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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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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像是认识了十几年一样。
  但对苏若来说,他很陌生。一个完全陌生的突然就这么插|进了生命里,指手画脚,肯定让人厌烦透了。
  苏若从来没表现出什么,就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谁是他的经纪人,谁出现在他身边,他都无所谓。他好像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随心所欲,那么肆无忌惮。
  ……
  苏若不和集体活动。安可坐启安的车来,启安将他放下后,载着苏若去了剧院。
  天气有些转凉,启安从包里拿出围巾递给苏若。苏若站在广场前抽烟,他没戴墨镜,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出来,神情倦怠。启安不明白,苏若好似永远都不开心,他的眼神总是压抑着淡淡的疲惫。
  启安忍不住偷看他,看着看着就仿佛入了魔。回过神来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要听歌剧么,我去帮你买票。买一张,我在附近等你。”
  其实启安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苏若的疏离,显而不露的厌烦,哪怕只又一丝丝的情绪,他都能感觉出来。
  苏若有些意外的瞟了他一眼,想了想,摇摇头。
  “陪我一起看吧。百老汇难得来一次。”
  启安轻轻点了点头,走去买票。他的心脏雀跃着,一下下跳动,只是这样的恩惠,对启安来说,就已经让他满足的无法自己。
  周六上午,百老汇看歌剧的人并不多,启安很容易就买到了票,是《卡门》
  在遥远荒凉的波西米亚,强盗头子独眼龙在一次行动中被俘,关在地牢里,他美丽而淘气的妻子卡门,带着丈夫的属下,前来营救他。她利用几次浪漫神秘的邂逅,勾引了警察霍赛,成为他的情妇,利用他对她的迷恋,骗他去一夜情,为同谋们劫狱制造了机会,救出了自己的丈夫。
  而霍赛因为失职,被嫉恨他的同僚举报后关押进地牢。卡门设法营救他,但他拒绝了卡门的帮助。霍赛被贬为将军的看门官,而卡门又在强盗丈夫的安排下,勾引了将军府邸上作客的英国军官,妄图敲诈。
  霍赛妒忌之下,杀死了英国军官,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强盗头子为了报复,带人马堵截要杀死霍赛。美丽淘气的卡门再次向走投无路的霍赛伸出双手,劝他入伙他们的队伍,4人一起过着抢劫的生活。但霍赛再次出于妒忌,杀死了卡门的丈夫,当上了强盗头子,并娶卡门为妻。
  之后,他严厉禁止卡门和陌生人说话,并打算带卡门远离江湖,过隐居的生活。生性自由的卡门感到很拘束,她喜欢以前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就在旅馆里和一个斗牛士私奔了。
  “回来,只要你回来,我愿意原谅你过去所有的罪恶”
  卡门高傲的拒绝了他,“我宁可选择自由,也不要过那种压抑的生活。”
  最终的结局,霍赛用匕首杀死了他心爱的女人,痛哭着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老实正直的警官,自由奔放的吉普赛女郎。这本就是一场错误的爱情,因为执着,而演变成最终的悲剧。
  ……
  从剧院走出来,苏若站在路边抽了根烟。他抽烟那的样子很美,手指又白又长,夹着烟的时候,会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性感。只是眼底疲惫神色慢慢加重,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你喜欢歌剧?……“启安忍住想要触碰他的冲动,低着头轻声问。
  苏若摇了摇头。
  ”那……“
  “我每次来纽约,都会看一场百老汇的歌剧,这是第四场了。因为曾经有人带我看过。”
  启安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是吗。歌剧……很好看。”
  苏若笑了笑。“第一年,是他陪我来的。后两次是陈琰,今年……没有人陪我,是你陪我。”他对着天空吐了个眼圈,微微侧头看他,“你知道吗,泰启安。我换过那么多经纪人了,你是最让我觉得……”
  启安抬头看他,好似有点期待,下一秒,却被从苏若嘴里吐出来的刻薄刺得鲜血淋漓。
  “……你是最让我厌烦的一个。”
  启安的脸色苍白,像是血色瞬间退了下去。苏若自言自语般轻声嗤笑, “为什么每次陪我看歌剧的人,都是一个那么让我讨厌的人?你是,陈琰也是……”
  烟雾呛得的眼睛有些疼,启安扭过头,闭上眼睛让眼泪流回去。“我还以为……你喜欢陈琰。”
  苏若垂下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一闪而过,如此的模糊不清,让人分不出是悲是喜。
  ……
  看完了歌剧,苏若要去逛街。他用的东西都是名牌,每年都要特地出国或者去香港采购。
