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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孕钓金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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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吩咐黑衣男子对陆怀进进行搜身检查,眼睛一直上上下下打量陆怀进。
    陆怀进对搜身检查很反感,觉得钱海涛的目光好像蜗牛身上的黏液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他想知道这个从来不曾与他有过交集的副校长到底想找他干什么,遂一直站着没动,乖乖地配合检查。
    检查完毕,钱海涛吩咐黑衣男子离开,亲自前往玄关反锁好房门。
    接着,他走回客厅,拉着陆怀进的手坐到双人沙发上,一边摩挲着对方细腻光滑的手,一边语气亲切地问道:“你去剑桥大学留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陆怀进被钱海涛这没完没了的抚摸弄得很不舒服,很想甩开这双肥厚的手掌,却还是忍耐着回答:“差不多了。”
    “本科毕业后,打算回国吗?”钱海涛问道。
    “我想继续深造,一直读到博士毕业。”陆怀进暗暗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16点,不见不散:

  ☆、第32章 人渣

“好。有志气。”钱海涛赞了一下;问道;“博士毕业后,有什么计划?”
    陆怀进盯着钱海涛那水蛭一样贪婪的手,回应道:“到时候;我打算回国工作。”
    “噢……”钱海涛以诱惑的口气说道;“你愿意回母校任教吗?”
    陆怀进心生警惕;却还是以略带欢欣的语气说道:“如果学校愿意接收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嗯。你很优秀;也很有个人魅力。”
    钱海涛说着,伸手轻抚陆怀进的脸颊;笑得满脸肥肉颤动。
    “皮肤真好;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摸起来感觉更好。”
    陆怀进大为反感;面上却要装得不动声色。
    对于钱海涛这种怪异举动,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猜测,但是,又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汇集了政界、商界、学界领袖的中国经济论坛还没结束,一个人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不该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转念想到刚才的搜身检查,他明白了钱海涛或许真会有恃无恐,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利用改变坐姿的机会,偷偷摁下了皮带金属扣上的一粒螺丝形状的按钮。
    这条暗藏玄机的皮带,是郑一鸣送给陆怀进的。
    只要摁下那个按钮,皮带就会立即开启录音功能,并且同时将录音内容、所在坐标发送给郑一鸣,方便其监听、追踪。
    郑一鸣一直对陆怀进当年中枪的事耿耿于怀,自从掌权华安保安服务公司后,就琢磨着给陆怀进增添些防身配备,以便其危急时刻自救。
    陆怀进感激郑一鸣的良苦用心,本着以防万一的心态随身携带这些不起眼的袖珍装备。
    没想到,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G省省长郭万山先生,今天上午上台致辞,你应该有印象吧?”钱海涛问道。
    陆怀进点了点头,静静等待下文。
    “他很欣赏你,想让你过去陪陪他,你愿意吗?”钱海涛问。
    原来,还有条更大的鱼。
    难怪急着在这时候动手。
    陆怀进故意装傻:“是要我过去做翻译吗?”
    钱海涛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暧昧。
    “他需要的不是翻译,而是能让他开心的服务。你知道怎么取悦男人吗?”
    堂堂蓟京大学的副校长,竟然问学生这种话。
    人渣!
    陆怀进心中愤懑,面上却摆出迷茫的表情。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你的身体。”钱海涛吩咐道。
    “为什么?”陆怀进故作不解。
    “傻孩子,取悦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陪他上床。只要你能满足他的*,让他发泄得痛快。他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回报。”
    钱海涛一脸奸笑,引得陆怀进手心发痒,很想挥拳揍上去。
    “我先帮他查看一下你的身体。你的皮肤很好,不知道身上的皮肤是不是也这么好、有没有疤痕,我要看一看。”
    “钱副校长,您是不是弄错了?”陆怀进疑惑道,“我是男人。”
    钱海涛哈哈笑了起来,满身肥肉乱颤。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也能取悦男人吗?郭省长要的就是你这样容貌俊秀、皮肤白嫩、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孩子。你应该还是处男吧?这样更好,干净,他肯定更喜欢。”
    “您可是堂堂蓟京大学的副校长,您竟然为G省省长拉皮条?”陆怀进震惊地说道,“我是蓟京大学的学生,不是出来卖身的性工作者,您竟然对我说这些话,您觉得这合适吗?”
