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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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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景生平顺遂,却相貌阴柔眼里,又自幼有足疾,因此性格残暴怪癖。自当了将军,却也无人敢小瞧他。到时他处处与人为难。他一生心高气傲,却遇到了生平劲敌羊侃。两人在南梁为将,羊侃智计不在他之下,尤擅守城,不仅如此,还是个风流才子。他豪侈又善音律,自造采莲棹歌两曲,甚有新致,坊间处处相传,赞不绝口。他有姬妾侍立,穷极奢靡,曾醉中失火,焚船七十余艘,烧毁金帛,不可胜数。羊侃竟然丝毫不挂意,待之如初。样貌虽半点不能与侯景相比,女人甘愿倒贴
  侯景反梁,羊侃与侯景两军对峙。
  侯景捉住羊侃的儿子,押到城下逼羊侃投降,朔朔风中,一身红袍风扬,神色狠戾,高喊道,“羊侃,如今你长子都被我所擒,你便速速降了吧。我必不为难与你。”
  羊侃提了酒葫芦,站在城墙上,回到,“尽管杀他好了!”
  侯景怒极,冷笑两声,过几天却又把他押来。“羊侃,你当真不要儿子了?速速招降,我必善待你。”
  羊侃吊儿郎当出现在城头,哈哈大笑,“儿啊,“我以为你早死了,怎么还在?”他取了弓箭,竟然瞄准要射,竟不知是对着侯景,还是自己的儿子。侯景忙让人带走,到最后没杀他。
  “羊侃,我倒要看看,你能忠到何种地步。”侯景假意与萧衍言和,借机整兵。萧衍舍不得侯景,竟应允了。他割地予侯景,遣羊侃收兵回师。羊侃接到言和的密信,顿时傻眼。
  十日后,侯景毁约起兵,一路攻至都城。自此南梁再无力回天。萧衍躺在床上叹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有什么遗憾的?”
  台城陷落,萧衍和太子萧纲都被侯景所获。昔日帝王,几分纠缠,如今也只是阶下囚罢了。两人如今地位倒错,曾经跪着的,如今傲然而立。曾经坐于高台的,反而躬身跪地。侯景不住冷笑,只觉快意无比。
  萧衍叹了口气,问侯景:“渡江时有多少人?”侯景笑道:“不过千余人。”萧衍又问:“围台城时有多少人?”侯景张狂道:“十万人。”
  萧衍闭了闭眼睛,哑声问,“现在呢?”侯景颔首而笑,桀骜不羁:“四海之内,皆是是我所有!”
  他在城中大肆烧杀抢夺,却不愿对萧衍动刀,而是活生生把他饿死。萧衍死前,最后的遗言,唯有两声意义不明的苦笑。侯景反叛时,曾立太子萧正德为王,如今萧正德再无利用价值,他便索性杀了他,自立为王。
  侯景一生多被人信任纵容,从为将到称帝,可谓事事顺遂,却唯有一人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那人后来却并非死于他手。他霸占羊侃的女儿为妾,夜夜淫辱,却封羊侃的儿子为官,信任有加。
  羊侃的儿子表面装的忠心耿耿,时常跟随侯景左右,心中却恨极他。终一日,寻到机会,他趁侯景睡着,狠心杀死了他。他破开侯景的肚子,塞入大把的盐,以防他身体腐烂。后来侯景的身体被四处运送,仇恨他之人有人割了他的头,有人看了他的手。侯景为人残忍,不得民心,死后五肢具缺的尸体被挂在往日都城,百姓竟纷纷割肉食之,最后连骨头也不曾剩下。
  影片最后的画面,有人立与城头。兵士上前,手捧一碗清水,水中漂浮着一款形似心形的脊骨。“大人,此乃侯景之骨,百姓纷纷夺而食之。”那人把手伸进碗里,拎出骨头,放于唇边舔了舔。“淡而无味。”他笑道。最后奋力一扔,将那骨头扔入了城下江中。
  江水滔滔,一块轻飘飘的骨头落入,水花都不曾溅起……
  ……
  不知是导演故意,还是为了商业需求。启安看完这部剧,却总隐隐有所感,只觉剧中人物暧昧,隐含的情感复杂。只不过影片百分之九十剧情都尊重了历史,倒也让人没法挑刺。