  苏若在试衣服的时候,店里的美女都会盯着他看。还有热情大胆的直接跑上来要电话号码。看完歌剧,不知为什么,苏若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一下。他开始到处乱放电。看到性感的男人,就会冲着人家笑,笑的一脸挑逗勾引。
  在一家意大利牌子的服装店,苏若进去试衣服的时候,启安胡乱逛着。他走到柜台前,突然就被玻璃柜里的一条领带所吸引。那是条暗红色的格子纹的细领带,设计简单大方,低调奢华。
  “要试试么?先生,这是今年的新款。”店员留意到了他的眼神,走过来微笑着帮他打开了柜子。启安忍不住拿在手里看了看,面料也非常高档。这个颜色很配苏若,启安想象着苏若戴起来的样子,就仿佛忽然入了魔。
  “领带很好看,看不出你还有眼光不错的时候。”
  启安被突然在耳旁响起的声音惊醒,抬头一看,是不知何时已经试玩衣服出来的苏若。他笑了笑说,“你也觉得好看吧。”说着拿起苏若挑好的衣服,要帮他去付账,一边把领带还给了店员。
  “领带不买吗?”苏若好奇问了一句,看得出他是真的心情不错。
  启安苦笑了一下,“太贵了啊,我怎么买得起,要一千多刀呢。”
  苏若从店员手里要过领带,随便翻了翻,然后扔在了结账的柜台上。“一起的结了吧,算我送你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店员已经利索的扫了条码刷卡。启安拿着装领带的袋子,觉得自己实在可悲。原本是想送给苏若的领带,到头来却要苏若自己付钱。他们之间,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王巨星,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经纪人,本就不在一个世界。他想给苏若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给不起。
  “其实……我只是觉得,那条领带很适合你,原本……想买来送给你的。”启安说。
  苏若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谢谢,那条领带我第一眼看的时候,也很喜欢。”
  启安欣喜的要把袋子递过去,却被苏若换换按住了手。“不过还是你留着吧,我从来不系红色的领带。”
  启安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苏若低下头,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因为陈琰很喜欢红领带,他喜欢用红领带绑我的手,所以看到红色的领带……我会兴奋的。”
  启安的心顿时沉沉的痛了一下。
  他低下头,这一刻忽然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苏若。如果此时抬头,他所有苍白痛苦的神色都会出卖他,让他如此小心翼翼掩藏的迷恋,都一览无余。
  “启安,你回去吧……”苏若突然这样说道。
  启安的呼吸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好……是不是刚才惹你心情不好了?”
  苏若轻轻摇了摇头,他点了根烟,站在路边一口口抽着,然后挑眉问他,“晚上我要去club,你也要跟过来么?”
  启安知道苏若不喜欢他跟着,小心的说,“那我在附近转转等你吧,晚上送你回去。”
  苏若转头看他,轻声嗤笑起来,“你不是那么纯情吧?去那种地方,当然是要one night stand,那你觉得我会回去睡觉?”
  启安扭过头,沉默了一会。“我可以帮你订宾馆。挑个环境好些,安全些的,用我的名字登记。这是我的工作。”
  苏若看着他,哑声说,“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第7章 无法触碰之人(6)
  启安把苏若买的大包小包放进了后备箱,载着他去找gay club。
  夜色初临,给这座城市染上了一层浮华。
  远处商场高楼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时下最新的广告。十几秒的时间里,苏若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神秘的王冠,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映着宇宙。他将血红色的宝石捧在手心,低头轻轻亲吻,仿佛在触碰爱人的心脏。他用优雅的意大利语缓缓说着,你如星辰般璀璨,我爱你之心永恒。
  哪怕在一百寸的巨大屏幕上,他被无限放大的脸孔依然精致的让人挑不出错误。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无一不美丽性感。
  启安不懂,苏若为什么总是露出一副疲惫厌倦的神情。上天把一切能给他的都给他了。外貌、金钱、名声,他什么都有。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迷恋他,如果真有上帝,那么苏若得到的爱一定会比上帝还多——他的影迷,可比基督教徒要多多了。
  启安悲哀的想,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还有什么是自己能给他的?