    钱海涛轻轻摇头,叹息道:“年轻人,你对这个社会的了解太过浅薄。寒窗苦读十数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财、权势、名利吗?
    “就算你去剑桥大学读到博士毕业回国,如果没人提携,你也不一定能收获这些。
    “现在,有条捷径摆在你面前。只要你把郭省长伺候好了,我保证你回国后能留校任教。这多好的机会啊!你该牢牢把握住才对!”
    “那是8年以后的事。8年以后,您不一定还在蓟京大学当副校长,就算您还在,要是您不乐意兑现今天的话,我又拿不出证据来,该怎么办?”
    陆怀进故意点明“拿不出证据”,强化自身的弱小形象,加剧钱海涛的自我膨胀,希望对方能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多留些把柄。
    钱海涛果然得意忘形,肥胖的脸上露出淫/笑。
    “那你就乖乖把我伺候好,让我乐意兑现不就行了?”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根香蕉,剥开香蕉皮,递到陆怀进面前。
    “来,用香蕉练习一下口/交,注意收好牙齿,别磕到香蕉肉。大家都是男人,命根子有多娇贵,你该知道。那宝贝要是被牙齿磕上了,会很疼。你可千万别在伺候郭省长的时候犯这种低级错误,惹他不高兴!”
    陆怀进挥手打掉香蕉,厉声质问:“钱海涛副校长,你这也算是为人师表?你不觉得愧对蓟京大学全校师生对你的信任吗?”
    钱海涛表情一沉,刚想要发火,转念想到陆怀进是郭万山看上的,万一这小子得到郭万山的宠爱,将来在郭万山身旁吹枕边风报复他,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遂强行按下心头的怒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慢条斯理地说道:“别这么上纲上线嘛。就算是一校之长,有*也得解决嘛。性/欲,是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如果大家都不进行性生活,还怎么传宗接代?人类早就灭亡了。
    “你要是不愿意伺候我,我也不强求。问题是,郭省长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去的话,不止我难做人,你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说吧,你想要什么?我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陆怀进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我只希望可以清清白白地来、清清白白地走。今晚的事,我只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另请高明吧。”
    “想要清白,你就别想去剑桥大学留学。”钱海涛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怀进冷笑道,“我的留学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不觉得这个威胁来得太迟了吗?”
    “别说还没完全办好,就算办好了,我也有本事把它搅黄。”钱海涛威胁道,“你以为,我这个副校长,是摆着好看的?”
    “大不了,我不去留学了。”陆怀进不以为意。
    “小东西,你还真是天真,怪让我喜欢的。”钱海涛笑得不怀好意,“县官不如现管,你被我管着,还敢违抗我?你想想,你这大学,还能顺利读完吗?”
    “我遵纪守法,成绩优秀,各方面表现良好,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怀进扬起下巴,一脸傲气。
    “你这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这么傻气。”钱海涛摇头叹息。
    “岳飞是怎么死的?莫须有的罪名。我要想找你麻烦,借口一抓一大把。我哪怕不找借口,都能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权势,就是这么个好东西,所以人人都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它。明白吗?
    “说实话,我越看你越觉得喜欢。你先去伺候郭省长,等他玩痛快了,想要改尝别的鲜货了,你再回来跟着我。
    “我挺舍不得你去伦敦的。要不,你别去留学了,就留在学校伺候我吧。等你大四毕业,我安排你留校任教,再给你弄套教师公寓。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让我开心,我也会让你舒心。
    “过来,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摸摸你。我教你一些技巧,方便你取悦郭省长。
    “接过吻吗?来,让我亲亲。不是我自夸,我的吻技可是很高超的。光是接吻,我就能让你射出来。要不要试试,看你能坚持几分钟?”
    “你真让我恶心!”
    陆怀进甩下一句话,快步向玄关走去。
    钱海涛像只皮球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厉声喝道:“陆怀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敢走出这道门,我保证你留不了学,连蓟京大学也混不下去。你等着被退学吧!”
    陆怀进转过身,挑衅道:“你不过是个副校长,竟敢说这种大话!其他学校领导,难道都是摆设?”
