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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孕钓金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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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仗着自己有功夫在身就蛮干,果然是行不通的。
    幸好,他还能再度睁开眼,没有把这条小命交代在那儿。
    要知道,他可是重男轻女思想极其严重的父母接连生下4个女儿,又动手术流掉3个女儿,方才生下的宝贝儿子。
    他要是翘辫子了,陆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陆怀进忍耐着后背的剧痛支起上身,恰巧看见一位头戴黑色结式幞头、身着黑色圆领缺胯袍和小口裤、腰间束带、脚蹬白袜黑履的中年男子掀帘而入,带进来一缕阳光。
    “将军,你可算是醒了。”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拱手作揖,自我介绍。
    “在下是秦王麾下谋士吴谨帆,对将军仰慕已久,如今得见,幸甚!”
    陆怀进目不转睛地盯着吴谨帆那一团和气的脸,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他这是在做梦吧?
    他打小就爱披块窗帘当披风,拿根竹竿当马骑,还攥把自制的简陋木剑来回比划,自诩为古代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竟然真的做了将军梦,还做得如此逼真,连文绉绉的古文都用上了。
    陆怀进按照电视里看到过的礼节,冲着来人拱了下手,想要说点什么,一时之间又组织不好言辞,干脆保持沉默。
    吴谨帆在陆怀进榻前席地而坐,语重心长地说道:“将军一心北伐收复失地、企图迎回滞留在我大乾的淮国皇帝,可曾想过一山不容二虎?若将军得偿所愿,江南的皇帝将如何立足?
    “将军这次背后中箭、阵前落马,若不是秦王命人竭力施救,早已毒发身亡。如今,将军已无退路,可曾想过弃暗投明?
    “秦王虚怀若谷、爱才如渴,对将军推崇备至。若将军果能弃旧图新,秦王将以最隆重的礼节拜将军为大将。望将军三思!”
    陆怀进怔怔地看着吴谨帆,觉得这人逼真得有点不对劲。
    他悄悄伸手掐了一下自己,在感受到疼痛的同时,心里猛然巨震。
    完了!他穿了!
    他在玄幻、武侠等小说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穿越方式,也曾幻想过自己穿越到古代当将军,没想到,他的幻想竟然真的成真了!
    大乾?
    淮国?
    没听说过。
    这是架空穿越吧?
    一个不受皇帝待见的主战派将军,哎哟喂,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岳飞吗?
    这儿的皇帝连十二道金牌召回武将的程序都省了,直接在刀箭无眼的战场上下黑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给灭了。
    他确实想过穿越到古代当将军,但是,他不想当这种被人灭口、无路可逃的倒霉蛋啊!
    神啊,能换个好命的角色么?
    陆怀进欲哭无泪,推说体力不济,将吴谨帆请了出去。
    他忍痛趴回木榻上,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个全新的环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吴谨帆披着一身金灿灿的阳光前往中军帐,向秦王耶律昊汇报情况。
    耶律昊大喜:“孤若能得谢将军相助,则如虎添翼!”
    吴谨帆微笑着轻抚山羊胡,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嘉鸿已经没有退路,投降只是早晚的事。
    陆怀进睡醒后,见到了替他疗伤的大夫张怀进。
    询问之下,得知毒箭上涂抹的是乌头剧毒,毒液已经深入肩胛骨、无法清除。以后,他恐怕无法自如操控弓箭等兵器,每逢阴雨天还要忍受疼痛折磨。他在心里哀嚎起来。
    当了类岳飞还不够,还要当类关羽么?
    刮骨疗毒,那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么?
    哎呀妈呀,老天这是在玩儿他吧?
    陆怀进怨天尤人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问道:“秦王殿下可知此事?”
    见张怀进给予肯定答复,他大为惊讶。
    这个秦王到底有多缺人手啊,连这么个残次品都要?
    还是说,被他占用了身体的这个谢将军确实是个厉害人物,即便残废了也是抢手货?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大了。
    他虽然熟读三国、水浒,倒背武侠小说,还兴致勃勃地研究过孙子兵法、古代兵器等,但是,他那点知识储备,哪里抵得上人家正牌将军的万之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16点照常更新正文。此番外,不定期连载,以期博君一笑:)

  ☆、第62章 残忍

“没有;奖学金够我生活了。不过,我就是坐吃山空;没你这赚钱的本事。”
    陆怀进艳羡地看着秦瑞凯,打算见贤思齐。
    “金融投资很难吗?我要是现在开始学?来得及吗?”