  趁着影片播放工作人员字幕表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布置了现场。大屏幕定格在《叛将》的豪华海报上,演员和导演以此上场。
  苏若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反而系了一个黑色条纹的领结,优雅时尚。
  他一走上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是那样站着,便耀眼的好似在发光。
  主持人介绍到他的时候,他接过话筒,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掌声轰动,镁灯闪烁,相机“咔咔“的响个不停。
  苏若微微侧头,面对记者和相机,他单手插兜站着,动作表情不刻意也不做作。
  记者拼命按动快门捕捉他的神色,苏若抿唇而笑,温柔雅致,款款深情。
  启安在台下鼓掌,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苏若。
  镁光灯下的苏若好似换了有人,那些懒散倦怠全都消失不见,让启安突然又生出些陌生的感觉。
  时间好像拉远,仿佛突然回到了两人初见。苏若插兜微笑,施施然伸手与他相握,一派淡然谦和的模样,他对启安说,你好,我是苏若。
  ……
  导演和主演都介绍完毕,记者轮番提问,众人相继发言。叛将的导演王攀是个口无遮拦的人,最爱说笑。还没几句话,便把气氛炒热,惹得台下笑声连连。
  “……片子啊,当然好嘛!演员好,编剧好,导演啊……哎哟就是导演不好!……那导演不好观众也得来看啊,为什么?又不是看我,看肖熙杰呀,看安文玉啊,看苏若嘛!这么多大帅哥,多好看啊!”
  记者素来知道他的习性,暖场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之后,提问也逐渐尖锐。
  “王导演这次很大胆,影片里一个重要女性角色都没有,会不会担心丧失一部分男性观众么?”
  王攀接过话筒,拍着腿,大笑道:“不怕不怕。制片人都不不担心啊,我担心什么嘛!没女人看就看苏若啦,男人也爱看苏若的嘛!”
  “王导演对苏若的外貌非常欣赏呢。关于苏先生是同性恋这件事一直有传言呢,开拍之前也有传言,说苏先生和王导演第一次合作就发生了关系,至今还保持着关系,”
  “什么莫须有的事情啊,你们记者就爱瞎猜。”
  “不知道苏先生怎么回应传言呢?这和这次你决定出演主角有关系么?”
  苏若慢条斯理的接过话筒,笑了笑说,“也没说错什么,既然一起合作,自然会发生导演与演员的关系。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至于叛将的合作,首先我本人非常欣赏王导演,这次能够出演主角,也觉得非常荣幸。”
  他言辞得体,真真假假,答得滴水不漏。
  有记者紧追不舍,“苏先生一直在回避同性恋的传言,请问是否属实?”
  苏若微笑,“我目前专注事业。连恋人都没有,同性恋之类传言,我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请问苏先生,对于您主演的侯景这个人,您个人有什么看法么?历史上对侯景的外貌并未多加描述,他生性暴虐,死后更是被百姓夺肉而食。权臣朱异和梁武帝萧衍却偏偏对他信任有加。苏先生认为,侯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觉得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么?”
  苏若笑着说,“如果要我来评判侯景的一声,那我借用影片中的四个字好了,淡而无味。至于历史上的侯景到底如何,应该去看史书而不是问我。我中学历史课都没及格过呢。”
  “苏若先生说侯景的一生淡而无味,对于自己主演的人物,苏先生为什么这样说呢?”