  ……
  纽约虽看似很大,但真正繁华的downtown其实也就只是曼哈顿中心,启安第一次来到纽约,按照苏若给他的地址七拐八拐,找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来到目的地。那是在这座城市繁华下,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小巷子,大概是因为有些晚了,附近的商店和餐厅都已经关门。
  两人在远一些的地方才找到停车位,下车走了一段路,才来到club的门口。本该灯火通明的地方此时一片黑暗。借着远处的路灯,启安凑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很不起眼的纸条。
  Sorry; we are closed。(本店已经关闭)
  他回头看看苏若,苏若也已经看到了字条,他用脚狠狠的踹了下门。
  启安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如负释重,又有些犹豫不安。他不知该劝苏若回去,还是该带着他继续寻找。“那个……”
  两人站在门口谈话间,却没注意到在黑暗的巷子尽头,正坐着两个穿戴破烂黑人。“嘿,亚洲人。”他们猛然开口叫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启安吓了一跳。
  在美国,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则,你绝对不能称呼黑人niger。这就好像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鬼佬一样。而中文发音那个,却偏偏与niger极其相似。
  两个壮硕的黑人冲着启安走过来,对着他嚷了句什么。苏若却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操着流利的美音问了句话。
  启安的英语不太好,他隐约听懂一点,苏若大概是问这里为什么关门了,而他们是不是gay。
  被拍肩的黑人厌恶的挥掉了苏若的手,狠狠啐了口痰,骂了句bitch。
  启安拉着苏若,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苏若站着没动,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抽出了厚厚一打美金。
  “苏若!”启安简直已经气急败坏。
  另一个黑人一把扯开启安,对着苏若吹了声口哨,与同伴一起将苏若圈在了角落里。
  他们说话的语速很快,启安听不明白。他只想拉着苏若快些离开。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被压在墙上的苏若,发出了低低的闷笑。他的手朝着黑人的胯下摸去,眼角泛着些微妩媚的红,嘴唇上调,勾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那人偏头,呸了一声,狠狠推了苏若一下。启安听到嘭的一声,那是苏若后背撞在墙上的声音。
  启安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东西突然就炸了,他想也没想,朝着那黑人一拳揍了下去。紧接着,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随着黑人的同伴也加入进来,启安顿时挨了几圈。两个黑人下手狠绝,启安胃部挨了一拳,顿时疼的就么站住。他摔在地上,又被狠狠踹了几脚。那个黑人才被同伴拉着走开。他们走过苏若的时候,看到苏若正靠着墙仰头喘气,漂亮的脖颈伸着,脆弱又性感。
  那个黑人忍不住揪住苏若的领子,拎着他骂了一句。紧接着夺过同伴叼在嘴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了苏若锁骨下方。
  苏若被烫了叫了起来,那声音却好似呻吟。好不容易扶着墙站起来的启安,看到这一幕,瞬间又红了眼。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那两人冲上去狠狠的挥了一拳,紧接着被重重的踹到了墙上。他的背撞在了那间club的玻璃门上,年久失修的玻璃门摇摇欲坠,被狠力撞击之后,终于脱离框子砸了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
  启安隐约闻到了血液的腥味。他的耳朵嗡嗡的响,脑子有些晕眩,眼前也黑了下去。
  再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苏若呼唤他的声音。
  “泰启安,泰启安……”
  那声音一声声叫着,渐渐变的遥远,像是消失在了梦里。
  ……