    “以你的头脑,完全没问题。”
    秦瑞凯遇到这么个名正言顺亲近陆怀进的机会;岂能不牢牢抓住?
    “你要是自学的话,会比较慢。要不要我教你?”
    陆怀进巴不得自己能一口吃成胖子,却也要为秦瑞凯考虑。
    “你有时间?学习不忙?”
    “再忙;也得挤出时间来啊。”秦瑞凯调侃道,“能够跟蓟大校草亲近;还不羡慕死那些花痴?”
    “跟英俊多金的秦同学相比;我确实只能算根草。”陆怀进戏谑地说道;“我这么占用你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的脑残粉们骂死。”
    陆怀进将秦瑞凯介绍给葛鹏飞等3人,带上谢小威的孙子一起玩耍。
    这段时间,他被凌子暄的提醒搞得愁云惨淡,正好借此机会与同龄人疯闹一场,发泄一下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抑郁之情。
    1月2日上午,韩兴坤接到心腹送来的一叠亲子鉴定检测报告书,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得知陆怀进乃汤荣华、杜岩卓的亲生儿子,他起初不愿相信,后来,他开始怀疑当年办事的下属。
    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里纵然怀疑,还是希望这种怀疑是错误的。
    如今,从检测报告看来,孩子虽然弄错了,但至少和他的下属没有血缘关系,排除了此人偷梁换柱愚弄他的可能性。
    他用人的第一准则,是忠心。
    只要忠心耿耿,哪怕办事能力稍微差一点,也值得培养。
    如果仗着自己有才能就欺上瞒下,那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不过,想到自己着力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下属竟然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出了差错,并且直到今天才暴露出来,他还是觉得非常愤怒、非常失望。
    这一次,他一定要狠狠敲打这人,让对方永远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再也不敢出错。
    这个倒霉蛋,乃是秦瑞凯的舅舅杨远帆。
    杨远帆的外表没什么出众之处,与普通的中年男子一样,头发变稀、身材发福,看起来就像个和善的大叔,很具欺骗性。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厉害之处,绝不敢小觑了他。
    韩兴坤打电话招来杨远帆,甩下一份检测报告书,厉声训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个毫无关系的人冒充韩家的子孙!说!你把韩家的孩子弄哪儿去了?”
    杨远帆一头雾水地捡起地上的检测报告,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只知道报告中的受检人A和B没有血缘关系,一时之间却猜不出来这两人到底是谁。
    他想起前天晚上韩兴坤命他送来秦瑞凯的头发,猛然间明白过来,顿时惊得魂不附体。
    “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孩子是我亲手换的。小凯绝对是您的外甥!”
    “还敢狡辩?”韩兴坤厉声喝道,“自己蠢,还敢质疑别人?”
    杨远帆瑟缩了一下,焦急地回忆往事,额头、鼻尖的汗水争先恐后地直往外冒。
    “难道是医院写错名字,害我抱错了孩子?”
    一想到韩兴坤的外甥至今流落在外,他吓得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我……我……这就去……查……一定……一定……把您的……外甥……给……找回来……”
    孩子都跟父母团圆了,还找什么找!
    韩兴坤冷眼看着杨远帆那副恐慌、焦虑的怂样儿,压根儿没打算告诉他这一情况。
    闯下大祸,就该接受严厉惩罚!
    想到妹妹再三拜托他秘密寻找陆家的亲生儿子,他冷冷地发号施令:“本月31号,你必须把所有情况调查清楚。否则,你就给我滚蛋!记住,秘密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杨远帆连连点头,以双手奉上检测报告书,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所在的客房后,他脱光汗湿的衣服,进入配套的天然温泉池里浸泡。
    他在一室淡淡的硫磺味中快速整理思路,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当年,韩兴坤为了让离家出走的韩兴琳回心转意,假意认同她腹中的胎儿,照顾其养胎、产子,暗地里却吩咐他寻找死婴,打算在韩兴琳生产后李代桃僵,就此让韩兴琳死心、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
    他正为寻找死婴的事奔忙,忽然接到家里传来的消息,得知怀胎7月的妹妹在下楼梯时没看清脚下的台阶,从二楼滚了下来,引发早产。
    他赶去A省人民医院看望早产儿,从医生那里得知婴儿身体羸弱、夭折几率很大,心中不喜。
    他一向信奉优胜劣汰、强者为王的准则,觉得这种先天弱者只会连累家人、没有存活的意义。
    忽然之间,他生出以此子换取韩兴琳之子的想法来。
    一来,他不用到处找死婴;
    二来,韩兴坤不必为外甥另找养父母;
    三来,杨家因哺育韩家私生子而立下汗马功劳,必会受到重用;
    四来,万一这个私生子将来得到韩家认同,杨家必定跟着飞黄腾达。
    一举多得,太让人心动了!
