她探身往床下看,屁股撅起来,差点儿撞到吴不赊。吴不赊退得快,她优美的臀形却让他爱煞,口中“喵”的一声叫,身子一钻,从她裙子里面钻了进去。
林微雨心中方自有些失望,突闻猫叫,就在床上,随即感觉到腿弯间钻进一个东西来,毛绒绒的,这惊喜可就太大了,“呀”的一声低叫,急用手去按裙子,却哪里按得住。吴不赊这贼猫一钻两钻,直钻进了她两腿间。林微雨羞叫:“色猫,坏猫,快出来,不要。”身子却已是软了,半点力气也没有。
闹了一会儿,吴不赊化出人身,搂住林微雨。林微雨星眸如醉,双颊尽染,红艳艳的嘴唇半张着,微微喘息,说不出的诱惑。吴不赊吻住她红唇,细细品尝,人口如百合花瓣,柔嫩清香,又把她的小香舌勾出来,手也不闲着,一点一点把她的上衫剥了,探手入怀。林微雨哪经过这些风流手段,被动地回应着,身软若绵,灵魂飘飘荡荡的,浑不知身在何处。
吴不赊抬头,林微雨半裸的上身尽现眼前,她的羞意从双颊一直延伸下来,到脖颈,到胸脯,一直漫延到双乳。她雪玉般的双乳这会儿竟是被羞红染得淡粉一片,颤巍巍地兀立着,再给烛光一照,竟仿似粉玉雕成。吴不赊玩过的女人不少,更拥有叶轻红、九斤丽这样的绝色美女,但从未见过这般奇景,一时竟是看得痴了。
“想不到微雨会是这般害羞。”他知道,林微雨这是羞到了极处,才现出这般艳色,却又想,“不知真个交欢时,她又会如何。”一时大是期待,伸手去解林微雨的裙子。
不想他方才呆看了一会儿,林微雨却有些醒过神来了,感觉他去解她的裙子,她忽地伸手,抓住了吴不赊的手,轻叫道:“不赊,不要。”
看吴不赊有些失望,她也顾不得羞,看着吴不赊眼睛,道:“不赊,你是要娶我,还是只纳我做侧室?”
“我当然是要娶你的!”吴不赊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个怪问题,若只是纳个小妾,犯得着费这么大力吗?还千辛万苦跑魔界,真以为魔界是外婆家啊。
“不赊,谢谢你。”林微雨反而双手抓住了他手,“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大罪,要什么,我都应该给你,我也愿意。如果你只是想纳我做侧室,随你怎么都可以,但你要娶我,我是要做吴家媳妇的,现在就……就不能。”
“为什么啊?”吴不赊不明白了。
林微雨这时脸上却是一脸庄重:“不赊,谢谢你看重我,既然我要做吴家的媳妇,我就要对得起吴家。我要以最干净清白的身子进入吴家,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端庄自重。我的一切,都要让吴家引以为傲,而绝不能让吴家遭别人半句闲话。”
吴不赊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下感动,对他来说,只有欲望,心中想的,就只是她的身子,就只想在她身上得到乐趣。可对林微雨来说,欢爱不只是身体的欢娱,她身子要托付的,是未来的丈夫,是白首到老的婚姻。这是一件非常神圣而庄严的事情,不能受半点儿的玷污。不过吴不赊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反正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娶你了,再没有人能拦着,过几天我们就成亲,这事早几天迟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知道。”
这是现话了,上次也说过,哪里都说得通。林微雨庄然摇头:“天地神明都看着呢,无论吴家还是林家,列祖列宗,他们都是知道的。不赊,好人,求你了,让我做无可挑剔的吴家儿媳吧,我想要我们两个的婚姻受到天地神明的佑护,这是最圣洁的,天地作证,从此以后,无论有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分开我们。”
“微雨。”吴不赊把她楼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这个女人,她细细的话语里,包含的是海一样的深情。欲望如潮水般退去,只有爱,如烛光包裹着两人的身心。
两人相拥着,说了一夜的话。天光微亮,吴不赊便跳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媒人来提亲,挑个最快的日子娶你过门。”
“哪有你这么性急的。”林微雨伸手拉住他。
“怎么能不急,好好一只猫看见一碗糖醋鱼,却偏不让吃,你说急不急?”
“馋猫。”林微雨又羞又笑,“现在天刚亮,你也得要媒人起床啊。这么大清早的赶过去,真要笑死人了。”
“娶媳妇生孩子,这是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吴不赊犹自不甘心。
林微雨双手楼着他脖子,去他唇上吻了一下,笑道:“馋猫,我叫侍剑送点儿早点上来,先让你解解馋吧。”忽地想到一事,羞道,“啊呀,昨夜你这大色猫这么闹,一定都叫侍剑听了去,可不要见人了。”
“这个倒不要担心。”吴不赊笑,“我昨夜来时便让侍剑睡过去了。”
林微雨这才放心,下楼叫醒侍剑,让她安排早餐点心,多做一份。她自己上楼来服侍吴不赊梳洗,柔情款款,真如一个贤淑的小妻子。不多会儿,侍剑端了早餐上来,看到吴不赊,大是惊讶。她是林微雨的贴身丫头,自然知道林微雨的心思,眼见林微雨羞喜不胜,也替自家小姐高兴。
吃了早餐,吴不赊急急便要去觅媒人。林微雨害羞,说去早了显得太性急不好,直拖到近晌午时分才放吴不赊动身。吴不赊刚下楼,丫环来报,门外有个叫西门紫烟的,求见林微雨。
“西门紫烟?”吴不赊听了一愣,“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她来做什么?”