  “剧本是按照历史来写的,我出演侯景,当然有我自己对这个人物的理解。不过我的理解,我已经通过我的努力,表演在荧屏上了。与其要我说我的看法,大家不如看电影,电影里展现了侯景的一生,不仅仅有我对侯景看法,更还有还有熙杰,玉文,以及导演等对这个人物的理解,不是更精彩么?看完电影,你们也可以有自己对他的理解。非要让我用语言来说的话,我何必去演呢。还请大家移步影院,多多支持《叛将》。”
  苏若把话筒递给肖熙杰,有意让大家将话题转移。
  启安坐在台下。台上灯光耀眼,苏若面带微笑,神色柔和。
  那些陌生的感觉不知怎么就渐渐扭曲了,好像此时的苏若才是启安熟悉的苏若。他一直是这样,隔着远远的距离,透过电视或镜头,看着那个好似完美一样的苏若,小心翼翼的,迷恋着那个他触不可及的人。
  ……
  首映典礼过后,剧组和制作人一起吃饭。
  启安轮桌敬酒拉关系,势必要和这群演艺圈的大佬们打好关系。
  他以前带的都是歌手,演艺圈里的朋友不算多。好在他是苏若的经纪人,旁人倒也热络。只是大家都知道苏若的秉性,没几个经纪人能待的长,虽热络却懒得真正用心。
  启安处处碰壁,虽看出旁人敷衍,也只能硬着头皮客套。
  晚饭后苏若和安玉文走了,启安独自回到酒店。
  他喝得醉醺醺,沾了枕头几乎是倒头就睡。
  睡前有个念头闪过,他心想,怪不得苏若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想要做爱。人的精力实在有限,真正忙到快死了的时候,连痛苦和快乐都不会再有感觉。
  ……
  上海的首映式结束,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深圳,成都等好几个大城市。
  影片赶在节前上映。评论虽然褒贬不一,却是赚足了票房。首日票房就有5000万,首周破亿几乎无容置疑。
  制作方见形势大好,临时决定再加三个城市的宣传,原本预计节前就能回家的两个人,又生生拖了两个星期才回京。
  安可发来跨国短信嘲笑他,再折腾分红也是人家小周的,你忙前忙后能有多少好处?
  启安想了半天,回了句还好,挺充实的。
  ……
  宣传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启安就病倒了。这几个月南北两地的城市来回来去的跑,北京冬天干燥,南方冬天湿冷,启安劳累之下又受了寒。一回北京就发起了高烧。
  他去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刚刚退烧,回到公寓一打开门,瞬间吓得脸都白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头顶的旋转彩球灯被打开了。公寓将近一百多平方米的大客厅里,狼藉一片,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处处是乱扔的一次性餐盘,酒瓶,纸巾……以及用过的套子。一群人在客厅里群魔乱舞,苏若躺在沙发上,周围围了好几个男人,其中一个正伏在他身上卖力的动作。他的眼睛被蒙着,手被绑着,身上精液与全是青紫的痕迹。
  启安瞬间脑子都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样,他呆若木鸡般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家里开起了群交派对!。
  他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最亮的大灯,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启安,启安手指颤抖着指了一圈儿,最终停在压着苏若的男人。他的眼角都红了,生平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怒吼出生,“你们,都给我滚!”
  有人嗤笑出声,“叫我滚,你谁啊。”
  旁边的人犹豫着接话,“好像是苏若的经纪人。”
  启安喘着气就这么指着他们,有几个小明星看了看苏若,有点害怕般起身拿着外套走了。剩下几个还在犹豫的,启安怒道,你们还不走,是想明天见报么!
  最后,人都走干净了,苏若赤裸着身体躺在沙发上,一口口喝着啤酒。
  启安走到他旁边,蹲下身夺了他的啤酒,想让他回卧室休息。刚拉了一下苏若,苏若就疼得嘶嘶叫,“唉……我要被操烂了。”
  启安没说话,一使劲把他抱起来。苏若看着瘦,其实很有肌肉,从客厅到卧室短短几步路,大冬天把启安的汗都累出来了。
  苏若趴在床上,启安去医药箱里拿了药。他给她身上可见的伤口都涂了药膏,最后犹豫半天,沉默着分开苏若的双腿,连后面也帮清理一番涂上了药。上完药去厨房热了杯豆浆给苏若解酒。
  苏若躺在床上,不知怎么脾气就上来了。一碗热豆浆全泼在了启安身上。
  “上次还不长记性,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还真拿自己当我个经纪人了,凭你也敢管我。”
  启安闭着眼睛,豆浆淅淅沥沥从头发上淋下来,他站着没说话。
  苏若看了他半天,突然笑着把他勾了过来。“在一起都快半年了,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脾气呢。怎么吃醋了?”
  启安身体僵着没动。苏若冷笑,“想上我就来啊?装什么装。”
  启安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晚了,累了那么多天,好好休息吧。”
  “启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因为寂寞。”然后他问,“你呢,你为什么喜欢这样的我?”
  启安沉默着,在心里作答,因为痛苦。
  ……
  苏若睡下了,启安刚退下去的烧又起来了。不知是谁给华翼打了电话,连他都知道了苏若开群交派对的事情,11点钟打电话给启安,劈头盖脸把他大骂了一顿。扣了他三个月的薪水。
  “你还想干不想干啊泰启安!苏若开派对也就罢了,你知道他的德行!怎么不看着他!你让他被男人轮着上,7个!你特妈干嘛去了啊你!我告诉你苏若要有个好歹我整不死你!”