    “没听说过官官相护吗?”钱海涛冷笑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他们跟我斗?
    “我不妨把话跟你挑明了,我手里,抓着每个校领导的把柄。他们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你出头!
    “别犯傻了,你现在走回来,为我口/交,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只当没有发生过这些不愉快。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怀进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大门。
    钱海涛阴沉着脸,目光阴鸷地盯着陆怀进倔强的背影,缓缓捏紧了拳头。
    见陆怀进开门离去,他一脚踢飞了面前的茶几,咬牙发狠。
    竟敢违抗他!
    他一定要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陆怀进一出门,发现黑衣男子守在门外走廊上。
    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此人的视线。
    他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前往苏致远所在的客房。

  ☆、第33章 求婚

陆怀进已经猜到;苏致远潜伏在蓟京大学秘密调查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钱海涛。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必须暂时抛开和苏致远的隔阂;选择与对方合作。
    像钱海涛这种人渣;就该被抓起来把牢底坐穿!
    他忽然觉得,苏致远这个索命的恶鬼;也有可亲可敬的一面。
    今天如果不是他,而是别的男生;很有可能就要遭到毒手。
    钱海涛要挟的对象,肯定不止他一个。
    到底有多少无辜的孩子;就这么被他拖进了泥潭?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义愤填膺!
    如果苏致远真能把钱海涛拉下马,那将拯救很多无辜的孩子,真是大功劳一件!
    苏致远正穿着藏蓝色长款睡衣倚坐在床头;借着床头灯橙黄色的灯光看书。
    听到敲门声响起,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心想:这么晚了,门外都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了,谁这么不开眼?
    他戴上装饰用的复古圆形银框眼镜,下床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
    发现陆怀进站在门外,他又是诧异,又是惊喜。
    要知道,这些天,陆怀进一直把他当空气,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现在,陆怀进竟然主动过来找他,真是太稀奇了!
    他连忙打开房门,面带殷切的微笑,抬手邀请陆怀进进屋。
    刚才一直对着钱海涛那张丑陋的肥脸,现在忽然看到苏致远这张犹如被刀削斧凿一般硬朗的脸庞,陆怀进只觉一阵清风扑面而来,驱散了郁积在胸口的浊气。
    他特意多看了几眼苏致远,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前所未有的顺眼。
    苏致远敏锐地觉察出陆怀进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还是像只被主人冷落已久、终于重获关注的宠物狗一般窃喜不已。
    陆怀进进屋快速查看了一下各处,见屋里没有其他人,遂走到苏致远面前,在其耳畔低声问道:“这里方便说话吗?不会被人监听、监视吧?”
    苏致远心中一凛,瞬时收了笑容。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怀进,语气严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尽管放心地说,我这儿很安全。”
    “你确定?”陆怀进不放心地环视四周,“你还是再检查一下吧,以防万一。”
    苏致远知道陆怀进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遂快速拨弄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释放出强大的电子干扰波,做好反监控工作。
    “现在肯定没问题,你说吧。”
    陆怀进瞥了一眼苏致远的手表,问道:“现在还能往外打电话吗?你把收上去的手机、电脑都还我,我现在急需要打个电话。”
    苏致远找出钥匙,打开上锁的衣柜,从里面拿出陆怀进当初上交的手机、笔记本电脑。
    陆怀进接过手机开机,想了想,又交给苏致远,吩咐对方帮忙查看手机是否被人安装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苏致远早就对陆怀进的手机、电脑动过手脚,却还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下手机,面不改色地表示没问题。
    陆怀进从通讯录里调出郑一鸣的手机号码,刚刚拨通,郑一鸣的声音就像爆竹一般炸开了。
    “臭小子,怎么到现在才联系我?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坏了你的事。急死我了!那个王八蛋,没伤到你吧?”
    “这儿正在开中国经济论坛,不允许擅自对外联络,我的手机、电脑,都被收上去了,刚要回来。我很好,那个人渣没有拦我。他派人搜过我的身,自以为没有把柄落在我手里。”陆怀进解释了一下,问道,“哥,你哪儿呢?”