    偏巧,当天夜里,韩兴琳羊水早破,住进了A省人民医院妇产科,生产时间比原定预产期提前了10天。
    他来不及再去寻找死婴,又抵挡不住巨大利益的诱惑,纵然心中稍稍有一点不忍,还是狠下心将亲外甥推上了不归路。
    这些年,因为抚养韩家私生子这件大功劳,他很受重用,跟着韩兴坤一路高升。
    他悉心培养秦瑞凯,年年带后者去给韩兴坤拜年,见韩兴坤对秦瑞凯的优异表现很满意,还在偷偷琢磨让秦瑞凯认祖归宗这事。
    没想到,秦瑞凯竟不是韩家人,他当年竟然弄错了孩子,把真正的韩家私生子给弄丢了。
    多年苦心经营,一朝付诸流水,还闯下了弥天大祸,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把这事调查清楚!
    想到韩兴坤在索要秦瑞凯头发的同时,还索要了他的头发,他惊出一身冷汗。
    莫非……韩兴坤竟然怀疑他以自己的亲外甥冒充韩家人?
    哎哟……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干这种事啊!
    既然韩兴坤还在用他,就证明鉴定结果显示秦瑞凯跟他没有关系,幸好!幸好!
    否则,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
    他深知韩兴坤对下属忠心的看重,现在,意识到韩兴坤已经质疑他的忠心,他不禁惶惶如丧家之犬。
    无论如何,一定要弥补过失!
    否则,他这辈子就完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先在家里做一圈亲子鉴定,确保秦瑞凯与全家人都毫无关系,以证清白。
    他洗净身体,换上干净衣物,打电话召唤秦瑞凯。
    见秦瑞凯一直不接电话,想到这小子给他和杨家带来的灾难,他大为恼火,打电话冲妹妹杨远菡大发雷霆。
    杨远菡平白无故挨了一通骂,结束通话后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对杨远帆一向言听计从,想到哥哥命令全家立刻回客房收拾行李启程,她赶忙打电话给丈夫秦博翔告知此事,并要求对方尽快找到秦瑞凯。
    秦博翔在网球馆找到秦瑞凯时,后者正与陆怀进进行激烈的决胜盘抢七战。
    二人的球技可圈可点,外型又很抢眼,很具观赏性,球场四周围聚了不少观众。
    秦博翔望着二人在阳光中奔跑、跳跃的英姿,遥想曾经年少的自己和沈泽洋在简陋的水泥乒乓球台前鏖战的场景,禁不住满怀感伤。
    他俩曾经那么契合,犹如灵魂伴侣;曾经那么亲密,仿佛水乳/交融。
    可惜,那种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脆弱得仿若湖面上的薄冰,禁不起哪怕一颗石头的敲击。
    当年的他,太过懦弱,轻易地败在了杨家恩威并施的手段之下。
    这30年,他过得浑浑噩噩。唯一清晰的,只有沈泽洋那满含愤怒与控诉的眼睛;唯一深刻的,只有午夜梦回之时那锥心刺骨的痛悔。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时隔30年重遇,沈泽洋对他视若无睹,连个对视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早知沈泽洋刚烈的性情,早知一旦放手就再也没有追回的机会,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失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场鏖战,陆怀进最终以17比15取胜,引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二人走到球场中间,隔着网子友好地握手,布满汗水的脸上挂着欢乐的笑容。
    秦博翔伫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心头生出一片凄凉之感。
    如果陆怀进真是沈泽洋的亲生骨肉,那该多好。
    看到沈泽洋不幸,他比自己遭遇不幸更加心痛。
    他们压抑本性娶妻生子,苦苦忍耐平淡无味的生活,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嘛。
    可是,沈泽洋委屈了大半辈子,换来的是中年丧子、自此绝后。
    而他……早就被一个阴谋家毁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每天16点。

  ☆、第63章 分手

他从来不信命;如今;面对这样残酷的结果;他又不得不信;这是上天的惩罚。
    上天让他在多年之后重遇沈泽洋,得知后者的不幸,亲眼见证多年以来的妄念成空,真是非常残忍的惩罚啊!