  启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他的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绷带,正在挂着吊瓶。而苏若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启安躺在床上,静静看了他一会,才终于开口。“今天……不用去片场么?”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嗓子沙哑的好似吞了沙子。
  苏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今天放假。”
  启安缓缓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苏若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在纯白的病房里,美的几乎不现实。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苏若结束了游戏,终于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到启安病床前,撑着身体附身看他。那是以及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启安觉得呼吸困难。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不起……那天后来,你没事吧。”
  苏若摸了摸他头上的绷带,“你揍他们有什么意义?弄得自己一身伤。”
  启安微微扭头,不敢去看苏若的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的几乎都能感觉到似乎的呼吸。启安抿了抿嘴唇,“他们……明显是homophobia,是厌同,不会……和你上床的。”
  苏若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那有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启安脸色有点发白,他沉默了半天,才抖着嘴唇说,“我是你的经纪人,我要对你负责……我不能看着你出事。这是我的工作。”
  苏若闷闷的笑出声来。他伏地身子,几乎压在了启安身上,启安几乎听到了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分不清高是紧张还是恐惧。他扭头,而苏若的嘴唇就凑在他耳边。用那刻意压低的,黯哑而暧昧的声音,轻佻的笑,“经纪人?泰启安……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说完,他甚至还恶意的对着启安的耳孔吹了口气,才起身离开病房。听到关门的声音,启安才仿佛终于找回动作的能力。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锁在了杯子里。心脏仿佛瞬间被一根针穿透,骤然而起的痛,鲜血淋漓。
  被漠视、被伤害,他都已经太习惯了。甚至连这种明知不会有结果的迷恋,他都已然习惯。
  ——因为他没有办法,不去喜欢苏若。
  ……


第8章 无法触碰之人
  启安在医院躺了一天,把难得的假期躺没了。出来的时候,手上腿上脑袋上都缠了绷带,从远处看,活像个木乃伊。
  回酒店的时候,委屈苏若开的车。好好一辆商务车,愣是让他开出了跑车的风范。车子停到酒店门口,启安颤着腿走下来,还没走出两步,就扶着车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一脸惊魂未定的苍白。
  苏若站在一旁冷笑,看他吐完,才悠悠说了一句,“长点记性,以后少管闲事!”
  启安晃晃悠悠进了宾馆,一把躺倒在床上,腿肚子还在一抽一抽的疼。
  苏若站在边上抱臂看他,“你不是很有责任感?你现在该做的是收拾行李。”
  启安咽了口口水,哀求般看着他。“我收,一会就收。”
  苏若哼了一声。他在房间里烦躁的转了两圈,把箱子拽在地上踢了好几脚,才仿佛认命般,打开箱子收拾起东西。
  苏若平时总是太安静,一个人带着大耳机安静的呆着,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他把灵魂锁在了躯壳里,放任身体纵情享乐。然而,只有这种烦躁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才好像突然有了点人气,变得突然鲜活了起来。
  启安躺在床上看着他,看他弯下腰的时候,从牛仔裤里露出的那小片后腰。他的皮肤细腻,肌肉匀称,站直身体的时候,裤腰下滑了些,两个小小的腰窝性感的能腻死人。
  启安有些口干,他的眼神开始游移,脑子里想象着让人心猿意马的场景,又胡乱发起呆来。
  直到苏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你不是要收拾吗?”