    “我正带人往你那儿赶呢,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
    郑一鸣怒气汹汹,话语像从牙齿间磨出来似的。
    “这段时间,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能!你放心吧!”陆怀进说道,“我会一直开着手机,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天黑,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行,你也注意安全,等我!”郑一鸣应道。
    陆怀进刚挂断电话,苏致远就语气急切地询问。
    “谁派人搜过你的身?怎么回事?”
    “充电器给我,手机快没电了。”
    陆怀进不急于给出答案。
    苏致远一把抢过陆怀进手里的手机,快速为它插上充电器充电,又催促道:“快说!”
    “把你的电脑拿出来,还有读卡器。我给你提供一份对你有用的资料。”
    陆怀进边说边解皮带,拆下皮带的金属扣。
    苏致远迅速拿出笔记本电脑、读卡器,发现陆怀进从金属扣里面取出一小块闪存卡,皱眉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幸好有它,要不然的话,我今晚就白白受辱了。”陆怀进咬牙切齿,“你查钱海涛多久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把他抓起来?”
    苏致远神色一动,没有作声。
    陆怀进翻了个白眼,埋怨道:“要不是你动作慢,我何至于受辱?”
    “他对你做了什么?”苏致远语气阴沉。
    陆怀进哼了一声,将闪存卡递给苏致远。
    “你自己戴着耳机听。那些恶心的东西,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苏致远深深地看了陆怀进一眼,接过闪存卡插/进读卡器。
    他戴上耳机,打开卡里的文件聆听。
    陆怀进坐在床边,默默望着苏致远那轮廓完美的侧脸,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冷峻、面部肌肉越崩越紧,想到自己刚才遭受的侮辱、要挟,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因为沈泽洋落马、入狱,他简直恨死这混蛋了。
    现在,遇上这种事,他忽然觉得,社会真的需要这样充满正义感,愿意为了打击犯罪、伸张正义而隐姓埋名、秘密潜伏的人。
    立场一变,看待问题的视角会跟着变化。
    原本恨之入骨的人,现在看起来,却并不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安全、可靠。
    苏致远听完录音,气得青筋暴跳。
    他将资料进行加密保存,又发了一份至加密网盘。
    他摘掉耳机,转身走到陆怀进面前,单膝跪地。
    “对不起!我该早点行动,把这个人渣抓起来!”
    陆怀进摇摇头,语气沉重。
    “别仓促行事,一定要抓住他的致命罪证,一拳将他击倒,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
    “我不过是受了点侮辱,换成别人,恐怕就被逼就范了。他在位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我爸的事,我不能原谅你。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你的工作,很有意义。你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
    “我的朋友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送我出去。等我离开这儿,你就可以安心做你的事了。”
    “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查。你留学的事,可能会受到影响。”苏致远担忧道。
    “我打算拿着录音去威胁他,看他还敢不敢坏我的事!”陆怀进冷笑道。
    “你应该是从他那儿出来后就过来找我了吧?一会儿,我还要送你出去。我俩的行动,肯定会被他的亲信监视。”苏致远说道,“如果你拿着录音去威胁他,他肯定会认为你是受我指使、诱他入网,自此对我严加防范。以后,我的调查工作就很难展开了。”
    陆怀进怔了一下,苦笑道:“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幸亏你提醒。算了,就算没法留学,就算真的被退学,也没关系。我有房、有车、有钱,日子能过。上大学、拿文凭,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为了惩罚这个人渣、不让更多的孩子遭殃,我就小小牺牲一下吧。”
    “对不起!”苏致远低头致歉,“我总是给你带来灾难。”
    陆怀进惨然一笑,苦涩地说道:“我一定是哪辈子亏欠你太多,所以才会要用两辈子来还你。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苏致远起身一把抱住陆怀进,动情地说道:“永平,等我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就在一起吧。你定制的那对钻戒,我一直珍藏着。嫁给我,我养你一辈子!”
    陆怀进呆了一会儿,潸然泪下。
    太迟了!
    这些话,来得太迟了!
    他对他的爱,早就被摧毁得七零八落了。
    如今,连恨也消散了。
    他俩之间,什么都没剩下。
    何谈在一起?
    何谈一辈子?