    见秦瑞凯走到场地边的椅子前坐下喝水,秦博翔走上前;低声说道:“你舅急着找你;都冲你妈发火了,赶紧去吧。”
    秦瑞凯咽下口中的水;奇怪地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
    “不知道。他催促我们立刻回房收拾东西启程。”秦博翔吩咐道;“去跟小进他们道个别吧。”
    秦瑞凯觉得很扫兴,虽然心里舍不得离开陆怀进,还是不得不起身道别。
    秦博翔已经通过秦瑞凯的介绍,与陆怀进有过短暂的面对面交流。
    这次匆匆道别,他依旧是上回电话里那番话:邀请陆怀进去家里玩,恳请陆怀进好好孝顺、照顾沈泽洋。
    陆怀进嘴上答应着,心里对秦博翔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既然当初主动放弃,就该毅然决然地斩断情愫。
    现在恋恋不忘,却永不可能得到谅解、破镜重圆,这不是找虐嘛?
    可悲!
    可叹!
    秦瑞凯急急匆匆赶到杨远帆所在的客房,连连道歉。
    “舅,对不起,我刚才在打网球,手机没带在身上,真
    的非常对不起!您找我什么事?”
    杨远帆目光如刀,恨不得把秦瑞凯给剖开来,放光他的血,再将韩家的血液灌进去。
    这是哪来的野种?
    竟然顶着韩家私生子的身份在杨家逍遥快活了21年,害我浪费了无数精力,真是可恨!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我弄错了孩子?
    等我查出来,一定要让它付出代价!
    秦瑞凯敏锐地觉察出杨远帆对自己隐隐的恨意,心中万分不解。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舅,到底什么事啊?”
    杨远帆收摄心神,以严肃的语气说道:“我需要你的头发。”
    “前天晚上不是刚拔过吗?”秦瑞凯疑惑地看着杨远帆,问道,“这么急着要头发干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头发给我,赶紧回房收拾行李。20分钟后出发。”
    杨远帆不由分说地拔下秦瑞凯的头发收好,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阳光灿烂、腊梅飘香,秦瑞凯呼吸着冬日清冽的空气,背着双肩背包坐上自家开着暖气的越野车。
    坐在后座上的杨远菡一见秦瑞凯上车,忙不迭地问道:“你舅找你什么事啊?”
    “谁知道!”秦瑞凯埋怨道,“前晚跟我要头发,刚才又要头发,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害我假期都泡汤了。”
    “他刚才也问我要头发了,还要了你爸的头发。”杨远菡不解地说道,“他要我们的头发干什么?”
    “我哪知道!”秦瑞凯嘀咕道,“他刚才看我的样子,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到底什么毛病啊?”
    “不许胡说!”杨远菡训斥道,“你舅对你,比对自己儿子还亲呢。你知足吧!”
    秦博翔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戾气,唇角微微勾起讽刺的弧度。
    自作孽,不可活!
    他起步、换挡,缓缓驶离停车场。
    回城后,杨远帆立即带上杨家上下的多份头发样本,赶往事先联系好的检测中心。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地熬到晚上,总算是拿到了所有鉴定结果。
    见秦瑞凯与杨家上下毫无关系,他暗暗松了口气,怨恨之火却又燃烧起来。
    这个鸠占鹊巢的可恶家伙,必须滚蛋!
    凌子暄泡在客房配套的私家天然温泉池里,透过玻璃天花板仰望遥远的夜空,心情就像天幕上那零零星星的几颗寒星一般寂寥。
    自从上次向陆怀进挑明不可能会一直陪着对方,他就遭到了冷遇。
    去年11月6日过30岁生日时,他只收到陆怀进发来的一条生日祝福短信和其委托郑一鸣带过来的野生黑灵芝。
    他的生日宴会人多眼杂,他没有邀请陆怀进参加,因此,他没有注意到,这是陆怀进与他疏远的开端。
    年末工作忙碌、应酬频繁,他一直没有时间与陆怀进接触。
    这次代表凌家前来参加汤荣华的元旦婚礼,他本打算和陆怀进好好亲密一下,将积攒多日的*一股脑宣泄出来。
    没想到,陆怀进竟然找借口避而不见,元旦那天在宴会厅更是对他视若无睹。
    他猛然记起,自从那次通话过后,除了生日祝福短信,他再没接到陆怀进的短信、电话。
    想到陆怀进从前的殷勤、如今的冷淡,他渐渐明白过来,已经找到全新靠山的陆怀进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唯唯诺诺、情意绵绵的傻小子了。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家已经单方面与他划清了界限。
    不碍事、有分寸、不打扰,真是说到做到、干脆利落!