  也幸亏华翼当时在饭局上,抽不出身过来。要是真的让他看到了苏若的被蹂躏过后的模样,估计当下就要把说过的话变成现实了。
  结果这次的时候,到底还是被人抓住把柄,狠狠炒作了一次。把消息放出去的,是个被某导演一起带来的小明星,不太知道规矩。他也没敢太过分,只是偷偷拍了张和苏若合影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猜猜我和谁在一起,天王苏若哦。只可惜照片没处理好,苏若大腿上多出了一只手。
  网上瞬间吵开了,都在根据手表猜测是谁的手。后来话题就渐渐拓展到苏若的同性恋传闻上。
  启安为这事忙的不可开交,联系网站的人,联系公关的人,联系那个小明星。
  小明星狮子大开口,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闻,要苏若去给他从陈琰那里要个男二的角色。苏若听了大笑,他怎么不直接把陈琰要走。
  事情闹腾了好一阵子,终于把party粉饰成一次朋友聚会,总算摆平。这一切都忙完,新年也已经过了。转眼春节将至。
  春节那天,华翼和陈琰都来找苏若了,他们三个在陈琰预定的高档会所吃了顿饭,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后来启安开车去接他们,路过世贸天阶的时候,似乎有个跨年大party。苏若孩子似的玩心大起,嚷着要下去看看,四个人就陪着苏若一起下去了。
  广场上,人山人海。霓红灯闪烁着,一片灯火璀璨。演出不知是谁家放的烟火,美丽的烟花在天空一颗颗、一朵朵的炸响。前面的光痕划过夜空,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新的顶替,烟花彼此交映,黑沉沉的天幕被映照得绚烂迷离。
  苏若站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潮向天阶移动。传说在新年之时,一直仰着头走完天阶,新的一年就会蒸蒸日上。
  这些无聊的说法,固然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但大家依旧会兴致盎然的去做。人的心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对于愿望这种美好的东西,即使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追求。
  天阶的屏幕上光影变化,闪烁出迷幻绚丽的画面。甚至再远些,影院门口的广告牌上,还亮着苏若叛将的巨幅海报。
  涌进天阶的人越来越多,陈琰和华翼被冲散了。启安紧紧的跟在苏若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苏若被旁人认出来而发生危险。也许是他提心吊胆的模样太过明显,苏若竟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此时的天气还很冷,启安的手冻得冰凉,苏若摘了手套,将他的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皮肤接触的温度,温暖的不真切。
  天阶上变幻的光应在地上,那些扭动的迷离的线条蜿蜒着盘旋着,变换着姿态组合成各种各样的神秘图案。启安低头着着地,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踩在光海上,仿佛稍不留神就会堕入深渊。
  “前几天的事情,辛苦你了。”苏若说。
  启安摇了摇头,“没事,那是我的职责。”
  苏若笑了笑,“你知道吗,以前没回国的时候,过年的时候都是开party闹得最high的时候,我都是那么度过的。第一年去国外的时候,觉得特别寂寞,华翼来陪我,我们去看了百老汇的歌剧。那年我向他告白了,结果被拒绝。我一气之下,就开始了……聚众淫乱,哈哈。我在美国的时候,是个比现在还要放荡的人。”他突然开口说起了以前的事情,这是他第一次说自己的事情,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后来回国,别的经纪人也都很识趣。要不是你那天发火得罪了人,也不会有人跑出来炒作的。”
  启安低头没说话。
  “今年陈琰没在。回国之后,每次过年的时候,如果陈琰有空都会来找他,他在的时候,华翼就不会久留。他只会和我做爱,或者在床上抱着我,我们两个也无话可说。每一个新年,都这么寂寞啊。”苏若自嘲般轻轻叹了口气。
  启安明白那种感觉,每一年每一年,孤零零的一个人,除了静静的看着时间流逝之外,别无他法。无论是快乐和幸福都不会属于自己。有时候也会和朋友一起热闹,那种孤独感却愈发明显,他的身体强装欢笑,他的心里却无所依靠。
  “以前华翼给我女经纪人,我总嫌她们太烦。她们受不了我这么放浪,总要纠正我的言行,一个个全被我辞了。后来给我配男经纪人,都和我上过床。上床以后慢慢就以情人自居,依然管这管那。跟我最长的是小周,他比你还不敢管我。”
  他仰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慢慢说着,“后来,我们也有了关系,他的女朋友受不了他冷落,觉得他和那个女艺人勾搭上了,就和他分手。那是他准备结婚的女人,他很伤心。那阵子他一直很颓废,直到有一天,他问我说苏若,你愿意和我走么?我们去国外,或者去乡下,你那么多钱,不用继续工作我们都可以过得很好了。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情侣好不好。我当时看着他,就说不可能。他问我爱不爱他,我说不。他和我大吵了一架,他说我已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毫无所感么?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你太残忍了。”
  苏若他昂着头,依旧微笑着。“他从我这里所要的太多。后来我让华翼把他调走了。你明白吗?”