西门紫烟来得太怪,吴不赊倒是不急着去找媒人了,和林微雨一起出来,客厅中坐着的,果然是西门紫烟。
“西门小姐,你怎么来了?”吴不赊大是讶异。
“吴兄。”见到吴不赊,西门紫烟脸上一喜,似乎有话要说,张了张嘴,却又收了回去,先与林微雨见了礼。吴不赊为了林微雨不惜远走魔界,这让西门紫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知林微雨到底有何奇处,这时见了,暗暗点头:“容貌也还罢了,难得眉宇间一缕英气,不似寻常脂粉女儿家。”
林微雨对西门紫烟的看法却颇为复杂,既怪着西门紫烟引吴不赊去魔界冒险,却也因为西门紫烟引吴不赊冒险,吴不赊今天才能回来光明正大地娶她。是怨是谢,还真是难说得很。倒是西门紫烟那清丽高贵的容貌让她颇有压力,不过在西门紫烟的眉宇间,她却看出一缕忧色,心下疑惑:“她莫非又碰上了什么为难的事,来找不赊?”
生意人最善察言观色,西门紫烟眉宇间的忧色自也瞒不过吴不赊。侍剑奉上茶来,吴不赊道:“西门小姐一早到此,莫非有什么指教?”
心中猜侧,莫非赵炎和西岳帝君不忿他把接回云州遗族的功劳送给了南岳帝君,想要找他的麻烦。可西岳、南岳是同级,而且双方彼此水火不融,西岳帝君即便恨得想要吃他的肉,可也捞不着啊。至于赵炎,吴不赊直接当他是死人,不屑一顾,他们拿他根本无可奈何。可如果不是他们要对付他,西门紫烟这么巴巴地找到这里,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又是为什么?
西门紫烟道:“赵国正在调兵,准备攻打楚国,吴兄听说没有?”
“听说了。”吴不赊点头。赵国打楚国,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斗,跟他说做什么?若是两只狗打架,请他去,两棒子都敲死,大家吃狗肉。两个超级大国就算了,没那么大胃。
“吴兄知道赵国不惜代价攻打楚国的目的吗?”
“赵国攻打楚国的目的?”吴不赊有些费解,“无非是争地盘,或者是出口气,或者发现了个什么宝物。不过,无论他们争什么,和我没什么关系吧?”诸侯国之间,哪天不在打,打的原因无非也就是这些吧,没什么说头。
“吴兄错了。”西门紫烟摇头,“还就是和吴兄有关。”
“和我有什么关系?”西门紫烟找上门来,果然和他有关。只是吴不赊怎么也想不清楚,赵国攻打楚国,能和他有什么关系。打呗,不死不休,没落气前千万别撒手,谁先撒手谁是孙子。嘿,这口气怎么和街头混混打架似的。
他不以为然的眼光自然落在西门紫烟眼里,她叹了口气,道:“赵国三十万大军三路齐出攻打楚国,兵势不弱,也不是太强,楚国尽可抵挡得住。可有一些消息吴兄可能不知道。三个月前,尸莲国重又复国了。一个月前,赵炎与尸莲王达成协议,在边界互市。尸莲国以战马和皮革与赵国交换所需的生活物资,其中甚至包括盐铁等历来严禁出关的管制品。而赵炎之所以作出让步,是尸莲王答应了他的一个要求,与赵国同时出兵,在西北方向对楚国发起进攻。”
“赵炎野心不小啊。”吴不赊哼了一声,“看来是想一口吞下楚国了。不过与魔国联手,一旦消息泄露,他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不过这倒也符合这小子爱行险的风格,上次接引云州遗族回来的主意,不也是这小子出的吗?这次不会把尸莲国当弃子吧。”
西门紫烟不理他的牢骚,继续往下说:“楚国地广人多,赵国一国之力,兵势再强楚国也不怕。可如果尸莲国与赵国联手,赵国北来,尸莲国西进,楚国要挡住就有些为难了。而在陈兵边境后,尸莲王会向楚王提一个要求,请楚王把新近回归的云州遗族的圣女颜如雪嫁给他。答应,他就退兵,否则就要与赵国联手,一直打进来。”
“岂有此理!”吴不赊勃然大怒,“他们打架,扯上颜小姐做什么?”忽地醒悟,“是赵炎在中间弄鬼。可他要颜小姐嫁给尸莲王,他有什么好处?尸莲王免费送马给他?不对啊。”
“楚国不想也没有能力两面作战,只能答应尸莲王的要求,把颜如雪嫁给尸莲王。赵炎好像是没得到好处,可只要颜小姐一下嫁,西岳府立即就会向天庭上奏。颜如雪不是平常人,她是云州遗族的圣女。云州遗族孤悬魔界千里,好不容易万里迢迢回来了,本应妥善照顾,以慰其心,可楚国迫于压力,竟然把云州遗族的圣女嫁给魔王。这种行为,也太伤人心了,消息只要放出去,必然三界大哗,天帝也必定严厉斥责……”
“我明白了。”吴不赊眼中喷火,“云州遗族地位独特,作为云州遗族的圣女,颜小姐更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楚王被逼把颜小姐嫁给尸莲王,赵炎他们就可以用这件事打击南岳帝君。南岳帝君接回云州遗族有功,可接回了云州遗族,却迫于魔国的压力,把云州遗族的圣女送出去以避战火,这却是大过。不但一举抵消了接引云州遗族回来的功,反而会遭受斥责,那么南岳帝君再想坐上北辰星君的位子就难于登天了。一扬一抑,西岳帝君无功也无过,倒是可以轻松登上北辰星君的宝座,是也不是?”