    他应该为轻易摆脱这个拉他下水的妖冶毒蛇而感到高兴,不是吗?
    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这么闷?
    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空?
    莫非,他这是放不下吗?
    真是笑话!
    他凌子暄,岂是会被儿女情长绊住的窝囊废?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只谈公事,没有私情!
    陆怀进与郑一鸣并肩躺在私家温泉池里,仰望着玻璃天花板外辽远的星空,心里仿佛停驻着冰天雪地的寒冬,无论周遭多么热气腾腾,都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哥,我冷!”
    陆怀进从鼻腔里发出软软的声音,撒娇意味十足。
    郑一鸣被这充满依赖感的腔调煨得胸口暖洋洋的,伸手揽住陆怀进那露在水面外的微凉肩膀。
    陆怀进顺势倚靠进郑一鸣怀里,将头轻轻靠在对方精壮的肩膀上。
    “我心里冷!”
    郑一鸣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就觉得你这两天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果然,心里压着事。怎么了?跟哥说说。”
    陆怀进伸手抱住郑一鸣那腹肌分明的柔韧腰肢,撒娇道:“我失恋了。”
    郑一鸣微微一怔,忿忿道:“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居然舍得丢下我家宝贝儿?”
    “怨不得他。是我主动疏远他的。”陆怀进轻叹一声,自怨自艾道,“我真不像个男人,说好了等他有女朋友再分开的。他都说了,近期没有这个打算。可是,我还是没法继续跟他在一起。我怕纠缠越深越贪心,到时候会做出让他厌恶的事情来。还是趁早抽身,给他留个好印象吧。就是心里头难受,总是控制不住地想他……”
    郑一鸣心疼地搂紧陆怀进,语气亲昵地轻声数落。
    “你傻啊?干吗要跟这种拿你当玩物的人在一起?就算他是钻石,咱也不稀罕。断了好,以后,找个真心爱你的人,哪怕条件差一点,至少心里头暖和。”
    陆怀进轻轻晃了晃脑袋,苦涩地说道:“不可能了,我就喜欢他一个。”
    “死心眼!”郑一鸣骂道,“那个王八蛋到底是谁?老子收拾他去!”
    陆怀进想起郑一鸣对凌子暄的敬服、忠诚,轻轻笑了起来。
    “我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收拾他!”
    “不可能!”
    郑一鸣一下子被激起血性,挥舞着拳头示威。
    “说!到底是谁?”
    陆怀进呵呵直乐,像只眷恋小窝的小猫一般依偎在郑一鸣怀里。
    “别闹了!跟你说说话,我心里舒服多了。哥,谢谢你!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总能陪在我身边。”
    郑一鸣揉乱陆怀进那头带着湿气的乌亮黑发,责怪道:“跟哥这么客气干吗?有心事,随时随地找我!”
    陆怀进脑筋一动,坏心眼地为难道:“你要是正跟女朋友激情缠绵,我也找你?被我打断好事,你不会气得一巴掌拍死我吧?”
    郑一鸣重重捏了一下陆怀进挺翘的鼻子,不满道:“你也太小瞧哥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
    “完了!难怪你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就你这思想,哪个女人敢跟你?太没安全感了!”陆怀进担忧道,“你得改,否则,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反正你也是光棍,咱俩凑一起,正好作伴。”郑一鸣不以为意,“你比我小,到时候给我养老送终。”
    “那也太凄凉了吧?”陆怀进惋惜道,“我还想看看小鸣鸣呢。”
    “有什么好看的?”郑一鸣自嘲道,“你哥我这张脸乏善可陈,往人群里一钻就没了。”
    “男人要脸蛋漂亮干吗?得有身材、有实力,最关键的,得有心胸。”
    陆怀进搂紧郑一鸣,故作花痴状。
    “哥,你可是人家的偶像!”
    郑一鸣噗嗤乐了,抬手去挠陆怀进的痒痒。
    陆怀进笑得花枝乱颤,挣扎着摆脱郑一鸣,赶忙起身逃跑。
    郑一鸣蹚着水,动作敏捷地追上,继续辣手摧花。
    二人在雾气氤氲的温泉池里追逐打闹起来,欢快的笑声穿过玻璃天花板,直上云霄,惹得星星们好奇地直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每天16点。

  ☆、第64章 决裂

1月3日一大早;杨远帆召集全家上下前往饭厅开会。
    他将一叠检测报告书重重拍在长条餐桌上,怒喝道:“杨远菡;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孩子弄错了21年都没发现;你也配当妈?”