  苏若用了一个反问,结束这样一段关于小周的回忆。他像是在警告他,启安,不要落到和他一样结果。你明白吗?
  启安觉得心都抽了起来。他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苏若察觉到自己掌心出汗,指尖颤抖。就算如何努力压抑,他的心里还是渴望着苏若的。就像新年的愿望一样,无论虔诚的祈求,也不会神来满足你的愿望,人们却依旧年复一年,做这同样无聊的事情,因为无法抛弃那份渴望。
  “启安,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的,你会从我这里要求的越来越多。”
  启安低头,那张开嘴,想要告诉他不会。声音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掐住了气管,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所有人都在看天,看着夜幕中,天阶长长的幻彩屏幕。只有他低着头,没有笑容,拖着沉重的步伐踟蹰前行。
  “不过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自己来拿,你总有办法得到我,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的。”苏若安静的说,他说的很小声,在这一片熙攘声中,稍不留神,就会错失。他笑着说,“你知道吗,我有性瘾。”
  ——性瘾(sexual addition),一种因为激素分泌异常而到导致的性爱上瘾。患者常有频繁的,周期性性冲动。如无法发泄,便会异常焦躁,注意力涣散,无法入眠。
  “人生,花了无数时间与精力,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无论是求钱求名求利,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快乐。快乐……说白了,也无非就是多巴胺分泌而已。他们花了那么多努力,浪费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时间,却敌不过小小一点点毒品。轻轻的吸一口,就会快乐的好似在天堂,旺盛的多巴胺分泌出来,浑身都洋溢着幸福。……我试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快乐。”
  启安倏然抬起头,担忧的看着苏若。苏若好似毫无所觉,他始终昂头笑着。微微眯着的眼睛里,光影倒映在他瞳孔中,如阑珊灯火。
  “我在法国的时候,抽过大麻。它让我度过了最痛苦的四年。后来,渐渐地,我却发现了比毒品更让人快乐的事情,那就是做爱。医生说,也许是心理因素,也许是药物依赖导致,我的激素分泌不正常。男人脑子里平均每天要闪过一百次与性相关的念头,但大多数人都只是一闪而过。而我不同,当我有性冲动的时候,我的性欲会比寻常人更旺盛,不发泄出来就难以平息。然而当我获得高潮的时候,分泌的多巴胺也要比寻常人更多,那种无上的快感,让人没办法不上瘾。”
  启安一点也不觉得吃惊,日日相处,也许自己早就猜到了。然而亲口听苏若说出来,胸口依然传来阵阵痛楚。他想,苏若这样微笑着说出这样的时候,是否也如自己一样的痛呢。
  “不光是性瘾,我还有轻微的受虐倾向哦。所以如果你想要和我做爱,我是没办法拒绝的。”
  “所以啊……”苏若低头看着启安微笑,“我其实就是一个变态而已,我可以和所有人做爱,但是,却不该被任何人爱上。”
  启安无法回答苏若。
  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深陷。他爱苏若,那种爱偏执的毫无理由。他想要为他付出什么,连那种付出也失衡的让人不解。
  启安无法回答。他想,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清楚的告诉苏若,他为什么爱他,那时候,他便得以解脱了吧。他望着熙攘的人群,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如此茫然。
  ”因为爱上我,也是一种病吧。“


第13章 无法触碰的爱
  世界上成千上万人,有人的内心健康,有人的内心病态。心理医生将他们分成的两大类,正常(normal)与异常(abnormal)。
  他们将异常的界定化为三个标准。
  ——统计学衡量标准,以大多数人为参考,将所有的人框定在一个范围之内,所有超出范围的,便是异常。
  ——无法适应的行为。当这个行为违背了个人的健康与群体的利益时,他便是异常的。好比酗酒成性,暴力行凶,意图自杀等等。他们不仅于社会毫无贡献,还常常违背了旁人的利益,于是被判断为不正常。
  除了这些以外,在心理学中,异常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标准。
  ——个人痛苦。人都是追求幸福美好的,当某种行为或思想,对你的健康呈现出消极作用,或者给你带来无比的痛苦,那你就是病了。
  苏若说,爱上我是一种病。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论点其实一点错误也没有。
  这种爱超出的常人的标准,一个私生活淫荡不堪不堪,绝不会爱上别人的男人,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去喜欢。