  启安红着脸忙哦了一声。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只好单手行动,在浴室折腾了半天,才把东西都打包好。
  等出来的时候,苏若的东西没收拾完,垃圾倒是多出了一大堆。他逛街的时候买了很多名牌的衣服和包,如今把箱子塞得满满的,都快装不下。启安只好默默的把自己的东西扔了一部分,才给苏若腾出地方。
  收拾完东西,启安已经累得满身是汗。两个人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随便吃了一些。吃完饭后,苏若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衣,一边擦头发一边在桌上找房卡。
  “泰启安,我房卡在哪里?”苏若回身问他。
  启安把房卡递给他,提心吊胆的问,“你要出去么?……”
  苏若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启安,满脸讽刺的笑,“怎么,你又要管?我欲求不满找人上床,也需要找你报备?大经纪人。”
  启安愣了一瞬,忍下那汹涌泛出的满心苦涩,讷讷道,“太晚了,出去……不安全。我可以回避……”
  苏若默了默,淡淡道,“不用了,我去找林清。”说着便启安手上抽走了房卡。
  启安说,“那……我去小刘的房间……等一会,正好他们在打牌……”
  “不用了”,苏若开门,“我想三个人玩,所以我去他们房间比较方便。”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启安沉了沉,闭上眼睛。
  ……


第9章 无法触碰之人
  在每一个苏若离开的夜晚,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那种怅然若失,沉闷苦痛的感觉,像曾经无数个只能在梦里想着苏若的时日一样,挥之不去。
  他把浴室放了水,将手上和腿上的绷带拆开。拆的时候扯到了伤口,撕下来的绷带上连皮带肉。他小心的活动手指,握拳再张开,掌心处一道口子,依旧隐隐作痛。他又低头看腿,腿上满是细小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许多块陈年的伤疤。他摸了摸那些疤痕,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依稀看的出痕迹。
  他想,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然没有长进。
  还是一样的懦弱,一样的胆怯,一样无可奈何,一样的无能为力。
  启安打开花洒,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就浇湿了伤口,一股刺刺麻麻的疼痛从伤处传来。他用左手别别扭扭的洗了个澡,熟练的给自己上药包扎,然后关灯睡觉。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翻了无数次身体,却依然无法熟睡。
  疲惫的半梦半醒之间,那种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束缚住了,既不得自由,也不得挣脱。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想的全是苏若。
  一会是他精致的脸,神色疏离的坐在那里,歪头看着什么地方。一会是他性感的腰,弯着身子收拾东西,腰线消失的地方,两个浅浅的腰窝如有若无。一会又想到了那天晚上,他被那个黑人按在墙上,面色微红的喘着气,眼里沁了水一样,满满都是陷在欲望里渴求的神色。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晚上苏若穿着浴袍出门的样子。同样的酒店,同样的房间,他就躺在床上,浴袍还系在腰上,私处遮在阴影里,他的腿被迫大张着,一双长腿坚韧有力,被人高高架在肩膀上。苏若啊啊的呻吟着,音色略带沙哑,婉转勾人。
  他双手被红色的领带绑了起来,是暗红色条纹的那条。他挣扎着,眼里有氤氲的水雾,神色迷乱。
  有人走过去抚摸他,凑在他唇边,像是要吻他。那人的脸像是林清,后来又变成了陈琰在。苏若抬眼,迷乱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往日的漠然倦怠,慢慢竟变成了鄙夷厌弃。
  他说,我有过那么多经纪人,而你……是最让我恶心的一个。
  原来亲吻他的人,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启安自己。
  他骤然觉得冰冷彻骨,紧接着,浑身开始抽痛起来。有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巨大的力道像是要把内脏都震碎。他蜷缩在地上,抬头看到黑暗的巷子里,苏若搂着男人吻得如火如荼。苏若偶尔一瞥看到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冷冷的错开。
  启安闭上眼,然后一个酒瓶摔在他面前。巷子里酒气弥漫,有男人踩在他的头上大骂,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酒瓶砸在他的脑袋上,他的头开始流血。他被送到医院,医院拿着化验单沉痛的看着他。真可怜啊,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我是他,干脆死了算了。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有人这样说着,然后这个声音渐渐扩大,充斥了整个梦境。
  ……
  启安惊醒的时候,苏若依然没有回来。他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本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个小时。他起来倒了一杯凉水,咕噜咕噜喝了,回到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荣格说,梦是无意识的、心灵自发的和没有扭曲的产物。原来这么多年,那些灰暗的记忆,他仍旧没有忘记。
  ……
  第二天一早,启安把车还了,与苏若和林清摄像四人打车去了机场。剧组在机场集合,刚一出现,就引来了围观。两天不见,他简直憔悴的没了人形,浑身上下缠了好几处绷带,脸色青白,眼底青黑,活似一个重病患者。
  “我的安哥哥,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呀?怎么把脑袋撞成这样?”安可凑过来开他玩笑。
  启安苦笑,半真半假玩笑道,“我的安妹妹呀,哥哥我真是想不开了怎么办”
  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个安字,这么一叫,倒好似真成了兄妹。安可被启安的语气逗得直捂嘴笑,笑了一会拍他肩膀,“你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启安周围围了不少人,启安无奈解释给大家,“周五那天去downtown,晚上特别倒霉,遇到打劫的黑人了。那些人看我没钱,就把我揍了一顿。”
  边上几个小姑娘都惊呼起来,连连感叹,美国真是好危险。
  常务和助理把大家的行李托运,票也换好了,就招呼大家去安检登记。启安这才摆脱了众人的围观。不过顶着一圈绷带,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上飞机的时候,空姐还特地过来询问,有没有什么特殊需要。
  飞机是个小飞机,原本人就不是很多。后半部分几乎被剧组包机。
  苏若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带着大耳机,歪着头闭目假寐。启安在他旁边坐下,不敢去打扰他。
  隔着一个走廊,坐着安可和她的经纪人刘姐。安可探着身子和他聊天。“你伤的严重不严重?你这种身板,遇到打劫的就赶快跑呀,怎么还让人揍了一顿。”
  启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小声说,“我虽然看着瘦,都是工作累的。以前我也经常锻炼的啊。虽说没有八块腹肌,六块总也是有的。”
  安可一幅明显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假的呀,我才不信。有本事露出来让我看看呀?”