    杨远菡没想到自己会再度平白无故挨骂,委屈地问道:“什么孩子弄错了?哥;你到底在发什么火啊?”
    “我气你是猪脑子!”
    杨远帆抓起最上面那份检测报告书,狠狠甩向杨远菡。
    “你自己看,你跟秦瑞凯没有血缘关系;你把别人家的孩子给抱回来了!”
    此话一出,全家色变。
    昨天;在座的每个人都在迷惑不解的情况下上交了头发。
    现在;他们一下子明白过来杨远帆那番举动的用意。
    秦瑞凯如闻晴天霹雳,只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我竟不是她的孩子?那我是谁?
    “我早说过,他跟我们家人长得不像,你们都不听,我爸还打我。要是早去做鉴定,也不用白养一个野种这么多年!”
    杨远帆的儿子杨冠睿幸灾乐祸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秦瑞凯,语气尖酸。
    他自小就被家人拿来跟秦瑞凯相比,明明大两岁,却样样不如这个表弟。
    从小到大,他最恨的人就是秦瑞凯。
    如今,得知秦瑞凯不是姑姑的亲生儿子,他高兴得直想鼓掌欢呼。
    自打记事起,他一直憋着的这口恶气,总算是可以出来了。
    杨远菡快速翻完检测报告书,急得两眼泪汪汪。
    “我儿子呢?我儿子被谁抱走了?”
    杨家二老也着急上火,连声催促杨远帆派人去找亲生外孙子。
    杨远帆当年亲手捂死了羸弱的男婴,以此换取韩家的私生子。
    他早就知道孩子没了,却假意表示已经派人去找,请二老稍安勿躁。
    秦博翔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
    我和沈泽洋都会遭到天谴,这种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伪君子怎么就没遭到天打雷劈?
    杨远帆安抚完家人,想到自己付出那么大代价,竟换回来一个毫无关系的野种,还因此陷入危险境地,对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的秦瑞凯越发地厌恶。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秦瑞凯,语气冷漠。
    “秦瑞凯,你已经21岁了,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从今以后,我们杨家不欢迎你。”
    秦瑞凯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见杨家人急着寻找亲生的孩子,完全不在意他的感受,心里早就凉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杨远帆对自己的仇恨,想到这些年此人对自己那近似讨好的关照,想到秦博翔一直提醒他与伪君子保持距离,忽觉此人的面目如此丑陋。
    既然你们翻脸不认人,我又何必客气?
    他冷淡地看着杨远帆,讥讽道:“我本来就不姓杨,又不是你养大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谁稀罕你杨家!”
    说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扭头就走。
    秦瑞凯这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鲁莽言行,搞得原本不赞同杨远帆这种说辞的杨家二老恼怒起来。
    杨远菡一向唯杨远帆马首是瞻,见哥哥冲秦瑞凯下了逐客令,纵然心里对养子有点不舍,却没有任何表示,仍旧坐在原地不动。
    她默默安慰自己: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连不稀罕杨家这种绝情的话都能说出来,以后肯定不会善待我,我还是找亲生儿子吧。
    秦博翔见阴谋落空的杨远帆如此迁怒秦瑞凯这个无辜的孩子,暗骂对方无耻。
    他起身追上秦瑞凯,故意大声说道:“小凯,别人不认你,爸爸认你,你可别跟爸爸生分。”
    秦瑞凯脚步一滞,鼻子一下子酸了。
    从小到大,他与秦博翔最亲,对其最为敬重。
    刚才,见秦博翔一直沉着脸不出声,他以为对方也因这事而疏远自己,纵然伤心,也只能强打精神孤军奋战。
    现在,听到秦博翔如此表白,他那强撑的冷硬伪装一下子垮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遂出言试探。
    “你不急着找亲生儿子?”
    “被别人养了21年,就算有血缘关系,也只是陌生人而已。”秦博翔拍了拍秦瑞凯的后背,亲切地说道,“在我眼里,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可别丢下爸爸不管。”
    秦瑞凯踏实下来,只觉心底的委屈有如泉水一般汩汩冒出,同时伴随着感动、欣喜、庆幸等种种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揽住秦博翔的肩膀,承诺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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