    苏致远等了许久,见陆怀进无声地哭湿了他的睡衣,却一直没有给出答复,心里忐忑不安。
    他低头亲吻陆怀进的额头、鼻子、脸颊,含情脉脉地说道:“我爱你!我会尽全力给你幸福的生活!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陆怀进心中剧烈颤动,眼泪流得更急。
    他伸手死死揪住苏致远的睡衣,低声啜泣起来。
    太迟了!
    太迟了!
    ……
    苏致远捉摸不透陆怀进的心思,等得无比心焦。
    想到过会儿就要送陆怀进离开,他顿觉满怀不舍。
    自从沈永平去世,他已经连续4年没有性生活。
    如今,心爱的人就在怀中,他如何按捺得住澎湃的激情?
    苏致远抬起袖子草草擦了下陆怀进那布满泪水、鼻涕的脸,低头吻上那两瓣令他渴慕多时的柔软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每天16点。

  ☆、第34章 爱恨

可惜;陆怀进没有给苏致远深吻的机会;侧头避开了他的唇舌。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陆怀进无法再容忍自己与苏致远发生亲密接触。
    他知道,纠缠越深;伤害就会越深。
    不如绝情一点,快刀斩乱麻;即便鲜血淋漓、即便痛彻心扉;也好过彼此折磨、因爱生恨。
    苏致远只觉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冲动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他张开双臂抱紧陆怀进,压制着心头的失望和不安;深情无限地说道:“我等你!”
    “不用等!”陆怀进以沙哑的声音回应;“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那对戒指;你扔了吧。”
    苏致远心里一凉;抓着陆怀进的双肩,语气焦急地质问:“为什么?你对我的爱,就只有这点程度?短短4年,就没了?”
    “花瓶已经打碎了。”陆怀进伤感地说道。
    “我可以补!”苏致远急切地表示,“不管需要花多大力气、多长时间,我都能把它补起来。”
    “没用。”
    陆怀进摇了摇头,心若死水。
    “不管怎么补,裂痕都会存在。换一个新的吧,别在旧的上面浪费时间了。”
    苏致远颓然放手,只觉一阵冷风忽地从背后吹来,将他刮到了一片衰草遍地的草原上。
    他举目四顾,心中一片荒芜。
    手机铃声响起,陆怀进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扑过去查看手机。
    见来电显示是“鸣哥”,他连忙摁下接听键。
    “我在大门口,门岗不让进,你快出来。”郑一鸣言简意赅。
    “好,我这就来。”
    陆怀进挂断电话,拔掉充电器,将手机装进裤袋里。
    他看向苏致远,见对方那张冷肃的脸像冰雪一般苍白,不禁心情黯然。
    “你把资料保存一下,我要收拾东西走了。还得回客房拿行李箱。动作得快!”
    苏致远关掉电脑,拔下读卡器,将闪存卡交给陆怀进。
    二人分头收拾各自的东西,依次前往卫生间洗漱。
    陆怀进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很明显是哭过的模样,觉得很尴尬。
    他没工夫冰敷眼睛,只能匆匆用冷水洗把脸。
    他走出卫生间时,苏致远已经换好了外出的黑色休闲装。
    陆怀进领着苏致远来到近期居住的客房,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行李,跟被吵醒的室友打了声招呼,拖着拉杆箱离开。
    亮着柔和灯光的长长的走廊上,一名黑衣男子迎面走来,拦住陆怀进的去路。
    陆怀进认出这是晚上叫他去见钱海涛并且给他搜身的男子,暗骂此人与钱海涛狼狈为奸,没好气地问道:“你拦着我干吗?”
    苏致远知道这名黑衣男子是钱海涛的亲信吕家航,一名特种部队退伍兵,心中暗暗警惕。
    吕家航打量了一下陆怀进哭肿的双眼,看向立在陆怀进身后的苏致远,问道:“苏老师,论坛还没结束,学生可以擅自离开吗?”
    “这个没有硬性规定。我已经检查过他的行李,确认他没有带走涉嫌泄密的资料。”苏致远回答。
    吕家航并不了解具体规定,没法继续对苏致远施压。
    他凑到陆怀进耳边,低声说道:“你这么一走,前程尽毁,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陆怀进嗤之以鼻,讥讽道:“你摸摸你的胸口,看看良心还在吗?”