“是。”西门紫烟一脸痛苦羞愧。她一直没提她姑父,但事实的真相她是知道的。一切都是她姑父和赵炎商量出来的,目标就是北辰星君的位子。吴不赊把接引云州遗族回归的功劳送给了南岳帝君,本来略处弱势的南岳帝君一时呼声大涨。眼见北辰星君之位已非南岳帝君莫属,西岳帝君根本无力与抗,才想出了这一招绝户计。
“好阴谋,好算计!居然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连魔国也拉拢了,真真了不起啊。”吴不赊气得全身颤抖。
林微雨是敬神的人,吴不赊不太想破坏她心中对天地神明的好印象。先前和她说及魔界之旅,赵炎和西岳帝君把云州遗族当弃子的事就没说,只说改了海路回来。林微雨对神界的肮脏事全然不知,这会儿听到这么黑暗的勾当,惊得目瞪口呆。当着西门紫烟,她又不好插嘴,只是担心地看着吴不赊,又亲自沏了茶上来,道:“不赊,先喝杯茶,消消火。这内中也许另有隐情也不一定呢,你别气坏了身子。”
“当然有隐情,怎么会没有隐情呢?”吴不赊嘿嘿冷笑,心中却忽地生出一个疑问,道,“西门小姐,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又要告诉我?”
西岳帝君是这个计划的幕后黑手,可他是西门紫烟的姑父啊?西门紫烟为什么要把这么隐秘的消息告诉吴不赊呢?
西门紫烟当然也明白吴不赊心中的想法,一脸愧疚地道:“接引云州遗族回来那件事,是我太孟浪了,随随便便就相信了赵炎的话。后来他们把云州遗族当作弃子遗弃,让我非常的痛心和失望。赵炎登位后,家里逼我成亲,我看透了他,绝不想嫁给他。烦不过,就躲去了西岳府我小姑那里,无意中却得到了这个消息。是,这个计划是赵炎想出来的,也主要是借助赵国的力量,但我姑父至少没有反对。上次的事,姑父不愿上奏天庭,他有他的难处,我理解他,可这次呢,这次就太过分了。上次的遗弃,已经伤透了云州遗族的心,难道为了一点私利,还要把这颗心碾碎吗?”
西门紫烟语带硬咽,痛心疾首:“虽然他是我姑父,为尊者讳,是做晚辈应有的孝道,可我不能。如果颜如雪真的因为他们的阴谋而被逼嫁给尸莲王,我这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的,所以我偷跑出来找你,希望吴兄能阻止这件事。”
西门紫烟给吴不赊的印象,就如同她的外号“紫凤”一样,天上的凤凰,美艳高贵,高高在上。或许她有着极高的智慧,但绝不会有等同于智慧的同情心,她可以想出一个个精妙绝伦的计划,至于小老百姓为她这些计划而付出的一切,包括生命,她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今天这事却让吴不赊生出了不同的看法,原来西门紫烟的内心也不是那么冷酷。她清冷高贵的容颜之下,同样有着一颗炽热的心。
“我替颜小姐谢谢你。”吴不赊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找南岳帝君,揭露赵炎的阴谋。”
“找南岳帝君没有用。”西门紫烟摇头,“赵炎与尸莲王的约定非常隐秘,又不是联军,只是分头进攻。说他们相互勾结没人信,赵炎一句巧合就避开了。借着魔族进攻,在后面捡好处的事,也不是头一次见。以前楚国就有趁着魔族进攻赵国的时候在背后出兵的先例,其他国家也有过。”
“可赵国与尸莲国互市啊,这个瞒不了人吧。”
“互市很正常啊,听说云州遗族回来,就是租的海沙国的船。人界和魔界做生意也是常事。”
吴不赊一时有些傻眼:“照你这么说,就算南岳帝君明知道这是赵炎的阴谋,也是毫无办法?”
“是的。”西门紫烟点头,“除非楚国能挡住赵国与尸莲国的两面夹攻,不受尸莲王的威胁,否则就全无办法。但尸莲国是魔族大国,以前就一直是楚国和赵国在西方的大威胁,应付尸莲国一国的进攻,qi書網…奇书楚国就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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