  启安笑说,“非礼勿视。”
  安可切了一声,“没有就是没有嘛。”
  过了会,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你大晚上一个人出门?你家苏大明星呢,你怎么舍得离了他?你伤这么重,他倒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启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那时候我们没在一起。”
  安可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撒谎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她叹了口气,在启安耳旁说,“有人啊……天生冷血。你这个经纪人,当得真不值。”
  启安垂着眼睛,笑笑带过。
  没有人会知道,他有多渴望陪在苏若身边。即使对苏若来说,他是一个如此卑微而可有可无的存在。
  ……
  六个小时的飞机,剧组从纽约来到洛杉矶。
  常务记得帮苏若预定了单间,启安也自己住了一间屋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拿他头上的绷带开玩笑。启安借口头晕,早早溜回房间。空荡荡的房间,旁边的床位再也不会又苏若躺在上面。他吃了一颗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来敲他的房门。那咚咚的声响,在启安昏沉的意识里,仿佛是一场幻觉。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坐着剧组的巴车去片场。苏若向来起的晚,上车的时候还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启安在酒店的餐馆打包了一些小点心。他上车的时候本想和苏若坐一起,监督着他先把早餐吃了。
  苏若的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找一个靠窗的双排座先坐下。启安上车的是有有点茫然,在车上找了一圈,才发现苏若靠着导演的正在打盹。他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餐盒悄悄塞给了导演林清。
  他往后找座位,隔了两行,坐在和安可后面。安可趴在椅子上回头和他说话。
  “精神不错啊。熊猫变兔子。昨晚是不是睡得特别好?”
  启安反映了好几秒才明白,她是笑话自己从黑眼圈变成了红眼病。
  “有那么红吗,镜子借我看看。其实昨晚睡得挺好的。”
  安可掏出随身的小镜子递给启安,启安打开一照,眼里的红血丝几乎充斥了整个眼球,样子着实凄惨。
  “睡得好还这样?孤枕难眠吧,安哥哥。”安可眨眼调笑。
  启安失笑,“你怎么那么聪明。”
  安可笑嘻嘻,半开玩笑,“你家苏大明星不陪睡,要不我陪你睡?”
  启安微一愣,苦笑说, “干吗挤兑我啊,安大明星。小心被传绯闻。”
  安可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开个玩笑嘛,胆小鬼。”
  车子要开了,安可老老实实转回身坐好。
  启安也靠着窗户闭眼打盹。
  他确实是胆小鬼,胆小的永远只敢在一旁看着苏若。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是同性恋,更不然让别人知道他对苏若的心思。他隐约知道小周是为什么被苏若解约的,也知道所有喜欢上苏若的人,都会被他伤的粉身碎骨。
  他还记得,华翼曾经说过,苏若这个人啊,谁都不爱。他是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爱的人。他憎恨着所有喜欢上他的人,因为他没有能力回报旁人同等的感情。于是那些人,便以爱的名义,残忍的伤害着他。
  ……
  洛杉矶与纽约的感觉全然不同。要让启安来说,他对洛杉矶的第一印象就是破旧。到处都是老房子,仿佛旧社会一样的唐人街。来来往往的人,亚洲面孔非常多,远没有纽约的自由与时尚。
  第二天剧组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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