    吕家航眉头一跳,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异色。
    陆怀进绕开吕家航,拖着拉杆箱扬长而去。
    苏致远紧跟在后面,陪同陆怀进前往电梯间。
    吕家航瞧着陆怀进、苏致远离去的背影,转头去向钱海涛通报消息。
    得知苏致远陪同陆怀进离开酒店,钱海涛一把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向吕家航。
    吕家航动作敏捷地避开攻击,垂头看着地板上飞溅开来的瓷杯碎片、茶叶、茶水,回想起陆怀进刚才讥讽他的话,眼中暗流涌动。
    “还不赶紧去追?要是让他跑了,明天我怎么跟郭万山交代?废物!”钱海涛火气冲天,“给他喂药,无论如何要把他送到郭万山床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跟我斗,操不死你!”
    吕家航弯腰行礼,转身走出客房。
    他从楼梯间跑下楼,开车直奔天湖温泉度假村大门。
    他赶到大门口时,发现那里没有陆怀进的身影,连忙下车询问门岗。
    得知陆怀进已经跟随守在门外的两辆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离开,他又问门岗陆怀进是怎么过来的,得知送这孩子前来的车还没走,遂按照门岗的指点,走向停在门内路边的黑色吉普车,伸手去敲驾驶室车窗。
    苏致远打开车窗玻璃,目光冷漠地看着被昏黄的路灯灯光照亮的吕家航。
    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吕家航竟然真的开车追来了。
    看来,钱海涛这是贼心不死啊!
    王八蛋!
    人渣!
    “苏老师,陆怀进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他怎么跟你说的?”吕家航俯身询问。
    “我不清楚。他跑来找我要东西,向我辞行。我问他原因,他不肯说,只是一直掉眼泪。”苏致远回答。
    吕家航默默盯着苏致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的黑色奥迪轿车,掉头回去。
    苏致远目送着奥迪轿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钱海涛打入大牢。
    吕家航回到酒店通报情况,被暴跳如雷的钱海涛狠狠踹了好几脚。
    以他的身手,想要打倒钱海涛这种疏于锻炼的肥猪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可是,为了生计着想,他不得不忍耐这种暴力行为,只是在过程中巧妙地避让了几下,以免膝盖受伤。
    “你是猪脑子啊?怎么不出门去追?他才走了几分钟,以你的本事,难道追不回来?”钱海涛破口大骂,“明天我怎么交人?怎么向郭万山交代?”
    吕家航垂头肃立,一副恭谨模样,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要是真的去追、去抢人,那才真是猪脑子!
    万一要是出了事,这个猪头肯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让他当炮灰。
    不过是混口饭吃,虽说这儿混得不错,但也不值得冒险。
    这个猪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横行惯了,已经无法无天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栽了。
    或许,他得为自己铺好后路,以便到时候全身而退。
    郑一鸣与陆怀进在天湖温泉度假村大门外会合时,只用力拥抱了一下,就匆匆上车离开了。
    行了一段距离后,他将车停到路边,通过对讲机吩咐尾随其后的车辆停车掩护。
    他拿出检测设备,首先对陆怀进进行搜身检查,又仔细检查他从天湖温泉度假村带出来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行李等物,找出了装在手机、笔记本电脑里的袖珍监控设备。
    郑一鸣愤怒地踩碎这两个袖珍监控设备,破口大骂。
    “操!王八蛋!老子一定废了你!”
    陆怀进想到手机、笔记本电脑一直放在苏致远那儿,并且刚才还被后者检查过,却没有查出问题来,当即满心焦虑地给苏致远打电话告知情况,再三叮嘱后者严加防范、注意安全。
    苏致远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小手段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而陆怀进却对他毫无疑心,心里又是尴尬、又是惭愧、又是感动、又是酸楚……
    见陆怀进的朋友如此专业、可靠,他又心生佩服,暗暗放下了对陆怀进安危的忧心。
    检查完毕,郑一鸣重新开车上路,后车继续尾随。
    一路上,郑一鸣忙于开车、陆怀进则闭目养神,二人一直没有说话。
    黑暗的车厢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凝重。
    进城后,郑一鸣通过对讲机吩咐后车的公司下属回去休息,向半夜出动的众人表示感谢,并许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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