  这种爱不会被社会接受,除却他是男人,他还是一个性瘾患者。无论道德还是认知,人们都不会接受这段爱情。
  这种爱也让人痛苦。他保持着与无数男人的肉体关系,他永远不会给予旁人回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痛苦不堪。
  但就算是这样,启安想,他依然没有办法不爱苏若。
  他们沉默的走着,好似这当真是通往天界的阶梯,漫长的让人发痛。
  苏若你不了解我。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早已病入膏骨。
  “苏若,这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所有都带着正常的面具。可谁有知道,他究竟又是怎样的病态不堪呢。”启安笑着这样说。
  苏若也哈的一声大笑出来。
  “说的也对,人心不古,谁看得透谁呢。”
  “你看走过去那个美人,大眼睛双眼皮,妩媚妖娆,也许是整容出来的。你猜她会不会就有畸形恐惧症,就像迈克杰克逊那样,永远觉得自己丑陋的好像怪物,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笑着,好似又突然来了兴致,就这么指着路人肆意的评说着。
  挑着眉毛,眼神刻薄,好似天底下的人都在国王脚下变成了小丑,人人都戴着面具挣扎。
  “你看那个人,迷路了茫然无措的样子。说不定他就有漫游症,时不时突然离家出走,玩个失忆,离开熟悉的环境,在脑海里给自己编造一种新的人格,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幅茫然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处何处。”
  “你看那个,一脸恐惧的死死握着自己的包,眼神不停的扫视周围,说不定就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对自己怀有恶意……”
  他说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身旁人的频频侧目。也让启安瞬间提心吊胆。他总是这么无所顾忌,想什么、要什么、做什么、说什么都肆意妄为。
  那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哪怕他的神情永远疲惫、倦怠、寂寞。也像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国王。——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
  天阶的屏幕上依旧变换着色彩。
  有鲜花,有云朵,有大海,有飞鸟。
  有具象的实物,也有抽象的图案。
  神秘的佛教曼荼罗之圆,梦幻的印度毗湿之莲……
  再或者,那也只是些简单的,毫无意义的没脸线条罢了。
  他们沉默着手牵手向前走,就快要走完天阶。
  在终点的地方,苏若停下的脚步。
  远处有人依然放着烟花。
  就像歌词里唱着的,烟花虽美,却易冷。它总是在开的最绚烂的时刻消亡,却保留了最美的姿态。
  “我问你。你说人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活着?大家都活在面具下,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可解的痛苦过去,但所有人依然要活着,无论为旁人还是为自己。”
  “然而人终究是要死去的,从一出生,就注定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烟花虽然短暂,却至少绽放过;然而人生漫长,若有痛苦多过快乐,始终不幸,那为什么还要辛苦的活着呢?”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微微皱着眉。眼里的光彩随着烟花落尽,慢慢黯淡下来。
  他像小孩子一样困惑着,在困惑背后,却有一分挥不去的倦怠,仿佛已经不在乎答案,也早已厌倦了生命。
  启安看着苏若的侧脸。
  这是他熟悉的苏若,他第一次见到苏若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男孩便是这样的一幅神情。他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遗世独立,美的让人再错不开眼。
  “苏若,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喜欢你的影片,喜欢你演的角色,喜欢着每一个你留下的痕迹。你活着,给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带来了无数的快乐。这样的你活着,还不够有意义吗?”
  苏若一瞬间微微愣住了。那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怔愣,稍纵即逝,一闪而过。
  “是这样吗?因为人终究要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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